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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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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猜的

用罷了早飯之後,那廝在我耳邊雲雲了一大通,說來說去,無非便是這也做不得,那也做不得,聽得我一度生無可戀郁郁寡歡,還根本就止不住地哈欠連連。

瞧見我對他的話這般不上心,甚至是徹徹底底地無視,於是乎那廝報覆意味甚濃地用手指在我的腦袋上狠狠地叩了好些下,咬著牙切著齒,“蘇小五,再敢為非作歹到處使壞,我便讓你天天刷恭桶睡豬圈!”覺得懲罰力度還不夠,那廝又憤憤地補充上了這麽一句,“穿破衣吃餿飯!”

我“……”

在心中,我忍不住暗暗感慨,這廝,怎麽就能這麽嘴毒心黑不要臉呢?!

我大白眼甩得正歡快之際,那廝用兩根手指尋了我臉上的一塊肉便重重地捏了下去,擺足了一副氣急敗壞的架勢,“蘇小五,我同你說話呢,到底聽沒聽到?!”

我強忍著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會直接從眼眶中噴湧而出的淚水,特不情不願地道:“聽到了聽到了!”

“可能做到?”

我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將問題又拋了回去,“能、能嗎?”

那廝一聽直接就怒了,手底下的力道該死的大了又大,“蘇小五,我問你話呢,可能做到?!”

我淚眼汪汪,語氣之中滿是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的幽怨,“能做不到嗎?不能啊!”

那廝向我投來了讚許的目光,“知道就好!”而後終於從我備受蹂、躪,可憐兮兮,滿是紅痕的臉上移開了賤手,自顧自地往自己身上套著有著金絲流雲花邊的銀白色袍子。

我一邊揉著甚是酸疼的臉,一邊小心翼翼地沖著那廝試探道:“慕容公子這是打算要出遠門?”

那廝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沒有做任何回答。

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我笑得甚是燦爛,“這一去,要很久很久?”

那廝擺足了一副洞察到我所有陰謀詭計的架勢,扯著唇笑得那是好一個賤,“罷了罷了,反正也不是什麽緊要的大事,既然小五你這麽舍不得我離開,那我就不去了!”

我“……”兜頭就是一盆冷水澆下,簡直就是透心涼。

“別呀,丈夫志四海,趕快去忙,趕快去忙!”說罷,我使出吃奶的勁兒,大力地將這廝往門外推,甩下了一句“珍重,再見”,便重重地關上了房門,徒留那廝一人在風中久久地淩亂。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之後,等我再打開房門往外瞧,卻發現早已尋不見那廝的半片身影。

青天白日的便打扮得如此風.騷妖艷,跑去陪那些老翁老嫗尋歡作樂把酒言歡,那賤人,實在是自甘墮落,賤得令人發指吶……

我越想越覺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為了應一下景抒一下情,還特意扯著袖子,裝模作樣地去擦拭臉上那根本就虛無一片的淚珠。

這時,笑得一臉狗腿的竹竿男湊了上來,“小五掌櫃夫人這是因為舍不得我們掌櫃離開而難過?莫急,莫急,我們掌櫃這會兒應該還未走遠,我這就去幫你把人尋回來!”

眼瞧著竹竿男邁著大步子就要追,駭得我立馬一把死死地扯住了他的袖子,沒好氣地沖著他道:“閑成這樣,這個月的賬算完了?後院的豬餵了?柴劈了?恭桶刷了?糞池清理了?”

竹竿男“……”整張臉迅速垮塌下來,嘴角處還甚是猛烈地一抽一抽的。

我嘴巴上下張了張,剛想要再說些什麽時,竹竿男立馬丟下了一句“這就去忙,這就去”,而後,便撞鬼似的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

趁著那廝不在,我又開始苦思起了逃跑大計,最後靈機一動,將主意打到了那些紅綾上。

我將紅綾拋在了房梁上,結結實實地打了十幾個死結,然後將一端直接從窗中拋出,可喜的是長度剛剛及地,為自己好一番加油鼓氣之後,我壯著膽子從窗中爬下,死死地抓著紅綾,慢慢地往下滑。

理想是美好的,但現實卻是異常殘酷的,只滑了那麽一小段距離,手掌便斷掉一般巨疼,還越發地沒了力氣,駭得我只能一動不動地掛在那裏。

我實在是撐不住了,扯著嗓子鬼吼鬼叫,很快便吸引來了一大群人圍觀,過分的是我喊救命都喊得那般聲嘶力竭不遺餘力,嗓子差不多都快要直接往外滲血了,他們卻只是瞧熱鬧一般,沖著我指指點點亂加議論,絲毫沒有要伸援手的覺悟,我禁不住感慨自己的這條小命恐怕要在今天徹徹底底地交代出去了,可恨的是在臨死之前沒能拖上那個慕容賤人給自己陪葬啊。

吊在半空中,我瑟瑟發抖又驚又恐,哭得昏天黑地上氣不接下氣,剛想要生死由命不管不顧一把直接跳下去,那個慕容賤人好巧不巧地從人群中走出來了,他冷著一張臉,沒好氣地道:“到底還是不老實!”說罷,從袖子中掏出匕首,沖著我所在的方向便擲了過來,只聽得“刺啦”一聲,頭頂上的紅綾直接斷裂。

我整個人宛如大石頭一般,直直地往下墜跌,而那廝則施展了輕功,騰空而起,穩穩地將我抱在了懷裏,然後一圈圈又一圈圈地不斷在空中旋轉,旋轉,再旋轉,轉得我頭昏目眩。

不知道到底轉了有多久,那廝終於是落了地,周圍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一些花癡女迷倒在那廝的英姿之下,激動到當場昏死了一大片。

將我放下之後,那廝低下頭來沖著我扯著唇賤笑:“今日裏,我這個大英雄救了你這個小醜女,蘇小五,瞧你盯著我生生地失神成這樣,是不是已經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我?”

由於早上吃太多,我一個沒忍住,惡心上頭,直接扯過他胸前的衣服吐了上去,這一吐,甚是酣暢淋漓。

那廝瞬間黑臉,扯著我的後衣領將我丟給了一旁的竹竿男,一臉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地進了多寶齋。

小二哥一趟趟又一趟趟往房裏送熱水,那廝把自己結結實實洗了十幾遍,都這樣了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禁不住沖著竹竿男感慨道:“尋常人要這麽個洗法,身上的皮早就洗破了,今個兒瞧來,你們掌櫃,還真是皮厚得不同凡響吶!”

話音剛落,那廝的聲音便響徹了起來,“蘇小五,滾進來!”

竹竿男又是生拉又是硬拽,將我強拖了進去,在我耳邊嘀咕了一句“我們掌櫃素有潔癖,現在很生氣,小五掌櫃夫人你便自求多福”,而後一陣風似的跑掉了。

一瞧見那廝那張黑到簡直就能生生沁出濃墨的臭臉,我禁不住抱著胳膊甚是猛烈地打起了寒顫,還如避蛇蠍一般,一步步又一步步偷偷地往後退著。

那廝兩只眼睛瞪得巨大,直勾勾地盯著我瞧著,臉色是更加地難看了,簡直就臭得宛如糞池中發酵了幾千年的便便,扯著大嗓門沖著我喊道:“蘇!小!!五!!!”語氣之中,威脅恐嚇的意味簡直就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並且,從他的這番話中,我還解讀出了倘若是我不識擡舉不乖乖地滾過去,他就要赤條條著身子從浴桶中沖出來一把掐死我的意思。

深知那廝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不是什麽豁達敞亮的人,怕他一個恬不知恥真的沖著我大下黑手謀害我性命,於是乎我只得委曲求全,討好意味甚濃地笑著,屁顛兒屁顛兒地走了過去,一把從那廝的手中奪過了毛巾,開始大獻殷勤,在他那已經紅得差不多都快要滴血來的背上大力地擦拭著。

那廝沖著我陰陽怪氣地道:“我房中的布料可真結實,竟然能禁得住你的體重,堪稱是奇跡啊!”

噗,明明自己體重遠勝過我千倍萬倍,還一次次厚顏無恥沒羞沒臊地嫌棄我重,這廝,簡直就是不要臉吶!

我懶得多浪費口舌去辯駁些什麽,於是乎用動作宣洩起了自己的不滿情緒,沖著他甩起了大白眼。

§

我越想越覺得甚是奇怪,一個沒能忍住,還是沖著這廝開口問了:“你不是已經出遠門了嗎,為何又會出現在這裏?!”

那廝往身上撩水的動作狠狠地一頓,扭過頭來沖著我賤笑著,“我從來沒說過要出遠門,是你自己亂加揣測的,我是同旁人有約,不過,令你失望了,約定的地方正是多寶齋,算不得遠門一說!再說了,你都上演那麽精彩的好戲了,倘若不出現在這裏,豈不是要錯過天大的樂子去?!”

我“……”張口找樂子閉口找樂子,這廝到底是有多賤吶……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沖著那廝又問了,“不知道那個旁人是何人吶?!”

那廝想也沒用,“你不認識!”

我循循善誘道:“你且說出來,說不定我就會認識呢!”

這廝回答得甚是爽快,“京城之中的仇員外,孫員外,鄭員外!”

我眉頭禁不住皺巴了又皺巴,“他們,差不多都花甲之年了吧!”

“不錯!”末了,那廝還不忘不恥上問一番,“你為何知道?!”

呵呵呵,這賤人同老翁老嫗之間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了,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到他所謂的有約,約的正是這些人吧!

竟然將恩客公然帶了進來,還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調.情秀恩愛,真真是無恥至極!念及這裏,我對他的鄙視之情,不由得更深了……

得知他這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去,怕他會殺我滅口,於是乎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呵呵呵,猜的,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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