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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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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港(十)

“我來得晚,什麽活都沒幹。”溫雅錚拿起奶油草莓,連梗帶片一起摘掉,“給鶴先生添麻煩了。”

“沒事兒,明早還有新嘉賓來敲門。”剝下橙黃薄皮,鶴泱塵將枇杷遞給雁驚寒,絲巾擦拭指尖,“她點了蜂蜜沙拉,采蜜的任務交給你。”

“新嘉賓是誰,我們認識嗎?”

“你跟她挺熟的,”頻道換臺直播新聞,鶴泱塵故意停頓賣關子,等他主動問才繼續講,“上回在酒店嗆我的那個……你的好阿姐。但她對你好,我不計較。”

“我也想吃沙拉。”淺咬一口枇杷,酸澀微甜,雁驚寒把果子遞給他,“你剝的枇杷,你也嘗嘗。”

“一般,不夠甜。”鶴泱塵接下它,皺著眉頭咽下果肉,“我再給你剝個新的試試?”

“我不想吃枇杷了,”雁驚寒指著紅果,他枕在對方大腿上,“我要吃草莓。”

“行,我餵你。”鶴泱塵捏住綠梗,草莓一點點湊近朱唇邊。雁驚寒張口欲銜,他便迅速提起送進自己口中,逗弄似的,“魚兒沒上鉤,餌料全到垂釣者嘴裏了。”

目睹此情形,溫雅錚借故回房休息。鶴泱塵自然不做挽留。雁驚寒知曉他是心傷難愈,但又怕自己的無意舉動惹得對方自作多情,倒不如趁此佯裝歡喜令溫雅錚徹底斷了念想。

(未刪減部分移步大眼仔)

“我們再來一次,這.回.換.我.餵.你。”雁驚寒坐起身去挑草莓,他.含.住.末.端.果.肉,微.瞇.眼.眸,迷.離.間.星光流轉,引得鶴泱塵失態。

“攝像頭關了吧?”此刻,他的嗓音低沈而性感,“小.野.貓.使.壞.呢,不許別人偷看。”

客房門關起,動靜不小,似刻意為之。

“躲什麽?”作為影帝,雁驚寒在情.愛上演技太差,以至於鶴泱塵一開始就看穿他的伎倆,但自己也樂意陪著演下去,“我們假戲真做。”

甘甜汁水沾濕二人唇瓣,雁驚寒被他藏.到.身.下,大片陰影籠罩著自己。

這個姿勢有點危險,鶴泱塵仿佛鍛煉平板支撐,手肘撐在他發頂邊上,稍稍屈膝,避免壓到孕肚的問題。

“寶貝兒,”可憐的草莓在他們唇齒糾纏間被親爛了,果汁順下頜淌到頸再溜進卷發,“你剛才那句是真心的嗎?”

“哪句?”方才話說太多,雁驚寒不明白他想問什麽。

“你相信我不再越軌,”鶴泱塵在圓潤肩頭啜出個紅印子,“謝謝你願意重新接納我。”

“下不為例。”雁驚寒仰躺著任由他擺布,又是一場魚.水.之.歡。

天花板的吊燈輕輕搖晃,室內中央空調仿佛制冷功能失效。他擡手去攀沙發頂端想找依靠,鶴泱塵掐住細腕拖回再扣過頭頂,小.野.貓失去利爪便乖順可愛,迷茫的眼波裏滿含繾綣柔情。

“我愛你,我愛你……”吻.如.雨.點.不.容.抗.拒,鶴泱塵的溫.柔.攻.勢.給.予雁驚寒.喘.息.的機會,“生完寶寶再給你買兩套漂亮衣服,單獨穿給我看的那種。”

“……”雁驚寒放棄徒勞掙紮,“好,我答應你。”

末了,他依偎於鶴泱塵懷中,對方的睡袍於他而言正好當薄毯。從新聞聯播開始到夜間新聞結束,他們倒是一字不落地聽完時政熱點,給孩子上了一堂形象生動的政治課。

大掌摩挲臉龐,鶴泱塵親.吻.他的鼻尖:“幸好我是在大學遇見你,不然我們連聊天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也該感謝岳父,否則你早就被人摘走了。”鶴泱塵抱他上樓,“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嗯。”

皓月當空,流雲徐徐,日出東山,晨露漸晞。

客房與大廳挨得近,溫雅錚聽了一夜春雨,他輾轉反側少睡一宿好覺。

“誒喲,鶴先生起這麽早?”推開房門,溫雅錚瞧見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平底鍋中攤蛋餅,紫砂鍋裏燉雞湯,物盡其用發揮得淋漓盡致。

“小溫起得也早啊。你的雁學長,我的驚寒還在睡呢。”鶴泱塵往湯裏撒鹽,金黃浮油漂在湯面,胡蘿蔔絲和黃瓜絲卷進蛋皮,沙拉與千島醬繪出燦爛笑容,一頓簡單的早餐端上桌。

“我和驚寒睡得晚,我們平時都在臥室用餐。”鶴泱塵托著木餐盤上樓,“不夠的話記得喊我,我再下來給你煎餅吃。”

“好。”溫雅錚扯出一絲勉強的微笑,揭開鍋蓋盛了碗湯,黨參黃氏配紅棗枸杞,甘甜又滋補。小火慢熬令三黃雞肉質軟爛脫骨,他又打了一碗湯。

“醒了?”案盤擱在小茶幾,鶴泱塵從衛衣口袋掏出手機,“想跟孩子們視頻嗎?”

“為什麽你會有手機?”洗臉巾丟進紙簍,雁驚寒拿起案上的熱牛奶。他在鶴泱塵的註視下喝了半杯,唇邊一圈白沫子。

“因為我知道你想他們了,”鶴泱塵點進雁母的聊天框,他撥了視頻通話過去,“早餐的主食是蔬菜卷餅,雞湯是用來給你補氣血的。近來夫.妻.生.活頻繁,我怕你體虛虧損,所以讓節目組到老鄉家裏抓雞來燉湯。”

“何況你還處於泌.乳.期,沈大夫讓你多補充營養長些肉。”視頻接通,鶴泱塵一改適才浪蕩。他擺出嚴父姿態,一本正經道,“今天是周末,孩子們都在家呢。”

雁晚逸探出頭:“父親,爸爸去哪兒了?”

“爸爸在這兒呀,”鶴泱塵旋轉攝像頭,拍到雁驚寒正低頭啃餅,“孩子等你出鏡呢。”

“爸爸,”鶴譎森捧著平板,“我們好想您。”

“我也想你們啦。”雁驚寒擡起頭,面對孩子總是無限溫柔,“你們有乖乖聽姥姥話嗎?”

“有呀——”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我們也有好好學習,爸爸什麽時候才回來啊。”

“我們很快就回去啦。”鶴泱塵模仿妻子的語氣跟孩子交流,“我們家馬上要添個小妹妹了,你們開心嗎?”

“開心,我要當哥哥了!”稚氣的小臉上揚起肩負重任的自豪,雁晚逸笑道,“我和哥哥會保護好妹妹,不許別人欺負她!”

“父親相信你們能做到。”鶴泱塵欣慰於兒子的家庭觀念,“哥哥怎麽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爸爸身體好些了嗎?”鶴譎森從書本上得知Omega孕育生命的艱辛,他心疼雁驚寒的不易,“您還會不舒服嗎?”

“寶寶別擔心,爸爸已經度過這個階段了。”鮮濃雞湯飄香遠,雁驚寒靠在他肩頭,語調輕柔,“我和父親和好了,等節目拍完我們就回家。”

二人同.居不過短短一月,雁驚寒似乎圓潤不少。早先的病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笑時眉眼彎彎。家庭並不束縛自由,它是溫馨的港灣,是心靈的歸宿。

“寶貝兒,”掛斷視頻通話,鶴泱塵摟住愛人,“我真歡喜。”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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