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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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一程，水一程，出谷的路一路盡是水路，水路環著山，足足有九曲十八彎，每一曲都是不同的走法。若是在旁人的眼裏，無非是尋常的景致而已，是絕不能入谷的。水路上又有三十六谷，七十二峰，九十九巖，形態各異，儀態萬千，雖說山谷眾多，水路彎曲，但雨蝶和若凡二人深知其法，故一路暢通無阻，沒有絲毫耽擱。
竹竿一桿一桿的劃過寧靜的水，卻一波一波地蕩漾著雨蝶的心，雖然這水路她從小和師兄走了無數遍，可是今天所有的景致對她來說都是格外新鮮，山峰和巖石一幕幕的從她眼前掠過，離谷越來越遠，離世越來越近。偶爾一聲水聲，惹得落鷗齊飛，林鳥驚亂。雨蝶不禁叫若凡小聲點，若凡只是笑道，倘若如此輕劃，只恐怕天黑都出不了谷。
隨著竹筏越來越遠，身邊的景色也越來越不一樣，谷裏四季常青，溫暖如春，越往谷外走，氣候會略微寒冷些，雨蝶已感覺迎面吹來的風有絲絲涼意，突然覺得身子一頓，原來船已經靠岸，只聽見師兄說道：“雨蝶，咱們已經出谷了，根據娘的指示，穿過這篇樹林，沿著大道走就可以了。”
雨蝶下了船之後，把竹筏一推，任它放流江上，說道：“既然我們出谷了，就不要留下谷裏的任何東西，就讓著筏子隨波逐流吧！”
若凡點頭稱道：“還是師妹顧慮得周全。”
師兄妹二人穿過樹林，不久就看見一條康莊大道，道路上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奔月鎮’三個字，若凡笑道：“這個鎮的名字叫的倒有趣。”
雨蝶說道：“想必是和嫦娥奔月有關，咱們去鎮上探探便知。”
二人沿著大道直行，還未到鎮上，遠遠的就聽見一篇鼎沸之聲，相當的熱鬧，想必是一個大鎮。兩人走過城門，只見街道一篇繁華景象，有捏面人的，有賣糖葫蘆的，有賣綾羅綢緞的，還有些街頭賣藝的，有的只聽見一片叫嚷，卻不知在賣些什麽，三一堆，五一堆的，真的是熱鬧極了。
雨蝶初次來到外面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新奇。她一會兒動動這個，一會動動那個，一些小販見她年紀尚小，容貌俊美，也就不和她計較。也有些較真的小販，非要叫雨蝶買下不可，少不得若凡在後面賠禮道歉，他也是第一次出谷，對外面的事物同樣充滿好奇，只不過擔心雨蝶的安危，只能步步小心。
雨蝶來到一個賣發簪的小攤，看著一只鑲著玉蝴蝶的簪子，朝著若凡說道：“師哥，你瞧我戴這只簪子好不好看？”說著就把簪子插在發髻上。
“姑娘花容月貌，就算是荊釵布裙同樣好看，只不過帶上這只簪子，就更美了。”買簪子的小販搶先說道。
“你們這些生意人，為了賣出東西可是什麽都說得出來，我才不相信你的話。”雨蝶搖搖頭說道，接著又問道，“老板，這個鎮上是每天都這麽熱鬧嗎？”
小販說道：“聽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難怪你也不知道，咱們這個鎮叫做奔月鎮，八月十五前後五天，為期十天，是咱們這的奔月節，這十天附近城鎮的百姓也會來這裏趕集。”
“奔月節！難道嫦娥奔月也值得慶祝嗎？”雨蝶不解。
“唉，也就是這麽一說，無非借著這個緣由大夥兒熱鬧一番，這樣倒好，我這一年到頭也就是這幾天的生意，有時候一天抵得上平時的一個月，姑娘若是不嫌棄，就買下這個簪子，也照顧照顧我們討生活的人。”小販說道。
若凡問道：“這個簪子多少錢，我買了。”
“不多不少，正好一兩銀子，這可是上好的古玉，最能養人的。”小販連聲說道。
雨蝶微微一笑，心下想到：若是古玉，又豈止這個價錢，就算是千金萬金恐怕也買不來。
若凡正準備把玉簪送給雨蝶，雨蝶突然岔開話題說道：“師哥，那裏有人在講故事，我們快去聽聽講的是什麽故事。”並未收下簪子。
若凡只得把簪子收到懷中，隨著雨蝶前去。
雨蝶擠開人群，只見一把高凳上站著一個人，大概五十歲年紀，身材略矮，留著山羊胡子，手拿一把折扇，一副老學究的樣子，在那裏搖頭晃腦的說道：“咱們這個鎮啊，原本不叫奔月鎮，叫做落陽鎮，你們可知道為什麽？”
下面的一些人都十分配合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
說書先生說道：“話說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十個太陽，每天同時出現在天空，炎熱無比，照得是大地幹旱，百姓顆粒無收，民不聊生啊！正當百姓們生死存亡之際，來了一個大英雄，名字叫做後羿，他力大無窮，從天之涯，海之角取來神弓神箭，射下了天上的九個太陽，大地頓時涼快了起來，九個太陽就被射在咱們落霞山那邊，當時燒了半邊天，後來人們為及紀念這件事，就把咱們的鎮，叫做落陽鎮。”
臺下又有人問道：“那後面為什麽又叫做奔月鎮了呢？”
“這位兄臺問得好，且聽我慢慢道來。”說書先生展開折扇說道，“後羿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叫做嫦娥，嫦娥生得傾國傾城，美麗無比。這女人要是生得太好看，難免就想讓自己的美貌保持下去，後羿為了完成妻子的心願，便從西王母那裏盜來了仙藥，這仙藥只要一人服一半，便能長生不老，倘若服下整服藥，便能飛身成仙，誰知，在八月十五這天，嫦娥為了成仙，便私吞了靈藥，身子輕飄飄地飛到的月亮上，後羿回家後發現靈藥已無，只看到月亮上有著自己妻子的影子，不由心中大痛，後來也郁郁而終。後來嫦娥聽說後羿身亡，悲痛不已，悔不當初，便下凡傳授人們耕作之法，彌補其罪，後來人們為了感謝後羿為他們除去九個太陽，也為了感謝嫦娥傳授老百姓耕作之法，使百姓安居樂業，便把這取名叫奔月鎮。每年八月十五前後五天，為奔月節，附近的姑娘們都會來這裏的廣寒寺祈福，渴望能和嫦娥一樣美麗，也希望能嫁給後羿這樣一個好丈夫。所以說，嫦娥雖然說有恩於百姓，可是卻為了自己的私欲棄後羿於不顧，自古紅顏禍水，果不其然，溫柔鄉原是英雄冢，這話卻是一點都不錯。”
“先生，你這話說得不對，故事也大有問題。”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雖然說話聲音不大，可是公然和說書先生叫板，大家不由得目光齊聚在這個聲音上。
只見一個身穿水綠色的衣裙的姑娘走上前去，這姑娘聲音雖弱，可是卻是婉轉動聽，身上的羅裙輕飄飄的，隨風搖動，好似隨風飄蕩的綠水。她膚色是白皙，看上去沒有絲毫血色，宛如水中的明月，甚是動人。她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男子，劍眉星目，長相也是相當英俊。旁人看著兩人有如神人一般，不由得為他倆讓出一小塊空地出來。
這二人正是雨蝶和若凡，雨蝶在谷中已知後羿與嫦娥的典故，心下聽到說書先生只講了前一部分，後一部分卻是相距甚遠，本來故事其中涉及玉蝴蝶的秘密，世人不知也就罷了，可是卻把漂亮的女人比作禍水，心下不忿，便想上前理論幾句。
說書的看了一眼雨蝶，說道：“小姑娘，你說我這故事有問題，請問哪裏有問題，還望指教。”
這話聽上去客客氣氣的，可是語氣裏卻透著不屑。
“故事你只說對了一半，嫦娥並不是私服靈藥，而是後來西王母派人來捉拿後羿，後羿為保嫦娥周全，便讓她全部服下，她是不得已飛升的。所以說，你說得不對。”雨蝶也不顧若凡提醒，接著說道，“再者，你憑什麽說紅顏便是禍水，他倆本是夫妻，自然心中都為對方著想，嫦娥飛升也是不得已，這和她長得漂亮又有什麽關系？”
“姑娘怎麽知道這故事是你說這樣的，而不是我說的這樣，難道姑娘親眼目睹著一切？”說書問道。
“我雖沒有親眼見過，可是就是知道。”雨蝶說道。
“嘿，這倒好笑，你沒親眼見過，憑什麽說我說的是錯的，感情姑娘不是來聽故事的，是來砸場子的吧！”說書的沒好氣地說道。
雨蝶急忙解釋道：“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是來捧場子的，先生千萬別誤會。”
“我說你這說書的，這位姑娘說的話再也明白不過了，你這故事沒錯，錯就錯在‘紅顏禍水’這四個字上，這位姑娘長得貌若天仙，可是你偏說什麽紅顏禍水啊，溫柔鄉原是英雄冢之類的話，你說這話，人家能不生氣嗎？可不要砸你的場子。”
此時人群之中又有另一人的聲音響起，卻不知是何人發聲，如此放浪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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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一桿一桿的劃過寧靜的水，卻一波一波地蕩漾著雨蝶的心，雖然這水路她從小和師兄走了無數遍，可是今天所有的景致對她來說都是格外新鮮，山峰和巖石一幕幕的從她眼前掠過，離谷越來越遠，離世越來越近。偶爾一聲水聲，惹得落鷗齊飛，林鳥驚亂。雨蝶不禁叫若凡小聲點，若凡只是笑道，倘若如此輕劃，只恐怕天黑都出不了谷。
隨著竹筏越來越遠，身邊的景色也越來越不一樣，谷裏四季常青，溫暖如春，越往谷外走，氣候會略微寒冷些，雨蝶已感覺迎面吹來的風有絲絲涼意，突然覺得身子一頓，原來船已經靠岸，只聽見師兄說道：“雨蝶，咱們已經出谷了，根據娘的指示，穿過這篇樹林，沿著大道走就可以了。”
雨蝶下了船之後，把竹筏一推，任它放流江上，說道：“既然我們出谷了，就不要留下谷裏的任何東西，就讓著筏子隨波逐流吧！”
若凡點頭稱道：“還是師妹顧慮得周全。”
師兄妹二人穿過樹林，不久就看見一條康莊大道，道路上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奔月鎮’三個字，若凡笑道：“這個鎮的名字叫的倒有趣。”
雨蝶說道：“想必是和嫦娥奔月有關，咱們去鎮上探探便知。”
二人沿著大道直行，還未到鎮上，遠遠的就聽見一篇鼎沸之聲，相當的熱鬧，想必是一個大鎮。兩人走過城門，只見街道一篇繁華景象，有捏面人的，有賣糖葫蘆的，有賣綾羅綢緞的，還有些街頭賣藝的，有的只聽見一片叫嚷，卻不知在賣些什麽，三一堆，五一堆的，真的是熱鬧極了。
雨蝶初次來到外面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新奇。她一會兒動動這個，一會動動那個，一些小販見她年紀尚小，容貌俊美，也就不和她計較。也有些較真的小販，非要叫雨蝶買下不可，少不得若凡在後面賠禮道歉，他也是第一次出谷，對外面的事物同樣充滿好奇，只不過擔心雨蝶的安危，只能步步小心。
雨蝶來到一個賣發簪的小攤，看著一只鑲著玉蝴蝶的簪子，朝著若凡說道：“師哥，你瞧我戴這只簪子好不好看？”說著就把簪子插在發髻上。
“姑娘花容月貌，就算是荊釵布裙同樣好看，只不過帶上這只簪子，就更美了。”買簪子的小販搶先說道。
“你們這些生意人，為了賣出東西可是什麽都說得出來，我才不相信你的話。”雨蝶搖搖頭說道，接著又問道，“老板，這個鎮上是每天都這麽熱鬧嗎？”
小販說道：“聽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難怪你也不知道，咱們這個鎮叫做奔月鎮，八月十五前後五天，為期十天，是咱們這的奔月節，這十天附近城鎮的百姓也會來這裏趕集。”
“奔月節！難道嫦娥奔月也值得慶祝嗎？”雨蝶不解。
“唉，也就是這麽一說，無非借著這個緣由大夥兒熱鬧一番，這樣倒好，我這一年到頭也就是這幾天的生意，有時候一天抵得上平時的一個月，姑娘若是不嫌棄，就買下這個簪子，也照顧照顧我們討生活的人。”小販說道。
若凡問道：“這個簪子多少錢，我買了。”
“不多不少，正好一兩銀子，這可是上好的古玉，最能養人的。”小販連聲說道。
雨蝶微微一笑，心下想到：若是古玉，又豈止這個價錢，就算是千金萬金恐怕也買不來。
若凡正準備把玉簪送給雨蝶，雨蝶突然岔開話題說道：“師哥，那裏有人在講故事，我們快去聽聽講的是什麽故事。”並未收下簪子。
若凡只得把簪子收到懷中，隨著雨蝶前去。
雨蝶擠開人群，只見一把高凳上站著一個人，大概五十歲年紀，身材略矮，留著山羊胡子，手拿一把折扇，一副老學究的樣子，在那裏搖頭晃腦的說道：“咱們這個鎮啊，原本不叫奔月鎮，叫做落陽鎮，你們可知道為什麽？”
下面的一些人都十分配合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
說書先生說道：“話說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十個太陽，每天同時出現在天空，炎熱無比，照得是大地幹旱，百姓顆粒無收，民不聊生啊！正當百姓們生死存亡之際，來了一個大英雄，名字叫做後羿，他力大無窮，從天之涯，海之角取來神弓神箭，射下了天上的九個太陽，大地頓時涼快了起來，九個太陽就被射在咱們落霞山那邊，當時燒了半邊天，後來人們為及紀念這件事，就把咱們的鎮，叫做落陽鎮。”
臺下又有人問道：“那後面為什麽又叫做奔月鎮了呢？”
“這位兄臺問得好，且聽我慢慢道來。”說書先生展開折扇說道，“後羿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叫做嫦娥，嫦娥生得傾國傾城，美麗無比。這女人要是生得太好看，難免就想讓自己的美貌保持下去，後羿為了完成妻子的心願，便從西王母那裏盜來了仙藥，這仙藥只要一人服一半，便能長生不老，倘若服下整服藥，便能飛身成仙，誰知，在八月十五這天，嫦娥為了成仙，便私吞了靈藥，身子輕飄飄地飛到的月亮上，後羿回家後發現靈藥已無，只看到月亮上有著自己妻子的影子，不由心中大痛，後來也郁郁而終。後來嫦娥聽說後羿身亡，悲痛不已，悔不當初，便下凡傳授人們耕作之法，彌補其罪，後來人們為了感謝後羿為他們除去九個太陽，也為了感謝嫦娥傳授老百姓耕作之法，使百姓安居樂業，便把這取名叫奔月鎮。每年八月十五前後五天，為奔月節，附近的姑娘們都會來這裏的廣寒寺祈福，渴望能和嫦娥一樣美麗，也希望能嫁給後羿這樣一個好丈夫。所以說，嫦娥雖然說有恩於百姓，可是卻為了自己的私欲棄後羿於不顧，自古紅顏禍水，果不其然，溫柔鄉原是英雄冢，這話卻是一點都不錯。”
“先生，你這話說得不對，故事也大有問題。”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雖然說話聲音不大，可是公然和說書先生叫板，大家不由得目光齊聚在這個聲音上。
只見一個身穿水綠色的衣裙的姑娘走上前去，這姑娘聲音雖弱，可是卻是婉轉動聽，身上的羅裙輕飄飄的，隨風搖動，好似隨風飄蕩的綠水。她膚色是白皙，看上去沒有絲毫血色，宛如水中的明月，甚是動人。她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男子，劍眉星目，長相也是相當英俊。旁人看著兩人有如神人一般，不由得為他倆讓出一小塊空地出來。
這二人正是雨蝶和若凡，雨蝶在谷中已知後羿與嫦娥的典故，心下聽到說書先生只講了前一部分，後一部分卻是相距甚遠，本來故事其中涉及玉蝴蝶的秘密，世人不知也就罷了，可是卻把漂亮的女人比作禍水，心下不忿，便想上前理論幾句。
說書的看了一眼雨蝶，說道：“小姑娘，你說我這故事有問題，請問哪裏有問題，還望指教。”
這話聽上去客客氣氣的，可是語氣裏卻透著不屑。
“故事你只說對了一半，嫦娥並不是私服靈藥，而是後來西王母派人來捉拿後羿，後羿為保嫦娥周全，便讓她全部服下，她是不得已飛升的。所以說，你說得不對。”雨蝶也不顧若凡提醒，接著說道，“再者，你憑什麽說紅顏便是禍水，他倆本是夫妻，自然心中都為對方著想，嫦娥飛升也是不得已，這和她長得漂亮又有什麽關系？”
“姑娘怎麽知道這故事是你說這樣的，而不是我說的這樣，難道姑娘親眼目睹著一切？”說書問道。
“我雖沒有親眼見過，可是就是知道。”雨蝶說道。
“嘿，這倒好笑，你沒親眼見過，憑什麽說我說的是錯的，感情姑娘不是來聽故事的，是來砸場子的吧！”說書的沒好氣地說道。
雨蝶急忙解釋道：“我不是來砸場子的，我是來捧場子的，先生千萬別誤會。”
“我說你這說書的，這位姑娘說的話再也明白不過了，你這故事沒錯，錯就錯在‘紅顏禍水’這四個字上，這位姑娘長得貌若天仙，可是你偏說什麽紅顏禍水啊，溫柔鄉原是英雄冢之類的話，你說這話，人家能不生氣嗎？可不要砸你的場子。”
此時人群之中又有另一人的聲音響起，卻不知是何人發聲，如此放浪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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