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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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夏鄰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
方熠熠在旁邊興高采烈，說剛剛那幾個學弟打得多麽多麽的好，自己是多麽會教，說他們的籃球衣缽有人繼承了。
夏鄰星不想讓方熠熠知道自己碰見了陳筲，所以他每句話都做了回應，甚至還損了方熠熠幾句，被方熠熠哀嚎著沖上來捏臉。
他就這麽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回了家。
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路程不算很近，籃球賽也看了挺久。
不想回家吃飯，因為夏鄰辰在。夏鄰星知道，他哥只要和他說三句話，就一定能看出來他不對勁，所以夏鄰星和方熠熠在外邊吃了飯，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接近十點的時間了。
夏鄰辰最近似乎也有些忙，坐在客廳，膝蓋上放著電腦，聽到夏鄰星回來的動靜，轉頭過來朝他笑，“回來了？”
夏鄰星“嗯”了一聲，點點頭，摸著自己的脖頸說今天出去太久了，好累，先上去了。
夏鄰辰沒說什麽。
上樓的時候，一股深入骨髓的疲倦爬了上來，夏鄰星的手指搭在樓梯扶手上。他忽然覺得有點無力。
“你為什麽敢來？”
陳筲的每一句話，好像都歷歷在目。
“陸思茗告訴我，你最近又喜歡上籃球了，是麽。”
那沙啞的聲音像深夜裏最可怕的夢魘：
“看到我的腿好了，你覺得很難過麽？”
夏鄰星咬著牙，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他走進浴室，草草洗了個澡，今天水溫有點太燙了，落在身上的時候泛起刺痛。這種痛讓夏鄰星低下頭。
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還記得陳筲的臉。
人不應該有自我保護機制才對麽。
穿好睡衣，上床之後夏鄰星鉆進被子裏，拿出幾個小時沒仔細看的手機，發現池旌半小時前發來了消息。
C：明天想去哪裏玩？
C：我給你帶喝的好不好
C：[寶寶哈氣.jpg]
C：今早出門的時候拍的，忘記發給你了
可能是夏鄰星遲遲未回，時間也有點晚，池旌中間隔了十幾分鐘，才發了後邊兩條。
C：睡了嗎？
C：晚安
夏鄰星看著這幾條信息，慢慢的，他攥著手機的手指用力，骨節一根根鼓起發白，手背上露出青筋，他在無人的房間，露出了哭一樣的表情。
“池旌，”夏鄰星摁下語音消息鍵，“明天，”
他猶豫了一下。換作往常，夏鄰星會取消這條消息，打開消息框，選一張小狗表情包，很可愛的那種，甜甜地發過去。
但他今天不想這樣。
他在兩秒的停頓之後，說：“明天，我們能早點見嗎？”
松開，聊天框中出現了一個圓圓的氣泡。
夏鄰星吐出口氣，隨手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他伸手把燈熄滅，在被子底下蜷縮在一起。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月光看起來很黯淡。
夏鄰星的表情很茫然。
他的頭嗡嗡的疼，幾點了？夏鄰星摁著自己發昏的額頭，艱難地打開了燈，抓起手機走到窗邊，一邊伸手想把窗簾拉上，一邊隨意低下頭，把手機摁亮——
屏保上明晃晃的，來自“C”的信息：
看窗外。
十二點十四分，十二分鐘前的消息。
夏鄰星睜大了眼睛。他猛地把手摁在玻璃上，借著黯淡的月光和路燈，眼睛一刻不停地四處梭巡，池旌——
後院側沿，欄桿之外，靜靜站著一個高挑的影子。
夏鄰星的呼吸驟停。
他草草拿起擱在椅子上的外套，打開門，幾乎是沖出去地走到樓梯邊，然後才勉強想起來家裏還有人在，於是不得不放輕腳步，但還是三步化一步地沖下樓梯。
打開通往後院的門，夏鄰星奔跑向剛剛看到的方向，呼喊聲在喉嚨裏卡著，夏鄰星被夜裏的低溫熏得眼睛泛紅：“——池”
那個人應聲回頭。
逆著月光，池旌就這麽低下頭。他那樣好看，那樣讓夏鄰星魂牽夢繞的臉，也靜靜地垂下，呼吸在寒冷中沈浮，他安靜的眼睛註視著朝自己跑來的人。
“夏鄰星，”池旌的聲音低低的，“我來見你了。”
夏鄰星立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無措地站在柵欄之內，隔著一堵矮墻與池旌對視。
他匆匆低下頭，平覆了好幾秒，才說“我去給你開後院的門”，然後伸手去開門，推開門的瞬間，一個溫熱的懷抱籠罩過來，夏鄰星的眼睛忽然就紅了。
他將臉埋在池旌懷裏，不說話，直到感到一只溫熱的手籠罩上自己的脖頸，夏鄰星才悶聲說：“你怎麽來了？”
“我看到你的消息。”池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看到了就來了嗎？”
“我還聽到了，”夏鄰星感到自己的臉被一只手捧著擡起來，他濕漉漉的眼睛對上池旌和著月光垂下的視線，“我聽到你的聲音。所以我來了。”
夏鄰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他遲鈍地回憶自己說了什麽：“我說的是明天早點見…”
“嗯。”池旌笑了一下，“現在是明天了。”
夏鄰星楞了一下，然後也跟著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他又輕輕搖了搖臉，像一只小狗一樣，把自己重新埋進池旌的懷抱。
“好傻啊，你。”
“哪裏？”
“大半夜跑過來，”夏鄰星說：“我睡了怎麽辦？”
有幾秒鐘，池旌什麽都沒說。只是將夏鄰星抱得更緊。
“我沒想過，”他說：“只是我覺得，你會想在這個時候見到我。”
夏鄰星張了張嘴。
他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落下。
他擡起頭，看著池旌的臉，他線條清晰的下頜，薄幸的嘴唇，高挺的鼻尖，舒展的眉間，看自己時，像冬日裏燃燒的霧一樣的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夏鄰星突然很想和池旌私奔。
“你說對了，”夏鄰星說：“我真的…”
“真的很想見到你。”
關於這天晚上的記憶，夏鄰星差不多就只記到這裏了。
他和池旌在寂靜的深夜裏擁抱了很久，最後夏鄰星頂不住困意，被池旌親自送上了樓。
看著夏鄰星躺回床上，池旌才悄悄走出去，夏鄰星連池旌怎麽走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夏鄰星被鬧鐘鬧醒，想起來今天應該要和池旌出去玩，但看手機時，卻看到池旌說今天忽然有事，沒辦法見面，說是周一學校見。
說是完全不失望，肯定是假的。但深夜裏池旌的那個擁抱…夏鄰星捧著手機，默默地想：還是原諒他好了。
周一見到之後的第一眼，夏鄰星就問池旌周末都去做什麽了。
“周六不在就算了，”夏鄰星抱著胸，“大晚上跑過來，第二天又小時，你幹什麽去了？”
池旌對他笑：“家裏有點事。”
家裏？夏鄰星楞了一下。他想起池旌住的地方，那個自己曾經去過的房間，然後他想起自己和小狗共享的那個秘密。
沈默少頃，思考著該怎麽問的時候，池旌反而先說話了。
“所以周六是出了什麽事嗎？”
“……”夏鄰星：“能有什麽事？”
“沒有事嗎？”池旌看著他，眼神深得讓人看不清，聲音卻輕輕的，“是我誤會了嗎。”
夏鄰星扭過頭去。他又開始摸自己的脖頸，在他害羞，或者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他總是這樣摩挲自己後頸柔軟的皮膚。
該說謊麽？
可是不想和池旌說謊。
他們之間，夏鄰星不想再有謊言了。
最後是夏鄰星沈默了一下。他說：“先不告訴你。”
“下次，”夏鄰星說：“下一次，我會告訴你的。”
如果還會有下次的話。
“一大早的你們倆在這說什麽呢？”
方熠熠的聲音，聒噪地響起來，夏鄰星第一次覺得方熠熠也不是很吵。
“聊周末幹了什麽，”夏鄰星回頭，“你幹了什麽？”
“我幹了什麽？”方熠熠莫名其妙：“我不就和你去看了場籃球賽？”
池旌眨眨眼。
“哎呀，先不說這個，”方熠熠把書包扔回自己的位子，然後偷偷摸摸地跨越小半個教室，神神秘秘地貼近他們兩個：
“我剛剛路過老師辦公室，聽到了一個大新聞！”
“什麽？”夏鄰星面無表情：“你作業又沒交？”
“夏鄰星你能不能念著我點好的啊！”方熠熠大喊：“而且我說的是大新聞！大！新！聞！”
虧你也知道你不交作業不算是新聞啊……
“我聽到了，老孟和咱那個年級主任在說話，你猜猜，他們在說什麽。”
“說什麽？”池旌捧場地接了一句。
方熠熠難得有人回應，更興奮了，滿臉激動，一拍桌子：“說——”
“方熠熠，一大早的，你不回自己座位早自習，在夏鄰星和池旌前面說什麽呢？”
老孟的聲音催魂一樣飄了進來，方熠熠瞬間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一卡一卡地扭回頭，對著老孟傻笑：“我來問候他們一下…”
“問候個鬼，”老孟嘖了一聲：“你先去問候一下你的作業吧。”
在一陣笑聲中，方熠熠垂頭喪氣地回了座位。
不是，所以說了什麽？夏鄰星剛剛沒興趣，現在人走了，倒是有點抓心撓肺了，但老孟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
“都回自己座位，靜一靜啊。”
老孟哢的關上身後的黑板，拿起筆，在後邊刷刷的，寫下一個日期。
“早自習之前，耽誤你們幾分鐘。”
老孟寫完，滿意地點點頭，回頭看著一片睡眼惺忪，看著他發呆的學生。
“就這天，周五，本學期最後一天，也是期末考試出成績當天，”老孟指著身後的黑板，對著還一臉懵懂的高中生，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全年級開家長會。”
夏鄰星感到手臂下的桌子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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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麽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回了家。
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路程不算很近，籃球賽也看了挺久。
不想回家吃飯，因為夏鄰辰在。夏鄰星知道，他哥只要和他說三句話，就一定能看出來他不對勁，所以夏鄰星和方熠熠在外邊吃了飯，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接近十點的時間了。
夏鄰辰最近似乎也有些忙，坐在客廳，膝蓋上放著電腦，聽到夏鄰星回來的動靜，轉頭過來朝他笑，“回來了？”
夏鄰星“嗯”了一聲，點點頭，摸著自己的脖頸說今天出去太久了，好累，先上去了。
夏鄰辰沒說什麽。
上樓的時候，一股深入骨髓的疲倦爬了上來，夏鄰星的手指搭在樓梯扶手上。他忽然覺得有點無力。
“你為什麽敢來？”
陳筲的每一句話，好像都歷歷在目。
“陸思茗告訴我，你最近又喜歡上籃球了，是麽。”
那沙啞的聲音像深夜裏最可怕的夢魘：
“看到我的腿好了，你覺得很難過麽？”
夏鄰星咬著牙，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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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還記得陳筲的臉。
人不應該有自我保護機制才對麽。
穿好睡衣，上床之後夏鄰星鉆進被子裏，拿出幾個小時沒仔細看的手機，發現池旌半小時前發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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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夏鄰星遲遲未回，時間也有點晚，池旌中間隔了十幾分鐘，才發了後邊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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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兩秒的停頓之後，說：“明天，我們能早點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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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鄰星吐出口氣，隨手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他伸手把燈熄滅，在被子底下蜷縮在一起。
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月光看起來很黯淡。
夏鄰星的表情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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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十四分，十二分鐘前的消息。
夏鄰星睜大了眼睛。他猛地把手摁在玻璃上，借著黯淡的月光和路燈，眼睛一刻不停地四處梭巡，池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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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鄰星的呼吸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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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鄰星，”池旌的聲音低低的，“我來見你了。”
夏鄰星立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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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鄰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他遲鈍地回憶自己說了什麽：“我說的是明天早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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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鄰星楞了一下，然後也跟著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他又輕輕搖了搖臉，像一只小狗一樣，把自己重新埋進池旌的懷抱。
“好傻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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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秒鐘，池旌什麽都沒說。只是將夏鄰星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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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看著池旌的臉，他線條清晰的下頜，薄幸的嘴唇，高挺的鼻尖，舒展的眉間，看自己時，像冬日裏燃燒的霧一樣的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夏鄰星突然很想和池旌私奔。
“你說對了，”夏鄰星說：“我真的…”
“真的很想見到你。”
關於這天晚上的記憶，夏鄰星差不多就只記到這裏了。
他和池旌在寂靜的深夜裏擁抱了很久，最後夏鄰星頂不住困意，被池旌親自送上了樓。
看著夏鄰星躺回床上，池旌才悄悄走出去，夏鄰星連池旌怎麽走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夏鄰星被鬧鐘鬧醒，想起來今天應該要和池旌出去玩，但看手機時，卻看到池旌說今天忽然有事，沒辦法見面，說是周一學校見。
說是完全不失望，肯定是假的。但深夜裏池旌的那個擁抱…夏鄰星捧著手機，默默地想：還是原諒他好了。
周一見到之後的第一眼，夏鄰星就問池旌周末都去做什麽了。
“周六不在就算了，”夏鄰星抱著胸，“大晚上跑過來，第二天又小時，你幹什麽去了？”
池旌對他笑：“家裏有點事。”
家裏？夏鄰星楞了一下。他想起池旌住的地方，那個自己曾經去過的房間，然後他想起自己和小狗共享的那個秘密。
沈默少頃，思考著該怎麽問的時候，池旌反而先說話了。
“所以周六是出了什麽事嗎？”
“……”夏鄰星：“能有什麽事？”
“沒有事嗎？”池旌看著他，眼神深得讓人看不清，聲音卻輕輕的，“是我誤會了嗎。”
夏鄰星扭過頭去。他又開始摸自己的脖頸，在他害羞，或者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他總是這樣摩挲自己後頸柔軟的皮膚。
該說謊麽？
可是不想和池旌說謊。
他們之間，夏鄰星不想再有謊言了。
最後是夏鄰星沈默了一下。他說：“先不告訴你。”
“下次，”夏鄰星說：“下一次，我會告訴你的。”
如果還會有下次的話。
“一大早的你們倆在這說什麽呢？”
方熠熠的聲音，聒噪地響起來，夏鄰星第一次覺得方熠熠也不是很吵。
“聊周末幹了什麽，”夏鄰星回頭，“你幹了什麽？”
“我幹了什麽？”方熠熠莫名其妙：“我不就和你去看了場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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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先不說這個，”方熠熠把書包扔回自己的位子，然後偷偷摸摸地跨越小半個教室，神神秘秘地貼近他們兩個：
“我剛剛路過老師辦公室，聽到了一個大新聞！”
“什麽？”夏鄰星面無表情：“你作業又沒交？”
“夏鄰星你能不能念著我點好的啊！”方熠熠大喊：“而且我說的是大新聞！大！新！聞！”
虧你也知道你不交作業不算是新聞啊……
“我聽到了，老孟和咱那個年級主任在說話，你猜猜，他們在說什麽。”
“說什麽？”池旌捧場地接了一句。
方熠熠難得有人回應，更興奮了，滿臉激動，一拍桌子：“說——”
“方熠熠，一大早的，你不回自己座位早自習，在夏鄰星和池旌前面說什麽呢？”
老孟的聲音催魂一樣飄了進來，方熠熠瞬間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一卡一卡地扭回頭，對著老孟傻笑：“我來問候他們一下…”
“問候個鬼，”老孟嘖了一聲：“你先去問候一下你的作業吧。”
在一陣笑聲中，方熠熠垂頭喪氣地回了座位。
不是，所以說了什麽？夏鄰星剛剛沒興趣，現在人走了，倒是有點抓心撓肺了，但老孟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
“都回自己座位，靜一靜啊。”
老孟哢的關上身後的黑板，拿起筆，在後邊刷刷的，寫下一個日期。
“早自習之前，耽誤你們幾分鐘。”
老孟寫完，滿意地點點頭，回頭看著一片睡眼惺忪，看著他發呆的學生。
“就這天，周五，本學期最後一天，也是期末考試出成績當天，”老孟指著身後的黑板，對著還一臉懵懂的高中生，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全年級開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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