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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替他扇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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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替他扇扇風

那廝恬不知恥地躺在了我的身側,還故作情深,拉過我的一只手,同我十指相扣,特煽情地在我耳邊道:“小五,現在,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我內心深處毫無半點欣喜可言,甚至還有幾分想哭,漫不經心地道:“哦……”

那廝大有不滿,“蘇小五,你這算是什麽反應?!”語氣之中滿是濃郁到根本就抑制不住的譴責的味道,聽起來宛如深閨怨夫一般,大有一片癡心卻被我給狠狠辜負到的意思。

不就是演戲嘛,這賤人會,我就未必不會,既然他樂意,那我索性便奉陪到底!

我深吸了一口氣,“騰”地一下直接坐了起來,在臉上努力堆滿了笑,陰陽怪氣地道:“哇,能同你慕容公子結為夫妻,我真是三輩子修來的好福氣,等你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之後,我就可以繼承你所有的財產,然後尋個樣貌絲毫不亞於你的小白臉,風風光光地改嫁了!真的是太開心了!太棒了!”

而後立馬垮塌下整張臉,沖著那廝冷冷地道:“這種反應,你可還滿意?!”

那廝“……”臉色黑如鍋底,嘴角處甚是猛烈地一抽一抽的。

良久之後,那廝咬著牙切著齒,瞧那架勢,簡直時時刻刻都能來個禽獸大變身,直接撲過來將我撕扯啃咬到連渣都不剩,“蘇小五,每當我想對你好點的時候,你總有的是法子激怒我,讓我恨不得一把掐死你!你真是有本事,有好大的本事!”

“可惜這本事有限,不能再大一點,否則,就能直接送你早登極樂,幫你徹徹底底擺脫俗世之苦了!”我一臉的惋惜,還煞有介事地嘆了又嘆。

那廝“……”

再然後,那廝二話沒說,一腳狠狠地招呼在了我的屁股上,將我從榻上強行踹了下來。

我“……”這賤人,怎麽就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罷了罷了,打是打不過的,揉著差不多快要摔成十八瓣的屁股,在心中按著那廝唾罵了一萬八千遍之後,我還是坦然的接受了慘痛的現實,老老實實地在地上睡了。

§

用罷了早飯之後,我倚靠在窗前,瞧著外面那甚廣甚闊的天地,禁不住陡然間產生了一股子籠中鳥之感,於是乎悲愴之情排山倒海,在心頭滾滾席卷而來,進而上天入地地大加感慨,一聲聲又一聲聲地長嘆……為了應一下景抒一下情,我還裝模作樣地扯著袖子,去擦拭臉上根本就虛無一片的淚珠……

我悶悶不樂郁郁寡歡,還一度不樂寡歡到一發而不可收拾,泥潭深陷一般根本無法自拔之際,那廝突然走了過來,安撫寵物一般用手掌拍了拍我的腦袋,“小五,收拾一下,帶你出去轉轉!”

一聽到“出去”這兩個字,我那原本黯淡沈寂一片,妥妥的死魚眼中,立馬閃爍起了期待的光,整個人也變得亢奮異常,嘴巴剛上下張了張,還沒有來得及稍微吐露出半個字,那廝猝不及防地先一步開了賤口,“既然這麽不情不願,那就別勉強,我不逼你!”

我“……”噗,這賤人,真想一把掐死他啊!

再然後,我將能屈能伸這一優良傳統發揮了那叫一個淋漓盡致,抱著慕容混蛋的大腿就是哭哭啼啼地好一通哀求,極盡賣慘之能事,剛想著要不要學習一下那些市井流氓潑皮無賴,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扯著嗓子又哭又嚎,一忍再忍之後終於是忍無可忍的這廝,總算是特爽快地答應帶我出門了。

出去之前,這廝將一頂帷帽罩在了我的腦袋上,美其名曰怕我在外面給他丟盡人現盡眼。

我嘴巴上下張了張,剛想反駁,他立馬一句“我可比不得你,你不要臉,我要”,劈頭蓋臉地狂甩了過來。

我“……”嘖嘖嘖,這廝八成是對“要臉”這個詞兒有什麽極深的誤解吧,這真是對普天之下所有要臉之人一種不可饒恕的褻瀆!

到了多寶齋門口我才知道,這廝不僅破天荒地打算帶我一個人出去,還帶了阿秋,這令我越想越覺得甚是詫異,以那廝卑鄙無恥道貌岸然衣冠禽獸豬狗不如的下三濫品行來看,他鐵定又是憋了一肚子的壞,百分之一萬想從我身上找什麽樂子……

這人渣,敗類啊!

§

那廝在我的腰間系了一條紅綢帶,還特意打了一個個又一個個的死結,他一拉綢帶的另一端,我就不得不緊跟上去,這一路,他走得大步流星甚是瀟灑,卻結結實實地苦了我一介弱女子,小蠻腰險些被勒斷不說,腳步被迫變得又快又急,心跳一個勁兒地加速加速再加速,整個人差不多都能生生猝死過去。

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拼命地往後拽著綢帶,“慕容混蛋,我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那廝輕飄飄地“哦”了一聲,而後又自顧自地道:“京城之中的富貴人家,茶足飯飽之後,不都是這樣在大街上遛狗的嗎?!”而後,那廝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麽,趕忙改口,“不一樣不一樣,怎麽能一樣呢,他們,那是遛狗,我這,完全是在拖死豬啊!”

我“……”噗,這廝一時半刻不沖我犯賤,難不成會死啊?!要不是因為實在是打不過,我真想用拳頭錘爆他那張妖孽臉。

那廝照舊是扯著綢帶的另一端昂首闊步地向前走著,只不過速度較之方才大大減慢,而我仍是拼命地往後拽著,都恨不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秋木頭樁子似的盯著我瞧了良久良久,最後終於有所反應,特貼心地走上前來幫我一起拽,我一下子便惱怒了,沖著她壓低聲音呵斥道:“趁著左右沒人看沒人管,還不快跑!”

阿秋擺足了一副受盡委屈的小媳婦的架勢,委屈巴巴地抽了抽鼻子,“人生地不熟,不、不敢!”

我“……”眼前驟然一黑,險些直接一頭栽死在地上。

一時之間,我有些欲哭無淚,當初是被豬油給蒙了眼,才會選這麽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蠢笨如斯的丫頭貼身侍候啊……真真是悔煞我也……

阿秋眼眶紅紅的,按著我的胳膊不斷地搖晃著,“小姐,現在可如何是好啊?!”

我一咬牙一狠心,索性直接豁出去了,“去墻角那裏找塊青磚!”

阿秋一臉的茫然,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了,還心大到不恥上問,擺足了一副虛心受教的架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小姐要青磚作甚?”

我強忍著想要暴揍她的沖動,一派不耐煩,“讓你去就去!”

阿秋一下下又一下下揉搓著自己那衣角,極盡小聲地嘟囔道:“找不到青磚怎麽辦?”

我整個人險些被氣到當場爆炸,高擡了腿就要去踢她,“還不快去!”

迫於我的淫威,阿秋還是磨磨蹭蹭地去了。

§

等到黃花菜都涼了,阿秋終於是回來了,“小姐,你要它何用啊?!”

我一臉狡黠地壞笑著,從阿秋手中一把奪過青磚,“嘿嘿嘿,當然是有重用……”

掂了掂分量足夠重,將它嚴嚴實實地藏在了身後,兩三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那廝腰間的玉帶,另一只手高高地舉在了半空中,剛想要像拍黃瓜一般出其不意不管不顧地狠狠拍下去,熟料,那廝好死不死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猛然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駭得我險些原地暴斃。

見狀,阿秋則躲得遠遠的,還用巴掌死死地捂住了整張臉,怎麽瞧怎麽是一副極力同我撇清幹系的架勢。

我“……”真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啊!

我硬著頭皮,笑得一臉狗腿,一本正經地同他道:“慕容公子走了這麽長的時間,鐵打的身子也該累壞了吧,不如歇息一下,讓小女子替你扇扇風啊!”

說罷,我蓄足了力氣,拿著青磚便往那廝的臉上招呼,眼瞧著就能得手,說時遲那時快,那廝直接用手中的折扇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手腕,我一個手滑沒拿住,青磚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腳上,痛得我眼淚汪汪。

瞧見我這幅狼狽相,那廝扯著唇笑得甚是燦爛,先是用折扇敲木魚一般在我的腦袋上報覆性意味甚濃地敲了好些下,甩給我一句“蠢貨”,然後按著我就是好一頓威脅恐嚇。

為了不讓他那硬石頭去碰我這雞蛋,我只得能屈能伸,不管他說些什麽,都只是唯唯諾諾。

再然後,這廝以我不安分為由,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到險些把我的骨頭都給生生捏碎。

用腳趾頭想都能想明白,這就是報覆,赤、裸裸的報覆啊!

當然了,我也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更何況夫子都說了,要“禮尚往來互通有無”,於是乎這一路上我都鉚足了力氣沖著他的腳使勁兒,聊以為回敬,很快,便將他銀白色的錦靴給生生地踩成了青灰色。

破天荒的是,這廝竟然任由我所有動作,沒有阻止不說,還沒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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