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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紅宇瓊樓(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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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紅宇瓊樓(6)二更

紅宇瓊樓(6)

秋雨住了,出了日頭。

桐桐將新做的披風裹上,原身的身體底子不錯,落水發熱將養了大半個月,徹底養過來了,她這才踏出了房門,打量這小小的院落。

四爺那身體是真的傷了根底,沒有三個月調養,是絕不可出房門的。

桐桐看著院墻角落裏養著的一叢叢菊花,這秋雨下的,花枝被打的不成個樣子。

她使喚碧桃:“取了剪刀來。”

取了剪刀,剪了開的好的花,用籃子裝了,留了一半給四爺插花,另一半只管拎著去正院。

柳媽媽帶路,一路介紹誰住在哪裏。

其實這宅子並不算大,除了外院之外,也就三路。正院、東院、西院。

東院歷來都是長子居住,所以那邊住的是大房。

攏共這麽點的地方,也沒甚要認的。

從西院出來,三十米之外大致就是正院的大門。

院子裏三五老仆正在打掃,見了來人都稱呼‘四奶奶’。桐桐一一頷首,跟著去了正房。

正房裏,老太太正跟大姑娘、二姑娘在鬥牌,葉子戲的玩法,解悶呢。

老太太看向進來的姑娘,這康康健健的走進來,大紅的披風襯的人紅白紅白的。

“祖母,給您請安!”

“快起來!快起來。”老太太說著話,金鑰便起身親自扶了:“弟妹請起!”

桐桐起身,跟金鑰互相見禮,然後跟金玲再禮。

老太太伸手拉了桐桐:“我瞧瞧……”這不只是容貌好,氣度更好,“阿彌陀佛,好了便好!”

桐桐指著籃子裏的菊花:“今日一出房門,便看見它了!大風大雨之後,尚可以觀。來年再見風霜,必能淩寒而綻。我覺得這是好兆頭,便采了了,給祖母供奉菩薩。”

“好!”老太太指著那花兒,“去供奉上。”然後叫莊媽媽,“去把我枕頭邊的匣子拿來。”吩咐完,才又道:“該給你見面禮的,而今全了禮,也該收禮。”

楞是給了一只匣子,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桐桐也沒打開,只叫碧桃捧著。說的也不過是吃了什麽,吃了多少,想吃什麽,想要什麽的話。

有一刻鐘,桐桐就起身告辭:“……我去給大伯母請安!”

應該的!去吧。

金鑰笑著道:“我帶你過去吧。”

“有勞!”

兩人並肩而行,金鑰也不過說些金鎮原身的喜好,桐桐一路聽著。

一進東院,裏面鴉雀無聲。婆子們擦走廊柱子,這進進出出,腳步都極其輕盈。端著水盆,水盆放置都小心翼翼,唯恐發出動靜,驚擾了主人。

大太太在正堂跟內管事說事,近前來,能隱約聽見商議及笄禮的事。

金鑰害羞,低頭道:“弟妹去吧,我先回屋了。”

桐桐:“……”她看了那腳步匆匆的背影,這才拾階而上。一進去才看見,大奶奶張氏和三奶奶劉氏都在邊上站著呢。

這當婆婆的,規矩真大。

大太太見桐桐來了,才招手叫:“桐姐兒來的正好,你瞧瞧這個花色做帳子如何?”

桐桐行了禮,去看桌上的帳子布料,問說:“伯母請客的名單可在?”

芙蓉忙遞了過去,桐桐瞥了一眼,雖多是家中來往的藥行人家,但卻也有幾家是低階文官和武官,這該是要給金鑰相看的人家。

桐桐就說:“不如選這清雅些的。”選上來的這些只有這鴨蛋青的瞧著還行,“這個顏色素,卻並不淡。”

大太太看向名單停下的那頁,正是自己邀請的重要客人那一頁。

她微微頷首:“你的眼光是好的,就定這個色了。”

之後又選器皿餐具,一忙就是一個多時辰。

到了吃飯的點,就不好走了。等飯菜擺上來,倒是不奢侈,六個菜而已。

可這只六個菜,為什麽要別人夾菜呢?又不是夠不著?

看這家的規矩,侄媳婦兒媳婦是一樣的,在邊上服侍吧。

大太太和金鑰坐了,桐桐得和張氏劉氏在邊上侍奉。她拿了筷子,夾了羊肉湯裏的蘿蔔給大太太,那塊吃完了,又去把清炒的白菜心夾了一筷子。瞧著有一塊帶著籽的秋茄子,就這個了,吃這個最好了。

張氏幾次想提醒,太太不喜素菜,素菜是給大姑娘準備的,要說親了,怕大姑娘過於豐腴。

桐桐哪裏去看她的臉色,又給大姑娘夾菜:燉羊肉,來一塊肥瘦相間的;炙鹿肉,給你一塊帶筋的,有嚼勁;醬驢肉,這個好,這個最香了,要多吃。

飯吃完了,能說話了,桐桐還誇廚下:“用了心了!大伯母心焦,上火了,需得吃的素凈些。”

大太太:“……”她笑道:“我的兒,你真是處處貼心!”

“那是您疼我。”

然後得了一只玉鐲子,這便可回家了。

回家的時候正碰上婆母曹氏在屋裏,“回來了?”

“是!回來了,伺候大伯母用飯後回來的。”桐桐將見面禮給曹氏看,“您瞧。”

老太太給了一支鳳簪,一個金項圈,另有金元寶十個。

曹氏就很高興:“老太太喜歡你。”看到大太太給的玉鐲,她也點頭:“這是大太太的陪嫁之物,好好收著。”

桐桐都給收起來了,曹氏指了指桌上的小匣子,桐桐將其打開,裏面是一對金簪。

“這金簪跟你二嫂的是一樣的……”

是說二奶奶小曹氏,“之前四哥兒身上不好,你二嫂非說她的屬相跟四哥兒沖了,便避回曹家去了。我想著她難得回去一次,索性叫兩口子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只叫人送信去了。”

說著話,從袖中又掏出一張紙來,遞給桐桐:“這是一處小莊子,百來畝,單給你……”

桐桐便知道了,小曹氏不缺嫁妝,但是自己缺。那些貴重的東西不能當,可過日子總得有些脂粉銀子。她想到了,背著小曹氏偷偷的補貼來了。

桐桐便推辭:“我守著秀才公,自有廩米吃,不愁的……”

“這是我跟你公爹商量過的!不曾動我的嫁妝銀,拿著吧!”若不是你來沖喜,我家四哥兒就沒了。

桐桐看四爺,四爺就道:“爹娘給的,就拿著吧。”

“嗳!”桐桐笑道,“將來您兒子為官做宰了,給咱們娘倆請封了誥命,他便是不孝敬您,我都得更孝敬您。”

曹氏哈哈大笑:“為的就是這個!兒不孝敬,莫要再得罪了媳婦去。”

回頭大奶奶過生日,桐桐給送了適合的料子過去,正好能做冬衣;等三奶奶過生日,桐桐又送了價值相當的一塊皮子,剛好夠做一雙冬靴。

這倆出身雖是官宦之家,但九品的文官,又在京城任職,清貧的很。這賀禮當真是送到心坎上了。

劉三姑再來金家,給金家的二姑娘提親的時候,沒見主家,就先聽李婆子說這位沖喜來的四奶奶:“……家裏上到老太太,兩位太太,再到這家裏的婆子小廝,誰不說我們家四奶奶和氣。竟真真就是個神仙托生的一樣,落到咱家了。”

“那可當真是緣分。”劉三姑說,“很該給四奶奶請個安。”

李婆子知道這是要討賞,便帶著去了。

桐桐放下手裏的針線,看向這媒婆,便笑道:“早聽說你了,還請柳媽媽帶著謝禮去謝你,卻說大門緊鎖,不見你的人了。”

劉三姑當真是被驚艷了一下,“您見笑了!小的心裏怕的慌,便避出去了。後來聽聞四哥兒逢兇化吉,便又腆著臉回來討賞來了。”

“賞是必給的!只是單拿賞可不成,需得留下,叫柳媽媽和李媽媽陪你,喝不好不許走!我叫人置辦宴席,單請大媒。”

劉三姑忙跟著說笑,只覺得納罕:當真是運道了!兩廂碰到,兩廂得救,菩薩保佑呀。

桐桐叫人坐了,問起了:“怎麽想起到我們家來了?若單為討賞,那我可不信!”

“是家有窈窕女,自有人想求娶。這不,求到我門上了。”

桐桐便點頭,並不細問。能直接上門求娶的,一般都不成。婚事想成,除非兩家說定了,這才讓媒人登門。

可家裏有姑娘的,一直沒媒人登門,那才該著急呢。

不過是叫媒人送來名帖,女方要真想選,就事先打聽,再踅摸個中間人搭個話,相互多些了解。

劉三姑就是來送名帖的,成不成的看天意。

桐桐將蜜餞推過去:“嘗嘗。”

劉三姑就知道不能多留了,嘗了兩個,起身告辭。

桐桐叫柳媽媽去送了,劉三姑都走到門口了,又停住腳步,拐了回來:“四奶奶慈悲,倒是有件事,也是稀奇。”

“哦?”桐桐看她,“你說我聽聽。”

“不瞞四奶奶,小的膽怯,去京城避難去了。咱們在京郊,距離京城也不過半日。小的租了馬車,打尖的時候,聽店裏的夥計說,他們鎮子上前些日子有人打撈了一具女屍,都泡的不成個樣子了,只看衣著……像是大戶人家的婢女……”

說著,她就尷尬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哪裏的船糟了事故……再多的小的也沒多問……也不知道跟四奶奶是不是有什麽瓜葛。”

話一說完,她福了福身,轉身出去了。

桐桐說碧桃:“取五兩銀子給她送去。”

桐桐看四爺:“看來,真得進京城一趟。”

四爺放下書:“過完年吧!過完年只說是游學,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京城這邊若是沒有線索,就往姑蘇、揚州去……”既然身上的衣物盡皆蘇繡,又是坐船遠行,這不是離開京城回南邊,就是從南邊才來京城。

照著這個路數查,總能查出蛛絲馬跡的。

桐桐點頭,有原主這麽一張臉,按說應該能找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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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PS:家裏來親戚耽擱了半天,第二更晚了一些。親戚家的孩子考上民辦二本,一年學費五萬八,每月生活費兩千。可他們家的家庭收入一年不到七萬。感覺大人和孩子都不容易,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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