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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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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止,你若不能幫我,那我就去藥鋪隨便買!”司馬襄見淩止還是不開口的樣子,不免有些著急,威脅的話脫口而出。

淩止聽到司馬襄這麽說的話,神色一怔。隨即緩緩地笑了出來。他的記憶中,司馬襄從來沒有這麽和他說過話的。司馬襄和他總是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疏離感,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說她對他不一樣了?

司馬襄看到淩止看她的眼神不對了,就知道淩止誤會了。想要和淩止解釋,淩止卻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飛身離去。

司馬襄只能是張了張嘴,看著淩止的身影越來越遠。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和青衣說著剛才自己想要說的話:

“青衣,回到相府之後,想個辦法把廣雅支出去。在借著由頭把父親和母親請來,就把這件事的發生從頭到位說一遍就可以了。記住一定是半真半假的!知道麽!”

“知道了!”青衣重重的點了點頭,神色嚴肅的說著:“可是小姐,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麽風險?到時候你要是出來什麽事情怎麽辦呢?”

司馬襄很是肯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淩止是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只不過,我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小心些比較好。畢竟,這是藥不是參湯。”

青衣對司馬襄的話也表示讚同的。凡事謹慎些總是沒有什麽錯處的。

“若是,能找到太醫來幫忙就好了。”司馬襄喃喃自語著,“父親也總是會找太醫院的人來的,會找誰呢?”

“當然是太醫院的院首,陳寧了!”淩止剛到這裏,就聽到司馬襄站在那裏,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走進了聽著,才知道說的是這件事。

司馬襄轉頭一看,是淩止已經回來了。

“還有,我已經和陳太醫打過招呼了。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你放心。”淩止把從陳太醫那裏拿來的一顆小藥丸放在了她的手上,小心的囑咐著:“這藥吃下去,會讓你肚子疼,之後就沒有什麽事情了。你自己當心些。”

司馬襄把手裏的小藥丸小心的收好了,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後,在淩止的註目下,司馬襄上了丞相府的馬車,不緊不慢地回到了丞相府。

回到府中的司馬襄,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無論青衣子怎麽敲門都沒有人開門,也沒有人應聲,嚇得青衣的手都哆嗦了起來,生怕司馬襄有什麽想不開的,再出什麽事情。忙吩咐著應聲過來的青沫去請了司馬亮和周氏,又讓廣雅去廚房準備了些吃食。

見著廣雅的身影已經見不到了,青衣趕緊地走到了司馬襄的房門口,低聲的說著:“小姐,廣雅已經走了。”

“知道了。”屋子裏的司馬襄快速的回答著,拿出剛才淩止給的那個小瓶子,司馬襄攥在手裏,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一咬牙,喝了下去。又快速的把自己的臉化成了另外一個樣子,臉色蒼白,披頭散發,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疼的在地上只打滾。額角上也是冒出了冷汗。

司馬亮和周氏到了這裏的時候,也是和青衣敲門時一樣,無人應答。嚇得青衣在一旁不停地哭,哭的周氏的眼睛都紅了起來,司馬亮的心裏更加的煩躁,擡起腳就踹了房門一腳,本來緊閉的房門“唰”地一下就開了。

進去的眾人滿臉的驚恐,司馬襄已經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了,雙唇緊閉,面色如金。嚇得周氏趴在司馬襄的身上大哭著,不停地喊著司馬襄的名字,可是司馬襄也沒有回應,心中一急暈了過去。司馬亮趕緊安排身邊的人拿著自己的帖子去請了太醫院的太醫,又讓下人扶著司馬襄躺回了床上。

“這是怎麽回事?!”司馬亮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坐在正屋的主位上,冷著聲音問著青衣。

青衣也是跪在那裏,低著頭,咬著嘴唇,支支吾吾的說著:“是因為……小姐……她……”

“到底是怎麽回事?!”青衣這麽說話,徹底的惹怒了司馬亮。司馬亮狠狠地擊打了一下旁邊的桌子,沈聲說著:“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出來!為什麽好好的小姐,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因為小姐在回來的路上聽說了有人說王姨娘的不好,小姐一時間想不開所以自殺的!”青衣因為害怕,很是快速地說完了一句話。

正去廚房端了東西進來的廣雅一聽到青衣這麽說,像是想到了什麽,手裏端著的東西灑了一地。巨大的聲響更是引得屋內的人看了過去。

司馬亮的臉色更是難看,看著廣雅的眼神裏也是厭惡,“你又是怎麽回事?!怎麽笨手笨腳的!”

“廣雅,你不是去王姨娘那裏了麽,怎麽回來了?”青衣的話讓廣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不是一直都在小姐這裏的麽,怎麽會說她去了王姨娘那裏呢?

可惜,廣雅這一瞬間的沈默,卻被司馬亮當成了默認。

“我不是一直都在小姐這裏的麽?怎麽會去姨娘那裏?”廣雅楞楞的看著青衣,一字一句的說著。

“丞相大人,”已經給司馬襄診治完的太醫院的陳大人從內室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丞相大人不必擔心,這府中的大小姐只是對花粉過敏而已,不必擔心的。”

“花粉過敏?”司馬亮的嘴裏慢慢地咀嚼著這四個字,眼神也是有意無意的掃過了司馬襄院子前種的那些花草,又看了看謹慎的太醫,司馬亮想到了一種可能。

司馬亮看著太醫,笑著說道:“有什麽事情請陳大人說出來吧!襄兒自小身體就很好,恐怕這次也是沒有什麽事情的。”

太醫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丞相就是丞相。這心思變得可真是太快了!居然都已經猜到了。看來,也是不能再隱瞞了。

“司馬小姐是中了毒。索性毒性不深,只有吃了解毒的藥就好了。到時候,下官再給大小姐開幾副藥調理身子,到時候就好了。”

“如此,真是麻煩陳大人了。”司馬亮忍住心底的怒氣,面色如常的和陳大人說著:“想必是這孩子平日吃了什麽東西不註意,所以才弄得中毒了。”

司馬亮很想把司馬襄的事情解釋成是因為吃了相克的食物才引起的身體不適,可是面前的太醫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自顧自地說著:“司馬小姐是中了一種來自西域的毒,叫做美人香的。只要,下毒的人把這種香味塗在身上,第一個聞到的人,就會中毒的。要是中毒的時間比較短,還容易解,要是時間長了,那就只能是等死了。”

“那多謝陳大人了。”司馬亮忍住心底的怒氣,笑著看著太醫院的陳大人,“等會兒我讓下人跟著您,給您打下手。有什麽需要的,您只管說就可以了。”

陳大人有和司馬亮寒暄了幾句,便帶著司馬亮給他準備的下人去了小廚房。在經過廣雅的時候,陳大人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這姑娘身上的味道,怎麽和大小姐身上中毒的香味怎麽會那麽像呢?”

又在廣雅的身上仔細的聞了聞,半天才說著,“是不是我弄錯了?”低頭嘆息了一聲,搖著頭走了出去。

司馬亮的臉色黑的像是鍋底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廣雅的腦袋裏亂哄哄的,什麽也聽不見。她就想不清楚了,怎麽王姨娘送給她的那兩瓶東西,怎麽就會是毒藥了?

她日日都擦,怎麽也沒有見大小姐怎麽樣了,怎麽突然就中毒了,這是在怎麽回事?!

司馬亮看著一直沈默的廣雅,更是覺得心頭怒氣難紓,疾步地走到了廣雅的面前,擡起腳就踹在了廣雅的心口上。司馬亮的這一腳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疼的廣雅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面色如紙,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司馬指著跪在一邊的青衣,沈聲說著,“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剛才不是說有人時候王姨娘怎麽了呢,你說給我聽聽!”

“是。”跪在地上的青衣說話的聲音中都隱隱的帶著哭泣的聲音了,“老爺,我們只是出門了一趟,卻被人指指點點的。說是王姨娘在外面私會了什麽人!可是王姨娘是什麽樣子的人,我們都很清楚的,自然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小姐氣不過,就去和她們理論了幾句,沒想到小姐也是平白無故的受了冤枉!”

司馬亮的臉已經極度的扭曲了。手裏端著的茶杯,也是因為他的過度用力,而變得出現了幾絲的淡淡的細紋。他的耳朵裏始終都是在回想著那兩個字,私會!

那不成是襄兒看見了,王姨娘為了掩飾自己的過錯,所以想要殺人滅口?那麽她旁邊的這個丫鬟就很有可能是王姨娘是身邊的人。

又想著陳大人剛才離去的時候留下的話,司馬亮就越覺得心裏的猜測是正確的。

“老爺,小姐已經醒了!”青沫看見司馬襄醒過來,第一時間告訴了司馬亮。

司馬亮也是顧不得在青衣和廣雅了,快步地走進了內室。正看著周氏抱著司馬襄,母女兩個人在抱頭痛哭。

司馬亮嘆息了一聲,放輕了腳步走到了司馬襄的床前,輕輕地拍了拍周氏的肩膀,給了周氏無聲的安慰。

“娘,你說我不過就是幫王姨娘說了幾句話,就平白地遭到了那些人的汙蔑!”司馬襄越想越覺得傷心,又在周氏的懷裏哭了起來,哭的十分的傷心。周氏見她哭,自己也跟著哭。

司馬亮想要安慰,卻不知道要如何的安慰。

只好等司馬襄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慢慢地試探著問司馬襄,“襄兒,你的那個貼身伺候的青衣,說是因為有人辱罵你了,可是真的?”

“是真的!”許是因為剛剛哭過,司馬襄的說話聲還帶著重重的鼻音,“女兒不僅僅是因為這一件事,還有因為女兒這裏出了賊,丟了很多的賬本!那些賬本上可都是私密的東西!若是流出去了,女兒的閨譽倒不要緊,主要的是父親你的名譽!”

這件事是司馬襄臨時想起來的。既然上次廣雅帶著王姨娘私自地來她的院子,那她就不妨把這件事說的嚴重一些。反正她也安排人暗中的送到了廣雅的手裏,應該是可以的。若是不行,最後也能讓姨娘的根本傷到一些的。

反正到時候,老夫人也是能幫著王姨娘的。若是能讓老夫人舍棄王姨娘,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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