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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秋葉勝花(23)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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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秋葉勝花(23)三更

秋葉勝花(23)

客人走了,孩子們都睡下了,桐桐才跟四爺說今兒的事:“……事到這裏,可不算完。”

四爺往下一躺:“你說的是真的!要是能沿著鐵路上的小站一字排開,長安火車站就能失去其作用。”

桐桐點頭,就是這麽一碼事!自己當時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呢?這個事卻不能自己去辦:“我把話嚷出來,聽見的人不少。咱就說,那麽個地方,警局會沒有一只眼睛盯著?”

四爺:“……”有點明白她的邏輯了。

一個卡著進出貨渠道的地方,警局自然就派人看著。甚至都不只是警局的人!因為運進來,距離秦北就不遠了。

這是一個需要嚴防死守的地方。

可以說,一舉一動,任何一個特別的事件,上面都得掌握。因此,警局會知道,駐軍會知道。

只怕桐桐今兒說的話,此時警局和駐軍的某些人已經知道的很詳細了。

若是他們一心為他們的D國,那桐桐告訴他們的就是辦法。沿線依次排開,絕對能攔截的死死的。

可惜,他們心無D國,只有自己的升官發財的大計。

這個龍爺分給警局和駐軍的,數量太少了,他們只是官場上的一小搓人,大頭的利益他們是沾染不上的。想獨占這裏,又得兼顧其他人的臉面,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局面。

而現在呢?知道桐桐這個主意,他們會怎麽做?

他們大概率會真的從難民中選人,然後鐵路沿線搞運輸。之後呢?不從商家要分紅,但他們可以卡住路口和城門,走陸路回城,貨物進城,按車收取費用。這是合理合規的,誰也幹涉不了的。

而這一部分利益,比龍爺分給他們的多的多。並且,誰也不能來染指。

有他們撐腰,商家當然也就不怕龍爺。

於是,火車站那邊的局勢一下子就變了。不僅火車站的局勢變了,就是整個沿線都會被攪亂了。

這個車站這一撥人負責,那個車站那一撥人負責,這就會導致人多手雜,好鉆空子。

秦北的貨,以前如果從小站下,特別惹眼。以後,隨機的,想在哪下就在哪下。甚至可以分批,這裏一點,那裏一點。貨的目的地是秦北,一旦可以自由在小站卸貨而不引人懷疑,他們為啥非要進城呢?

直接從小站通過小路,分批次的運過去就行了。

如此,誰能掌握具體的貨量和走向?

四爺明白了她的意思,就道:“明兒找機會跟王友良談談!他們自己也可以組織人,占一個小站,從裏面賺些補貼家用。”

當每個人都存了私心,這空子怎麽鉆都行。

沒多久,最多半個月吧。龍爺就發現貨量明顯變小。尤其是一些小商戶,好似有些日子沒見了。

貨物的吞吐量減小,結果一查,沿線卸貨的人太多了。城門口倒是攔了起來,車進城得收稅的。

開個票,拿去交錢,過路費。

樁子的傷口剛愈合,一看這情況就道:“龍爺,肯定是那個娘們……那位林先生在背後使壞。”

“她拖家帶口的,何必擋咱們的財路,跟咱們結仇?她要真想算計我,又何必把話說到明面上。”她只想威脅,並不想撕破臉結仇。

“那這是?”

“進城收稅,還看不出來嗎?沿路小站被那些扛槍的給占了。上面嘉獎他們認真負責,嚴把關口。其實呢?嚴防死守是假,趁機撈財是真。”

“那以前也沒這麽幹呀?”

“以前……也沒人告訴他們,這麽著可以撈錢!”龍爺就說:“肯定出內鬼了!”當時說的話被有心人聽去了,轉臉把咱賣了,僅此而已。

“內鬼?”那咋辦?

“查!查出來……扔到鐵軌上……生死有命,隨他去吧。”

樁子應著,就低聲問:“就看著他們搶了咱的生意?”

“長久不了。”龍爺輕笑一聲,“一個出口,可以把關。多個出口,無法把關。你盯著,只要抓住工黨的物資從他們小站裏放下去運走,咱就翻盤了,且是徹底翻盤!

上面會下令中途不許貨物隨意卸貨……那時,這些人反倒是成了咱們的幫手,咱們的生意只會好,不會更壞。急什麽?”

桐桐在家試穿夏天的半臂旗袍,對著鏡子前後看了看:“嗯!合身。”

俞紅就道:“這幾天我就不過來了,冬天的棉衣過些日子我再過來。”

“好啊!什麽時候都行。”桐桐說著,就嘆氣,“這段時間怕是做夏裝的人多起來。最近什麽都漲價,開銷比以前大了些。城裏的人都抱怨,說是城門稅的緣故。

可說實話,那就是商人的借口,之前盤剝的更厲害,也沒見漲價。”

俞紅靠在邊上,整理尺子:“倒也不是城門稅的緣故,戰爭不斷,軍糧征收比往年更大,市面上貨少,緊缺了,可不就漲價了嗎?”

桐桐‘哦’了一聲,才道:“我還以為是貨卸到城外的緣故。其實呀,這些商人還是太著急了,這個龍爺不是那麽好惹的。

我要是他,我就想辦法逮住小站的把柄,一旦給我抓住致命的把柄,那可了不得了!小站再也無法卸貨,且會派兵把守鐵路沿線。此次從中獲利的警察或是駐軍,再也不敢在這個事上輕易插手了。

如此一來,龍爺的生意比之前更好做。火車站貨物全卡在此人手裏。他現在必是蟄伏起來,等待著這個轉機。”

俞紅手一緊,沒有接話。

桐桐卻不再提這個話了,而是道:“秋天那條黑旗袍,掐個素色的邊兒吧。”

“好!”

俞紅從金家出去,直奔某中學。

先生看著不在接頭日出現的俞紅,先跟同事道:“身上帶錢了沒有?先借我一些。”

同事朝那邊看:“親戚日子窘迫?”

先生露出一副不知該如何解釋的表情來:“一言難盡!一言難盡。”

同事拿出兩塊錢來,“出門只帶了這麽些。”

先生抽了一塊五,“她這個裁縫呀,太老實,現在活少,怕是有接不上了。”

說著話,跟同事打了招呼,先生才過去,人沒到跟前,錢先遞過去:“拿著!拿著!先撐幾日。等我發了薪水,我再周轉你一些。”

借錢,在而今算是一個一點也不惹人懷疑的借口,就沒有日子好過的。

俞紅接了過來,兩人在門口站著說話。就真的像是一個來借錢,一個硬湊出來一些一樣。

先生低聲問:“突然過來,有急事?”

俞紅便把事情說了:“我覺得林桐說的極有道理。那個什麽龍爺,一定派人緊盯沿線所有車站。咱們此次轉運,就怕正好撞到他手裏。我認為,此人必須除掉!”

先生看俞紅,問道:“你不覺得林桐像是刻意為之?”

什麽?

“你也說了,此人心細如發。你與她接觸的多了,她是不是發現你身上有什麽疑點,進而懷疑到你的身份。但此人許是同情我黨,因此刻意提醒……”她就是提醒咱們,不要著急,這個時候動,就正好撞進去。

這麽一問,俞紅猶豫了,細細的想了想自從認識的所有細節。越想,她越是覺得對方一定有所察覺和懷疑。

她看向先生:“您說的對!她一定對我的身份有了懷疑。但是,懷疑我的身份,卻沒有戳破,甚至於隱隱在幫我掩蓋身上的疑點,而我一直有安然無恙。可見,此人對咱們絕無惡意,是可以相信的朋友。”

說著,她就擡頭篤定的看著先生的眼睛,“如果是朋友,我想試著坦誠相見。”

主動告知對方你的身份?

俞紅‘嗯’了一聲,而後點頭:“既然對方有心幫助,我還藏頭藏尾,便不合適!既然想要爭取她,得到她的幫助,那自然要以誠相待。”

“這是要冒風險的!”

“我知道!所以,我請求您的批準,大膽的邁出這一步。任何事都有風險,但此人我覺得值得咱們冒這樣的風險。”

先生猶豫了一瞬,還是道:“你是對的!而今,任何對我D抱有善意的朋友,都該赤誠以待。哪怕她最終不是我們的同志,但朋友……亦難能可貴。此事,我批準了。她對警局,對大刀會的上層都比我們熟悉,若是能獲得她的幫助,必能事半功倍。”

“我明早過去見她,要是談的順利,明天下午三點,在戲院門口碰頭。”

於是,桐桐在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就又見到了俞紅。

四爺上班,大的上學。兩個女兒在餵雞鴨,玩耍。兒子還小,這會子抱在懷裏,騰出另一只手在翻曬菜幹。

再見俞紅,桐桐有些驚訝,昨兒才說最近忙,不能過來了。結果今天又過來了!

“快進來。”桐桐熱情的邀請,“活兒有變故了?”她往裏走,“要是幹活,咱今兒在廊下,通風好,光線也不刺眼。”

俞紅站在晾著菜幹的簸籮邊上,突然問了一句:“林先生是猜出什麽了嗎?”

桐桐轉過身,看向俞紅,眼裏多少有些驚訝:這麽坦誠嗎?

俞紅反而笑了,一直很嚴肅的人,笑起來極為舒展:“林先生是不是猜出來了?昨兒跟我說的話,是有意提醒。你比我心細,比我縝密……這些日子,你幫我掩蓋了許多……細想來,我依舊想不起來你是什麽時間通過什麽發現的,或者說,起了疑心。”

桐桐:“……”我這人直接,但是碰見直接的人反倒是不太會打交道了。太過於赤誠,不知道該怎麽招架。

以現在的大環境而言,他們這麽做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甚至這是違背了地下工作的原則的。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如俞紅這樣的。這種人或許不機靈,不聰明,甚至有些拙,但是如此守拙的人,把心往出一掏,這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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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又是被牙疼折磨的一天,這玩意太難受了。醫學這麽發達了,怎麽就是拿牙沒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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