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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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池旌消極的態度，總之，逛了很久，夏鄰星都沒選中心儀的禮物。
他有點氣鼓鼓的，池旌牽著寶寶，跟在他旁邊，覺得心裏很軟。
他們尋禮物未果，就先去吃飯，吃完飯送累得不行的小狗回家，兩個人也一起窩了一會。
在池旌灰色的床褥上，剛換過的還散發著清淡香氣的床單上，夏鄰星把背靠在池旌懷裏，和他一起懶洋洋地看雜志。
窗外的天色又開始變得昏暗，好像雪又即將落下來。
這一瞬間，足夠成為永恒。
不需要鬧鐘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原本池旌想問要不要留在家裏吃，但食物準備得不太多，池旌有點不太想讓夏鄰星陪自己隨便吃點，夏鄰星也說想再去逛逛，兩個人就再次出了門。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去上午的商圈，那些商圈大多是一家人來逛，他們兩個年輕男生站在裏面，實在有點太顯眼了。
夏鄰星選了他們高中旁邊的一條街。
這條街溢滿了年輕人，每一家店面都擠著排隊的人，不少情侶穿梭在裏面，笑容很幸福，這麽冷的天也願意出來，把自己和對方貼在一起。
夏鄰星默默看著，把臉埋進衣服領子裏，不動聲色地湊近池旌一點。
池旌好笑著看他的動作。
“還要等快差不多半小時，”他揚了一下剛拿回來的排號單：“要不要先去逛逛。”
夏鄰星心不在焉地點頭：“我要給你買禮物…”
說著說著，他抖了一下，夏鄰星睜大了眼睛。
池旌的手從他臉側落下。
“很冷嗎？”他語氣很輕，聲音很溫柔：“都紅了。”
池旌用手蹭了一下夏鄰星的臉頰。
“…你幹嘛，”夏鄰星眼睛眨來眨去，他把臉更深地埋進衣服裏：“這麽多人…”
“沒事的。”
“……”夏鄰星一把把臉撇開：“去那家店看看！”
目光所向，是一家運動用品店。
甫一走進這裏，夏鄰星就想起很久以前沒能給池旌買的那條泳褲，一想到這裏他的耳朵都紅了，和臉連成一片，在店裏的暖氣中，泛著淡淡的紅色。
池旌跟著他身後，忽然很想去捏捏夏鄰星的耳垂。
但是他忍住了。
稍微碰一下臉還好，捏耳垂的話…池旌想，他會不高興的吧。
指揮池旌先去別的區域逛一下，夏鄰星悄悄跑來了游泳設備的區域，但令人失望的是，這家店似乎沒有什麽很好看的款式。
夏鄰星也不知道是自己最近看多了游泳運動員，款式也見多了，眼睛變挑了，還是這家店真不行，總之繞了幾圈，也沒看到什麽喜歡的。
但夏鄰星最後還是停下來了。
面前是一排掛著的籃球。在光影分明的燈下，投射出圓形的影子。
夏鄰星抿了下嘴唇。他想起之前方熠熠說的話。
還有那一次……那一次深夜，池旌抱著自己，問他怎麽了，的那一天。
他碰到陳筲的那一天。
一想起這個名字，夏鄰星仍然覺得肩膀發緊。他從胸腔裏徐徐吐出一口氣，難得的感到茫然。
要和池旌說麽？
高一的那件事，兩年前，他放棄籃球的始末……要和池旌說嗎。
夏鄰星垂下頭。
要說的吧。他對自己說，戀人之間，不應該有秘密的吧。夏鄰星，有勇氣一點，就像方熠熠說過的那樣，那件事並不是你的錯，別總這麽怯懦，別——
今晚就說吧。
一個念頭，加粗著跳到他腦子裏，立刻把他嚇了一跳。夏鄰星想把它壓下去，但這個念頭不依不撓地跳動著：
然後再問問池旌，那張獎狀——那張掩埋在角落的獎狀——是怎麽回事吧。
夏鄰星捏緊手。
他們是戀人啊。是應該共享榮耀，也分擔軟肋的人啊。
逛了十幾分鐘，也沒在這家店裏看到什麽喜歡的東西。
排號應該準備到了，回飯店的路上，忽然看到奶茶店有買一送一的活動，是最近網絡上很火的熱飲新品，夏鄰星要了兩杯。
下單的同時，池旌的手機輕輕響了一聲。
“下一桌就到了，”池旌低頭，眼神有點意外：“好快。”
“啊，那你快去！”夏鄰星著急了：“不然又得重新排。”
“那你拿完就過來。”
“知道知道，”夏鄰星臉熱，怎麽這幾分鐘都要叮囑，又不是小孩：“你快去啦！”
臨走的時候，池旌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真的好紅，”他的聲音怎麽能這麽好聽：“如果冷的話，等下拿到了先喝吧，不要等我。”
才沒有冷…！
夏鄰星在心裏腹誹，卻跟著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確實有點涼。
奶茶店人也很多。夏鄰星乖乖等了一下，覺得有點不耐煩了。
他左顧右盼，忽然看到旁邊就有一家看著還不錯的店面，湊近一看，夏鄰星對著店名發楞。
他猶豫了幾秒，然後踏了進去。
*
“167號，167號！167號客人在嗎？”
“在在在，是我！”旁邊的人湊了上去。
手裏捏著寫著“168”的單子，夏鄰星站在奶茶店門前。
他的手摸了摸口袋，碰到裏面一個硬硬的小盒子，指腹的觸感很好，夏鄰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他把手抽了出來，拿著單子，準備走近店員，想詢問自己的號碼，心裏想快點吧，好想馬上拿到，想帶著剛剛買的禮物，拿回去和池旌一起——
“夏鄰星？”
血液凍結了。
本來只是微涼的耳垂，忽然變成冰的溫度。
夏鄰星沒能讓自己轉頭過去。
身後那個聲音仍然帶著那種讓夏鄰星聽到就會呼吸停滯的嘶啞：“你來買奶茶啊。”
一只手從肩後繞過來，輕巧地捏了一張奶茶店前的海報看：“牛乳、紅糖、布丁…”
“不當運動員了，這些都隨便喝了嗎？真幸福啊。”
“……”夏鄰星逼迫自己微微側臉。他轉頭回去，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陳筲。”他僵硬地維持著聲音的穩定：“你怎麽在這？”
“你在，我不可以在嗎？”陳筲的目光從那張海報上擡起來。夏鄰星幾乎覺得自己被毒蛇咬到。
“你以為你算什麽。”
陳筲說。
夏鄰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這時才發現陳筲身後還站著三四個人，都很高，目光全落在自己身上。
如果夏鄰星有去看之前的籃球聯賽，就會認出來，這都是十一中的一些選手，年級都是高三。
“有什麽事麽？”夏鄰星問，聽到店員在喊自己的號，他把手伸進口袋，捏住那個堅硬的小盒子：“我的奶茶好了。”
“嗯？沒什麽事啊，”陳筲一聳肩：“沒事就不能跟你打招呼了嗎？”
夏鄰星凝眉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伸手去接店員遞出來的奶茶——
一股始料未及的刺痛擦過了臉頰。
腦袋空白一片。
在身後店員的驚呼聲中，夏鄰星往後退了一步。他遲鈍地扭頭回去，看到陳筲笑著的臉：
“我說沒事，”他伸出手，抓住夏鄰星的衣領：“你還真的信啊？”
那只手收緊，夏鄰星的呼吸被截斷在喉嚨，他馬上感到一種窒息，混著臉頰的刺痛腫起：
“方熠熠都告訴你了吧。我看到他來看決賽了。”
“知道我腿又廢了，開心嗎？”
“開心得很吧？”奶茶墜落到地上，夏鄰星的手去掰陳筲的手腕，所有抵抗的動作卻在陳筲靠近的那一個瞬間全部停滯：
“開心得要和男朋友出來逛街、吃飯，夏鄰星……”
血液停止了流動。心跳結束了跳動。
夏鄰星睜大了眼睛。
“我以前，還真沒想到你真是個惡心的同性戀呢？”
風聲在耳邊響起，夏鄰星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但預料中的疼痛卻沒到來。
相反，響起的是陳筲的慘叫。
夏鄰星的手臂抽了一下。他茫然地睜開眼，聽到身後店員驚恐的報警聲，路過的人的尖叫聲，還有指骨碰撞皮肉破裂的聲音。
夏鄰星的瞳孔縮緊了一瞬間。
他立刻沖過去，從背後抱住一個人：“池旌、”
被呼喚的人仿佛沒聽見一樣，手下仍然在用力。跟著陳筲的那三個人早就過來了，此時也圍著，舉起手臂要朝他們施暴，但池旌好像只是一伸手，那些人就莫名其妙地沒了力氣，即使夏鄰星在背後抱著池旌也一樣。
陳筲的臉逐漸變成難以辨認的模樣，夏鄰星的臉也愈發慘白。
他從喉嚨裏喊：“……池旌！”
抱著的人停住了。
手還懸在空氣中。
指骨泛紅，破了皮，滲出讓夏鄰星看著都要流下淚來的血液。
周遭的一切，都像慢鏡頭一樣，被無限地放大，放大。店員震驚的表情，路過的人或回避，或好奇的臉，跟著陳筲的人臉上的傷口，遠處還在孜孜不倦播放的音樂，在唱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還有陳筲腫起來的、但流露出肉眼可見興奮的臉：
“夏鄰星，”他咯咯笑了起來：“你和你的秦旌…不，你的池旌。你們這群惡心的同性戀。”
“你完了。”
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
夏鄰星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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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池旌消極的態度，總之，逛了很久，夏鄰星都沒選中心儀的禮物。
他有點氣鼓鼓的，池旌牽著寶寶，跟在他旁邊，覺得心裏很軟。
他們尋禮物未果，就先去吃飯，吃完飯送累得不行的小狗回家，兩個人也一起窩了一會。
在池旌灰色的床褥上，剛換過的還散發著清淡香氣的床單上，夏鄰星把背靠在池旌懷裏，和他一起懶洋洋地看雜志。
窗外的天色又開始變得昏暗，好像雪又即將落下來。
這一瞬間，足夠成為永恒。
不需要鬧鐘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原本池旌想問要不要留在家裏吃，但食物準備得不太多，池旌有點不太想讓夏鄰星陪自己隨便吃點，夏鄰星也說想再去逛逛，兩個人就再次出了門。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去上午的商圈，那些商圈大多是一家人來逛，他們兩個年輕男生站在裏面，實在有點太顯眼了。
夏鄰星選了他們高中旁邊的一條街。
這條街溢滿了年輕人，每一家店面都擠著排隊的人，不少情侶穿梭在裏面，笑容很幸福，這麽冷的天也願意出來，把自己和對方貼在一起。
夏鄰星默默看著，把臉埋進衣服領子裏，不動聲色地湊近池旌一點。
池旌好笑著看他的動作。
“還要等快差不多半小時，”他揚了一下剛拿回來的排號單：“要不要先去逛逛。”
夏鄰星心不在焉地點頭：“我要給你買禮物…”
說著說著，他抖了一下，夏鄰星睜大了眼睛。
池旌的手從他臉側落下。
“很冷嗎？”他語氣很輕，聲音很溫柔：“都紅了。”
池旌用手蹭了一下夏鄰星的臉頰。
“…你幹嘛，”夏鄰星眼睛眨來眨去，他把臉更深地埋進衣服裏：“這麽多人…”
“沒事的。”
“……”夏鄰星一把把臉撇開：“去那家店看看！”
目光所向，是一家運動用品店。
甫一走進這裏，夏鄰星就想起很久以前沒能給池旌買的那條泳褲，一想到這裏他的耳朵都紅了，和臉連成一片，在店裏的暖氣中，泛著淡淡的紅色。
池旌跟著他身後，忽然很想去捏捏夏鄰星的耳垂。
但是他忍住了。
稍微碰一下臉還好，捏耳垂的話…池旌想，他會不高興的吧。
指揮池旌先去別的區域逛一下，夏鄰星悄悄跑來了游泳設備的區域，但令人失望的是，這家店似乎沒有什麽很好看的款式。
夏鄰星也不知道是自己最近看多了游泳運動員，款式也見多了，眼睛變挑了，還是這家店真不行，總之繞了幾圈，也沒看到什麽喜歡的。
但夏鄰星最後還是停下來了。
面前是一排掛著的籃球。在光影分明的燈下，投射出圓形的影子。
夏鄰星抿了下嘴唇。他想起之前方熠熠說的話。
還有那一次……那一次深夜，池旌抱著自己，問他怎麽了，的那一天。
他碰到陳筲的那一天。
一想起這個名字，夏鄰星仍然覺得肩膀發緊。他從胸腔裏徐徐吐出一口氣，難得的感到茫然。
要和池旌說麽？
高一的那件事，兩年前，他放棄籃球的始末……要和池旌說嗎。
夏鄰星垂下頭。
要說的吧。他對自己說，戀人之間，不應該有秘密的吧。夏鄰星，有勇氣一點，就像方熠熠說過的那樣，那件事並不是你的錯，別總這麽怯懦，別——
今晚就說吧。
一個念頭，加粗著跳到他腦子裏，立刻把他嚇了一跳。夏鄰星想把它壓下去，但這個念頭不依不撓地跳動著：
然後再問問池旌，那張獎狀——那張掩埋在角落的獎狀——是怎麽回事吧。
夏鄰星捏緊手。
他們是戀人啊。是應該共享榮耀，也分擔軟肋的人啊。
逛了十幾分鐘，也沒在這家店裏看到什麽喜歡的東西。
排號應該準備到了，回飯店的路上，忽然看到奶茶店有買一送一的活動，是最近網絡上很火的熱飲新品，夏鄰星要了兩杯。
下單的同時，池旌的手機輕輕響了一聲。
“下一桌就到了，”池旌低頭，眼神有點意外：“好快。”
“啊，那你快去！”夏鄰星著急了：“不然又得重新排。”
“那你拿完就過來。”
“知道知道，”夏鄰星臉熱，怎麽這幾分鐘都要叮囑，又不是小孩：“你快去啦！”
臨走的時候，池旌笑著，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真的好紅，”他的聲音怎麽能這麽好聽：“如果冷的話，等下拿到了先喝吧，不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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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人也很多。夏鄰星乖乖等了一下，覺得有點不耐煩了。
他左顧右盼，忽然看到旁邊就有一家看著還不錯的店面，湊近一看，夏鄰星對著店名發楞。
他猶豫了幾秒，然後踏了進去。
*
“167號，167號！167號客人在嗎？”
“在在在，是我！”旁邊的人湊了上去。
手裏捏著寫著“168”的單子，夏鄰星站在奶茶店門前。
他的手摸了摸口袋，碰到裏面一個硬硬的小盒子，指腹的觸感很好，夏鄰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他把手抽了出來，拿著單子，準備走近店員，想詢問自己的號碼，心裏想快點吧，好想馬上拿到，想帶著剛剛買的禮物，拿回去和池旌一起——
“夏鄰星？”
血液凍結了。
本來只是微涼的耳垂，忽然變成冰的溫度。
夏鄰星沒能讓自己轉頭過去。
身後那個聲音仍然帶著那種讓夏鄰星聽到就會呼吸停滯的嘶啞：“你來買奶茶啊。”
一只手從肩後繞過來，輕巧地捏了一張奶茶店前的海報看：“牛乳、紅糖、布丁…”
“不當運動員了，這些都隨便喝了嗎？真幸福啊。”
“……”夏鄰星逼迫自己微微側臉。他轉頭回去，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陳筲。”他僵硬地維持著聲音的穩定：“你怎麽在這？”
“你在，我不可以在嗎？”陳筲的目光從那張海報上擡起來。夏鄰星幾乎覺得自己被毒蛇咬到。
“你以為你算什麽。”
陳筲說。
夏鄰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這時才發現陳筲身後還站著三四個人，都很高，目光全落在自己身上。
如果夏鄰星有去看之前的籃球聯賽，就會認出來，這都是十一中的一些選手，年級都是高三。
“有什麽事麽？”夏鄰星問，聽到店員在喊自己的號，他把手伸進口袋，捏住那個堅硬的小盒子：“我的奶茶好了。”
“嗯？沒什麽事啊，”陳筲一聳肩：“沒事就不能跟你打招呼了嗎？”
夏鄰星凝眉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伸手去接店員遞出來的奶茶——
一股始料未及的刺痛擦過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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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後店員的驚呼聲中，夏鄰星往後退了一步。他遲鈍地扭頭回去，看到陳筲笑著的臉：
“我說沒事，”他伸出手，抓住夏鄰星的衣領：“你還真的信啊？”
那只手收緊，夏鄰星的呼吸被截斷在喉嚨，他馬上感到一種窒息，混著臉頰的刺痛腫起：
“方熠熠都告訴你了吧。我看到他來看決賽了。”
“知道我腿又廢了，開心嗎？”
“開心得很吧？”奶茶墜落到地上，夏鄰星的手去掰陳筲的手腕，所有抵抗的動作卻在陳筲靠近的那一個瞬間全部停滯：
“開心得要和男朋友出來逛街、吃飯，夏鄰星……”
血液停止了流動。心跳結束了跳動。
夏鄰星睜大了眼睛。
“我以前，還真沒想到你真是個惡心的同性戀呢？”
風聲在耳邊響起，夏鄰星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但預料中的疼痛卻沒到來。
相反，響起的是陳筲的慘叫。
夏鄰星的手臂抽了一下。他茫然地睜開眼，聽到身後店員驚恐的報警聲，路過的人的尖叫聲，還有指骨碰撞皮肉破裂的聲音。
夏鄰星的瞳孔縮緊了一瞬間。
他立刻沖過去，從背後抱住一個人：“池旌、”
被呼喚的人仿佛沒聽見一樣，手下仍然在用力。跟著陳筲的那三個人早就過來了，此時也圍著，舉起手臂要朝他們施暴，但池旌好像只是一伸手，那些人就莫名其妙地沒了力氣，即使夏鄰星在背後抱著池旌也一樣。
陳筲的臉逐漸變成難以辨認的模樣，夏鄰星的臉也愈發慘白。
他從喉嚨裏喊：“……池旌！”
抱著的人停住了。
手還懸在空氣中。
指骨泛紅，破了皮，滲出讓夏鄰星看著都要流下淚來的血液。
周遭的一切，都像慢鏡頭一樣，被無限地放大，放大。店員震驚的表情，路過的人或回避，或好奇的臉，跟著陳筲的人臉上的傷口，遠處還在孜孜不倦播放的音樂，在唱新年快樂，新年快樂……
還有陳筲腫起來的、但流露出肉眼可見興奮的臉：
“夏鄰星，”他咯咯笑了起來：“你和你的秦旌…不，你的池旌。你們這群惡心的同性戀。”
“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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