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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母親的話，秦貞轉過去看顧亭，分明是剛剛擦的太用力，搓紅的。嚇得她趕緊拿出手機當鏡子用，看看自己的口紅是不是也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晚飯後，秦貞母親和顧亭聊天：“要不你今晚就留下睡貞貞房間，一個人在酒店多沒意思。”
秦貞眼睛盯著電視，其實心思都在顧亭身上，她總擔心母親會問到隱私的話題，好在並沒有。
顧亭不知道該拒絕還是接受這個提議，擡頭去看秦貞，秦貞對上她的眼神，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不然我去酒店陪她吧，帶一套睡衣就好。不然讓顧亭回酒店拿衣服再過來，多浪費時間，外面又冷。”
“也行，那你們早點回去吧。”
當天晚上，經不住秦貞的軟磨硬泡，顧亭把機票往後改簽了一天。其實那天沒到淩晨雪就停了，第二天大太陽，航班也沒受影響。
洗好澡躺下後，只留了一盞小燈。秦貞說，最近在網上學習了新的技術，問顧亭能不能配合她實踐一下。
顧亭還沒想明白她這話什麽意思，就被秦貞帶著往欲望的漩渦中沈溺。
投在窗簾上的影子如水一樣流動，顧亭擡起身子去迎合秦貞，直到每一寸皮膚都記住秦貞嘴唇的柔軟。
結束後，顧亭輕輕掐著秦貞的腰跟她說：“下次不許在網上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秦貞一臉意猶未盡：“可我還有好多沒用到呢。”
顧亭起身關掉床頭的小燈，在黑暗中貼著秦貞的耳朵說：“不用上網看，你想學什麽，我教你。”
秦貞不記得那晚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迫不及待地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一條金黃色的光帶，有點刺眼，像一把劍。
難得顧亭還在睡著。秦貞撐起腦袋去看她，睡夢中的顧亭很乖，沒有皺眉也沒有微笑，長發散在枕頭上。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顧亭動了動，伸出手找秦貞。秦貞主動地鉆到對方懷裏，皮膚貼在一起。軟軟的，滑滑的。秦貞又往前蹭了蹭，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被酒店的暖氣一烘，好像有了催眠的效果。就這樣抱著，竟然又睡著了。
顧亭回去的那天，秦貞去送她，因為想著沒幾天又能見面了，也就沒有太多的傷感。
回家後，母親等秦貞回房了，才敲門進來，說有事和她談。
秦貞以為還是相親的事，心裏想著能推就推，反正是不會去見的。
母親在床邊坐下，給她把被子往裏掖了掖，又問晚上有沒有吃好，冷不冷，睡得還習慣嗎？
“媽，你怎麽了？你的問題讓我覺得咱倆好像不熟，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秦貞把旁邊陪著掀開，拍了拍，讓母親也坐進來。
秦母仍是坐在床邊，開口問她：“貞貞，你跟媽說實話，你和那個小顧是什麽關系？”
秦貞知道，這句話問出來，其實已經是個陳述句了，所以也沒必要去否認：“對，我們是戀愛關系。”
母親沈默了一會，沒再開口，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秦貞喊她：“媽。”
“你讓媽冷靜一下。”說完幫秦貞把門關好，才離開。
秦貞屏息聽著門外的聲音，聽爸媽會不會一起商量這事。但是，除了電視裏隱隱約約的交談聲，什麽都聽不到。
這件事被母親知道後，她並沒有慌亂恐懼，竟有種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的踏實感。她知道，爸媽肯定還會和她談這事，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麽準備，跟著心走，說心裏話，就可以了。
秦貞給顧亭發消息：“爸媽知道咱倆的關系了。”
顧亭忙著為年後的工作做準備，正在店鋪裏洗洗刷刷，但手機新消息，她還是第一時間打開去查看。
不知道秦貞一個人能否應付這樣的局面，她心裏想著，如果這時候和她在一起面對該多好。
顧亭給秦貞打電話，聲音軟軟的，秦貞聽著聽著，感覺自己都要睡著了。
敲門聲又響起，顧亭說，你不要掛電話，手機放在一邊。
這次是爸媽一起過來，母親依然坐在床邊，父親拉過梳妝臺前的座椅坐下。
“貞貞，爸媽雖然不能理解這種感情，但是我們支持你，你是我們的女兒，你的選擇肯定有你的道理。小顧比你大點吧，看起來成熟點，你喜歡她，媽媽並不意外。”
秦貞來不及感動，因為她知道橫在她和顧亭之間的，從來都不是雙方的父母。
父親只在一旁默默聽著，時不時點點頭，沒有開口。
“爸媽，既然你們知道我和顧亭的關系，我想還有件事我不應該瞞著你們。”秦貞停了一下，真的要開口說的時候，才發現並沒有那麽容易，“顧亭之前結過婚，有一個女兒，七歲多，很可愛。”
秦貞擡頭，父母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她，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麽覆雜。
母親開口打破這片沈默：“貞貞，你為什麽要選擇這麽艱難的一條路？”
秦貞看到母親眼角流出了淚水，她挪到床邊去抱媽媽，聽到父親嘆了一口氣。
“因為我愛她，和她在一起我很開心，前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過的開心。”
父親也過來安慰，拍拍母女二人，終於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貞貞開心就好。”
父母把子女帶到這個世界上，不就是希望她能開開心心地享受這段旅程嗎？
秦貞抽出一張紙給母親擦眼淚，看到眼角的皺紋，看到黑發夾雜著的白發，突然有點感慨。但是她想，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愛人，而不是稀裏糊塗地找個人過一生，才是對自己的尊重，也是對父母的孝順。
父母出去後，秦貞才拿起電話：“顧亭，你還在嗎？”
“秦貞，你爸媽真好。”顧亭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剛哭過。
“那是因為他們見過你，覺得你也很好，不然肯定不會同意的。”秦貞關掉燈，躲進被窩和顧亭聊天，“那你會把我介紹給你父母嗎？”
“肯定會，但他們太守舊，不會輕易答應的。”顧亭把手機放一邊，開了免提，邊收拾東西邊和她說，“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都會一直愛你。”
北方的深夜來得總是比南方早點，四周一片寂靜。
“顧亭，我又想你了。”
“我也想你。忍一忍，後天就能見到了，到時候我去接你。”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夜色越來越濃，顧亭放下手中的事，專心聽秦貞染上睡意的聲音，直到聽到電話那頭沒再說話，然後是平穩的呼吸聲。
顧亭輕聲說了句：“晚安，秦貞。”然後，掛斷電話。
第二天店裏要營業，顧亭忙到淩晨才把一切都收拾好。帶著滿身疲憊，卻始終無法入眠。
與秦貞相遇後的點點滴滴像是漫長的紀錄片，在腦海中上演。想念一個人，原來是這種感覺。三十多年的人生，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這樣想念一個人。
顧亭想，這樣的相遇，到底是上天寫好的劇本，還是自己實在太幸運。
她想，是秦貞教會她如何去愛。
如果生命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到盡頭，如果沒有遇到這樣一個讓自己整顆心都撲在她身上的人，人生會有遺憾嗎？也不會吧，不曾擁有過，怎麽會覺得遺憾呢？
只是她現在又實實在在地過著之前從未有過的生活，遇到互相喜歡的女孩。仿佛腐爛的淤泥中開出了花朵，一切都鮮活了起來。
人一旦擁有過，就會越來越貪心。無論未來順遂還是多險阻，都不想再放開她。先是擁有，然後想占有。
月光悄悄探入窗簾，窺不到床上的人的心事。只化成水一般的倒影，映在床前，隨著風在房間內緩慢移動，演奏著無聲的催眠曲。
返程那天，父母送秦貞去機場。
分別是人生中常有的事，常有不代表適應。秦貞不敢去看父母的白發和臉上的皺紋，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然後飛機起飛，離家鄉越來越遠。就像是離開愛自己的父母，奔向獨屬於自己的生活。
即使家鄉有父母，異鄉有顧亭，但飛在空中時，秦貞看著窗外的雲層，突然覺得很孤獨。好像這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想到小區門外那排煙火氣十足的商鋪，想到劉大娘餛飩店常年升騰起的白色的熱氣，想到顧亭忙碌的身影，想到沈言和江雪調侃她時的表情，仿佛是一場夢。
她置身夢中，又仿佛是一個局外人。
但當飛機降落的提示音響起，當她走出客艙腳踩在大地上，才覺得自己變成了那個造夢的人。
秦貞一眼就看到出站口的顧亭，她化了好看的妝，口紅是秦貞經常誇的那個色號。她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對著秦貞笑。
看到熟悉的笑容，秦貞覺得，剛剛還懸在幾千米外的高空中的一顆心，突然就安安穩穩地落下了。
她跑過去和她緊緊擁抱，不去管來往的人群投來的目光。
“歡迎回來。”如雷的心跳聲中融入顧亭溫柔的聲音。
秦貞在有熟悉香味的肩膀上蹭了蹭：“顧亭，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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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母親的話，秦貞轉過去看顧亭，分明是剛剛擦的太用力，搓紅的。嚇得她趕緊拿出手機當鏡子用，看看自己的口紅是不是也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晚飯後，秦貞母親和顧亭聊天：“要不你今晚就留下睡貞貞房間，一個人在酒店多沒意思。”
秦貞眼睛盯著電視，其實心思都在顧亭身上，她總擔心母親會問到隱私的話題，好在並沒有。
顧亭不知道該拒絕還是接受這個提議，擡頭去看秦貞，秦貞對上她的眼神，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不然我去酒店陪她吧，帶一套睡衣就好。不然讓顧亭回酒店拿衣服再過來，多浪費時間，外面又冷。”
“也行，那你們早點回去吧。”
當天晚上，經不住秦貞的軟磨硬泡，顧亭把機票往後改簽了一天。其實那天沒到淩晨雪就停了，第二天大太陽，航班也沒受影響。
洗好澡躺下後，只留了一盞小燈。秦貞說，最近在網上學習了新的技術，問顧亭能不能配合她實踐一下。
顧亭還沒想明白她這話什麽意思，就被秦貞帶著往欲望的漩渦中沈溺。
投在窗簾上的影子如水一樣流動，顧亭擡起身子去迎合秦貞，直到每一寸皮膚都記住秦貞嘴唇的柔軟。
結束後，顧亭輕輕掐著秦貞的腰跟她說：“下次不許在網上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秦貞一臉意猶未盡：“可我還有好多沒用到呢。”
顧亭起身關掉床頭的小燈，在黑暗中貼著秦貞的耳朵說：“不用上網看，你想學什麽，我教你。”
秦貞不記得那晚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迫不及待地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一條金黃色的光帶，有點刺眼，像一把劍。
難得顧亭還在睡著。秦貞撐起腦袋去看她，睡夢中的顧亭很乖，沒有皺眉也沒有微笑，長發散在枕頭上。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顧亭動了動，伸出手找秦貞。秦貞主動地鉆到對方懷裏，皮膚貼在一起。軟軟的，滑滑的。秦貞又往前蹭了蹭，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被酒店的暖氣一烘，好像有了催眠的效果。就這樣抱著，竟然又睡著了。
顧亭回去的那天，秦貞去送她，因為想著沒幾天又能見面了，也就沒有太多的傷感。
回家後，母親等秦貞回房了，才敲門進來，說有事和她談。
秦貞以為還是相親的事，心裏想著能推就推，反正是不會去見的。
母親在床邊坐下，給她把被子往裏掖了掖，又問晚上有沒有吃好，冷不冷，睡得還習慣嗎？
“媽，你怎麽了？你的問題讓我覺得咱倆好像不熟，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秦貞把旁邊陪著掀開，拍了拍，讓母親也坐進來。
秦母仍是坐在床邊，開口問她：“貞貞，你跟媽說實話，你和那個小顧是什麽關系？”
秦貞知道，這句話問出來，其實已經是個陳述句了，所以也沒必要去否認：“對，我們是戀愛關系。”
母親沈默了一會，沒再開口，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秦貞喊她：“媽。”
“你讓媽冷靜一下。”說完幫秦貞把門關好，才離開。
秦貞屏息聽著門外的聲音，聽爸媽會不會一起商量這事。但是，除了電視裏隱隱約約的交談聲，什麽都聽不到。
這件事被母親知道後，她並沒有慌亂恐懼，竟有種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的踏實感。她知道，爸媽肯定還會和她談這事，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麽準備，跟著心走，說心裏話，就可以了。
秦貞給顧亭發消息：“爸媽知道咱倆的關系了。”
顧亭忙著為年後的工作做準備，正在店鋪裏洗洗刷刷，但手機新消息，她還是第一時間打開去查看。
不知道秦貞一個人能否應付這樣的局面，她心裏想著，如果這時候和她在一起面對該多好。
顧亭給秦貞打電話，聲音軟軟的，秦貞聽著聽著，感覺自己都要睡著了。
敲門聲又響起，顧亭說，你不要掛電話，手機放在一邊。
這次是爸媽一起過來，母親依然坐在床邊，父親拉過梳妝臺前的座椅坐下。
“貞貞，爸媽雖然不能理解這種感情，但是我們支持你，你是我們的女兒，你的選擇肯定有你的道理。小顧比你大點吧，看起來成熟點，你喜歡她，媽媽並不意外。”
秦貞來不及感動，因為她知道橫在她和顧亭之間的，從來都不是雙方的父母。
父親只在一旁默默聽著，時不時點點頭，沒有開口。
“爸媽，既然你們知道我和顧亭的關系，我想還有件事我不應該瞞著你們。”秦貞停了一下，真的要開口說的時候，才發現並沒有那麽容易，“顧亭之前結過婚，有一個女兒，七歲多，很可愛。”
秦貞擡頭，父母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她，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麽覆雜。
母親開口打破這片沈默：“貞貞，你為什麽要選擇這麽艱難的一條路？”
秦貞看到母親眼角流出了淚水，她挪到床邊去抱媽媽，聽到父親嘆了一口氣。
“因為我愛她，和她在一起我很開心，前二十幾年從來沒有過的開心。”
父親也過來安慰，拍拍母女二人，終於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貞貞開心就好。”
父母把子女帶到這個世界上，不就是希望她能開開心心地享受這段旅程嗎？
秦貞抽出一張紙給母親擦眼淚，看到眼角的皺紋，看到黑發夾雜著的白發，突然有點感慨。但是她想，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愛人，而不是稀裏糊塗地找個人過一生，才是對自己的尊重，也是對父母的孝順。
父母出去後，秦貞才拿起電話：“顧亭，你還在嗎？”
“秦貞，你爸媽真好。”顧亭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剛哭過。
“那是因為他們見過你，覺得你也很好，不然肯定不會同意的。”秦貞關掉燈，躲進被窩和顧亭聊天，“那你會把我介紹給你父母嗎？”
“肯定會，但他們太守舊，不會輕易答應的。”顧亭把手機放一邊，開了免提，邊收拾東西邊和她說，“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都會一直愛你。”
北方的深夜來得總是比南方早點，四周一片寂靜。
“顧亭，我又想你了。”
“我也想你。忍一忍，後天就能見到了，到時候我去接你。”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夜色越來越濃，顧亭放下手中的事，專心聽秦貞染上睡意的聲音，直到聽到電話那頭沒再說話，然後是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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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秦貞相遇後的點點滴滴像是漫長的紀錄片，在腦海中上演。想念一個人，原來是這種感覺。三十多年的人生，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這樣想念一個人。
顧亭想，這樣的相遇，到底是上天寫好的劇本，還是自己實在太幸運。
她想，是秦貞教會她如何去愛。
如果生命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到盡頭，如果沒有遇到這樣一個讓自己整顆心都撲在她身上的人，人生會有遺憾嗎？也不會吧，不曾擁有過，怎麽會覺得遺憾呢？
只是她現在又實實在在地過著之前從未有過的生活，遇到互相喜歡的女孩。仿佛腐爛的淤泥中開出了花朵，一切都鮮活了起來。
人一旦擁有過，就會越來越貪心。無論未來順遂還是多險阻，都不想再放開她。先是擁有，然後想占有。
月光悄悄探入窗簾，窺不到床上的人的心事。只化成水一般的倒影，映在床前，隨著風在房間內緩慢移動，演奏著無聲的催眠曲。
返程那天，父母送秦貞去機場。
分別是人生中常有的事，常有不代表適應。秦貞不敢去看父母的白發和臉上的皺紋，她怕自己會哭出來。
然後飛機起飛，離家鄉越來越遠。就像是離開愛自己的父母，奔向獨屬於自己的生活。
即使家鄉有父母，異鄉有顧亭，但飛在空中時，秦貞看著窗外的雲層，突然覺得很孤獨。好像這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想到小區門外那排煙火氣十足的商鋪，想到劉大娘餛飩店常年升騰起的白色的熱氣，想到顧亭忙碌的身影，想到沈言和江雪調侃她時的表情，仿佛是一場夢。
她置身夢中，又仿佛是一個局外人。
但當飛機降落的提示音響起，當她走出客艙腳踩在大地上，才覺得自己變成了那個造夢的人。
秦貞一眼就看到出站口的顧亭，她化了好看的妝，口紅是秦貞經常誇的那個色號。她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對著秦貞笑。
看到熟悉的笑容，秦貞覺得，剛剛還懸在幾千米外的高空中的一顆心，突然就安安穩穩地落下了。
她跑過去和她緊緊擁抱，不去管來往的人群投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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