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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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話的是一位年輕公子,看上去和雨蝶一樣年紀,身材稍微瘦小些,身穿一件白色長衣,腰間系著一塊九龍玉佩,手拿折扇,舉止風流,眼若秋水,面似春杏,略顯女兒之態,一看上去就是富家子弟。

雨蝶咋眼一看,心下一驚,這人好生熟悉,不知在哪裏見過,尤其是那雙眼睛。

那年輕公子見到雨蝶也略微露出異樣的神情,卻不知為何,心下也不去理論。

說書的說道:“這位公子,你又有何高見?”

“高見倒沒有,至於低見,剛剛已經和你說了。”年輕公子看了說書的一眼,接著走到雨蝶身邊,說道,“嫦娥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麽美嗎?我看啊,也不及這位姐姐的一半。”

雨蝶微微一笑:“這位小公子說笑了。”

“公子就公子,為什麽加一個‘小’字,難道我有那麽小嗎?”年輕公子顯然有些不快,竟然像女子一般嗔怒起來。

雨蝶也被這年輕公子的言論逗笑:“是是是,原是我說錯了,敢問這位公子怎麽稱呼呢?”

這年輕公子並沒有回答雨蝶的話,反而湊上前去,說道:“咦?什麽味道那麽香,難道是姐姐身上的香,這香的味道又軟又甜,不行,我得好好聞聞。”說罷竟真的上前去,拉著雨蝶的袖子就要聞。

雨蝶見他年紀尚小,初次見面,卻似曾相識,心裏本來對他心存好感,也懶得去理論。可是這大庭廣眾,一個陌生男子突然拉著自己的袖子就要聞,不禁覺得大窘,雙頰緋紅,不知道該怎麽辦。

若凡見那年輕公子如此輕薄,心中大怒,伸手便抓住年輕公子的手,暗暗用了七八分勁。可是剛觸碰到那年輕公子的手時,年輕公子將手輕輕一轉,竟然把若凡的力氣盡數化開。若凡心下一驚,便用另一只手向那公子擊去,沒想到年輕公子,腳尖輕輕一踮,便縱身躍到一旁。這身法迅速,如風如電,顯然是上乘的輕功。

若凡緊接著便出拳向那公子擊去,沒想到那年輕公子並不接招,只是一昧的躲閃,只管竄來竄去的。

在旁原本聽說書的群眾都自覺讓出一塊空地給他二人,他們二人一個打,一個躲,倒十分有趣。那年輕公子見若凡追不到他,心下不免得意,站在高櫈上笑道:“大木頭,來追我呀!追到我給你糖吃。”沒想到這凳子年久失修,竟然一下子散架,那年輕公子並未料到此事,腳下一空,便摔了下來。

若凡伸手抓了那年輕公子一把,使他並沒有落地,手上卻絲毫不放松。

那年輕公子掙脫不過,便哇哇大叫起來,說道:“輕點,輕點,我的胳膊都快折了。”

若凡說道:“我若輕些,只怕被你逃脫了,走,去向我師妹認錯。”

二人走到雨蝶的旁邊,雨蝶心想著這公子年紀尚小,也只是一時貪玩,並不歹意。況且這次出谷,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宜多生事端,便說:“師哥,我看這位公子是和我們鬧著玩的,並無壞心,你就放過他吧!”

若凡心中不解,說道:“可是師妹,他……”

那年輕公子馬上接話道:“這位姑娘都不介意,你那麽緊張幹嘛,還不快放手。”

若凡惡狠狠的瞪著那年輕公子一眼,只得放手。

年輕公子看了若凡一眼,說道:“大木頭,你瞪什麽瞪,你怎麽這麽聽這位姑娘的話,她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你還那麽緊張她,難道你……”,說完,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若凡被這年輕公子一說,不禁有些難為情,倒是雨蝶在一旁神定自如,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

突然,街上傳來一陣馬蹄聲,只見一個青年男子帶著幾個隨從騎著高頭大馬,在人群中橫沖直撞,街上的人群突然騷亂了起來,四處奔走,有些小販的攤位直接被馬匹沖翻,或者是被行人推翻的。來得及的馬上收好面上的商品,也顧不及攤位了。一些年紀大的老人家直接倒在地上,小孩則哇哇大哭,街上頓時亂做一團,布匹、饅頭、蘋果亂扔一地,人們你推我,我推你,都急忙要離開這條街道,場面相當混亂。

說書的見狀也立馬要走,說道:“不好,趙家惡少來了,快走。”

雨蝶急忙問道:“這是什麽人,怎麽這樣蠻橫無理。”

說書的急急忙忙說道:“姑娘有所不知,這是趙家二少,叫做趙明翰,是咱們鎮上有名的惡霸,所以大家又叫他‘惡少’,哎呀,我不跟你說了,還不走,恐怕要遭殃了。”

穿白衣的年輕公子,不禁輕輕的罵了一句:“敗壞門風。”

雨蝶說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呀!我說這惡少蠻不講理。”年輕公子說道。

正當說話之際,只見路中央有個小孩,正在哭喊著找爹娘,那惡少的馬眼看就要沖來,撞到那孩子。雨蝶早已沖上前去,把那孩子推開,眼看那馬蹄就要踩在雨蝶的頭頂,雨蝶心想:這下完了,難道我就這樣死了嗎?不禁閉起眼睛,叫出聲來。

還沒等雨蝶反應過來,自己早已被人攔腰抱起,躍到路的一邊,雨蝶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腰間卻有一股強有力的力量,緊緊的護著自己。她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對深邃的眼眸正在凝視著自己,目光如炬,仿佛可以融化冰封的雪山。再仔細一看,發現他有著好看的眉毛,高挺的鼻子,溫潤如玉,朗目如星,豐神俊朗,飄逸非凡。

“姑娘,你沒事吧!”

一個關切的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入雨蝶的耳中,原來男子的聲音也可以如此的好聽。

雨蝶收定心神,說道:“多謝公子相救,我沒事。”

就在此刻,若凡早已沖了出去,他使出掌力朝那馬擊去,馬揚天長撕,應聲倒地,那惡少自然也滾下馬來。

那在旁的隨從見惡少落馬,也紛紛下馬來。惡少從馬上跌落,難看之極,便喝道:“來人啊!給我狠狠教訓這小子。”說罷,隨從們紛紛向若凡打來。

若凡見狀,便左一拳右一腳的向那些家丁擊去,那些家丁哪裏是他的對手,不一會兒,就潰不成軍,哭爹喊娘。

原先在旁的白衣公子不禁拍手叫好:“大木頭,打得好,看你們還敢不敢作威作福。”

那惡少見狀,惱羞成怒的罵道:“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統統都給我滾開。”話音剛落,便拿手中的鞭子朝若凡擊去。

若凡急忙閃身避過,那惡少的鞭子一陣陣的擊來,絲毫沒有退讓。若凡無法,只能取出身上佩劍,寒光一閃,直向惡少的胸口膻中穴擊去。若凡的功夫之阿蘿所授,雖然所使的兵器不同,可是武功路數卻是相同的,都善於擊中對方要害和重要穴位。

惡少見若凡手法高明,同樣也不敢掉以輕心,把鞭子舞的密不透風,不留一點空隙。若凡見狀,也不顧惡少的鞭子如何,只是實打實的朝惡少的攢竹穴擊去。惡少急忙後退一步,伸出鞭子把若凡的劍繞住,狠狠一拽,本以為可以制服若凡。沒想到若凡突然用手一轉,整把劍頓時旋轉起來,把馬鞭砍成幾段。

旁人見如此精彩的打鬥,不禁拍手叫好,有些是為二人的武功喝彩,有的也為若凡為他們出了口惡氣叫好,也有些膽小怕事的,只在心裏暗暗稱快,表明卻絲毫不敢表現去高興的樣子。

其中呼聲最大的就數那位白衣年輕公子。那惡少落敗,本來就顏面掃地,看見那年輕公子,心下一驚,而後氣急敗壞的罵道:“你怎麽在這裏,竟然還幫外人嘲笑起我來。”說罷,便伸手向那年輕公子抓去。

雖然那年輕公子輕功了得,奈何人群擁擠,卻是施展不開,那惡少把他衣領一拽,便把他拉到人群中央。

沒想到因為用力過猛,那白衣公子的帽子便被扯了下來,頓時青絲飄落,散在頭肩,原來是位女子。

這女子長得秀麗異常,清麗脫俗,頭上青絲盡數散落在腰間,她面若桃花,眉目含情,一雙眼睛透著機靈,櫻桃小嘴,吐氣若蘭。

旁人見狀,不由得驚呆。原來剛才那位小相公竟然是位女子,還是位美嬌娘。

若凡和雨蝶也是大吃一驚,雨蝶見那女子原先的舉止神態就甚為怪異,可是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現在可全都明白了。

若凡則傻傻的待在一邊,想起原先自己用力的抓住那姑娘的手,心中不由得一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那女子見自己身份敗露,不由得大窘,轉身向惡少兇到:“趙明翰,你還不放手,等等回去我告訴爹爹,看看他怎麽責罰你。”

惡少笑道:“你女扮男裝,私自跑出來,你說,誰會受到懲罰?”

那女子無言以對,只好狠狠的瞪了惡少一眼。

大夥兒看到這樣的情形,都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位美麗的女子竟然是惡少的妹妹,只是從未見過。

雨蝶和若凡也是呆若木雞,不敢相信。

那女子朝著雨蝶走來,說道:“姐姐,剛才你真的好勇敢,你自己什麽武功都不會,竟然敢沖上前去救人,我對你佩服的是五體投地。我叫趙明雪,敢問姐姐怎麽稱呼?”

雨蝶雖然心裏吃驚不已,可是面對這這個嬌俏可人的女子,心裏卻是十分喜歡,總覺得似曾相識,或許這就是緣分吧!也放下戒心,笑道:“我叫江雨蝶,雨天的雨,蝴蝶的蝶。”

“雨蝶,好好聽的名字啊!難怪姐姐說話像細雨一樣柔,長得和蝴蝶一樣美。”趙明雪拉著雨蝶的手腕,倍感親切,又對若凡說道,“你呢?大木頭,你叫什麽名字?”

若凡看著明雪直發呆,竟不知道回答。

“他是我師兄,叫做若凡。”雨蝶見若凡沒有回答,便笑道,接著又拉了一下若凡說道:“師哥,你怎麽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多無禮啊!”

若凡被雨蝶這麽一說,才回過神來,滿臉通紅,解釋到:“不是,我不是……。”

雨蝶和明雪見狀,相視一笑。

“明雪,三年沒見,你都成大姑娘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大哥?”

原先救下雨蝶的那位公子突然走到明雪的面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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