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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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這個季節天總是黑的很早,晚上六點多的時候道路兩旁的路燈就已經亮起,照映著路上的車水馬龍。沈辭光戴著口罩走出酒店,看到不遠處的路邊停了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

後座的車窗搖下來,顧九鶴探出腦袋朝他招了招手。

“這邊!”

沈辭光走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坐進去,看到前面坐在駕駛座的肖鈺生:“肖先生辛苦了。”

“職責而已。”肖鈺生在後視鏡沖坐在後面的沈辭光點了點頭。

“你們家好喜歡保時捷啊。”頓了一會兒,沈辭光沒忍住吐槽道。他記得第一次來接顧九鶴時開的就是保時捷。

“嗯,因為這一款比較……”顧九鶴只告訴過沈辭光他家是做普通生意的,此時他低著頭玩手機,嘴巴一禿嚕差點就把“低調”兩個字說出來了,還好及時剎車。

“這一款比較貴,撐場面。”

沈辭光深以為然地點頭。

有錢人真好,跟著他們走進飯店的沈辭光默默想。大堂裝修的豪華程度自然不用說,剛進門就有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帶著他們去訂好的包間。包間一門之隔還有個小的員工室,服務員給他們端茶倒水服務好後,就進員工室關上門隨時等待他們的傳喚。

“您想吃點什麽?”這家酒店有顧九鶴家的股份,主廚早就接到了消息,專門來包間詢問顧九鶴。

“我今天招待客人,你看著搞吧,按他的口味來。”顧九鶴朝沈辭光的位置揚了揚下巴。“這位先生,您有什麽口味偏好或者忌口嗎?”主廚聞言走到沈辭光面前彎下身問。

“沒事我都可以,你隨便弄。”沈辭光沒見過這架勢,有點不好意思地推辭道。

“你經常來這裏嗎?看上去廚師和你很熟。”沈辭光好奇地問顧九鶴。

“廚師跟我哥認識,關系比較好。”現在顧九鶴撒這方面的謊已經很熟練了。

一旁的肖鈺生有些無語,這兩個人是在玩什麽富家子弟隱藏身份和平民相愛的俗套小說嗎。肖鈺生年少的時候看過幾本,如今看來既視感非常強。

顯然顧九鶴這種類型是不肯老老實實地吃一頓飯的。

“我開心喝點酒怎麽了,你攔著我幹嘛?”顧九鶴氣鼓鼓地看著肖鈺生,他剛剛讓服務員拿上來的酒被肖鈺生放在旁邊的空桌上。

“你未成年。”肖鈺生表情不變,態度很堅決。“都什麽年代了,憑什麽未成年不能喝酒啊!我就喝一點行不行?”

主要問題不是未成年,是顧九鶴糟糕的酒量和酒品。

他十二歲那年過生日的時候,出於好奇喝了幾杯爺爺拿來的酒。

那個晚上攪得全家不得安生,大半夜自己太興奮睡不著跑去把顧無生的房門敲得震天響,那天公司事務繁忙顧無生直到一點才睡下,剛躺在床上就被顧九鶴吵起來,逼著顧無生跟他對打。

被顧無生擒住胳膊反剪在背後按在地上的時候顧九鶴又開始嗷嗷哭,鬧到天亮才累得睡著。害得顧無生第二天開會的時候差點睡著,從此之後就被顧無生禁止喝酒。

後來是十五歲的時候顧九鶴又偷偷喝了一次酒,可惜年齡長酒量不長,後果依然很慘痛。

“少爺說了,不能喝。”肖鈺生一本正經地拿顧無生壓他。這不提還好,一提顧九鶴的反叛心又上來了。

“我哥是少爺,我就不是了?憑什麽你什麽都聽他的不聽我的?”顧九鶴使出了胡攪蠻纏的技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覺得我什麽都不行所以就不聽我的!”

這麽大一頂帽子就扣下來了。肖鈺生啞然,這話他可沒法接。

見狀,顧九鶴笑嘻嘻地拿過酒開瓶後往自己杯子裏倒了點:“沒關系的,我都十七了,酒量肯定比之前好。就喝一點我哥不會發現的。”

他又看向沈辭光:“辭光哥你要不要來點?”沈辭光酒量其實也不算太好,但既然是為了陪顧九鶴,還是接過酒倒了些。

......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肖鈺生面色平靜,心裏麻木。

“辭光哥,要是你是我哥就好了!我哥他整天就會欺負我!”顧九鶴拽著沈辭光的胳膊搖啊搖。

“他每天都很忙,從小就不陪我,還總是對我很兇。我就想讓他多陪陪我怎麽了!”

啊,還是個隱藏兄控。肖鈺麻木的腦袋裏閃過這個念頭。

再這樣下去,恐怕顧九鶴就要把他處心積慮隱藏的自己的身份說出來了。雖然肖鈺生完全不理解隱藏這玩意有什麽用,但還是選擇配合他。

“太抱歉了辭光,果然我不該順著他的,給你添麻煩了。”肖鈺生把顧九鶴攙起來。

“沒關系,我不介意。”沈辭光幫著把嘴裏念念叨叨的顧九鶴扶到車上,坐上車準備回酒店。

“麻煩你了肖先生,我就在這下吧。”酒店門口車不容易掉頭,如果車停在那裏再想拐彎要繞很大一圈。為了讓肖鈺生早一點送顧九鶴回去,沈辭光決定在離酒店不算太遠的路口下車。

“路上小心。”肖鈺生感激地沖沈辭光笑了笑,按他的話在路邊停下。

冷風一吹,沈辭光剛才在被車上空調熏得有些不清醒的腦袋好了些。他慢悠悠地沿著路邊小道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路燈昏黃的光線灑下。身邊路人行色匆匆,沒有人註意到戴著口罩的沈辭光。

雖然這是段悠閑的時光,但沈辭光的頭不可避免得疼了起來。

雖然他只喝了幾口酒,但先熱後冷的刺激讓他太陽穴突突突跳得生疼。

走到酒店門口時,沈辭光碰到了剛下保姆車的遲瑾年。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今天遲瑾年的戲份似乎很多,到現在才下班。

遲瑾年也看到了他,同他打了個招呼,二人一塊坐上電梯。密閉的空間讓頭疼更加劇烈,沈辭光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感覺青筋都要起來了。

“喝酒了?”遲瑾年敏銳地聞到了酒味,轉過頭看向沈辭光。

雖然現在頭很疼,沈辭光還是清楚地記得遲瑾年對酒精過敏,而且似乎也不太喜歡酒。於是他下意識朝旁邊撤了幾步,想盡量讓酒氣遠離遲瑾年。

“喝了一點,跟我一起的那個人喝得比較多,估計是染上了點味道。”

“站那麽遠幹嘛?”遲瑾年看上去並不懂沈辭光的用意。

“我怕那個味道讓您不舒服。”

遲瑾年楞了楞,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回答。他轉過頭垂下眼睫,沒再說什麽。

電梯門開了,站在前面的沈辭光率先走出去,驀地聽到身後遲瑾年的聲音。

“來我屋吧,我那有助理剛送過來的蜂蜜水,可以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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