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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秋葉勝花(22)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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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秋葉勝花(22)二合一

秋葉勝花(22)

桐桐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龍爺,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龍爺也朝後一靠,笑了一聲:“這地方的利,誰都看的見,但林先生,你猜為啥就沒人奪呢?”

“龍爺,您一手托多家,大家都吃利了。就像是這一桌子飯菜,你把這長安城裏手裏捏著權柄的,全請上桌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都吃了點,雖不飽吧,但大家顧慮多,便誰也不好第一個掀桌子。”

桐桐說著就看他:“可是龍爺,而今這世道,誰能比得過手裏有槍的,誰敢跟手裏有槍的搶飯吃?之前不掀桌子,是沒找到下手的理由。可要是有人給他理由,他何樂而不為呢?要是他們能獨占這一桌子,其他人在座的敢伸筷子?”

龍爺瞇眼看對方:“哎喲!那既然如此,林先生請吧!我不攔著,請呀!”

桐桐沒起身,而是很真誠的看他:“龍爺,那是不得不行之舉。蓋因我知道,對方要是將這個地方攥在手裏了,貪的更多,盤剝的更厲害,損害商戶的利益更多。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欲這般做。

可你若逼我一個出門討生活的婦道人家……無路可走之下,我別無選擇。彼時,龍爺別怪罪才對!你也知道,我得吃飯吶!茶行肯給我飯吃,那我拿錢得辦事,這是規矩。”

“林先生,婦道人家見識到底淺了一些,這個桌子不好掀!你恐嚇我,我混到今日,難道是嚇大的。”

“有理!”桐桐就直接站起身來,“確實,想做到這個挺難,官方不是好驚動的,多謝龍爺提醒。”

她說著就朝對方笑一下:“不過,龍爺此次可破了規矩了。今日能扣押茶行的貨,那其他人家呢?做甚想呢?稍有緊俏貨,你便找借口扣押。這不是逼的大家不走鐵路這條路嗎?您這是撅自己的樹根,刨了坑埋自己呀。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我得想想,而今最多的是什麽?是難民吶。哪裏給飯吃,就去哪裏拼命的難民。我找這些難民,幹啥呢?

從新豐鎮車站一路排開,沿線的小站,從新豐到臨童,再要窯村,到浐灞……所有貨物,不到長安,自小站卸貨。我們不分紅,只賺這一筆從鐵路轉公路的運輸費,找一碗飯吃。”

桐桐說著,就朝外走,又站在門口沒回頭,繼續道:“你這地方,最大的根基是當地的窮苦漢子掙飯錢,你依仗的是他們。可要是我給你截胡了,你能怎麽辦呢?

當地的人有家有舍,不到萬不得已,誰拼命?反之,我找的人,人人都會為了一口吃的,去拼命。這些難民,誰不頭疼。在重青那位W員長尚且都頭疼,更何況這長安城的官老爺們。

你要跟難民爭,勢必暴|亂。彼時,上面是拿難民出氣呢?還是先幹掉你,平息事態呢?這地方距離秦北太近了,一旦不穩,必然有鐵與血的手段等著呢。”

說完,她才回頭看著對方:“龍爺,不管是官還是民,都可用,都能用。出於江湖道義,我把明棋擺給你看!你是為了這點利益,要冒這樣的風險呢?還是擡擡手,幹脆叫事情過去算了,以後一切照舊。長利與短利,龍爺如果真要選短利,那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她朝對方頷首,而後真的走了。

龍爺擡手將桌上的碗摔了下去,扭臉看大漢:“樁子,去把人追回來,就說與林先生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都是朋友了。請朋友給個面子,今兒設宴款待林先生。”

樁子一臉的不忿:“一個娘們,摁住了……想怎麽拾掇怎麽拾掇,沒有她不服的!逼急了,擡腳塞到窯子裏,她能怎麽著?”

“她敢一個人來,必有依仗!他男人敢叫她一個人來,必是有什麽是咱不知道的。”龍爺起身,看向樁子:“你是不是想死啊?告訴過你多次了,圖利就圖利,別跟人結死仇。你這夠R的貨,聽不懂人話呀!”

樁子撓後腦勺:“您別生氣呀!我這就去……這就去……”

追出去的時候,這娘們還在車站裏慢悠悠的走著,四處的打量。

“林先生——林先生——”

桐桐站住腳,看這個大漢:“龍爺還有別的交代。”

“您看您說的!”樁子一臉憨厚的笑:“我們龍爺說,之前跟您開玩笑呢。您是他的朋友,您來了,這個面兒得給!這不,請您留步,今兒想設宴請您。”

桐桐就笑了:“龍爺擺宴,哪有不給面兒的?”說著,就嘆氣:“不過,作為朋友,龍爺也該知道,我家還有孩子,離不了人。今兒多有得罪,改天,我親自請龍爺赴宴。”

然後真就沒停,擡腳走了。

樁子站在原地,小聲的‘呸’了一聲,“遲早叫你知道樁爺的本事!”

猴子急匆匆的跑來:“那娘們這就走了?龍爺也沒樂樂?”

樁子擡了擡下巴:“叫人跟著那娘們,龍爺瞻前顧後的,咱怕個熊?惹了咱,回頭把他男人扔護城河裏了,那幾個小崽子摔死了事!回頭就給賣窯子裏去,咱也去樂樂。”

“得咧!這就跟去。”

樁子看著猴子走了,這才回頭去稟報:“龍爺,那娘們說今兒就不留了,改天請龍爺吃飯!”說著,他往前走了兩步,低聲道:“要麽,找幾個面生的兄弟,試試這娘們的深淺。她背後要是真有人,咱再做打算也不遲。”

“試試?”

“對!試試!我叫瘦子盯著去了……您看……”

“那就試試!”

走出車站,外面依舊是難民紮堆。活難找,漫山遍野的去找野菜,他們多數是拎了瓦罐,去護城河裏拎水,把野菜在護城河裏涮幹凈了,然後在瓦罐裏煮。

地上挖個坑,下面添把撿來的柴,罐子放在上面,熬啊煮的。有辦法的人家,往裏面撒一把苞米面就算是一頓飯。

城外還有擺攤的,有人將玉米芯子碾成末,有人把花生殼搗爛,這在難民中尤其搶手,它比野菜扛餓。

桐桐選了黃包車,坐在車上,車夫一路呵斥著朝前走,桐桐坐在車上看下面的境況,越看心情越是沈重。

她都不敢看圍在兩邊難民的眼睛,因而,會不時的朝後看去。

結果一看,後面有人跟著。

跟著?

桐桐說車夫:“錢不少給,進了城門就放我下來,我還有點事。”

“是!太太。”

一進城門,她就下車,進了防空洞。這防空洞四通八達,甚至有些掏出二層來,洞上還有洞。裏面的路七折八拐的,又格外的低矮昏暗。

有人夜裏在這地方過夜,但白天基本都出去找食去了,若是聽不到呼吸聲,至少證明附近這一片沒人,至少沒活人。

猴子親眼看見那個林先生鉆進防空洞了:“這娘們,鉆裏面幹什麽?相好的在裏面等著呢?”

他跟了進去!

可才一進去,就覺得後腦勺被什麽敲了一下,還不等回頭,就又覺得牙一疼:娘的!感情是這些難民盯上老子的大金牙了。

他疼的還未呼喊出來,就聽見左手臂哢嚓的一聲,直接就斷了。

“啊——”那邊手一松,他才‘啊’的一聲給喊了出來。他疼的撕心裂肺,一遍一遍的喊著:“來人呀——殺人了——”

是有人湊過來,可裏面黑乎乎的,誰也看不清誰的臉,只隱約覺得這人穿的還不差。

既然如此……最初進來的兩人摁住猴子,扒了他的衣裳,搶了身上的錢袋,鉆進洞裏。從這邊進,多轉幾道,從另外的出口就出去了。

猴子真連內褲都被扒了,只能喊著:“我是龍爺的人,給老子報個信,有賞……”

樁子得了信才找來的,一看見猴子這德行就生氣:“那娘們幹的?”

“不知道!”猴子捂住要緊的部位:“我跟著那娘們進來,可一進來就被人給敲了悶棍了。不過我估摸著不是……”說著就裂開嘴叫對方看:“肯定是這群餓死鬼,盯上我的金牙了。”

“那她鉆到這裏面幹啥?”

“許是想尿個尿,這裏面誰又看不見誰!”猴子就朝東邊指了指:“她肯定順著墻根往東門去了……”

長安這道路,橫平豎直的,順著大路走和順著城墻根走,路的長短是一模一樣的。

猴子捂著嘴,牙疼,但還是朝一個方向指:“順著這條路找,肯定能找見。”只要順著墻根,你把人拉到防空洞了,想咋就咋!她還能飛了?

樁子指了個兄弟:“外褲脫給他,丟眼顯眼的玩意。”說著就往外走,“其他人,跟上。”

順著城墻根走,追了不遠,還真就看見那娘們了。

這條路有不少賣野味的,野兔、野雞,野雞蛋,甚至於狗肉,刺猬,弄來的野魚、黃鱔、泥鰍等等等等,這些都是有些難免想辦法弄來的,就想在這裏賣個好價。

這般難民集中,大家抱團取暖,誰想壓價欺負外地人那也辦不到。

慢慢的,這就形成了一個市場。

這娘們正在買野雞蛋,看見魚和黃鱔,還在那問人家價錢,渾然未覺被人跟著。

樁子點了個面生的:“去!跟著她,跟緊,她沒見過你。”

那一臉刀疤的小夥子冷笑了一聲:“您請好吧!跑不了。”

人一靠過來,桐桐就察覺到了。

她繼續買她的野雞蛋,魚都是鰱魚和鯽魚,不大,但也值得買,再多都能要,回去就腌了,啥時候吃都成。

付了錢,她繼續在人群裏擠。

在這裏買野物的人還挺多的,很多一看穿戴就是大戶人家出來采買的人,或是幹脆就是大酒樓飯莊來采購食材的。那說話粗聲大氣,動輒就是:“這才多少?還有沒有?全包圓了。”

一般這種的,圍著他推薦貨物的人就多了,身邊圍的水洩不通。

桐桐摸了對方的錢,都是法幣嘛,一沓子。

刀疤看這娘們擠進人群,也就跟了進去,怕一個沒跟住,她擠過去又跑了。

誰知道這娘們並不跑,而是搶著看貨:“這蘑菇能勻幾斤給我不?”

“瞎搗亂!”那管事擺手,“想要另買去。”

周圍就有難民開始簇擁桐桐:“太太……你要蘑菇,我這就去撿去!你家在哪,我給你送去……”

“太太,今晚我就能給你送去……”

“太太,你要多少……要多少有多少,天天要都有……”

“多少都要……”桐桐說著就掏錢:“你誰還有?半斤一斤不嫌少……”

正摸錢呢,然後面色一變,驚呼道:“我的錢呢?十幾個大洋,咋就不見了?誰拿了我的錢……”

那管事習慣性的也摸他腰裏的,結果一摸,也不見了。他當時就喊:“娘老子的,敢偷爺的!知道咱是誰不?誰也不許走……報警!”

難民一哄而散,桐桐一副被撞的東倒西歪的樣子,然後就巧了不是,撞到了刀疤臉,然後刀疤身上的錢,一下子全掉下來了。

大洋……卷成一卷的法幣!

桐桐一把抓住刀疤的手筆:“抓住了,他偷的!”

那管事一看,地上的可不就是他身上的錢,連大洋都跟這女人說的對上了。他喊夥計:“把錢撿起來……”

刀疤氣急了,掙脫又掙脫不開,又被冤枉是賊。這邊手被扯住了,那邊手擡起來就要撕扯,桐桐將他往前一送,他另一只手掄起來正好撞到那管事的臉上。

這是眾目睽睽之下被打臉了!

桐桐卻一副被甩開的樣子,倒在路邊:“……你這個人太惡了!你連姚管事你都敢打?”

這個管事的夥計剛才叫他姚管事,桐桐並不認識這人。

但他穿的看著樸素,但腳上的皮鞋幾十個大洋一雙,看時間用的是懷表,手裏叼著的雪茄不管多錢,這玩意運到長安,價錢就翻了幾番了。

這種人,家裏的東家一定是官身,且地位還不低。

姚管事黑沈著臉,桐桐起身,朝躲在樹後的樁子看了一眼,然後道:“姚管事趕緊走吧,這人有幫手……你看他們的腰帶和鞋是一樣的。”

不說不註意,這一說,姚管事註意到了:這是龍娃子手下的那些雜碎。

他指著這些東西:“站住!要是敢跑,就叫龍娃子上門賠罪。”

敢把龍爺叫龍娃子的,這得是什麽人。

樁子躲著呢,沒露臉。其他的都是生面孔,不敢動了。

桐桐退到人群後面,看見樁子混在難民裏,朝回就跑,她也不遠不近的跟著。對面巡邏的警察朝這邊來了,樁子怕被警察撞見,跟難民一樣躲在路兩邊。

他貓著腰藏在人後,想看看到底想怎麽樣。

正看著呢,就覺得口被人捂住了,然後脖子被人遏住了,渾身沒了力氣。然後極其清晰的感覺到,有人將他拖進了防空洞。

他只覺得手腕腳腕一疼,緊跟著是脖頸……然後衣服被人劃開,有人在胸腔上劃拉了一刀。

疼,皮疼,未嘗深傷。

他嚇的幾乎不敢呼吸,好半晌,才覺得牙關猛的一疼,門牙好似就敲下來了,而後左手的手臂哢嚓一聲,斷裂之聲太過於清晰。

他感覺到,這人要是想殺他,夠他死一百遍了。

就在他以為這人戲耍完,就要殺了自己的時候,這人將自己往出一推,他骨碌碌的給滾了出去。

周圍的人回頭一看,嚇的驚叫,而後一哄而散。

他迅速的爬起來,一身的血也不敢停留,怕警察追來,被姚管事逮住了,龍爺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真就是極快的跑回去,嚇懵了火車站的人。

他跟著血葫蘆似得,沖進了正廳:“龍爺……”

龍爺面色一變:“這是?那娘們幹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但今天的事,挺邪性。

龍爺看他身上的傷,而後喊人:“請大夫!快把大夫請來。”

大夫來了,給查看了傷口,上了藥,這才說:“……沒誠心殺人,下刀太準了。就一條細線的深度,就傷到動脈血管了。刀刀都能殺,刀刀都沒殺,這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樁子後怕了起來:“……肯定跟那個娘們……跟那個林先生有關!龍爺,這個女人背後有人。”

龍爺焦頭爛額,說猴子:“叫人通知茶莊,運他們的貨。”而後又喊其他人:“備厚禮,上姚管事家賠罪去。”

至於這個林桐背後牽扯到什麽人,那是以後的事了。

就這個人的本事,真要殺自己,自己只怕過不了今晚。對方不殺,留了餘地,就得知道分寸。

他看樁子:“以後離那個林桐遠些!不要騷擾他男人,更不要去她家附近徘徊。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那這事……”

“先藏著!就說土匪進城,他們幹的!咱得罪的人多了,誰報覆都不奇怪。不要把跟茶行的事宣揚出去……否則,其他商號就會有樣學樣,要是誰都敢對咱伸爪子,咱之後還賺啥?”

“知道了,肯定不瞎說。”

於是,半下午,張文沛就見到了龍爺打發來的人,通知自己抓緊去出貨:“龍爺說,玩笑的事,怎麽還驚動林先生了。”

“是是是!是我不懂玩笑……這就打發人去拉貨!馬上就去。”

貨拉回來,檢查之後,他趕緊在下班之前趕到郵局,給總行發了電報:貨到,林不負所托!

出來就專門買了厚禮,上金家去。

去的時候林先生正在院子裏收拾魚,“哎喲!我這是來巧了。”

桐桐就笑:“鯽魚燉豆腐,留下吃飯。”

人還沒進屋呢,四爺就回來了,“喲!張叔。”

“金先生,今兒可真是多謝了。”張文沛十分客氣:“茶行的貨,龍爺放行了!”

四爺看了桐桐一眼,就道:“我還真不知道這個事。”說著就問桐桐,“解決了?”

桐桐‘嗯’了一聲,“解決了。”

四爺才說張文沛:“她拿的工錢,她去解決。您要謝就謝她,我可是受之有愧。”

俞紅還沒走,本是要走的,楞是被留下來吃魚。

結果卻聽到:事是林桐辦的,且辦成了,跟他先生並無關系。

張文沛就一楞:“喲!是我有眼不識金鑲玉了?”

桐桐就笑,將收拾好的魚給金秋,“啥有眼不識金鑲玉,您可別擡舉。拿人家錢財,替人家消災,不能馬虎呀!”

說著就把人往屋裏讓:“快屋裏坐。”

但到底是怎麽辦到的,她也不說,張文沛也識趣的不問。

俞紅也算是見到了這位金先生。

桐桐介紹:“這是俞大姐。”

四爺只客氣道:“大姐坐,多虧你幫忙照看家裏。”

“客氣!”

鯽魚燉豆腐一大盆,但因著俞紅跟張文沛並不認識,大家說話就都不自由。壓根就沒人說正經話題,提的都是青黃不接這個時節,難免的日子。

張文沛都說:“說實話,真不如去鄉下!鄉下又安全,又不至於沒活路。哪個都有荒地,邊邊角角開荒種點,真都不至於餓死人。在城裏落腳,難!比在鄉下難多了。”

誰說不是呢?

張文沛又說:“董大順……知道的吧?婆娘在縣裏,不跟著來。他當年娶的是童養媳,比他大十六七歲。董大順是真不喜歡,這些年一直在外面也不回去。跟這個相好,跟那個相好……就是不願意回家去見那婆娘一面。

這會呀,說是看上一 汁源_=裙%[ 9午四:_衣②_}貳叁依六 個逃難來的丫頭,十七八了,長的極好。媒人上門說了,只要把老家的婆娘休了,這個就能嫁進來。五十塊的彩禮,錢一到,人就過門。”

桐桐哎喲了一聲,“董掌櫃,他都有四十了吧。”

“四十三了。”張文沛搖頭,“老家那邊也不在乎,原配都六十歲的人了,還在乎這個?”

那倒是,“只是要娶的這個姑娘,年歲太小了,差著二十來歲呢。”

“那看不!比那姑娘的爹媽年歲都大。那姑娘是老大,下面原來有兩個兄弟,逃難的路上折了一個,還剩下一個,父母千疼萬寵的。為了她兄弟的,她不嫁有啥辦法。”

俞紅問:“自己願意嗎?”

“願意呀!現在這懂事的姑娘可多了,為了家裏過的好的,那真是能委屈一輩子。”

金秋抿著嘴不言語,默默的喝湯。

俞紅將菜嫁給金秋:那不叫懂事?那咋能叫懂事呢?

飯後,金秋送俞紅出門的時候,俞大姐跟金秋說:“吃虧下的懂事,不要也罷!不肯吃虧,這不是壞人。那位張先生就是隨口一說,你不必往心裏去。”

金秋問:“俞姨,學堂裏的先生都說而今不是過去,而今人人平等。可我沒覺得人人平等,要是人人平等,我爹憑啥賣了我娘。要是人人平等,憑啥我奶要扔了我跟三個妹妹。”

俞大姐說:“平等,誰也給你不了你,得靠自己去爭!就比如你四嬸,從金太太變成林先生,都是她自己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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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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