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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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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醒醒。”

司馬襄是被這一陣清脆如玲兒般的稚嫩聲喚醒,她掙紮著動了動眼皮,終於微微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紮著雙環髻,圓滾滾的臉上滿是焦急,還有那紅著的眼似乎剛剛還泛著淚珠。

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丫頭的衣著,依舊如以前一般,只愛青色的衣裳,不華麗卻實樸。

“青衣。”司馬襄才剛剛張嘴,立馬一驚,眉頭輕蹙。如蔥般細嫩的手指輕輕掐著嗓子,心中卻是疑惑,這般稚嫩的聲音,竟是她發出的?

瞪著那亮晶晶的大眼睛,司馬襄不敢置信地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小丫頭。

看到司馬襄醒來後如此奇怪,名叫青雲的丫鬟有些急了,趕緊仔仔細細地將司馬襄又打量了一番,發覺她無異後才嘆了口氣,吸了吸鼻子:“小姐,你真的是嚇死青衣了。你作什麽要去玩那勞什子撈魚,還險先溺水,你要是有什麽意外,可讓青衣怎麽活。”

喋喋不休的聲音一字一句入耳,司馬襄面上卻沒有半點不耐,她眼中的驚訝再也裝不下,又環視了一下四周。

這是自己的閨房,還未出閣前在丞相府一直居住的幽香閣。房內的擺設如以前無異,門前那盆海棠花還是十歲生日母親跟她一起種下的,還有那屏風上紅木雕刻的雕花,是她為了哄胞弟不哭鬧時刻下的。她記得那年正是大瀝四十九年。

大瀝四十九年,那時候她才十四歲還未及笄。這麽說,她現在是回到了自己十四歲。司馬襄越想越激動,她這是,重生了... ...

青衣看司馬襄臉上表情覆雜,也傻了眼,不敢吱聲。

收斂神色,司馬襄瞧著青衣那副傻模樣,不禁輕笑。

想到前世,青衣一直在她耳旁說讓她提防著司馬月,可偏偏她心頭似被蒙上了豬油一般,就是聽不進她的囑咐。還因此聽了司馬月的教唆,疏遠了對她一直忠心耿耿的青衣。

最後更是將她許給了一個馬夫,後來聽說那馬夫嗜酒如命,經常回家打她,上輩子青衣就是生下一個女兒後被那馬夫活活給打死,連她唯一的女兒都被那馬夫賣給了妓院。

若是司馬襄沒記錯,上輩子就是因為此次落水導致她身體虛弱,自此落下了病根。也因此,在司馬月刺激和暗算下,她的孩兒這才失掉... ...

想到這裏,司馬襄眼旁閃了閃旁人看不清的光芒,那是帶著殺氣又帶著仇恨,本不該是她這個年齡該有的,卻真真發生了。

“是誰送我回來的?”司馬襄語氣冷淡,全然不似這個年齡該有的沈著老成。

“回小姐,是九皇子。”

司馬襄大驚,心中不由得一跳。

淩止... ...

是他救了她?

司馬襄蹙眉,難道她醒來前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她只記得她中途微微睜開眼,只瞧見那人的背影,很像淩止。

只是她以為那是夢,不曾知,竟是真的... ...

司馬襄的思緒未歸,那顆心卻如在冰裏火裏,忽冷忽熱。

這一世重生,絕對不可再連累了他去... ...

太過激動,司馬襄竟然從床上坐起來,指尖捏著被角因為太過用力,微微發白:“以後,離那個人遠一點,越遠越好。”

青衣心一沈,莫不是這九皇子殿下與小姐有仇?

不是啊,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只是因為皇上將九皇子派往邊疆歷練,這才有數年未見而已... ...

作為一個奴婢,青衣自然知道主子的話,不該問的時候自然不能,聽著便是。

“是,小姐。”

司馬襄才剛剛準備歇息片刻,門外傳來那她被化成灰都辨認得出的聲音。

一瞬,司馬襄臉色大變,若不是仔細瞧,必然看不出她此時放在被子裏的手已經攥得緊緊的,就差將自己的柔指捏碎了。

“長姐,妹妹來看你了。”

帶著嬉笑,帶著憐惜,那般柔弱的聲音,是個人聽著都會心頭一顫。司馬襄冷笑,這不是那罪魁禍首司馬月,還能是誰?

心中按捺下前世的仇恨,司馬襄微微閉眼,咬著唇,只希望以此讓自己思緒平靜下來。

可那偏偏不知好歹的家夥,總是會這般意外地給人驚喜。司馬月未得到允許,就如往常一樣進了司馬襄的房間。

瞧,那臉上的焦急,裝得可真真不作假。

冷哼一聲,司馬襄也立馬眼眸一低,輕咳了兩聲,隨著這低咳,臉色愈加蒼白,血色全無:“原是二妹妹,怎得親自來了?”

司馬月也是個妙人,真真將司馬襄視作親姐一般,眼圈都差點紅了,那淚珠還在眸中流轉:“長姐,你怎麽憔悴成這般模樣... ...都是妹妹不好,一切都是妹妹的錯... ...”

說罷,還抽泣了幾聲,順手將手帕拿起,擦了擦眼淚。

司馬襄要氣笑了,她這副模樣,拜誰所賜?

心裏波瀾萬起,面上卻不顯:“二妹妹,你... ...”

“都怨爹爹,不給我們護衛。”司馬月義憤填膺,面上好不憤怒。

司馬襄知道,根據前世的記憶,這時候爹爹應該會來看她,然後聽到她在房內痛訴自己的不是。本是愛女心切的丞相大人,更是因此事與她之間有隔閡,導致後來哪怕司馬襄深陷困境,他也無動於衷。

這官家的親情,都只是戲子的游戲罷了。

苦笑一聲,司馬襄看著青衣一臉焦急,知道這丫頭肯定是擔心自己會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被司馬月捉到把柄,任她拿捏。

“青衣,你去看看藥膳做好沒?”得將這丫頭支開,否則,接下來的好戲如何上演呢?

青衣不情不願,卻只能答一聲“是”,待她離開,房內就只剩下司馬襄和司馬月二人。

司馬月再無顧忌,這大好機會,正好可以挑撥丞相和司馬襄的父女之情。她本就嫉妒司馬襄是嫡女,而她只是個庶女,此時機會來了,還不趕緊,那便真真對不起這大好光陰了!

“長姐,不是我說我們爹爹,他有時候還真做得不對... ...你看你都病成這樣了,也沒見他趕來瞧上你一眼...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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