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翰姑姑不敢問。

這世上的人和事情，總是有很多的無奈，可是這份無奈，卻是又不得不去承受的。當你享受了這份的榮耀帶來的很多的利益的時候，你所承受的也是別人無法想象的。

坐在那裏的司馬襄就是不明白了，淩止從哪裏看出來的榮家大公子是個愚笨的人，還是榮家有了反心的？

總是這麽試探榮家，試探榮家大公子真的好麽？

司馬襄真的害怕，真是把榮家大公子逼得急了，到時候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可是，若是攔著淩止，恐怕是會更加的想要動了這個心思。司馬襄也是心煩，總是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既能讓淩止沒有了疑心，也能讓榮家保住？

畢竟那是榮貴妃的娘家，總是要顧及一些臉面的。

唉，但願這次把榮家大爺軟禁在宮裏，陪在太後的身邊，能讓榮家大爺想明白一些事情才好啊！

榮家大公子和明翰姑姑在這裏說了一會兒的話，給淩止和司馬襄行禮之後，便離開了皇後的寢宮。跟著宮娥去了皇後給準備的寢殿，一路上兩個人都是沈默不語。

等來榮家大公子和明翰姑姑離開之後，司馬襄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裏老神自在的淩止，道：“你這是做什麽呢？！你說你一邊懷疑榮家，一邊還重要榮家，你這是在做什麽？現在整個西陵都不知道，皇上在盯著榮家？你讓那些大臣們怎麽看？你讓榮家改怎麽辦？”

“你現在是用榮家來警告眾人了，可是也讓眾人不敢對榮家怎麽樣了，完全是在孤立榮家了。若是你這般的孤立榮家倒也是也好了，可是你為什麽不同樣的讓丞相府也是這樣呢？你這樣的話，可是讓人誤會了，因為我的關系，所以現在的丞相府可是十分的安全。大臣們都是跑去找父親可怎麽辦？！”

司馬襄口中的丞相府，說的是自己的娘家司馬丞相府。

想在的皇上對榮家是處處壓制，處處猜疑，可是對是司馬家卻是寬容的不行。這禦史的折子還沒有上來，若是到了淩止的禦案前，這事情就算是淩止不想要理會，都是不能的了。

似乎是會想到司馬襄會這麽說一般，道：“襄兒現在才擔心是不是有點晚了？丞相那裏，你覺得看著朕這般做，丞相會沒什麽反應？”

司馬亮是歷經三朝的元老了，什麽事情是沒有經歷過的？

想必早就是看出來了淩止的小動作了，暗裏肯定是有了應對之策的。

淩止把一邊的折子遞給了司馬襄，淡笑道：“你看看吧！”

司馬襄疑惑地接了過來，細細地看了一眼。

驚訝地說道：“父親竟然是要辭官？！”

淩止點頭。

“那你什麽意思？”司馬襄合上手裏的奏折，放在了一邊，定定的看著面前的淩止。

淩止笑道，“朕是來問問你的意見的。”

“淩止，恐怕你是要落得個走狗烹的下場了。”司馬襄長嘆一聲，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淩止正在喝茶的手一頓，而後很是無奈的笑了笑。

本來，就是要司馬亮來過度的，現在又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讓榮家處在了風口浪尖。那麽，若是對司馬家什麽也不做，恐怕是會讓人覺得是因為司馬亮的嫡女是皇後的關系，會讓人覺得淩止刻意的去打壓太後的娘家，扶持發妻的娘家，來達到政治平衡的目的。

唉，到底還是襄兒懂我啊！

淩止的心裏發出了一抹長長的嘆息……

“無妨，最重要的是這西陵的江山無恙。”

司馬襄和淩止靜默無語，一時間整個房間都是靜默的有些讓人覺得害怕。

相比較司馬襄和淩止這裏的安靜，一向是十分安靜的太後的寢殿裏卻是燈火通明，很是熱鬧的不行。

“這麽長的時間，你終於肯來找我了。”

榮貴妃看著坐在下面的司馬亮，心裏一陣感慨。

曾幾何時，那些年少的感情，讓他們的心裏有了一瞬間的心悸，可是最後也是變成了一抹淡然地回憶。

最後回歸了平靜。

“回太後娘娘的話，臣有事進宮的。”

司馬亮內心是不想和皇家，和面前的這個人有任何的關系的。

一旦是扯上了什麽關系，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若不是這個人身邊的人半路攔了他，他受什麽也是不肯來的。

“無論是你為何進宮的，你總歸是來了哀家的宮裏，坐在這裏和哀家聊天的。雖然是哀家不再年輕，而你也不再是那個俊俏的少年郎了。我們畢竟是認識了這麽多年，故人見面敘敘舊還是可以的，不是麽？”

太後都已經這麽說了，若是在拂了太後的面子，自己的女兒恐怕是在這裏宮裏很難度過了。

司馬亮想了想，還是應道：“太後娘娘說的極是。”

而後兩個人便是長久的沈默。

似乎是都找不到話題。

“你這些年來，過的如何？”最後還是坐在高位的太後娘娘先是說了出來，雖然是打破了這是的尷尬，可是也是在客套不能客套的話。

司馬亮垂著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哀痛，隨即很快的消失不見。

“回太後娘娘的話，拖太後娘娘的福，臣最近過的還算是不錯。”

很是正經的官話，人人聽著很是不舒服。

尤其是曾經有過情分的兩個人，更是覺得十分的諷刺。

榮貴妃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隨即很快消失不見。

“你總是這般的和我說話麽？”

見司馬亮始終是這般的客氣有禮，榮貴妃也只能是無力的嘆息了一聲。

他們終究是錯過了彼此，錯過了那些最美好的年華了，如今在見面的時候，連一句“你好麽”，都死說不出來了。

“我今日讓人去找你，不過是想要和說會兒話。這宮裏太大，大的連一個說話的都沒有了。”

無盡的蒼涼和寂寞。

司馬亮沈默了，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低著頭坐在那裏那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太後娘娘繼續的說道：“這宮裏也沒有什麽人，沒什麽事情的話，讓你的夫人也是進宮來陪陪我吧！在所有的管家夫人當中，就司馬夫人能與我說到一起。”

說到底，太後還是嫉妒的。

嫉妒那個能和他走到一起，走到最後，為他生兒育女的人。

而她，最後只能是遠遠地看著，看著他幸福，看著他的笑容。

如今，這人已經是在自己的面前了，可是她確實有些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念想最後便成了一場空。

她只是想看看這個人，想要在好好的看一眼。

她早就已經認命了，可是卻是又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和命運低頭。

即便是如今是這般的地位，可是在她的心裏，他仍舊是她最深的執念。

“回太後娘娘的話，夫人身體抱恙，恐怕是不能進宮了，”司馬亮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了出來，“而且，內子很少出來走動的。連著皇後娘娘都下了好幾道旨意，讓內子進宮，內子都是因為身體的問題，而未能進宮的。”

丞相府上的夫人的身體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又是把皇後擡了出來，明顯是在護著自己的夫人。

這樣讓太後的心裏更是不舒服了。

似乎這樣的司馬亮也是在從前的時候幫著她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的陌生呢？

她似乎是想不起來了、

“你還是這般的維護她，”榮貴妃苦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只是當做老朋友來敘敘舊的，並沒有什麽惡意的。”

坐在下面的司馬亮神情更是拘謹了。

他是真的看不明白了。

這夜色越來越深了，他是外臣，在後宮呆了這麽久，會讓人覺得有違禮數的。

“丞相似乎是很著急？”

太後看著司馬亮的神色緊張，似乎是有什麽事情一般，笑了笑。

“若是有什麽急事的話，就先離開吧！這宮裏關閉的時辰也是已經到了，丞相大人在宮裏也是沒有好處的，丞相大人跪安吧！”

聽到太後娘娘這麽說，司馬亮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給太後行過禮之後，忙躬身離開了。

等到出了宮門口，司馬亮才覺得剛剛仿若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心裏暗暗地覺得，以後這宮裏還是少來比較好，若是不得已進宮，還是讓自己的夫人進宮來比較好！

免得到時候，太後娘娘又找他談心，說那些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話。

在他看來，那些話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必要總是在談論的。而且，現在的身份的地位都是已經變了的，總是在太後的面前這麽說，也是落人話柄的。

畢竟，自己的女兒是中宮，還是要註意自己的言行才行。

司馬亮走了之後，太後的宮中也是燈火通明的，似是在驅趕這一室的孤寂和悲涼。

榮貴妃一直都是坐在那裏，一直都是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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