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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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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替天行道

“蘇小五,雖說你整個人粗俗得實在是難耐,口無遮攔還謊話連篇,但終歸是中點用的!”那廝用纖長白凈的手指,纏弄著荷包上石青色的流蘇,扯著唇笑得那是一個極盡欠扁,瞧得我心裏癢癢的,宛如一萬條狐貍尾巴齊齊地在上面掃動一般,時時刻刻處於失控的邊緣,恨不得直接不管不顧為所欲為一把,直接用鞋底子招呼他那張賤臉。

僅存的理智告訴我,硬搶沒用,動起手來,自己可萬萬不是這廝的對手,於是乎我運轉自己的大腦,靈機一動特聰明地想到了傳說中的激將法。

我強擠出了笑,沖著他一本正經地道:“慕容公子,那麽醜的東西,你還要它作甚,掛在腰間那麽晃眼的位置,也不怕出門丟盡人現盡眼嗎?”

那廝漫不經心地道:“辟邪!”

我“……”

噗,這廝賤成這樣還不遭雷劈,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我整個人宛如河豚一般氣鼓鼓的,而那廝瞧見我這樣,心情更是歡愉了許多,眼角都漾開了甚濃的笑意,恬不知恥地按著我繼續打趣,“蘇小五,還能知道自己做出來的東西醜,根本就擺不上臺面,只會丟人現眼,這麽有自知之明,真真是難為了你去!不過,你也不必自慚形穢自輕自賤,我瞧經你的手做出來的東西,醜得倒是別具一格足以能驚天地,想來辟邪驅鬼的效果定然甚好,這樣好了,我便出銀子幫你開間鋪子,說不定還能助你直接暴富,揚名立萬呢!”

此時此刻,我被那廝那張賤嘴內傷到想要結結實實地噴他一臉血……

我整張臉上滿是對這廝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的鄙視之情,沒好氣地沖他道:“既然嫌醜,就還我啊,我又沒哭著喊著求你收!”

那廝臉不紅心不跳,沖著我振振有詞,“有道是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

我忍不住甩過去一個大白眼,“那是嫁出去的女兒!”沒讀過什麽書還臭顯擺,並且更過分的是還臭顯擺得那麽理直氣壯,當真是不要皮不要臉吶!內心深處,我對這廝的唾棄之情,又上了一層新境地。

那廝櫻紅色的唇輕啟,不緊不慢地吐出了兩個字,“亦然!”

呵呵呵,亦你祖上的然啊!一個沒能控制住,我又甩過去一記大白眼。

我咬著牙切著齒,“明明瞧不上,還死賴著不放,慕容公子,這麽心口不一,可是會遭雷劈的!”

那廝擺足了一副癡情公子的模樣,含情脈脈地瞧著我,還用手指勾了我散在胸前的一縷頭發,“我與你生同衾,死同穴!”

噗,說白了就是死了也要拖著我唄?!這禽獸,可還真真是畜生,畜生至極吶!

千言萬語都不如一個大白眼更能表明一下心境,於是乎我沖著那廝甩大白眼甩得是更加地歡快了,還特誠摯地祈求黑白無常趕快帶他走。

§

我怒氣正盛,在心中按著他大罵特罵,罵得正在興頭上時,這廝突然一把扯過了我的胳膊,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只做工精致鑲滿寶石,任再不識貨的人一瞧都能知道鐵定價值連城的鐲子,將它強行套在了我的手腕上,一本正經地沖著我道:“蘇小五,荷包做得很合我心意,這是獎勵你的!”

唯利是圖的大奸商,突然鐵公雞拔毛了,還一下子拔得這般狠,這簡直就是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也絕對不可能發生的頂級奇觀吶,驚得我下巴都險些直接砸在地上。

我擺足了一副活見鬼的架勢,狠狠地詫異了整張臉,“給我的?!”

“不錯!”

我眉頭禁不住皺巴得更甚了,“你該不會又憋著什麽壞吧?!”

“給你的聘禮!”長長地一頓之後,那廝又道,“怎麽,不喜歡?”

“喜歡是喜歡,不過,這也太貴重了吧!”這簡直就是將阿爹的金庫都套在了手上吶,我不由得誠惶誠恐。

那廝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你擔得起!”

這廝,是在變相誇我嗎?!

聽罷這番話,我情不自禁地擺足了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深深低下了頭,臉頰一片滾燙赤紅。

我在收與不收之間進退兩難,偏偏就在這時,那廝又開口道了:“你盡管收著,反正是旁人送的,想來也值不了幾枚銅板!”

旁人,送的?!我立馬聯想到了那些老翁老嫗,於是乎急急忙忙地開口道:“既然是旁人送你的,我才不要呢!”使勁擼了好一通,弄得整個手腕通紅,也楞是沒能將這鐲子摘下來一寸半點。

那廝絲毫沒有要伸手幫我一把的覺悟,瞧熱鬧似的站在那裏,“方才不是喜歡得緊嗎,瞧見它兩只眼睛都差點掉出來了,怎麽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們女人,都是這麽善變的嗎?!”

我憤憤地瞪著他,深感這廝就是衣冠禽獸無恥敗類,陪那群老翁老嫗尋歡作樂得來的鐲子,竟然還能恬不知恥地轉手送給我,日後倘若是被他的那些恩客得知他們的定情信物在我的手上,豈不是要變著花樣各種往死裏虐待我?!

想到這裏,我擼得更起勁兒了。

那廝在一旁冷冷地說著風涼話,“哦,忘了告訴你了,這鐲子,一旦套上,除非我幫你,否則,這輩子你都摘不下來的!”

我特識趣地將自己的手腕伸了過去,眼睛之中滿是懇求,“那你幫幫我啊!”

那廝擺足了一副“我意已決”的架勢,“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收回來有辱風度,不幫!”

我立馬就急了,“你都敗類禽獸了,跟風度十八桿子都打不著邊兒,這個時候還談什麽辱不辱的,不是吃飽了撐著了純屬多想了嗎?!”

那廝“……”

那廝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其實,你也可以自己摘下來的!”

我興沖沖地湊上前去,做足了虛心受教的樣子,“怎麽個自己摘法?”

那廝附在我的耳邊,神秘兮兮地道:“把胳膊,砍掉!”

噗,我真想替天行道,一刀捅死這賤人吶……

§

我剛想沖著這廝動手,替他爹娘教教他如何做人,這時,他突然搶先一步抓過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在我的手指上塗抹起了清涼的藥膏,最後一根根甚是仔細地纏上了綢帶,他那長睫毛撲閃撲閃的,宛如蝴蝶不斷張合著的翅膀,瞧得我心生蕩漾。

看著那十根被裹得粽子一般根本就動不了的手指,我怔怔地問:“京城中的有錢人都是這麽敗家的嗎?”

那廝擡起頭來,給了我一個“有屁快放”的眼神兒,然後我繼續道:“其實就只是小傷而已,又沒有殘廢,沒必要綁這麽結實,浪費這麽多布!”

那廝扯著唇壞笑著:“蘇小五,你要是真殘廢了才好呢,這樣,你就能消停一點,安安穩穩,不再給我惹是生非,我也能樂得一個耳邊清凈!”

噗,這賤人,可真是不會說話啊,一出口就討人厭招人嫌,長得倒是挺賞心悅目的,怎麽偏偏就不是個啞巴,偏偏嘴就這麽賤?!

“這樣綁著很難受,要不,就拆了吧!”說罷,我低下頭來就要咬,那廝卻將剩下的綢帶團成團,直接塞進了我的嘴裏,這一塞,簡直就猝不及防,駭得我整個人一楞一楞的。

“拆了它,好繼續為非作歹為所欲為,各種裹亂使壞?!蘇小五,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那條心,你若是拆了它,我不介意拆了你,讓你確確實實地做個殘廢!”語氣之中,滿是威脅恐嚇。

我“……”算了,狗咬了我一口,我就不咬回去了,還是暗戳戳盼著他倒大黴掉糞池吧。

§

是夜,這廝身著寢衣坐在榻上,像接客的男妓一般沖著我笑得風塵味甚濃,瞧得我脊背處嗖嗖嗖直竄冷風,雞皮疙瘩滾落了一地,還抱著胳膊猛烈地打起了寒顫。

那廝寢衣微開,擺足了一副想要勾搭我的魅惑模樣,不斷地用手拍著榻,“小五,時辰不早了,趕快過來休息吧!”

我緊張兮兮地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沖著他訕訕地笑著,“慕容公子,這俗話說得好,男女有別,授受不親!我們還未成親,不可如此失體統!”

那廝長長地“哦”了一聲,“難得你想得如此周全,今晚就如你所願,睡地上吧!”

我低下頭來瞧了瞧自己那被綢布裹得根本沒法用的手,沖著那廝一臉狗腿地笑著,“慕容公子,我現在有傷在手,行動實在是不便,不如,就勞你受一下累,幫我鋪一下被啊!”

那廝沖著我扯著唇笑著,“鋪被啊?!”

我狂點著頭。

在我以為事情有門路時,那廝倏然冷掉了整張臉,一字一頓字字鏗鏘,“休想!”

我“……”

“鋪被多麻煩啊,還要勞我受累,不如這樣好了,直接去睡豬圈吧!”

我“……”張口睡豬圈閉口睡豬圈,難不成這廝是豬精轉世?!

“怎麽還不走,又忘了去豬圈的路?!我這便讓杜衡給你帶路!”

在這廝接連喚了好幾聲“杜衡”之後,我立馬慫了,然後就屈服了,心不甘情不願地爬上了那廝的榻,用錦被將自己從頭到腳整個兒包裹成了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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