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夜深了，您該休息了。”

伺候太後身邊的嬤嬤，見太後還是坐在那裏看著司馬亮離去的方向，久久的發呆，忍不住的出聲提醒著。

看著不到四十歲的榮貴妃，卻是過著六十幾歲生活的榮貴妃，嬤嬤的心裏也是有幾分同情的。

她是跟著榮貴妃時間最長，看著榮貴妃慢慢地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變成了如今死氣沈沈的婦人，這其中的心酸，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嬤嬤，你說我是不是太奢求了？”

榮貴妃的語氣平淡，說不出是什麽情緒。

站在榮貴妃身邊的嬤嬤聽得出來她語氣中的難過和悲傷，可是卻是也無能為力。這都是十幾年的事情了，即便是現在貴妃娘娘已經是太後娘娘了，可是也總是要顧及皇上和皇後的顏面的。

“娘娘，容老奴說句不該說的，”嬤嬤說道：“您和司馬大人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很多年了，您不用在想著了。您如今是這西陵的太後娘娘，皇上的母妃，司馬大人是臣子。就算是您不顧及其他的，也總是要顧及皇上的顏面的。”

這嬤嬤能瞧得出來她的心思的。

可是也是勸誡著榮貴妃的，畢竟是走錯了一步，可是要步步都錯的。

“你啊，總是知道我的心思，”榮貴妃咽下所有的情緒，轉頭看著身邊站著的嬤嬤，說道：“現在啊，我還有什麽念想呢？我現在有的也就是只有這麽一個太後的名頭而已了，這餘生也只能是在這空曠的大殿裏度過了。”

說著，也是有點自嘲的意思。

“太後，您這是在說什麽呢！”站在一邊的嬤嬤聽到榮貴妃這麽說，滿臉的不高興，“奴婢瞧著太後娘娘是個福澤深的，您看看您的小皇孫，再看看皇上和皇後，這宮裏宮外的，還有誰能比太後娘娘您省心的？”

這到不是嬤嬤恭維榮貴妃的話，而是真的。

這宮裏沒有什麽人，即便是八皇子和七皇子的母妃，也是各種各樣的事情煩惱著。似乎還真是只有她，是這樣的平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邊。

“娘娘，”看著榮貴妃的神色有些松動，嬤嬤又繼續說道：“嬤嬤，君臣的關系最好是君臣的關系，要是落了皇上的耳朵裏，那些個大臣們又該亂嚼舌根子了！”

“對！對！”

榮貴妃很是無奈的應了身邊嬤嬤的話。

就是那些禦史，當年硬生生地拆散了她和司馬亮的。

她不能讓自己的兒子也是讓這些沒事幹的禦史嚼舌頭！這些禦史，毀了她還不夠，還要毀了自己的兒子麽？！

她的兒子為了成為皇帝，吃了多少的苦，才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的！

“嬤嬤，看來，我是真的老了，很多的事情都沒有你看的明白了。或許，我這一聲就是屬於這個地方的，那些個以前的事情，當真是和我沒有半分的關系了。”

榮貴妃又把剛剛放在一邊的佛珠拿起來，慢慢地撚著。

或許，今日她去見司馬亮就是個錯誤，她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這毫無半分人妻的後宮，靜靜地等死。

或許，來生她才會和司馬亮去赴這今生還未完事的約定，或許，他們會有來生，或許……

有很多的也許和如果，可是這些或許和如果中都沒有她也沒有他了。

她能做的，就是他們互相的不打擾，從此相忘於江湖。

剛剛因為司馬亮有些溫暖的心，也是隨著這經文慢慢地冷去，最後變成了冰冷，沒有半分的溫度了。

經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越來越淡，淡的就像是一陣風，消失於天地間。

司馬亮去了太後宮裏的事情就是已經傳遍了整個西陵的宮殿了。

眾人的反應不一，但是大多都是猜測著太後和司馬亮的關系到底是什麽關系。

都是因為是皇上的關系而沒有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都是在私底下暗暗地議論著。

這麽大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瞞得過皇上的耳朵了，所以淩止特意的早朝的時候說起來前段時間給司馬襄看的那本折子。

“丞相大人，你的這本折子朕和皇後都看過了，”司馬襄從前都是很少摻和朝政的，只有在涉及到司馬家的事情的時候，司馬襄才會過問幾句的。

所以，當淩止提到司馬襄看過奏折的時候，眾人雖然是有些微詞，可是都是不敢說什麽的。

照著淩止對司馬襄的寵愛，他們這些大臣若是敢說了這個司馬襄的不是，淩止都是敢和他們拼命的。

“朕和皇後都覺得您是西陵倚重的朝廷重臣，是朕親自請回來來幫著朕的。若是您請辭了，朕的身邊可是真的沒有什麽人了。昨晚，母後和你談了那麽長的時間，丞相還是覺得要請辭麽？”

淩止這麽一說，無疑是在替司馬亮解釋了，他昨晚為什麽會出現在了太後的宮裏，又是呆了那麽晚的原因。

可是真的相信的，少之又少。

倒是，司馬亮再一次的請辭，空出來的官位讓人惦記的很多。

“回皇上的話，”司馬亮躬身跪在了淩止的禦案前，躬身行禮道：“臣最近身體抱恙，對很多的額事情都是力不從心。榮丞相年輕有為，定然是能幫得上皇上的。”

現在的司馬家已經是夠輝煌的了。

司馬家的嫡女是皇帝的寵後，又是為當今的皇上生下了一子一女。皇長子又是被立為了太子，若是再是這個丞相，那麽司馬家就是下一個榮家。

太子年幼，若是等太子成年，太子繼承大統之後，司馬家該如何的自處？

為了自己的孩子，為了宏兒，司馬亮必須得舍棄一處。

低調行事才是真的能存活。

“嗯，”淩止低頭，假意的沈吟了片刻道：“既然是如此，那麽便讓丞相在朝廷掛著虛職吧！”

這樣既能是保住了丞相府的顏面，又是能讓司馬襄滿意，一舉兩得。

“老臣多謝皇上體恤！”

司馬亮為官多年，自然是明白淩止這麽說的原因的。

可是無論是什麽理由，淩止最後這麽說的原因，還是司馬亮很高興的。

恭敬地給淩止行過禮之後，司馬亮從地上站了起來，退回到了剛剛的列位上。

“好了，既然是丞相要請辭，那麽現在的很多的事情都是要讓榮丞相去處理了。榮丞相最近辛苦了。”

淩止笑的別有深意的看著榮家的大公子。

榮家大公子忙躬身上前，臉上掛著一直都是有的淡然的笑容，道：“真是臣分內的侍寢和，談不上什麽辛苦不辛苦的。為皇上分憂，是臣的本分。”

“榮丞相也切莫太過操勞了，聽說你的身子越發的不好了，還是要好生的養著才是。”淩止很是關心的說著。

“是，臣多謝皇上關心。”

榮家大公子低著頭，恭順的說著話。

淩止笑著說道：“丞相還是要好好的養養身體才行的。”

君臣二人，你來我往的，眾人都是看著迷惑，可是淩止和榮家大公子的心裏卻是十分的明白。

榮家大公子應對的滴水不漏，淩止問的也是霸氣十足。

看的四外的人膽戰心驚。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了，眾人都是覺得自己的剛剛是從水裏撈起來的，身上的汗都已經把身體給浸濕了。

微風一吹過來，頓時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司馬大人，”正往出走的司馬亮忽然被人叫住了，轉頭看了一眼，笑道：“陳大人，可是有什麽事情？”

司馬亮雖然已經不是什麽丞相了，可是好歹還是要掛著一個虛職，而且人家的嫡女還是西陵最尊貴的皇後，就是沖著這個，他們這些人也是只能交好，而不能交惡的。

“司馬大人客氣了！”

陳大人很是客氣的寒暄了幾句，拐著彎的和司馬亮說了幾句話。

司馬亮一聽，就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這些人竟然在打他兒子的主意！

他的兒子今年才十歲，懂什麽婚姻啊？！

再說，司馬家的婚事他現在說了也不算啊！那得是皇後娘娘做的了主才行的。

“陳家的小姐今年已經是過了及笄了，這婚事也是應該早早就定下來的。等過幾日便是內子進宮的時候了，到時候讓皇後娘娘幫著掌掌眼，想必是錯不了的。”

司馬亮笑道。

陳大人見司馬亮這麽說，雖然是很不高興沒有和司馬家的少爺聯姻，可是能的皇後娘娘親自的指婚也是天大的榮幸。

怎麽說，也是臉上有光的事情。

“如此，多謝司馬夫人了。”

陳大人笑著和司馬亮又說了很多的別的事情，兩個人呢一路出了宮門，上了各自府上的轎攆，回到了各自的府上。

“老爺，你回來了。”

周氏看著司馬亮回來之後，忙迎了上去，替司馬亮脫下了官服，伺候著司馬亮喝茶。

司馬亮的臉色凝重，看著自己的夫人的面色也沒有好看到哪裏去。

“這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