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司馬亮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句話。“你把這件事從頭到尾再說一遍！怎麽會丟的！”

“父親，就用我的死來成全吧！”司馬襄似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再和司馬亮再說這件事的，“父親，您不必再問，我是不會說的！”

像是賭氣一般，司馬襄躺回了床上，厚重的被子蒙在了頭上。

“你！”司馬亮被司馬襄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坐在那裏不停地垂著淚的周氏，見自己的寶貝女兒不願意說，周氏也不願意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這麽大冤屈之後，還被司馬亮這麽責說。周氏第一次冷著臉，說道：“老爺，既然襄兒不願意說，你又何必勉強呢？這件事等襄兒好了一些，就不能再問了麽？！”

聽到自己的夫人這麽生氣，司馬亮訕訕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這裏。

“青衣，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司馬亮又去了主廳，坐在了主位上。看著跪在那裏的青衣和廣雅，緩緩地說著。

青衣突然覺得自己的後背似乎是有一股涼氣閃過，冷的她的牙齒都要打顫了。這明明是溫暖的天氣，怎麽突然地覺得自己的身上這麽冷呢？

“回老爺的話，奴婢不知道您問的是什麽事情。”

司馬亮把已經冷卻了幾分的茶往旁邊移了幾分，放在桌上的手慢慢地握成拳，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又似乎在等著什麽。

青衣的背上已經隱隱的冒出了一層薄汗，一旁跪著的廣雅夜好不到哪裏去，臉色已經變得青白，身上也不住的顫抖著。

“老、老爺、老爺、奴婢、想起來了，”這樣跪著也不是辦法，青衣想著還是把那件事說出來吧，“前幾日，奴婢看見光雅進了王姨娘的院子，然後出來的時候，手裏就拿著幾個這樣的小瓶子了。而且，過了不長時間，廣雅就帶著王姨娘進了院子。但是具體來做什麽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青衣的話是半真半假的說給了司馬亮聽。至於以後要怎麽處理，那就是司馬亮的事情，跟司馬襄、青衣、周氏都是毫無關系的。這都是司馬亮的命令，大家按照司馬亮的吩咐辦事就可以了。

司馬亮只是靠在椅子上，並沒有說什麽話。一直都是閉目養神的。

一旁跪著的廣雅在聽到青衣這麽說的時候，都忘記了反駁，只是不停地害怕的跪在那裏。現在，她的母親和父親都已經不在了，唯一的哥哥也是因為欠債，而變得四處的躲藏。那件事，她也是不得已的。

無論給她什麽處罰，她都是心甘情願的。

“秋意！”司馬亮朝著外面喊了一聲，立刻就有人進來了，恭敬地應了一聲，“老爺！”

“準備紙墨！”司馬亮吩咐著秋意。

秋意應了一聲，去了書房端了文房四寶進來。

擡起筆很快的在紙上寫完了自己剛剛想的，寫好之後，遞給了秋意，“送去給王姨娘吧！”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廣雅，司馬亮面如表情的吩咐著，“去看看她的房間裏都有什麽，然後在定她的罪吧！”

“是！”外面的人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廣雅的房間。

不過片刻，搜查屋子的人就在廣雅的房間裏售出了一堆的賬本，還有好幾塊上好的的玉佩，

“老爺，這要怎麽處理？”下人們捧著那些賬本，還有幾塊名貴的玉佩，恭敬地問著司馬亮。

司馬亮睜開眼睛，瞟了一眼下人們手裏東西。本是隨意看看的，沒想到卻看見了一樣他認為最不吭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你把手裏的那塊玉佩給我拿了過來！”司馬亮已經完全的睜開了眼睛，冷聲的吩咐著。

下人沒有片刻的遲疑，忙把手裏的玉佩放到了司馬亮的手上。司馬亮細細的看著，方才覺得眼熟，現在才想起，這是司馬襄滿月的時候，他送給襄兒的禮物！怎麽到了嚇人的房間裏了！這是怎麽回事？！

司馬亮看著手裏的這塊玉佩，沈聲問道：“這塊玉佩怎麽會到了你的手裏？”

“這、這、這，我不知道啊！”廣雅一著急，竟然在司馬亮的面前自稱“我，”那可是大不敬的。而司馬亮也是神情平靜，看不出這麽問到底是什麽意思。

“說！”顯然的司馬亮已經沒有了耐心了，怒聲的說著。司馬亮是在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怒氣，他真的害怕自己在忍不了，一不小心殺了人的。

“父親！”司馬襄讓青沫扶著從內室裏走了出來，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給廣雅求情，“父親，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我這裏畢竟也是沒有少了什麽！我們又何必的刁難一個小孩子呢！”

司馬襄可不是這麽好心的替廣雅求情。廣雅替王姨娘做了這麽多的事情，肯定手很多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還想著透過廣雅知道呢！而且，廣雅能幫她在王姨娘的面前“美言”幾句，她也是非常高興的。

她可不想這個人沒有了，王姨娘或者是老夫人在弄一個人進來。那可是太費力氣了！最主要的是，廣雅的手裏可是又那個東西，她一定要問出來。

當初劉嬤嬤留下的東西，到底在哪裏！

“父親，您看在我的面在上，饒恕廣雅吧！”司馬襄作勢要跪下去求司馬亮。司馬亮怎麽能讓她跪下去呢！

忙上前扶著她，面露難色，又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兒這麽的傷心，只能是點頭答應了，“好吧，這個人你就自己留著吧！這些事情你應該能自己覺得的。”

聽到司馬亮這麽說，司馬襄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難得笑容，高興地點了點頭，“是，父親，女兒一定會處理好的，您放心！”

“恩，我知道！”司馬亮有看著她的身後，並沒有見到周氏的影子，有些疑惑，“你母親呢？怎麽沒有跟來呢？”

剛才看周氏那麽疼愛自己的孩子，怎麽能讓自己的孩子下床？

“我看母親的精神不怎麽好，我就讓母親躺在床上休息了。我下床來活動活動。”司馬襄笑著說道，為了讓司馬亮放心，她還特意的讓身邊扶著的青沫松開了手，慢慢地走著。

看著自己的女兒似乎好了很多，司馬亮也就放心了。又囑咐了她幾句，起身離開了。

司馬襄完全的無視著跪在地上的廣雅，讓青墨把青衣扶了起來，跟著她去了另一間屋子裏。

等到自己休息夠了，周氏也離開了這裏，司馬襄才卸下一天的偽裝，坐在了廣雅的前面。什麽話也不說，只是在那裏喝茶。

已經跪了一天的廣雅早就已經沒有了什麽力氣。不但又累又餓，而且又因為驚嚇，早就沒什麽氣力了。

“說吧，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興許我能饒過你。”司馬襄看著廣雅已經被折騰的不行了，才像是開恩一般，不緊不慢地說著。

廣雅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只要你告訴我想知道的，你的一切事情都不是事情。我都替你解決了。你應該知道，我爹的身份和地位。”

司馬襄喝著手裏的茶，有節奏的擊打著桌面。

“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麽。”廣雅沈默了半天才回答著。此刻她的回答那裏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反倒是像是個非常沈穩老練的大人。

司馬襄笑著勾了勾唇角，似乎是早就想到了她會這麽說一般，“看來嬤嬤教了你不少的東西啊！只是不知道嬤嬤有沒有教你，什麽叫識時務呢？現在，本小姐給了你這個機會，再過一會兒，這個機會恐怕都沒有了！”

司馬襄之說以能這麽順暢的抓著廣雅不放，是因為肖墨帶回來的一條消息。說是，蘭蔻已經全部招人了。王姨娘的東西就藏在廣雅的身上。可是，司馬襄把廣雅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的。

她要的是王姨娘死，絕對不能活著！

廣雅沈默了。

反正母親和父親都已經不再了，什麽事情都沒有關系的。可是，哥哥，那個東西是留給哥哥的保命符，只有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用，這個時候用，那到時候哥哥該怎麽辦呢？

司馬襄淺笑著看著不斷內心掙紮的廣雅，譏諷的說著：“廣雅，有些機會只有這麽一次而已，不要以為，誰會那麽仁慈的再給你機會的。”

廣雅一直地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司馬襄也不出聲，只是坐在那裏，低著頭喝茶。

一時間，整個屋裏靜默無聲。

“小姐，”青沫又走到了她的身邊，俯身在她的耳邊說著：“王姨娘那邊鬧起來了。”

“老夫人那邊有什麽動靜沒有啊？”司馬襄低頭喝著茶，輕輕地吹著上面的浮沫，不緊不慢地喝著。

青沫趕緊回著話，“聽說，老夫人已經氣暈過去了兩次了。這陳太醫已經到了，老爺也去了老夫人那裏。小姐，我們要不要去？”

老夫人此番病重，作為丞相府的長子嫡孫，怎麽說也應該去看看的。可是，廣雅的事情，也是急於眼前的。

“小姐，我們要怎麽辦？”

司馬襄用手支著下巴，淡淡的看著跪在地上，想要僥幸的逃脫的廣雅，“我們不去。”

“這……”恐怕不好。青沫的心裏暗暗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又看著司馬襄的臉色並無異樣，青沫隱隱的擔憂才放下心來。

司馬襄此刻的耐心已經不多了。再去看廣雅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麽多的心平氣和了。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司馬襄看著廣雅的頭頂，雖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卻讓人覺得頭頂發寒。

廣雅還是沈默。

司馬襄嘆息著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給了你怎麽多的機會，你都不珍惜，那就休怪我不念昔日的主仆情分！”

聞言，廣雅才擡起頭看著司馬襄。狹長的眼睛裏滿是肅殺之意。

“肖墨，把她的衣服全部都給我扒了，吊到城樓上！”司馬襄笑著吩咐著剛剛走進來的肖墨。

肖墨的腳一滑，差點沒有摔倒了。主子，要是一個大男人做這件事麽？他可不可以不用做啊！

看著肖墨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司馬襄笑了笑，她怎麽忘了這男女有別？又吩咐了青墨和青衣，“青衣，青沫，你們兩個人去幫肖墨吧！”

“你們要做什麽？！別，別過來！”看著漸漸不斷接近她的青衣和青沫，廣雅是真的害怕了。拽著自己的衣服，不斷地的後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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