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司馬襄要比司馬月好了很多。不僅是舉止優雅，言談有度，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氣質，和她的娘如此的像。

他要好好的想一下，到底誰嫁入太子府比較合適？

司馬襄看著司馬亮的神色中一閃而過的算計，心中就已經明白司馬亮的打算了。看來害的想個辦法，讓司馬月嫁到太子府才行啊！

王姨娘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舉到了司馬亮的面前。司馬亮也不遲疑，拿起一旁的小刀就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個口子，使勁兒的擠了幾滴的血，滴在了碗裏。

王姨娘又把這個托盤放到了司馬月的面前，用著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你放心，娘都已經準備好了。”

司馬月點了點頭，拿起一旁的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了一個口子，也是使勁兒的擠了幾滴的血滴在了碗裏面。

王姨娘瞥了一眼，看著日漸相容的兩滴血，很是高興。

只是放在司馬亮面前的時候，原本已經相容的兩滴血卻是快速的分開了。

“這、這怎麽可能！”王姨娘看著碗裏的變化，訝異的喃喃自語著，“這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把手裏的東西往地下一扔，惡狠狠地指著司馬襄，“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那是你的親妹妹啊？！”

司馬襄很是無辜的笑了笑，“姨娘，你在和我開玩笑呢，是不是？我什麽時候做手腳了？那些東西都是你自己拿的，我什麽時候做了？再說，廚房的林媽媽可是跟你有親戚關系的，她都沒有幫上你的忙麽？！”

“老爺，這真的不是我做的啊，真的不是！”王姨娘一只手使勁兒的拽著司馬亮的袖子，一只手拍著自己的胸脯，“我王心如是什麽樣的人難道老爺您不知道麽？我這麽多年可是什麽錯事都沒有做過的啊！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老爺，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司馬亮還未從剛剛的事情中清醒過來，呆呆楞楞的坐在那裏。地上跪著的司馬月也是和司馬亮一樣的表情，呆楞的坐在那裏，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

王姨娘見司馬亮沒什麽反應，有轉過身去抱著司馬月大聲的哭著：“我可憐的月兒啊，怎會這樣呢，怎麽會這樣啊！我的月兒啊……”

“嘭！”王姨娘的哭聲便戛然而止。司馬襄看過去，王姨娘面色如紙，難受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嘴角隱隱的都有些血漬。

司馬亮是真的生氣了。

“王心如，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司馬亮的臉色如平常一般的平靜，卻讓司馬襄覺得很是害怕，無意識地朝著淩止的身邊靠了過去，才覺得安全了一些。

“當年，要不是我，你們一家子的命恐怕都會沒有了！要不是我，你被人強暴之後，你還能安心地待在丞相府麽？我對你如此的大度，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麽？聯合外人，栽贓陷害，又讓這個野種在我的府上呆了十幾年！王心如，你的膽子也太肥了！你把我當做了傻子，還是把這府中所有人都當做了傻子！”

聞言，司馬襄在心中暗暗地驚訝了一番。沒想到，她的父親居然是真的喜歡這個王姨娘的。所以，王姨娘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時候，才會如此的傷心。想必是愛之深吧！

“父親，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和你說。”司馬襄看著暴怒之中的司馬亮，猶豫的開了口，“這個東西您看看吧，但是我希望您看完之後不要生氣！”

司馬襄把先前在房間裏整理好的那個小冊子遞給了司馬襄。她不希望她的父親像是一個傻子似的被蒙在鼓裏。這件事早解決早利索。

司馬亮接過來，仔細的翻閱著。每翻一頁，心裏就不痛快一次。

“來人！”司馬亮合上手裏的小冊子，“告訴管家，清點賬房和庫房！”

司馬亮的一句胡讓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差點沒有翻一個白眼一口氣沒上來。這個司馬襄做了什麽，居然讓司馬亮開始查了庫房！

老夫人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裏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和這個司馬襄脫開不快關系！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整件事的發展按照她預想的發展了。

什麽時候她的這個毫不起眼的孫女，變得如此的深藏不露了？！又想起剛才司馬亮吩咐的事情，老夫人就覺得十分的擔憂。那些事情絕對不能讓司馬亮發現的！

這個沒什麽用處的王姨娘怎麽會這個時候暈過去了！

不，絕對不能查！老夫人想要掙紮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可是用了半天的力氣，也動不了。想要說話，只能是簡單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綠枝不停地在一邊問著，可是老夫人的話又有誰能聽的懂呢？

“父親，這怎麽可能？！”此時的司馬月才緩過神來，跪在司馬亮的腳邊低聲的訴說著，“姨娘是絕對不會做背叛父親您的事情的！您不要在責罰姨娘了，有什麽事情您沖著我來就好了！父親，姨娘曾經說過的，您是在心上的人，怎麽可能坐這樣的事情的？姨娘從來都是事事以您為先的，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司馬亮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地蜷縮了起來，好辦才又平整的放在膝蓋上。只是聽這司馬月的話，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司馬月的心裏也是十分的清楚的。事情都已經那麽明顯了，再怎麽說都顯得十分的蒼白無力。要是她是司馬亮，肯定會更加的傷心和難過的吧？可是，司馬亮無論在怎麽傷心難過，她都不能離開司馬亮。

因為，皇後娘娘看重的是司馬亮，沒有了司馬亮，她就什麽也不是的。為了入主東宮，姨娘對不起了。

司馬月的心裏暗暗地下了決定，哪怕是死，她也要留在司馬亮的身邊。

“月妹妹，你這是在做什麽？”司馬襄溫柔的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司馬月，笑著說道：“父親什麽也沒有說，你害怕什麽？做錯事情的是姨娘，又不是你，你哭什麽？！”

司馬月的心裏更是恨透了司馬襄！這些事情肯定都是這個司馬襄在後面搞得鬼！要不然怎麽會好好的待在院子裏的姨娘、父親、夫人都會來這裏？恐怕這個九皇子都是她找來的！司馬襄，你到底要怎麽樣？！姨娘已經被你害的那麽慘了，絕不會再讓父親聽你的擺布！

只不過瞬間，司馬月就已經想通了所有的關鍵。

和平常一樣，裝作十分的柔弱，站在了周氏的身邊。

司馬襄看著和周氏親近的司馬月，心中一緊。生怕司馬月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可是司馬月卻是乖順的給周氏捶打著，“這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教我的。皇後娘娘也是時常讓我這麽做的。我看母親的身體一直不怎麽好，想著好好的伺候母親一次，可好啊？”

周氏自然是高興的，不停地笑著說，“月兒長大了”之類的話。只有司馬襄看得十分的清楚，司馬月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

司馬襄無聲的笑了笑，這個司馬月還真是夠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知道如何讓自己的翻身呢！

看來，這個忙，她是不幫也得幫了！

“月妹妹，母親的身體很是不好，你要當心些！”司馬襄笑著說道：“對了，老夫人最近身體也是乏累，你若是有時間也給老夫人按按吧！想必老夫人對你更是歡喜了！”

司馬月也是笑著說道：“那是自然。父親和老夫人最少疼愛我的，怎麽會忍心讓我受一點委屈呢？”

司馬月笑顏如花，仿佛王姨娘的事情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的。

既然司馬月就在這樣的情勢下還能為自己考慮，那她為什麽不順勢承個人情給她呢？她還想要看看，司馬月以後想怎麽辦呢！

“父親，既然如此，那就讓月妹妹成為您的養女！”司馬襄淡淡的一句話讓屋子裏的所有人都是十分的驚訝。這、這、這、這好好的親生女兒怎麽就變成了上不得臺面的養女了？

就連司馬月都是這麽驚訝的看著司馬襄，實在是想不透，司馬襄為什麽要這麽說。

“司馬襄！”清新過來的王姨娘第一句話就是聽到司馬襄這麽說，氣的差點沒翻個白眼，又過去了，“那是老爺的親生女兒，怎麽能是老爺的養女！不是老爺的養女！絕不是！司馬襄，你給我看好了！”王姨娘指著站在周氏身邊的司馬月，十分肯定地說著：“那是老爺的親生女兒，老爺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王姨娘，您這話就不對了！”司馬襄笑著看著如此狼狽的王姨娘，笑的眉眼都彎了起來，“剛才滴血驗親的結果您還沒看見麽？那血都融不到一起去，月妹妹怎麽能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呢？再說了，月妹妹常年在皇後娘娘身邊的侍奉，總是不能讓她頂著孽種這個稱呼，去皇後娘娘身邊侍奉，或者是去去太子宮裏走動吧！這樣，我們這些人以後要怎麽在京城的夫人們自處，在皇後娘娘的面前自處呢？再說了，王姨娘您吩咐賬房的李先生做的事情，恐怕是……”

王姨娘的臉色更加的慘白了。

那件事情她不都是已經遮掩了，這個司馬襄又是怎麽能發現的？她是不是真的發現了？還是在故意的炸她？王姨娘仔細的打量著司馬襄的神色，可是司馬襄的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了，根本就看不出來，司馬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王姨娘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從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的老夫人，心中更是覺得郁悶。老夫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司馬襄都已經碰到了那裏，在一步就已經把丞相府裏的暗線發現的，怎麽辦啊！

王姨娘不由得急的不行。也來不及顧及司馬月了，撐著已經慘白的身體，慢慢地走到了司馬亮的身邊，跪在了那裏，“老爺，婢妾覺得這件事十分的……”

“王姨娘，你現在還是顧好你自己吧！”司馬襄看著王姨娘如此的看重這件事，不由得暗暗地發笑。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了，王姨娘難不成還有什麽好的辦法來覺得眼前的困局麽？！

“父親才是丞相府的主子，你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喧賓奪主了？而且，要是勸解，也得是母親來說。父親的母親對此都沒有什麽話要說的，怎麽姨娘就要先父親和母親說了呢？是不是覺得母親身體不適，想要在此刻取而代之了呢？”

本來，王姨娘就是有這個心思的。可是，現在這樣的不利局面，她就算是有什麽心思也不敢說出來啊！

只能是把自己說的話咽了下去，跪在那裏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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