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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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你坐著吧。”遲瑾年頭往沙發的位置偏了一下，示意沈辭光坐在那裏。自己把放在櫃子裏的蜂蜜拿出來。
他剛下去之前燒了壺水，現在溫度正合適。又往裏面捏了幾片檸檬，給沈辭光遞到面前。
喝完酒又吹冷風的後果現在就顯現出來了，沈辭光低著頭眉頭緊鎖，一手使勁按著太陽穴揉。他感覺現在自己的腦袋要炸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似乎神經也在抽搐。
“辭光？”遲瑾年喊了他一聲，沈辭光這才註意到遲瑾年遞過來的杯子。
不知道遲瑾年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多久了，他趕緊站起來接過來：“謝謝前輩。”這一站得有些猛了，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頭疼？”遲瑾年看著他這幅樣子蹙眉。
“嗯......剛才吹風了。”沈辭光喝了口蜂蜜水，或許是檸檬中和了蜂蜜有些膩味的甜，甜度調的剛剛好。一口下去他就覺得泛酸的胃好了很多。
“頭往後靠。”遲瑾年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沈辭光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還是下意識地聽了他的話。脖子枕到沙發上，緊接著他就感覺幾根手指覆上太陽穴的位置。
手指微涼，正好安撫了他因為酒精發燙的太陽穴。動作輕柔，力度把握的剛剛好，像是做了很多次似的駕輕就熟。剛剛還覺得漲痛的頭現在已經沒那麽強烈的感覺了。
但沈辭光的身體卻繃緊了，他覺得自己好緊張，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前輩，您帶回去的那只貓現在怎麽樣？”
沈辭光突然回想起這件事，問道。
“已經長大了，沒什麽別的問題，也很聽話。”
“您有給它起名字嗎？”
本來只是順嘴問的一句話，遲瑾年卻陷入了沈默。
“我沒有這個習慣。”
沈辭光有些意外：“不是都說起名字可以增進和寵物之間的感情嘛，就好像定了一個契約一樣。”
“那樣的話，失去它的時候也會更難過吧。”
那貓才多大啊，現在想這些是不是早了點？沈辭光腹誹道。
因為背對著遲瑾年，他並沒有註意到此時遲瑾年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那你叫它的話怎麽叫？”
“就喊貓咪，它就過來了。”
“好吧……好神奇的貓。”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遲瑾年看了表說道。
沈辭光同他告別，臨出門時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對遲瑾年露出一個笑。
“說起來那只貓也算是咱們兩個一起撿到的，前輩您什麽時候能不能也讓我看它一眼？我還有點想它呢。”餵它用的火腿腸也是他買的哦。
不知是不是沈辭光的笑頗有感染力，遲瑾年神色微動。
“可以啊，你有空可以聯系我，去我那兒看看。”
關上門，沈辭光在門前站住了。
他剛才說那話其實也就是想讓遲瑾年有空拍個照片給他，沒想到遲瑾年居然直接同意他去他家看貓。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沈辭光哼起了愉悅的小曲兒。
兩個月後，《守護者》的拍攝正式結束，此時也臨近年關，沈辭光其他的工作也都告一段落，剩下的也就是收拾收拾回家過年了。
訂了機票之後，沈辭光給自己的父親沈儒打了個電話。
“爸，最近身體怎麽樣？我再過兩天就回家了。”
“挺好的，挺好的。”沈儒樂呵呵地回答，但又話鋒一轉嘆了口氣：“你今年還是別回來了，今年公司派我出差，到時候我不在家。”
“大過年的派你出差？”沈辭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辦法，小公司，人手不夠。還好你沒做我這一行，要不然也是過年都休息不了。”
“我這可能還不如你呢。”沈辭光無奈地笑笑，“我們這一行忙起來別說過年了，晚上睡覺都睡不了。”
“喲，那麽厲害呢。那看來你還是就像現在這樣安安分分地當個小演員好。”
“那可不行，我可是有夢想的。”沈辭光開玩笑道。
雖然和沈儒打電話時他一直保持著積極的情緒，掛了電話後還是難免有點難過。他是個挺戀家的人，前幾年每年都是回家過年，今年卻只能自己呆在另一個城市。
他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突然想起了什麽，慢慢坐起來。
【沈辭光】：前輩，過年的時候你有空嗎？
發出這一條消息後，沈辭光還忐忑了半天。好在遲瑾年此時也不太忙，信息很快回了過來。
【遲瑾年】：怎麽了？
【沈辭光】：您上次不是說我有空了聯系你去看看貓咪嘛。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懇，沈辭光還斟酌了半天在後面加了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遲瑾年】：可以是可以，但是過年你不回家嗎？
【沈辭光】；我家人不在家，沒必要回去了。我就是擔心前輩您是不是要回家所以問一下。
這一句發出去後，那邊半天都沒有動靜。嚇得沈辭光盯著自己發出去的信息審視半天，但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
過了一會兒，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遲瑾年】：我不用。
【遲瑾年】：你什麽時候過來？初二我還有工作。
嗚哇，初二居然都要工作了，影帝還真是辛苦啊。
【沈辭光】：那我除夕去可以嗎？
【遲瑾年】：嗯。
對話到這裏就結束了，沈辭光知道遲瑾年很忙，也就沒有再發信息打擾他。
突然從忙碌的工作中解脫出來，沈辭光覺得時間好像一下子變慢了。他窩在房間裏打了兩天的游戲，終於到了和遲瑾年約好的那一天。
他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按照遲瑾年發過來的地址摸到了他的小區。
敲了敲門，就在沈辭光還在思考怎麽打招呼顯得親切又不諂媚時，門就打開了。
“前輩，你......這衣服挺可愛的。”
看到遲瑾年的時候，沈辭光想說出口的話在嘴裏轉了個圈，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穿了一身毛絨絨的厚睡衣，跟他平時的形象不太相符。
對沈辭光的話，遲瑾年不置可否，轉身進屋：“進來吧。”
帽子上還有貓耳朵！
“這是我經紀人給我的，不是我買的。”
遲瑾年回頭瞥了他一眼，有點無奈。
“哎，您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沈辭光驚愕。
“你一直盯著我。”
“……對不起。”
好在這只是個小插曲，沈辭光很快打起精神在房間四處張望：“貓貓呢？”
遲瑾年回頭找了一下，也沒找到，他彎下腰看了一眼沙發底，也沒有找到。
“前輩您看，這就是不取名字的缺點。”
“貓咪。”遲瑾年不答，朝著空氣喊了一聲。
一聲嗲嗲的貓叫從臥室裏傳來，貓咪慢悠悠地踱步出來。
“哇，長這麽大了啊。”
從那之後大概已經過了三四個月了，原來的小黃貓現在變成好大一只，毛色鋥光瓦亮，陽光一照像是披了一身金砂，看得出來遲瑾年把它照顧得很好。
大黃貓歪著頭看看沈辭光，似乎對他沒什麽記憶，但當沈辭光伸手把它抱過來時，它倒是乖乖得很聽話。
“你還沒吃中午飯吧？”遲瑾年問沈辭光。
“嗯。”沈辭光應了一聲，看著轉頭走進廚房的遲瑾年，追上去問道：“前輩您要做飯嗎？”
“別把貓抱進來，毛亂飛。”那只貓像是聽懂了一樣，很不滿地叫了一聲，一個翻身從沈辭光的懷裏跳下來慢悠悠走出廚房。
感嘆了一句這貓好聰明，沈辭光又說：“讓您做飯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來？”
遲瑾年聞言扭過頭，從上到下地把沈辭光打量一遍，回想起之前沈辭光切蘋果時那糟糕的刀工。
“你確定？”
“……不太確定。”
說實在的，沈辭光確實做飯不太好，也就能做個西紅柿炒雞蛋，有時候還會放多了鹽。但自己這樣“恬不知恥”地去人家家，還讓別人做飯，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胃不好，你要是覺得沒問題就你做。”
沈辭光回想起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氣勢洶洶的女人，他知道那個女人是遲瑾年的經紀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還是算了。”他有種預感，如果遲瑾年吃了他做的飯胃疼的話自己絕對會被那個女人罵得很慘。
“你還站在這兒幹嘛？” 遲瑾年把雞胸肉拿剪刀剪成兩半，放在小碗裏倒進料酒和生抽翻了幾下攪勻後放在一邊腌制。扭過頭一看沈辭光還站在那裏。
“我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
正說話時遲瑾年擰開煤氣竈的閥門，等鍋燒熱之後把油倒進去。沈辭光在旁邊聽到油蒸發的滋啦聲，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怕油濺住他。
“……你就這樣幫忙？”遲瑾年嘆了口氣，把沈辭光趕出廚房，讓他跟貓玩去。
百無聊賴的沈辭光坐在沙發上調臺，貓咪臥在他的腿上，大眼睛跟著盯著電視。
調來調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頻道居然在放《追逐》。
這麽老的電影現在居然還播啊？
沈辭光略微驚訝了一下。
好，就看這個了！
迅速決定，毫不猶豫。
遲瑾年端著碗出來的時候，沈辭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我來我來！”
糟了，太入神了都都忘記還在遲瑾年家了。
沈辭光趕緊站起來接過遲瑾年手裏的碗。
“怎麽在看這個？”
遲瑾年瞥了一眼電視，眉頭微蹙。
七八年前演的東西，看起來是有些尷尬。
“好看啊！”
沈辭光來了興致，指著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表情，這個臺詞，還有妝造，放在現在還是超級出色！”
“這一段情感的轉換，如果是我的話就會考慮用憤怒來處理，但前輩你卻是表演出來一種夾雜悲哀的失望，就完全讓這個角色的立體起來了，還有……”
沈辭光給遲瑾年做影評的習慣又犯了，眉飛色舞連帶著手腳並用。
“……行了，行了。”
遲瑾年按了按眉心，聽著沈辭光當著自己的面點評自己的演技，還是用這麽興致盎然的神色誇讚他，他久違地覺得有點……害羞。
註意到遲瑾年的神色不自在，沈辭光立馬停下來。
“對不起前輩，我有點投入了。”
他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沒事。”
遲瑾年應了一聲，想了想又開口：“你看電影還挺認真。”
“那當然，我是你的粉絲啊。”
一高興，沈辭光的真實想法就禿嚕出來。
聞言，遲瑾年有點驚訝地擡眼看著他。
壞了，前輩不會覺得我接近他是不懷好意吧，雖然確實不算太好……
沈辭光靈巧的嘴巴此時不是很頂用，他保持著一個呆呆的表情和遲瑾年對視。
半晌，是遲瑾年先打破了沈默。
他輕輕笑了一聲，眼尾微垂，顯出幾分柔和來。
“謝謝。”
“謝，謝什麽？”
沈辭光腦子停止了思考。
“謝謝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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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下去之前燒了壺水，現在溫度正合適。又往裏面捏了幾片檸檬，給沈辭光遞到面前。
喝完酒又吹冷風的後果現在就顯現出來了，沈辭光低著頭眉頭緊鎖，一手使勁按著太陽穴揉。他感覺現在自己的腦袋要炸了，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似乎神經也在抽搐。
“辭光？”遲瑾年喊了他一聲，沈辭光這才註意到遲瑾年遞過來的杯子。
不知道遲瑾年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多久了，他趕緊站起來接過來：“謝謝前輩。”這一站得有些猛了，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頭疼？”遲瑾年看著他這幅樣子蹙眉。
“嗯......剛才吹風了。”沈辭光喝了口蜂蜜水，或許是檸檬中和了蜂蜜有些膩味的甜，甜度調的剛剛好。一口下去他就覺得泛酸的胃好了很多。
“頭往後靠。”遲瑾年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沈辭光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還是下意識地聽了他的話。脖子枕到沙發上，緊接著他就感覺幾根手指覆上太陽穴的位置。
手指微涼，正好安撫了他因為酒精發燙的太陽穴。動作輕柔，力度把握的剛剛好，像是做了很多次似的駕輕就熟。剛剛還覺得漲痛的頭現在已經沒那麽強烈的感覺了。
但沈辭光的身體卻繃緊了，他覺得自己好緊張，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前輩，您帶回去的那只貓現在怎麽樣？”
沈辭光突然回想起這件事，問道。
“已經長大了，沒什麽別的問題，也很聽話。”
“您有給它起名字嗎？”
本來只是順嘴問的一句話，遲瑾年卻陷入了沈默。
“我沒有這個習慣。”
沈辭光有些意外：“不是都說起名字可以增進和寵物之間的感情嘛，就好像定了一個契約一樣。”
“那樣的話，失去它的時候也會更難過吧。”
那貓才多大啊，現在想這些是不是早了點？沈辭光腹誹道。
因為背對著遲瑾年，他並沒有註意到此時遲瑾年眼中晦暗不明的神色。
“那你叫它的話怎麽叫？”
“就喊貓咪，它就過來了。”
“好吧……好神奇的貓。”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遲瑾年看了表說道。
沈辭光同他告別，臨出門時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對遲瑾年露出一個笑。
“說起來那只貓也算是咱們兩個一起撿到的，前輩您什麽時候能不能也讓我看它一眼？我還有點想它呢。”餵它用的火腿腸也是他買的哦。
不知是不是沈辭光的笑頗有感染力，遲瑾年神色微動。
“可以啊，你有空可以聯系我，去我那兒看看。”
關上門，沈辭光在門前站住了。
他剛才說那話其實也就是想讓遲瑾年有空拍個照片給他，沒想到遲瑾年居然直接同意他去他家看貓。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沈辭光哼起了愉悅的小曲兒。
兩個月後，《守護者》的拍攝正式結束，此時也臨近年關，沈辭光其他的工作也都告一段落，剩下的也就是收拾收拾回家過年了。
訂了機票之後，沈辭光給自己的父親沈儒打了個電話。
“爸，最近身體怎麽樣？我再過兩天就回家了。”
“挺好的，挺好的。”沈儒樂呵呵地回答，但又話鋒一轉嘆了口氣：“你今年還是別回來了，今年公司派我出差，到時候我不在家。”
“大過年的派你出差？”沈辭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辦法，小公司，人手不夠。還好你沒做我這一行，要不然也是過年都休息不了。”
“我這可能還不如你呢。”沈辭光無奈地笑笑，“我們這一行忙起來別說過年了，晚上睡覺都睡不了。”
“喲，那麽厲害呢。那看來你還是就像現在這樣安安分分地當個小演員好。”
“那可不行，我可是有夢想的。”沈辭光開玩笑道。
雖然和沈儒打電話時他一直保持著積極的情緒，掛了電話後還是難免有點難過。他是個挺戀家的人，前幾年每年都是回家過年，今年卻只能自己呆在另一個城市。
他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突然想起了什麽，慢慢坐起來。
【沈辭光】：前輩，過年的時候你有空嗎？
發出這一條消息後，沈辭光還忐忑了半天。好在遲瑾年此時也不太忙，信息很快回了過來。
【遲瑾年】：怎麽了？
【沈辭光】：您上次不是說我有空了聯系你去看看貓咪嘛。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懇，沈辭光還斟酌了半天在後面加了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遲瑾年】：可以是可以，但是過年你不回家嗎？
【沈辭光】；我家人不在家，沒必要回去了。我就是擔心前輩您是不是要回家所以問一下。
這一句發出去後，那邊半天都沒有動靜。嚇得沈辭光盯著自己發出去的信息審視半天，但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
過了一會兒，手機終於震了一下。
【遲瑾年】：我不用。
【遲瑾年】：你什麽時候過來？初二我還有工作。
嗚哇，初二居然都要工作了，影帝還真是辛苦啊。
【沈辭光】：那我除夕去可以嗎？
【遲瑾年】：嗯。
對話到這裏就結束了，沈辭光知道遲瑾年很忙，也就沒有再發信息打擾他。
突然從忙碌的工作中解脫出來，沈辭光覺得時間好像一下子變慢了。他窩在房間裏打了兩天的游戲，終於到了和遲瑾年約好的那一天。
他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按照遲瑾年發過來的地址摸到了他的小區。
敲了敲門，就在沈辭光還在思考怎麽打招呼顯得親切又不諂媚時，門就打開了。
“前輩，你......這衣服挺可愛的。”
看到遲瑾年的時候，沈辭光想說出口的話在嘴裏轉了個圈，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穿了一身毛絨絨的厚睡衣，跟他平時的形象不太相符。
對沈辭光的話，遲瑾年不置可否，轉身進屋：“進來吧。”
帽子上還有貓耳朵！
“這是我經紀人給我的，不是我買的。”
遲瑾年回頭瞥了他一眼，有點無奈。
“哎，您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沈辭光驚愕。
“你一直盯著我。”
“……對不起。”
好在這只是個小插曲，沈辭光很快打起精神在房間四處張望：“貓貓呢？”
遲瑾年回頭找了一下，也沒找到，他彎下腰看了一眼沙發底，也沒有找到。
“前輩您看，這就是不取名字的缺點。”
“貓咪。”遲瑾年不答，朝著空氣喊了一聲。
一聲嗲嗲的貓叫從臥室裏傳來，貓咪慢悠悠地踱步出來。
“哇，長這麽大了啊。”
從那之後大概已經過了三四個月了，原來的小黃貓現在變成好大一只，毛色鋥光瓦亮，陽光一照像是披了一身金砂，看得出來遲瑾年把它照顧得很好。
大黃貓歪著頭看看沈辭光，似乎對他沒什麽記憶，但當沈辭光伸手把它抱過來時，它倒是乖乖得很聽話。
“你還沒吃中午飯吧？”遲瑾年問沈辭光。
“嗯。”沈辭光應了一聲，看著轉頭走進廚房的遲瑾年，追上去問道：“前輩您要做飯嗎？”
“別把貓抱進來，毛亂飛。”那只貓像是聽懂了一樣，很不滿地叫了一聲，一個翻身從沈辭光的懷裏跳下來慢悠悠走出廚房。
感嘆了一句這貓好聰明，沈辭光又說：“讓您做飯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來？”
遲瑾年聞言扭過頭，從上到下地把沈辭光打量一遍，回想起之前沈辭光切蘋果時那糟糕的刀工。
“你確定？”
“……不太確定。”
說實在的，沈辭光確實做飯不太好，也就能做個西紅柿炒雞蛋，有時候還會放多了鹽。但自己這樣“恬不知恥”地去人家家，還讓別人做飯，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胃不好，你要是覺得沒問題就你做。”
沈辭光回想起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氣勢洶洶的女人，他知道那個女人是遲瑾年的經紀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還是算了。”他有種預感，如果遲瑾年吃了他做的飯胃疼的話自己絕對會被那個女人罵得很慘。
“你還站在這兒幹嘛？” 遲瑾年把雞胸肉拿剪刀剪成兩半，放在小碗裏倒進料酒和生抽翻了幾下攪勻後放在一邊腌制。扭過頭一看沈辭光還站在那裏。
“我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
正說話時遲瑾年擰開煤氣竈的閥門，等鍋燒熱之後把油倒進去。沈辭光在旁邊聽到油蒸發的滋啦聲，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怕油濺住他。
“……你就這樣幫忙？”遲瑾年嘆了口氣，把沈辭光趕出廚房，讓他跟貓玩去。
百無聊賴的沈辭光坐在沙發上調臺，貓咪臥在他的腿上，大眼睛跟著盯著電視。
調來調去，意外地看到了一個頻道居然在放《追逐》。
這麽老的電影現在居然還播啊？
沈辭光略微驚訝了一下。
好，就看這個了！
迅速決定，毫不猶豫。
遲瑾年端著碗出來的時候，沈辭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我來我來！”
糟了，太入神了都都忘記還在遲瑾年家了。
沈辭光趕緊站起來接過遲瑾年手裏的碗。
“怎麽在看這個？”
遲瑾年瞥了一眼電視，眉頭微蹙。
七八年前演的東西，看起來是有些尷尬。
“好看啊！”
沈辭光來了興致，指著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表情，這個臺詞，還有妝造，放在現在還是超級出色！”
“這一段情感的轉換，如果是我的話就會考慮用憤怒來處理，但前輩你卻是表演出來一種夾雜悲哀的失望，就完全讓這個角色的立體起來了，還有……”
沈辭光給遲瑾年做影評的習慣又犯了，眉飛色舞連帶著手腳並用。
“……行了，行了。”
遲瑾年按了按眉心，聽著沈辭光當著自己的面點評自己的演技，還是用這麽興致盎然的神色誇讚他，他久違地覺得有點……害羞。
註意到遲瑾年的神色不自在，沈辭光立馬停下來。
“對不起前輩，我有點投入了。”
他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沒事。”
遲瑾年應了一聲，想了想又開口：“你看電影還挺認真。”
“那當然，我是你的粉絲啊。”
一高興，沈辭光的真實想法就禿嚕出來。
聞言，遲瑾年有點驚訝地擡眼看著他。
壞了，前輩不會覺得我接近他是不懷好意吧，雖然確實不算太好……
沈辭光靈巧的嘴巴此時不是很頂用，他保持著一個呆呆的表情和遲瑾年對視。
半晌，是遲瑾年先打破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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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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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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