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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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靳謙禾笑笑,帶著他進了教學樓。

“不對,你帶我來這兒幹嘛!”路斬臨反應過來:“靳老師,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

靳謙禾:……

這人怎麽有被害妄想癥嗎!

“是啊。”索性,靳謙禾便懶得解釋了,他擡眸直勾勾的盯著路斬臨,“你是想被分屍還是被轉賣?”

路斬臨:……

你這人怎麽這樣?!

“好了。”靳謙禾說:“言歸正傳,你應該還記得莫笑瓶吧?”

“那當然了。”路斬臨說:“前兩天他跟我還有聯系呢。怎麽了?”

靳謙禾卻像是聽到了什麽鬼故事一般猛地看向他:“你說什麽?”

“啊。”路斬臨仔細回憶,發覺自己沒有什麽說錯的:“就他前兩天才給我發了幾段語音啊。”

“說什麽了?”靳謙禾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嚴肅。

路斬臨有些被他嚇到了,道:“就說什麽最近的事情越來越多啊,海實的發展越來越好之類的。到底怎麽了?”

靳謙禾看上去臉色特別不好,他道:“莫笑瓶,在你們畢業後,就消失了。”

“什麽?”路斬臨楞了一下:“消失?”

“對,消失。”靳謙禾帶著他進了六樓的一間房間。

“起初,我們都只是認為他在海實學習那麽久,壓力太大,想要出去散散心,就沒怎麽管。但兩個月前,也就是你成功入職的第一個月,十月面試已經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海實的老師們就有些著急了。在十天前,靳謙落莫名其妙收到了一張照片,是……”靳謙禾的語句稍稍停頓了一下:“是莫笑瓶的照片,附帶著五個指甲蓋。”

路斬臨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靳謙禾還在繼續:“莫笑瓶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

莫笑瓶,遇害了。

路斬臨試圖接受這件事情,但徒勞無功。他擡眸盯著靳謙禾,眼底仿佛在說:你騙我的是不是?

“別這樣看我。”靳謙禾不自在的撇開眼:“莫笑瓶他……有極大的可能性是被R國臥底帶走的。”

“怎麽說?”路斬臨問。

“他當初離開學院是九月初,在十天前才被我們得知真正遇害。海實的高層一直在查找,但活活拖了三個月也都沒找到。”靳謙禾的語言犀利:“你覺得,他的死亡真的只是意外?”

“所以,你們傾向於是R國認為海實的強勁新生太有威脅力,所以叫人來打擊海實的實力?”路斬臨像是明白了似的:“莫笑瓶他……好像還真挺有用的。”

這話不是比喻的意思。莫笑瓶這個人,無論是那一層面都是絕對的“好用”。

一方面,他有著超強的思維。另一方面,他的身體器官也很值得分析。

“R國想要通過莫笑瓶來促使他們的實驗更上一步。”靳謙禾指出最基本的原因:“莫笑瓶絕對不是那麽輕易就死去的。”

路斬臨還在沈思的時候,靳謙禾再度開了口。

“知道731嗎?”靳謙禾說。

“嗯。”路斬臨沈沈的應了聲:“所以,莫笑瓶在死前一樣受到了向當初731事件一樣的屈辱。”

路斬臨閉上雙眼,像是不再想要聽到這些,腦子裏卻不自覺的出現了莫笑瓶的臉。

永遠的死亡。

“所以斬臨。”靳謙禾看著他:“你再好好想想,在你和莫笑瓶聊天的過程中,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嗎?”

嗡——

鳴叫聲在路斬臨的耳中綻開,他低垂著眸,沈思者,忽然掏出手機,語調有些急切:“他跟我說,他前兩天臉上被劃了個口子,五厘米長左右。”

靳謙禾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他將房間裏唯一的白板翻過面,而後將筆遞給路斬臨:“寫出來你的猜測。”

路斬臨一看,白板上已布滿了字跡,有燕漸離的猜測、靳謙禾的猜測,甚至還有唐挼囍的猜測。

他拿著筆的手顫動了一下,然後打開筆蓋,在自己的姓名下方寫下了猜測。

按照常理來看,此人應該對於莫笑瓶不熟悉,可能夠扯上些許關系。首先排除莫笑瓶最好的朋友與親人。而後,或許綁架莫笑瓶的人不是真正的兇手,而是兇手買通了莫笑瓶身邊不太熟的人,以及此人很有可能是莫笑瓶的新朋友和遠方親戚。

莫笑瓶也不是傻子,在發現陰謀後一定會盡力逃跑以及反擊。同時,莫笑瓶的戰鬥能力跟不不算差,如果這樣都能成功綁架莫笑瓶的話,要麽是一群人,要麽是專業的人員。

最後,莫笑瓶的身體一直是個謎團。如果是連體嬰兒,那怎麽會半男半女?而且看上去是男性莫笑瓶占身體更多的主導權。暫且可以理解為連體嬰雙重人格。但問題就在於這兒,莫笑瓶的身體是一個身子兩個頭,頭以下的部分和其他人沒差,並且從來沒見過所猜測的第二人格。所以是莫笑瓶隱瞞了什麽,還是莫笑瓶的家人隱瞞了什麽,不得知。並且合理猜想兇手是抓住了莫笑瓶的把柄或改善他的方式,從而將他欺騙再殺害。

路斬臨頭要暈了。

“嗯。”靳謙禾看了看路斬臨畫在白板上的簡易圖,陷入了沈思。

“這是什麽意思?”靳謙禾指著三個柴火人問。

“一群兇手啊。”路斬臨疑惑的看著他:“不明顯嗎?”

靳謙禾:“……真不太明顯,你可以多寫點。”

“不要。”路斬臨指尖轉動著筆,“麻煩。”

他寫完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白板面前仔細的看了一番。

大家的猜測都差不多,認為殺害莫笑瓶的兇手是與他有關系的人,但也不完全是。

比如唐挼囍,她覺得莫笑瓶是被家人拉走帶回去讀書了。

路斬臨:?

這人的思路什麽時候正常過!

“好了,走吧。”靳謙禾準備帶著他離開教室:“想吃點什麽嗎?”

“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路斬臨看著靳謙禾鎖上門,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禾朝夕!”

此時,禾朝夕正站在院子裏瑟瑟發抖。

寒風呼嘯,打在他臉上,凍得他牙齒發顫。

“朝夕!”路斬臨飛奔向他:“你還好嗎?”

禾朝夕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你覺得呢?”

路斬臨深深感到愧疚,於是帶著他去了自己辦公室。

靳謙禾也跟著他們,在到達辦公室後,給禾朝夕倒了杯熱水,然後問:“你為什麽不去大樓裏面等我們?”

禾朝夕被嗆了一口。

“對哦。”路斬臨也附和著:“或者先走了也比站在那兒受凍好啊!”

禾朝夕:……

“我是傻逼行了吧?!”

熱和下來後,禾朝夕也沒質問他們去了哪兒,只不過旁敲側擊的得到了一下路斬臨藏在辦公室裏的零食。

“再來杯奶茶。”在禾朝夕第六次提出要求後,路斬臨直接給他的頭來了一巴掌。

“我只是欠了你些,不是你的保姆。”他微笑著:“再瞎逼逼就給我滾出去吹風。”

禾朝夕害怕,禾朝夕不敢動了。

路斬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起身端給他一杯奶茶。

熱和的。

“感謝義父。”禾朝夕感動的一塌糊塗。

路斬臨表示: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窗外冷風呼嘯,房間內開著暖氣,三個少年們聚在一起吃零食,相互聊天。

偶爾,窗邊會吹來一陣陣風,帶著些細雨吹過窗邊的樹木。

路斬臨安適的躺在懶人沙發上,盯著窗外的景色,不禁感慨。

如果沒有莫笑瓶的失蹤,這應該是一個很溫暖的冬天吧。

他咬了口薯片,像是把薯片當作兇手一般狠狠吃掉。

再然後,他抱著手機整個人蜷縮在懶人沙發上,腦海裏不斷回憶著以往和莫笑瓶度過的時光。

“那說好了哦。”十八歲的路斬臨拉著莫笑瓶的手在教室裏發誓:“到時候進了海實,我們還是朋友。”

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少年們的身上,泛起點點金光。教室裏雖開著空調,卻也擋不住窗外的燥熱與少年的囂張。

“行啊。”莫笑瓶嘴角扯起一抹微笑:“騙人是小狗。”

少年總是帶有濾鏡的,當初的路斬臨堅信兩人會當一輩子的朋友。或許當他們老了之後還會坐在一起談論往事,說著當年想破腦子也做不出來的題。偶爾談論起那六個月,也還是會感慨。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可能了。

莫笑瓶。路斬臨想:真夠狗的。

靳謙禾看著他縮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靳謙落發了個消息。

【你真夠狠的。】

【怎麽有你這樣說媽的?】

【臨臨看起來好傷心】

【一天天的就知道臨臨臨臨的,小家夥,藏不住了吧】

【就不能告訴他嗎?】

【為什麽要告訴他?】

【他是海實的員工啊!】

【那整個海實還那麽多人呢,你怎麽不拿著個大喇叭在海實轉圈圈啊?】

靳謙禾把手機扔到一旁,不再搭理靳謙落。

他將目光放在路斬臨身上,忍不住的心疼。

再堅持一會兒。靳謙禾想: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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