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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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藏在心底最深處，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想法被這麽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沈辭光慌忙搖頭：“我沒有！我不是！”
“嗯？”
遲瑾年露出不解的表情。
沈辭光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反應顯得很可疑，又趕緊否認：“不對，我是！”
“是什麽？”
沈辭猶豫光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燙。
“我是……喜歡你。”
最後幾個字被他念的極輕，他自己都聽不清。
好在遲瑾年並沒有在意，端起盤子往廚房走去。
“你吃完飯就走是嗎？”
“嗯……我可以不走嗎？”沈辭光一路跟到廚房。
“嗯？”
“我自己回去也沒什麽事可幹，有點無聊。”沈辭光慢吞吞地說，偷偷打量著遲瑾年的神色。
遲瑾年倒沒有不爽之類的情緒，就是看起來有些疑惑。
“跟我在一塊也很無聊。”
“哪有！我覺得跟前輩您在一塊很有意思啊。”感覺自己這話說出來有點突兀，沈辭光又給自己找補：“而且還有貓貓，貓貓多可愛。”
“那就隨你吧，正好這兩天沒什麽工作，家裏也不缺你一口飯。”
家裏？
這個有些親昵的稱呼讓沈辭光的小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眼見遲瑾年打開水龍頭準備刷碗，沈辭光眼疾手快地攔著他。
“前輩您都做飯了，碗就交給我嘛，畢竟我還要賴在您這一下午呢。”
因為腦子裏在胡思亂想，沈辭光語調也下意識帶了點撒嬌，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倒是遲瑾年有點不適應，輕咳一聲掩飾自己一瞬間的楞神。
“那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交給沈辭光後，遲瑾年回到臥室。
平時他很少有這樣午睡的機會，一般都是在車上或者後臺化妝的時候睡一會兒，索性借著空閑補補覺。
然而即使是這樣難得的時刻，他依然睡得不安穩。
一片漆黑，遲瑾年環顧四周，發現這是自己以前的家。
四下無聲，他知道自己又在做夢了。
這個夢已經重覆了很多年。他自己一個人坐在寂靜無人的家裏，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直直地坐到天亮夢醒。
但這一次的夢卻與之前有些不同，他習以為常地在屋子裏坐了一會兒。突然眼前場景轉換，從寂靜黑暗的房間轉移到了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街道。
他看到不遠處的學校門口，十歲的自己背著書包站在那裏翹首以盼。
遲瑾年怔了片刻，想起了之後將會發生的事。他轉身欲走，卻發現自己同往常的夢境一般，不能動作也無法開口。
他只得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向那個自己，直到日影西沈，沒入天邊的盡頭。他也沒有等來他想要的人。只等來了接到電話匆忙從教室跑到校門口的老師告訴他，他的媽媽出了車禍被送進了醫院。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再度變換，緊閉著的大門和墻上猩紅色的提示燈。
遲瑾年冷眼看著年幼的自己驚慌地跟著大人來到手術室門口，不遠處的家屬等候區，他看到爸爸鐵青著臉坐在那裏，雙手緊握，像是要攥出血來。
看到他時，男人一個踉蹌站起來，朝他走過來。
遲瑾年看到年幼的自己怯生生地走上前想喊一句爸爸，卻被隨後而來的一個巴掌抽在臉上。
重重的一聲讓此刻旁觀一方的遲瑾年都覺得臉上灼燒似的疼痛。
那個年幼的自己跌坐在地上，接受對面男人狂風驟雨般的咆哮聲。
後面的事情幾乎像是烙在了骨子裏，遲瑾年拼命地想逃走，身體卻不能動彈，於是他用盡力氣緊緊閉上眼睛，但哭聲和咆哮聲依舊強硬地闖入他的耳膜，猙獰地宣告這場悲劇的結局。
年僅十歲，他失去了自己的媽媽。
遲瑾年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身後的枕頭已經被淚水洇濕了一塊兒，他的臉上還帶有些未幹的淚水。
但他現在來不及顧忌這些，他捂著嘴伏下腰，努力壓制著胃裏翻騰的惡心，幾乎是撞開了衛生間的門跌進去。一手扶住洗手臺才不至於站立不穩栽倒，他從來沒有這麽猛烈的嘔吐過，撕心裂肺，像是要嘔出靈魂。
直到最後只能吐出酸水，胃部的痙攣依然沒有停止。
鬧出這麽大動靜，本來在廚房的沈辭光匆忙推門趕過來看到這一幕，趕忙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遲瑾年。
拉住遲瑾年手的時候，沈辭光心裏一驚，他的手異常冰涼。
不止是手，因為出冷汗的緣故，他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冷得像冰，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在床上坐下時，他整個人還在止不住地發抖，沈辭光從床頭抽了些紙替他擦去額頭的冷汗。
遲瑾年急促地喘息，覺得四肢發麻，頭暈眼花，連嘴唇都麻木了。
過度呼吸。
在父親去世後不久，遲瑾年因為嚴重的焦慮情緒患上過呼吸癥，甚至曾因此在節目錄制期間暈倒。
後來在看了兩個多月的心理醫生按時吃藥及呼吸訓練治療後已經緩解了很多，他也一直讓自己保持著平穩的心態。然而情緒波動過大時，依然會再次出現這種癥狀。
“前輩，您是不是胃疼？你這有藥嗎？我去給你找。”註意到了遲瑾年的手死死按著胃部，沈辭光給他拉了拉被子蓋好問道。
胃部撕裂的疼讓遲瑾年說不出話，但他仍然幅度輕微地搖頭。
“真的沒事嗎？您看上去很嚴重啊？”沈辭光不敢置信地握緊遲瑾年的手，再次問道。
遲瑾年閉上眼，盡管說不出話，他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
沈辭光抿緊嘴唇，再三猶豫，還是慢慢放開了遲瑾年的手。
“我就在客廳，您要有什麽，一定要叫我，我馬上過來。”
聽到門啪嗒一聲關上，遲瑾年才像是放松下來一樣，他強撐著自己坐起來，艱難地在床頭櫃裏翻找著，找出一盒胃藥。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另外一盒藥上。
“那個藥停了。”
那天Clia的話再度回響在耳邊，他的手死死攥住藥盒，使得藥盒的邊緣都扭曲變形。
然後他拆開了那盒藥，同胃藥一起喝了下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沈辭光又不放心地敲了敲遲瑾年的房門。
“前輩，現在還難受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好多了，你不用擔心。”
確認遲瑾年的聲音確實聽起來穩定多了，沈辭光才放下心來。
為了不去打擾遲瑾年，沈辭光自己坐在客廳跟貓玩了一下午。看了看時間。五點多了，也到了該做飯的時間。
這時候再等遲瑾年做飯就顯得太沒人情味兒，沈辭光決定自己下廚。
思來想去還是魚湯比較養胃，不知道冰箱裏有沒有，沒有的話得出去買才行。。
沈辭光打開冰箱看了看，居然真的有。
雖然遲瑾年飯量小，準備得倒是很齊全，也省了出門的功夫了。
他掏出手機百度了一下，然後開始按照步驟一步一步進行。
第一步，殺魚，去鱗。
魚怎麽殺？
沈辭光卡在了第一步。
再盯著魚看了一會兒，不對啊？冰箱放這麽久，這魚不是已經死了嗎！直接切開不就行了！
第一次給遲瑾年做飯，沈辭光緊張得有點神志不清。
“加鹽……加多少啊？”
“半勺鹽……前輩胃不好還是少放點，放四分之一勺吧。”
“啊啊啊水加多了！”
“刺沒挑幹凈！”
“調料翻啦！”
……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搞定了，沈辭光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確保自己看起來很精神，走到遲瑾年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屋裏沒有回應，沈辭光皺了皺眉，又加重力氣敲了敲，依然沒有回應。
如果是睡覺還好，萬一……
沈辭光不敢再想下去，心急如焚又擔心如果遲瑾年只是睡覺自己推門進去會打擾到他。
“喵嗚~”大黃貓從沙發上坐起來，抖了抖毛輕巧地從上面跳下來，來到遲瑾年門前。
它仰頭看了看，在沈辭光還沒搞明白它要幹什麽時，它突然向上一竄，兩只爪子壓在門把手上。
“啪嗒”一聲，門就這樣打開了。
“喵嗚~”它這樣沖沈辭光叫了一聲，好像在說這樣就是我來開的門了。
這貓也太聰明了吧！真的不是成精了嗎！
沈辭光內心淩亂，但還是第一時間走進房間。
看上去遲瑾年確實還在睡覺，確認他的臉色比起中午時好了太多，除了頭發有點淩亂外，其他都沒什麽異樣。沈辭光輕輕帶上門出去。
他本身也不算餓，打算等到遲瑾年醒了之後再一塊吃飯。
七點多的時候，遲瑾年終於從房間走了出來。
“前輩，來吃飯吧。”沈辭光把魚湯從鍋裏盛出來遞給他，表情有點期待。
“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遲瑾年有點意外。
“會一捏捏。”
沈辭光乖巧。
接過沈辭光遞來的碗，遲瑾年道了聲謝，抿了一口。
沈辭光緊張地看著他的表情，表情沒變啊，那是不是說明做的還可以？
“家裏沒鹽了嗎？”
遲瑾年擡頭，語氣平淡。
“啊？有啊。”
沈辭光不知所雲，喝了一口自己碗裏的，才想起來自己為了照顧遲瑾年的胃只放了四分之一鹽，還加多了水。
“鹽放太少了……”沈辭光無地自容。
“沒事，進步空間很大。”遲瑾年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安慰了兩句。
“謝謝前輩，你好溫柔。”
沈辭光露出星星眼。
遲瑾年嗆了一下。
……這個詞居然能用來形容他嗎？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雖然這湯不算好喝，但貓咪卻似乎很喜歡。遲瑾年稍微給它盛了一點，它連碗都舔得幹幹凈津的。
“就叫魚湯吧。”
等它吃飽喝足開始洗臉時，遲瑾年俯身把他抱在懷裏，突兀地蹦出一句話。
“哎？”
不是說不給貓起名字嗎？
沈辭光回頭，正好碰上遲瑾年看著他的視線。
這位被外界認定高傲冷漠的影帝懷抱著通體金色的貓咪，勾著嘴角與他對視。
平心而論，遲瑾年確實有一雙好看的眼睛，形似桃花眼尾上翹，黑曜石般的墨色瞳孔攝人心魄。
也是這雙眼睛，在熒幕上就吸引了沈辭光全部的目光。
此刻這雙眼睛常有的或淩厲或淡漠的神色都消失不見，柔和像是黃昏時隱入山間的日光。
咚咚咚。
沈辭光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胸口。
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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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光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反應顯得很可疑，又趕緊否認：“不對，我是！”
“是什麽？”
沈辭猶豫光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燙。
“我是……喜歡你。”
最後幾個字被他念的極輕，他自己都聽不清。
好在遲瑾年並沒有在意，端起盤子往廚房走去。
“你吃完飯就走是嗎？”
“嗯……我可以不走嗎？”沈辭光一路跟到廚房。
“嗯？”
“我自己回去也沒什麽事可幹，有點無聊。”沈辭光慢吞吞地說，偷偷打量著遲瑾年的神色。
遲瑾年倒沒有不爽之類的情緒，就是看起來有些疑惑。
“跟我在一塊也很無聊。”
“哪有！我覺得跟前輩您在一塊很有意思啊。”感覺自己這話說出來有點突兀，沈辭光又給自己找補：“而且還有貓貓，貓貓多可愛。”
“那就隨你吧，正好這兩天沒什麽工作，家裏也不缺你一口飯。”
家裏？
這個有些親昵的稱呼讓沈辭光的小心臟又是一陣狂跳。
眼見遲瑾年打開水龍頭準備刷碗，沈辭光眼疾手快地攔著他。
“前輩您都做飯了，碗就交給我嘛，畢竟我還要賴在您這一下午呢。”
因為腦子裏在胡思亂想，沈辭光語調也下意識帶了點撒嬌，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倒是遲瑾年有點不適應，輕咳一聲掩飾自己一瞬間的楞神。
“那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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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他很少有這樣午睡的機會，一般都是在車上或者後臺化妝的時候睡一會兒，索性借著空閑補補覺。
然而即使是這樣難得的時刻，他依然睡得不安穩。
一片漆黑，遲瑾年環顧四周，發現這是自己以前的家。
四下無聲，他知道自己又在做夢了。
這個夢已經重覆了很多年。他自己一個人坐在寂靜無人的家裏，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直直地坐到天亮夢醒。
但這一次的夢卻與之前有些不同，他習以為常地在屋子裏坐了一會兒。突然眼前場景轉換，從寂靜黑暗的房間轉移到了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街道。
他看到不遠處的學校門口，十歲的自己背著書包站在那裏翹首以盼。
遲瑾年怔了片刻，想起了之後將會發生的事。他轉身欲走，卻發現自己同往常的夢境一般，不能動作也無法開口。
他只得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向那個自己，直到日影西沈，沒入天邊的盡頭。他也沒有等來他想要的人。只等來了接到電話匆忙從教室跑到校門口的老師告訴他，他的媽媽出了車禍被送進了醫院。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再度變換，緊閉著的大門和墻上猩紅色的提示燈。
遲瑾年冷眼看著年幼的自己驚慌地跟著大人來到手術室門口，不遠處的家屬等候區，他看到爸爸鐵青著臉坐在那裏，雙手緊握，像是要攥出血來。
看到他時，男人一個踉蹌站起來，朝他走過來。
遲瑾年看到年幼的自己怯生生地走上前想喊一句爸爸，卻被隨後而來的一個巴掌抽在臉上。
重重的一聲讓此刻旁觀一方的遲瑾年都覺得臉上灼燒似的疼痛。
那個年幼的自己跌坐在地上，接受對面男人狂風驟雨般的咆哮聲。
後面的事情幾乎像是烙在了骨子裏，遲瑾年拼命地想逃走，身體卻不能動彈，於是他用盡力氣緊緊閉上眼睛，但哭聲和咆哮聲依舊強硬地闖入他的耳膜，猙獰地宣告這場悲劇的結局。
年僅十歲，他失去了自己的媽媽。
遲瑾年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身後的枕頭已經被淚水洇濕了一塊兒，他的臉上還帶有些未幹的淚水。
但他現在來不及顧忌這些，他捂著嘴伏下腰，努力壓制著胃裏翻騰的惡心，幾乎是撞開了衛生間的門跌進去。一手扶住洗手臺才不至於站立不穩栽倒，他從來沒有這麽猛烈的嘔吐過，撕心裂肺，像是要嘔出靈魂。
直到最後只能吐出酸水，胃部的痙攣依然沒有停止。
鬧出這麽大動靜，本來在廚房的沈辭光匆忙推門趕過來看到這一幕，趕忙上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遲瑾年。
拉住遲瑾年手的時候，沈辭光心裏一驚，他的手異常冰涼。
不止是手，因為出冷汗的緣故，他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冷得像冰，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在床上坐下時，他整個人還在止不住地發抖，沈辭光從床頭抽了些紙替他擦去額頭的冷汗。
遲瑾年急促地喘息，覺得四肢發麻，頭暈眼花，連嘴唇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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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看了兩個多月的心理醫生按時吃藥及呼吸訓練治療後已經緩解了很多，他也一直讓自己保持著平穩的心態。然而情緒波動過大時，依然會再次出現這種癥狀。
“前輩，您是不是胃疼？你這有藥嗎？我去給你找。”註意到了遲瑾年的手死死按著胃部，沈辭光給他拉了拉被子蓋好問道。
胃部撕裂的疼讓遲瑾年說不出話，但他仍然幅度輕微地搖頭。
“真的沒事嗎？您看上去很嚴重啊？”沈辭光不敢置信地握緊遲瑾年的手，再次問道。
遲瑾年閉上眼，盡管說不出話，他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
沈辭光抿緊嘴唇，再三猶豫，還是慢慢放開了遲瑾年的手。
“我就在客廳，您要有什麽，一定要叫我，我馬上過來。”
聽到門啪嗒一聲關上，遲瑾年才像是放松下來一樣，他強撐著自己坐起來，艱難地在床頭櫃裏翻找著，找出一盒胃藥。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另外一盒藥上。
“那個藥停了。”
那天Clia的話再度回響在耳邊，他的手死死攥住藥盒，使得藥盒的邊緣都扭曲變形。
然後他拆開了那盒藥，同胃藥一起喝了下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沈辭光又不放心地敲了敲遲瑾年的房門。
“前輩，現在還難受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好多了，你不用擔心。”
確認遲瑾年的聲音確實聽起來穩定多了，沈辭光才放下心來。
為了不去打擾遲瑾年，沈辭光自己坐在客廳跟貓玩了一下午。看了看時間。五點多了，也到了該做飯的時間。
這時候再等遲瑾年做飯就顯得太沒人情味兒，沈辭光決定自己下廚。
思來想去還是魚湯比較養胃，不知道冰箱裏有沒有，沒有的話得出去買才行。。
沈辭光打開冰箱看了看，居然真的有。
雖然遲瑾年飯量小，準備得倒是很齊全，也省了出門的功夫了。
他掏出手機百度了一下，然後開始按照步驟一步一步進行。
第一步，殺魚，去鱗。
魚怎麽殺？
沈辭光卡在了第一步。
再盯著魚看了一會兒，不對啊？冰箱放這麽久，這魚不是已經死了嗎！直接切開不就行了！
第一次給遲瑾年做飯，沈辭光緊張得有點神志不清。
“加鹽……加多少啊？”
“半勺鹽……前輩胃不好還是少放點，放四分之一勺吧。”
“啊啊啊水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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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料翻啦！”
……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搞定了，沈辭光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確保自己看起來很精神，走到遲瑾年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屋裏沒有回應，沈辭光皺了皺眉，又加重力氣敲了敲，依然沒有回應。
如果是睡覺還好，萬一……
沈辭光不敢再想下去，心急如焚又擔心如果遲瑾年只是睡覺自己推門進去會打擾到他。
“喵嗚~”大黃貓從沙發上坐起來，抖了抖毛輕巧地從上面跳下來，來到遲瑾年門前。
它仰頭看了看，在沈辭光還沒搞明白它要幹什麽時，它突然向上一竄，兩只爪子壓在門把手上。
“啪嗒”一聲，門就這樣打開了。
“喵嗚~”它這樣沖沈辭光叫了一聲，好像在說這樣就是我來開的門了。
這貓也太聰明了吧！真的不是成精了嗎！
沈辭光內心淩亂，但還是第一時間走進房間。
看上去遲瑾年確實還在睡覺，確認他的臉色比起中午時好了太多，除了頭發有點淩亂外，其他都沒什麽異樣。沈辭光輕輕帶上門出去。
他本身也不算餓，打算等到遲瑾年醒了之後再一塊吃飯。
七點多的時候，遲瑾年終於從房間走了出來。
“前輩，來吃飯吧。”沈辭光把魚湯從鍋裏盛出來遞給他，表情有點期待。
“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遲瑾年有點意外。
“會一捏捏。”
沈辭光乖巧。
接過沈辭光遞來的碗，遲瑾年道了聲謝，抿了一口。
沈辭光緊張地看著他的表情，表情沒變啊，那是不是說明做的還可以？
“家裏沒鹽了嗎？”
遲瑾年擡頭，語氣平淡。
“啊？有啊。”
沈辭光不知所雲，喝了一口自己碗裏的，才想起來自己為了照顧遲瑾年的胃只放了四分之一鹽，還加多了水。
“鹽放太少了……”沈辭光無地自容。
“沒事，進步空間很大。”遲瑾年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安慰了兩句。
“謝謝前輩，你好溫柔。”
沈辭光露出星星眼。
遲瑾年嗆了一下。
……這個詞居然能用來形容他嗎？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雖然這湯不算好喝，但貓咪卻似乎很喜歡。遲瑾年稍微給它盛了一點，它連碗都舔得幹幹凈津的。
“就叫魚湯吧。”
等它吃飽喝足開始洗臉時，遲瑾年俯身把他抱在懷裏，突兀地蹦出一句話。
“哎？”
不是說不給貓起名字嗎？
沈辭光回頭，正好碰上遲瑾年看著他的視線。
這位被外界認定高傲冷漠的影帝懷抱著通體金色的貓咪，勾著嘴角與他對視。
平心而論，遲瑾年確實有一雙好看的眼睛，形似桃花眼尾上翹，黑曜石般的墨色瞳孔攝人心魄。
也是這雙眼睛，在熒幕上就吸引了沈辭光全部的目光。
此刻這雙眼睛常有的或淩厲或淡漠的神色都消失不見，柔和像是黃昏時隱入山間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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