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那個阿一到底是怎麽回事？！”司馬亮使勁兒的抓著王姨娘的頭發，惡狠狠地盯著她，眼裏迸發著的怒氣，似乎都要把人吞噬了。

王姨娘的心裏想要責怪司馬月，這個時候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不是在火上澆油麽？這個時候不知道幫幫她！

司馬月先是被司馬亮的動作嚇傻了，而後反應了過來。沖到了司馬亮的面前，滿臉是淚的替自己的母親求情，“父親，那個阿一是咱們府上的下人。也是從西域來的！母親常年待在京城，好不容易看到了這個人，總是覺得有幾分親切的，怎麽可能做出來不知規矩的事情來的！姨娘在您的身邊呆了這麽多年，您還不了解母親是什麽樣的的人麽？！再說了，父親，若是母親真的做了對不起您的事情，那幹嘛還想要想個辦法把劉嬤嬤除去，還有留下這個東西啊！姨娘是不會坐這樣的事情的，父親，您仔細的想想！”、

司馬月的腦袋轉的很快，幾乎是一瞬間，就把已經落敗的局面給扭轉了過來。王姨娘常年待在丞相府，連著出門的機會都少有少，有怎麽會和人私通呢？若是見到了從西域來的故人，有了思鄉之情，多了幾分的接觸，倒也不是能說什麽來的。

若是因為這件事，司馬亮就懲罰了王姨娘，那只能是說明司馬亮的氣度太小了。

司馬亮聽著司馬月的話，抓著王姨娘頭發的手慢慢地松開了。

“司馬月說的可是真的？”很明顯，司馬亮並不是完全的相信司馬月的話。現在，那個小本上記載的是他通敵賣國的證據，而說著司馬月不是他的親生的骨血。司馬月現在又總是去宮裏，去太子的身邊。皇家最忌諱的就是血統的純正，若是讓皇後娘娘或者是太子發現了，這以後，這以後……

司馬亮都不敢想下去了。原先還想著，既然太子不喜歡襄兒，那若是司馬月嫁給太子也是不錯的。可是現在看來，他是在做夢。

司馬月需要確定一下到底是不是！

司馬襄看著司馬亮緊緊地盯著司馬月，猜到司馬亮是怎麽想的了。不安的看了王姨娘一眼，司馬襄怯怯地說著：“父親，我們要不要滴血驗親？既然王姨娘說自己是冤枉的，而剛才那個叫啊一的人又說是姨娘的同鄉。這月妹妹到底是不是咱們司馬家的人通過滴血驗親不就可以了麽？再說了，這屋子裏這麽多的人，人多嘴雜的。”

司馬襄的話只是留了一半，說了一半。後面是怎麽回事，完全看司馬亮是怎麽想的。司馬月是不是司馬府的人都已將不重要了。既不是什麽嫡女，身後也沒有什麽顯赫的外家，怎麽能夠得到司馬亮的重視？

司馬亮的野心可是大得很呢！要不素當初王姨娘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爬上了司馬亮的床，司馬亮都未必能看得上一個小小的西域的女子！

司馬襄的話一落地，司馬亮就皺著眉頭。而王姨娘則是臉色大變，很是不讚同，“老爺，萬萬不可啊！萬萬不可啊！這月兒如今正的皇後娘娘如此的寵愛，而且又時常的去太子府的。您若是給月兒滴血驗親，以後月兒要怎麽出現在皇後娘娘的面前了，在太子的面前要如何的自處？我不知道哦啊老爺您是怎麽懷疑的，但是我知道，月兒的確是您的孩子，您是看著她出生，看著她長大的呀！您就是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我的月兒！”

“姨娘的意思就是說，可以懷疑我的孩子了麽？”從始至終，一直都是安靜地坐在那裏的周氏，在聽到王姨娘這麽說之後，略顯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不悅的神色，“這府中就這麽幾個孩子是和月兒一起長大的。宴兒現在不在府中，卿兒也不再，只剩下了襄兒了。不知道王姨娘所說的別人是不是我的襄兒呢？”

王姨娘被周氏一陣搶白。心裏對周氏更是怨憤了。明明沒有她什麽事情的，無緣無故地說這件事做什麽？！再說了，這府上就只有她的襄兒是最寶貴的麽？！

“是不是，您的心裏還不知道麽？！”王姨娘冷冰冰的一句話，氣的周氏不停地在哪裏咳嗽。

淩止笑著看著司馬亮，手裏把玩著掛在腰間的那塊玉佩，“司馬亮，本皇子不喜歡無禮的人，難道你不知道麽？什麽時候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可以在當家主母的面前自稱我了？我還是真是不知道，原來丞相府的家風這麽好呢！”

淩止明朝暗諷的一番話，讓司馬亮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他司馬亮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羞辱過了？

跪在下面的王姨娘更是覺得冤枉！她在想著是不是今日沒有出門看黃歷，所以，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

“我看這件事還是聽父親的吧。”司馬襄看自己的咳的難受，忙走了過去，輕輕地拍著周氏的後背，給周氏順著氣。等周氏好了一點，司馬襄才繼續說著，“反正月妹妹以後也是要嫁入皇家的，皇家可是不喜歡血統不純正的。”

要是糊弄，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司馬襄的話，更是讓司馬襄不得不滴血驗親了。因為，司馬襄一直都是很希望自己能嫁到太子府的，可不能因為這個血統的事情把自己個毀了的。

果然，聽到司馬襄這麽說，司馬月讚同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滴血驗親的這件事我做！”

“父親，既然月妹妹沒有什麽反對的意見，那就做吧！省的父親你的心裏不舒服，這些下人們出去嚼舌根子，壞了我們丞相府的名聲！”司馬月最後總結性的一句話，就把這件事個定了。

司馬亮最後只能是點了點頭，“那就請九皇子為我們作證吧！”

“既然是丞相的委托，自然是可以的。”九皇子還特意地裝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最後是勉為其難的點了一下頭。

“青衣，”司馬襄剛想吩咐身邊的青衣去廚房端水，就聽到王姨娘在一旁阻止著，“慢著，大小姐，這件事我親自去辦！”

王姨娘自然是不會把這麽大的事情放在一個下人的手上的。這可是關系到自己女兒的命，不可能讓那個小賤人幫忙的！

誰知道她有沒有按什麽好心啊！

“既然如此，那王姨娘你就親自去吧！”司馬襄也懶得管王姨娘的心思了。不管王姨娘最後想怎麽樣，她都要司馬月成為司馬亮的養女。這樣才能讓司馬月以後的日子過的稍微的不那麽順心如意。

她現在主要是想要把王姨娘拉下來，看著沒有了王姨娘的司馬月以後要怎麽生活呢？

“大小姐，”青沫拿著一張金色的帖子走了進來，俯身在她的耳邊說道：“這是門房剛剛收到的。敬親王府的人來拜訪了。”

司馬襄很顯然是對這件事不感興趣，隨意的擺了擺手，“去拿給父親，讓父親處理。敬親王府的人和我又不熟。”

“可那人指名道姓的是給小姐你的。”青沫拿著帖子，一臉為難的看著司馬襄。“而且，人已經在老夫人的院子外面了。奴婢已經告訴他在外面等了，可是他不願，非要進來。您說怎麽辦？”

“什麽？！”司馬襄“謔”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訝異的看著青沫，“為什麽沒人攔著？為什麽沒人攔著？”

“出了什麽事情了？”看著自己的女兒如此的失態，司馬襄很是不悅的皺著眉頭。今天的事情已經夠糟糕的了，這個女兒就不能讓他省省心麽？！

司馬襄也是顧不得什麽了，低聲的說著：“父親，是敬親王府的人來了！現在就在屋外呢，怎麽辦啊？！”

聞言，司馬亮也是驚訝的不行。這敬親王府來丞相府做什麽？敬親王可是個閑散的王爺，怎麽想到來丞相府了？到底是什麽事情？

司馬亮一邊吩咐著屋內的人收拾，一邊親自出門去迎接了送帖子的人。只是看到人都時候，司馬亮卻是你不敢問了。

倒是淩武雙，很是爽朗的笑了笑，“請問可是司馬伯父？在下淩武雙。”

聽到淩武雙自己先是這麽介紹自己，剛才的那點尷尬也就沒有了，笑著說道：“哦，原來是淩世侄啊！我都好有好長的時間沒有見過你了，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淩武雙都是常年戍邊的，要不是這次回京述職，恐怕有得好一陣能看到了。

“伯父，最近身體可是好麽？”淩武雙也是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司馬亮剛才的失禮，“父親總是惦念著想要過來看看您的，可是又怕別人說什麽，故而總是不來。”

敬親王是閑散王爺，如果總是出入大臣家，難免會引起皇上的猜忌。皇上都是不會說什麽，那些禦史臺的人，可就是有事情做了。

司馬亮可是不敢見那位閑散王爺的。曾經被先皇議過皇儲的人，還是敬而遠之的比價好。“我看敬親王的身體很是不粗。是不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啊？怎麽看著比我還年輕了許多啊！”

淩止忽然的就明白了敬親王不讓他連丞相府的原因了。看來，這京城卻是沒有邊境的肆意和灑脫啊！既然來了怎麽也得看看司馬襄才行啊！

“聽說是府上的大小姐病了，可是好了許多？”淩止知道這樣很唐突，可是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司馬襄。確定了她有什麽事情，他才能放心的離開啊！

司馬亮見淩武雙也是打聽司馬襄的病情的，不禁有些疑惑，“淩將軍可是認識小女？”

“自然是認識的。”淩武雙想起幾日前在街上的那次偶遇，心中既然有了一絲淡淡的漣漪，“偶然間聽到了皇後娘娘說，府中的大小姐病了，所以我來看看的。”

聞言，司馬亮就以為他們是宮裏認識的，就沒有在往下繼續問什麽，“襄兒已經好了很多了。勞煩淩將軍掛念了。待襄兒好了之後，一定讓她親自給您道謝！”

“不必了！”既然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淩武雙笑著告辭了，“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那我送送淩將軍吧！”

“丞相大人請留步！”淩無雙笑著拒絕了，“我要去宮裏一趟，我們就比別過吧！”

“那淩將軍慢走。”司馬亮笑著寒暄了幾句，“等襄兒的身體好了，我也有功夫了，到時候一定讓淩將軍過府一敘的。”

淩止笑著點頭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父親，敬親王的人走了？”司馬襄看著司馬亮如釋重負的樣子，問了一句。

司馬亮點了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馬月，又看了看站在那裏的司馬襄，心中暗暗地比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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