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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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雨
程閑回到後院，一邊陪著孩子一邊等著阿克斯能帶來一些喜訊，結果沒想到，驚喜是有，就是大得險些咽不下。
她看著阿利亞久違的身影，實實在在有片刻失語，腦子都停擺了。
“王妃！”阿利亞激動的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看著程閑，“王妃，您最近還好嗎？”
程閑回過神，彎腰扶起他，淡淡笑了：“我挺好的，倒是你，竟然私下來了王都，這是我沒料到的。”
當初交接事務時想過阿利亞可能會懷疑，但是她想著，有信件和信物在，哪怕阿利亞懷疑，應該也不會輕舉妄動，至多就是慢慢打探消息，到時候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想到這裏，程閑忍不住長嘆，而後失笑搖頭：“倒是我低估了你的忠心。”
阿利亞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沖動了，一邊感激著阿克斯，一邊滿面羞慚：“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不······”程閑腦子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繼而笑道，“來得正好。”
在阿克斯和阿利亞兩人困惑緊張的目光中，程閑對身邊侍女吩咐，讓她去前廳請亞梅尼和亞夏一同過來就宴。
前廳，都已經開吃的亞梅尼和亞夏兩人接到邀請，面面相覷，最後對旁邊其他同仁交代叮囑一番，相攜去了後宮。
見到阿利亞的第一眼，兩個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程閑的神色。
亞夏一邊就坐，一邊在心裏嘀咕：“該不會是叫我們來滅口吧？”
幸好，程閑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沒讓兩人思緒越跑越嚇人：
“阿利亞你們都認識，因為我之前的政令沒有交代清楚，所以他這次特地來面見向我匯報。也是巧了，我想著，他既然悄悄來了，正好可以替我們辦點事情。”
“您的意思是？”亞梅尼不解其意。
“烏塞爾在前線不是要面對四國聯軍嗎？說實話，哪怕阿斯旺的救援到了，對面四國聯軍也終究勉強，我想拆散這個聯盟。”
“怎麽拆？”亞夏迫不及待問道。
“我們派出四個隊伍分別前往四國王都去游說他們退兵，籌碼就是瓷器，我們可以和他們一起出資開辦瓷器工坊，但是！四國聯軍中，我只會選擇兩個同盟國，先到先得。”
四人沒有說話，都在默默消化她的意思。
少頃，亞梅尼心中已有決斷：“說是先到先得，但是您的心中應該已經有目標意向了吧？”
程閑眼露讚賞：“沒錯，四個隊伍中，我希望阿利亞可以帶隊出使巴比倫，亞夏帶隊出使亞述。巴比倫名義上是赫梯和米坦尼的姻親，實則是依附兩國生存，內裏毫無臉面可言，我就不相信，他們真的就毫無崛起之心。至於亞述，他們本沒有必須要對付埃及的理由，只不過是怕我們未來一家獨大威脅到他們而已。既然如此，我就讓他們不費吹灰之力拿到這筆利益，這樣，他們總不至於還非要打打殺殺吧？”
亞梅尼聞言，連連點頭，看向出力的兩人：“我讚同，阿利亞、亞夏，你們倆怎麽想？”
阿利亞二話不說，沖著程閑單膝跪下：“王妃殿下的決定就是我的想法，吃過飯我就啟程。”
亞夏緊隨其後：“我可是立志成為埃及第一外交官的，這哪能少得了我。”
程閑離座，親自扶起兩人：“多謝你們，若烏塞爾平安歸來，你們絕對功不可沒。”
“有你這句話，不怕烏塞爾到時候不認賬哈哈哈~”亞夏玩笑道，說著哈哈笑了。
旁邊亞梅尼也一展愁眉，連日來的擔憂終於能放下些許。
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幾人邊吃邊商量著同盟條約的細節。例如利益的分配，工坊的選址、管理、售賣等等全部要商量到位。還要給阿克斯船上那1000名士兵寫調兵手令，讓他們兵分二路分別護送阿利亞和亞夏前往目的地。
說到最後，亞梅尼飯都不吃了，當場直接用程閑寢宮的筆墨紙硯起草了正式文書，然後蓋上程閑和烏塞爾共同的印信。
看著兩人將盟約放進防水的袋子裏，程閑想了想，加了一個保險：“如果僅憑瓷器工坊打動不了他們，你們可以臨時加一條：後續3年，我手上新研發的產品將優先和他們合作。”
“您有新品了？”阿克斯脫口而出。
程閑看了他一眼，沖他安撫笑笑：“放心，如果沒有底牌，我又怎麽會不顧你的利益把瓷器交出去。”
阿克斯懸著的心終於著陸，由衷笑了：“那我就靜候您的佳音了。”
事情談妥，阿利亞和亞夏也沒了吃飯的心思，急沖沖就在阿克斯的掩護下出發了。
亞梅尼和程閑站在寢宮的門口送別了他們，看著空蕩蕩的宮道，亞梅尼突然轉身，沖程閑恭敬行了一禮：“雖然這話我說過無數遍，但今時今日，我還是想替我自己謝謝您，我埃及能有您這樣的王妃，實在是神的庇護。”
程閑輕笑了聲：“我也有點相信，一切是神的旨意了。”說著她轉身回宮，“你收網這幾天別忘了加強王宮守衛——尤其是保護好我的孩子。”
亞梅尼神情一凜：“您放心。”
程閑沒回答，對於自己的孩子，那絕對是怎麽都不放心的。她背對著揮了揮手，示意亞梅尼去忙自己的，然後徑直往孩子的房間走去。這幾天，她也不準備做什麽手工了，就全天候寸步不離的看著寶寶。
亞梅尼對王都的掌控力確實不輸任何一人，一連好幾日，程閑這裏都是風平浪靜，歲月靜好的模樣——如果不是這天晚上入睡時在枕頭下摸到一張傳信的話。
信上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跟程閑表明時機快到了，讓程閑早做準備。
饒是對亞梅尼計劃一清二楚的程閑也忍不住心裏一緊，擔心是不是前線烏塞爾真的出什麽事情了。她按著“砰砰”直跳的胸口，讓人把傳信帶去了前院給亞梅尼，順便問問前線目前是什麽個情況。
沒多久，侍女匆匆而回，手上信件還在：“殿下恕罪，亞梅尼大人今日不在王宮。”
不在？
程閑有些狐疑。
這些日子，考慮到事務繁多，也為了能及時守衛王宮安全，亞梅尼一直是在前廳休息的。如果不在能去哪？今晚也不是動手的時候啊。
程閑立馬警覺的抱起孩子，讓侍女叫醒幾名親信，圍坐在院子裏。
合歡樹上，因為火把照明而警覺的兩只聖鹮也立馬豎起了脖子，直盯著程閑幾人所在的方向。 程閑發現了，還沖它們揮了揮手。沒多久，隱隱約約有打殺的聲音，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程閑一手抱緊孩子，另一只手悄悄按在了劍柄上。
果不其然，那道聲音，越來越近，就在程閑一行愈加警覺之時，聲音突然戛然而止。這片黑暗的天地再次歸於沈寂。有了剛才的前奏，現在的安靜反而更加恐怖。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感到困頓，程閑拖了身上的披風，用寒風清醒自己。——終於，殿外再度傳來了多人的腳步聲，聽著像是訓練有素的步兵。程閑和幾個親信侍女警惕的看著門口，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在門外停止，亞梅尼的身影漸漸顯露在火光之下。
程閑幾人大大松了口氣。
亞梅尼沒有走近，隔著幾米行禮：“抱歉，驚擾到王妃了。”
“怎麽今晚就出手了？”
“是叛軍的動作提前了，我接到消息，只能提前帶兵鎮壓。”
聞言，程閑再度松了口氣，把手中的信件交給侍女上前遞給他：“這是他們今晚的傳信，說是讓我準備好這兩天出面，所以我想問問前線的情況。”
烏塞爾大致掃了眼，然後直接丟到了火光裏：“王妃放心，前線還算順利，四國聯軍人齊心不齊，陛下還能應付。”
“那就好。那你先去忙吧，我準備休息了。”
“王妃放心安寢，殿外我一直派人守著，不會有事。”
程閑點點頭，看著他退出才帶著人回房間。
這一晚上雖然什麽都沒發生，但是一直繃著情緒，也確實都累了。程閑讓其餘人都各自下去休息，自己將孩子放到搖搖窩裏，看著他甜美的睡顏，忍不住在他肥嘟嘟的臉頰親了一口，這才上床睡覺。
——感覺像沒過幾分鐘，但也有可能已經幾個小時，程閑頭疼欲裂的被人叫醒，看著臉色焦急的侍女嘴巴一張一合，那聲音似遠在天邊般模糊不清，就像是網速稀爛的情況下開了2倍速，人物動作和聲音完全對不上。
“停，到底怎麽回事，慢慢說。”程閑用大拇指關節頂著太陽穴，喝令侍女。
侍女咽了口口水，滿臉驚恐：“王妃，小殿下不見了。”
程閑血色頓失，不敢置信：“怎麽可能！”她一把掀了杯子跳下床，走到搖搖窩旁邊，裏面果然空無一人。
心不住下沈，但還是忍不住抱著微弱希冀：“其餘地方其餘人呢？都問過了嗎？”
侍女眼淚不住往外冒：“找過了也問過了，都沒見到······對了，除了小殿下，金蓮也不見了。”
“金蓮······”程閑喃喃重覆，腦子裏條件反射開始回憶這個人的所有碎片。
金蓮是剛入住王儲宮時烏塞爾分配給她的侍女，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幹練利落，做事細致有條理，分得清輕重緩急，所以程閑一直很欣賞她，並默認自己身邊所有服侍的人都以她為首，聽她調派。
到底是這人一直深藏不露，躲過了亞梅尼對王儲宮的清洗，還是自己這段日子疏忽，沒發現她已然悄悄叛變？
程閑想著想著，感覺自己頭要炸了。她當機立斷終止了思考，抓住侍女，讓她趕緊去前廳找亞梅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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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閑回到後院，一邊陪著孩子一邊等著阿克斯能帶來一些喜訊，結果沒想到，驚喜是有，就是大得險些咽不下。
她看著阿利亞久違的身影，實實在在有片刻失語，腦子都停擺了。
“王妃！”阿利亞激動的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看著程閑，“王妃，您最近還好嗎？”
程閑回過神，彎腰扶起他，淡淡笑了：“我挺好的，倒是你，竟然私下來了王都，這是我沒料到的。”
當初交接事務時想過阿利亞可能會懷疑，但是她想著，有信件和信物在，哪怕阿利亞懷疑，應該也不會輕舉妄動，至多就是慢慢打探消息，到時候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想到這裏，程閑忍不住長嘆，而後失笑搖頭：“倒是我低估了你的忠心。”
阿利亞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沖動了，一邊感激著阿克斯，一邊滿面羞慚：“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不······”程閑腦子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繼而笑道，“來得正好。”
在阿克斯和阿利亞兩人困惑緊張的目光中，程閑對身邊侍女吩咐，讓她去前廳請亞梅尼和亞夏一同過來就宴。
前廳，都已經開吃的亞梅尼和亞夏兩人接到邀請，面面相覷，最後對旁邊其他同仁交代叮囑一番，相攜去了後宮。
見到阿利亞的第一眼，兩個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程閑的神色。
亞夏一邊就坐，一邊在心裏嘀咕：“該不會是叫我們來滅口吧？”
幸好，程閑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沒讓兩人思緒越跑越嚇人：
“阿利亞你們都認識，因為我之前的政令沒有交代清楚，所以他這次特地來面見向我匯報。也是巧了，我想著，他既然悄悄來了，正好可以替我們辦點事情。”
“您的意思是？”亞梅尼不解其意。
“烏塞爾在前線不是要面對四國聯軍嗎？說實話，哪怕阿斯旺的救援到了，對面四國聯軍也終究勉強，我想拆散這個聯盟。”
“怎麽拆？”亞夏迫不及待問道。
“我們派出四個隊伍分別前往四國王都去游說他們退兵，籌碼就是瓷器，我們可以和他們一起出資開辦瓷器工坊，但是！四國聯軍中，我只會選擇兩個同盟國，先到先得。”
四人沒有說話，都在默默消化她的意思。
少頃，亞梅尼心中已有決斷：“說是先到先得，但是您的心中應該已經有目標意向了吧？”
程閑眼露讚賞：“沒錯，四個隊伍中，我希望阿利亞可以帶隊出使巴比倫，亞夏帶隊出使亞述。巴比倫名義上是赫梯和米坦尼的姻親，實則是依附兩國生存，內裏毫無臉面可言，我就不相信，他們真的就毫無崛起之心。至於亞述，他們本沒有必須要對付埃及的理由，只不過是怕我們未來一家獨大威脅到他們而已。既然如此，我就讓他們不費吹灰之力拿到這筆利益，這樣，他們總不至於還非要打打殺殺吧？”
亞梅尼聞言，連連點頭，看向出力的兩人：“我讚同，阿利亞、亞夏，你們倆怎麽想？”
阿利亞二話不說，沖著程閑單膝跪下：“王妃殿下的決定就是我的想法，吃過飯我就啟程。”
亞夏緊隨其後：“我可是立志成為埃及第一外交官的，這哪能少得了我。”
程閑離座，親自扶起兩人：“多謝你們，若烏塞爾平安歸來，你們絕對功不可沒。”
“有你這句話，不怕烏塞爾到時候不認賬哈哈哈~”亞夏玩笑道，說著哈哈笑了。
旁邊亞梅尼也一展愁眉，連日來的擔憂終於能放下些許。
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幾人邊吃邊商量著同盟條約的細節。例如利益的分配，工坊的選址、管理、售賣等等全部要商量到位。還要給阿克斯船上那1000名士兵寫調兵手令，讓他們兵分二路分別護送阿利亞和亞夏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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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新品了？”阿克斯脫口而出。
程閑看了他一眼，沖他安撫笑笑：“放心，如果沒有底牌，我又怎麽會不顧你的利益把瓷器交出去。”
阿克斯懸著的心終於著陸，由衷笑了：“那我就靜候您的佳音了。”
事情談妥，阿利亞和亞夏也沒了吃飯的心思，急沖沖就在阿克斯的掩護下出發了。
亞梅尼和程閑站在寢宮的門口送別了他們，看著空蕩蕩的宮道，亞梅尼突然轉身，沖程閑恭敬行了一禮：“雖然這話我說過無數遍，但今時今日，我還是想替我自己謝謝您，我埃及能有您這樣的王妃，實在是神的庇護。”
程閑輕笑了聲：“我也有點相信，一切是神的旨意了。”說著她轉身回宮，“你收網這幾天別忘了加強王宮守衛——尤其是保護好我的孩子。”
亞梅尼神情一凜：“您放心。”
程閑沒回答，對於自己的孩子，那絕對是怎麽都不放心的。她背對著揮了揮手，示意亞梅尼去忙自己的，然後徑直往孩子的房間走去。這幾天，她也不準備做什麽手工了，就全天候寸步不離的看著寶寶。
亞梅尼對王都的掌控力確實不輸任何一人，一連好幾日，程閑這裏都是風平浪靜，歲月靜好的模樣——如果不是這天晚上入睡時在枕頭下摸到一張傳信的話。
信上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跟程閑表明時機快到了，讓程閑早做準備。
饒是對亞梅尼計劃一清二楚的程閑也忍不住心裏一緊，擔心是不是前線烏塞爾真的出什麽事情了。她按著“砰砰”直跳的胸口，讓人把傳信帶去了前院給亞梅尼，順便問問前線目前是什麽個情況。
沒多久，侍女匆匆而回，手上信件還在：“殿下恕罪，亞梅尼大人今日不在王宮。”
不在？
程閑有些狐疑。
這些日子，考慮到事務繁多，也為了能及時守衛王宮安全，亞梅尼一直是在前廳休息的。如果不在能去哪？今晚也不是動手的時候啊。
程閑立馬警覺的抱起孩子，讓侍女叫醒幾名親信，圍坐在院子裏。
合歡樹上，因為火把照明而警覺的兩只聖鹮也立馬豎起了脖子，直盯著程閑幾人所在的方向。 程閑發現了，還沖它們揮了揮手。沒多久，隱隱約約有打殺的聲音，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程閑一手抱緊孩子，另一只手悄悄按在了劍柄上。
果不其然，那道聲音，越來越近，就在程閑一行愈加警覺之時，聲音突然戛然而止。這片黑暗的天地再次歸於沈寂。有了剛才的前奏，現在的安靜反而更加恐怖。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感到困頓，程閑拖了身上的披風，用寒風清醒自己。——終於，殿外再度傳來了多人的腳步聲，聽著像是訓練有素的步兵。程閑和幾個親信侍女警惕的看著門口，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在門外停止，亞梅尼的身影漸漸顯露在火光之下。
程閑幾人大大松了口氣。
亞梅尼沒有走近，隔著幾米行禮：“抱歉，驚擾到王妃了。”
“怎麽今晚就出手了？”
“是叛軍的動作提前了，我接到消息，只能提前帶兵鎮壓。”
聞言，程閑再度松了口氣，把手中的信件交給侍女上前遞給他：“這是他們今晚的傳信，說是讓我準備好這兩天出面，所以我想問問前線的情況。”
烏塞爾大致掃了眼，然後直接丟到了火光裏：“王妃放心，前線還算順利，四國聯軍人齊心不齊，陛下還能應付。”
“那就好。那你先去忙吧，我準備休息了。”
“王妃放心安寢，殿外我一直派人守著，不會有事。”
程閑點點頭，看著他退出才帶著人回房間。
這一晚上雖然什麽都沒發生，但是一直繃著情緒，也確實都累了。程閑讓其餘人都各自下去休息，自己將孩子放到搖搖窩裏，看著他甜美的睡顏，忍不住在他肥嘟嘟的臉頰親了一口，這才上床睡覺。
——感覺像沒過幾分鐘，但也有可能已經幾個小時，程閑頭疼欲裂的被人叫醒，看著臉色焦急的侍女嘴巴一張一合，那聲音似遠在天邊般模糊不清，就像是網速稀爛的情況下開了2倍速，人物動作和聲音完全對不上。
“停，到底怎麽回事，慢慢說。”程閑用大拇指關節頂著太陽穴，喝令侍女。
侍女咽了口口水，滿臉驚恐：“王妃，小殿下不見了。”
程閑血色頓失，不敢置信：“怎麽可能！”她一把掀了杯子跳下床，走到搖搖窩旁邊，裏面果然空無一人。
心不住下沈，但還是忍不住抱著微弱希冀：“其餘地方其餘人呢？都問過了嗎？”
侍女眼淚不住往外冒：“找過了也問過了，都沒見到······對了，除了小殿下，金蓮也不見了。”
“金蓮······”程閑喃喃重覆，腦子裏條件反射開始回憶這個人的所有碎片。
金蓮是剛入住王儲宮時烏塞爾分配給她的侍女，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幹練利落，做事細致有條理，分得清輕重緩急，所以程閑一直很欣賞她，並默認自己身邊所有服侍的人都以她為首，聽她調派。
到底是這人一直深藏不露，躲過了亞梅尼對王儲宮的清洗，還是自己這段日子疏忽，沒發現她已然悄悄叛變？
程閑想著想著，感覺自己頭要炸了。她當機立斷終止了思考，抓住侍女，讓她趕緊去前廳找亞梅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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