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毒話之妖女罵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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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毒話之妖女罵誰（下）
所以，為什麽小祖宗明明完全沒有掩飾過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人認出他來啊！那麽響的鈴鐺，他那麽大聲的“徵公子”“角公子”，金覆只想問全江湖一句，你們是聾了嗎？
在雨夜裏和小祖宗一塊奔波的金覆只覺得淚水和雨水一齊滑落。
為什麽！你們！要惹！角公子！帶毒的！軟肋！
他在心裏大聲咆哮，手上還得緊緊握住傘，防止雨水也和那些不長眼的玩意兒似的淋宮遠徵一身。
傍晚的時候，那群人口出驚人，惹得宮遠徵發瘋一人賞了四五枚暗器，死狀相當淒慘，肉塊落了一地，青石磚染紅了一大片。
他本來以為這樣宮遠徵就消氣了，結果用過晚膳，宮遠徵就抓著他沖出客棧直奔聚昇門據點。
一道雷聲響徹雲霄，閃電亮得要把整個天幕撕開那般，照亮了宮遠徵殺氣騰騰的臉。
聚昇門據點駐紮在半山腰，宮遠徵那叫一個健步如飛，金覆從沒見過他輕功用得這麽徹底，幾個呼吸間據點大門就近在眼前。
那門口的兩個守衛還沒來得及出聲問他們是什麽人，就被飛鏢正中眉心，沒了生息。
金覆只來得及憐憫地瞥了他們一眼，緊跟在宮遠徵身後進去。
一路血流成河，除了圈養的家畜，放眼望去，一個活物都沒留下。
宮遠徵動作奇快，沒耗費多少時間就到了聚昇門徒休憩的地方。他站在門口，兩只手都戴上了手套，緩緩抽出了子母刀。
“砰”一聲，門被直接踹飛，門內的人立刻炸開鍋似的，舉起武器對著他。
他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卻冷得像冰霜，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哥說過，”宮遠徵輕聲念起一年前曾說過的話來，“在宮門外招惹我的人，皆可殺。”
金覆往地上扔了一顆毒丸，毒霧瞬間四散，充溢了整個屋子。他後退一步，垂頭望著地面，假裝自己不存在。
刀刃與骨肉相碰的悶響不絕於耳，金覆從來沒有現在這樣那麽清楚地意識到，宮遠徵是宮尚角親手養大的孩子。
那兩角酒，最後是燒掉了堆成山的屍體後，宮遠徵喝一半，灑一半當祭奠用的。
……
他們連夜趕去了下一個城鎮，而宮遠徵破天荒地沒有接連趕路，而是在那城鎮待多了一天。
眼見著這位終於沒笑得那麽滲人，金覆吊了兩天的心臟總算放了下來。
但讓他再次心生不妙的是，他在替宮遠徵買草藥以制作新毒的路上，聽到了很多人都在議論什麽“苗疆妖女太狠毒了”“聚昇門據點一條命沒剩”……還有“聽說好幾個門派聯合起來，要追殺那妖女呢”。
完了。
他完了。
老天爺，就不能饒了他嗎？
金覆絕望得要命，又不敢對宮遠徵隱瞞。果然，他對宮遠徵轉述了那些人的話後，那種滲人的表情又出現了在小祖宗臉上。
“很好，很好！”宮遠徵握緊了拳頭，笑容越來越大，“苗疆妖女是吧，要剿殺我是吧？那我就做這妖女給他們看看！金覆，你去，我剛剛要你去買的藥材，有多少給我買多少回來——”
金覆想死。但金覆不敢說。
接下來的十幾天，他算是見識到了沒有宮尚角壓制的宮遠徵到底有多瘋，那毒藥和蠱蟲五花八門不要錢似的往人腦袋上扔，其中不乏宮遠徵一氣之下臨時研制出來的藥物，碰到一下死不了的宮遠徵就會喊他拿紙筆記錄下新毒藥在人身上的反應，甚至是趁機拿被毒素浸泡透的血肉養蟲。
他感覺人一輩子會有的死法，都在這十幾天裏看完了。
……雖然宮遠徵每次都是到人馬上要沒氣的時候，塞顆藥丸下去吊命，還好心地讓他把半死不活的人擡到醫館去。這樣滿打滿算，其實宮遠徵殺的人，也就是聚昇門那些。
也正是因為如此行徑，宮遠徵苗疆妖女這個荒謬的名頭也是越傳越遠，越來越響亮，來“行俠仗義”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人人都怕宮遠徵，但是人人都想殺他來震威名。
這動靜越發大，讓金覆不由擔心起遠在宮門的宮尚角是否會發覺。
幾天後，發生的事情讓金覆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烏鴉嘴。
“妖女！”一個老頭氣得跳腳，又不敢湊近，只站得遠遠的爬在屋頂上指著宮遠徵破口大罵，“邪不壓正，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我等著呢。”宮遠徵森森一笑，右手摸出一枚藥丸直沖那老頭大張的嘴巴彈去，嚇得他雙手捂住嘴差點仰倒掉下去，“金覆，你說這些人為什麽都像瞎子呢？”
金覆不敢說話，埋頭擡走一個倒在地上抽搐的人。
“我這個頭，怎麽能看成是女子的？”宮遠徵蹙起眉，垂下眼睛，眼睫毛顫了顫，他今天穿的一身柔和的白色衣裳，收了笑容看起來就是一副可憐無辜的模樣，“好像很多人的眼睛都是擺設啊，看來，今天我非要好好當個治眼睛的醫師不可了。”
殺豬一樣的慘叫傳來，金覆腳都沒停一下，擡著人一溜煙跑了。
他身後是血色的人間煉獄，只有宮遠徵一個人站著，哼著歌澆花似的往地上灑毒藥。
“你、你等著！”被同行的人架著逃跑的老頭還不死心，嚎啕大叫，“宮門宮二是個眼睛裏不容沙子的正人君子，若是他得知了你的罪行，不日定會將你斬於刀下，清正江湖風氣——”
“好啊，”宮遠徵笑得很開心，“讓他快點來。”
他會在哥哥來到之前，把該教訓的人教訓了，該殺的人，都殺了。
還沒跑遠的金覆聽到這話心裏又是咯噔一下，他痛恨起自己靈敏的耳力來。
所以現在補上之前沒有寄給宮尚角的信還來得及嗎？
……
事實證明，來不及。
宮尚角這會找弟弟都快找瘋了，根本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金覆和宮遠徵能瞞他那麽長時間，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兒了。
這苗疆妖女禍害江湖的事情一傳到宮尚角的桌上，他只看了幾眼，就立刻確定了這是他在外面瘋了好久的弟弟，當即帶了大隊人馬前往苗疆。
他緊趕慢趕，到底是和宮遠徵在同一天抵達了苗疆。
宮尚角走進西侏寨的時候，宮遠徵正靠在一棵樹旁擦刀，他的周邊圍著一群人，虎視眈眈又忌憚地不敢向前。
看到宮尚角來了，頓時一片喧囂。
“妖女，看你這回還……”怎麽囂張……
那些正義之士幸災樂禍的話說到一半，就看見他們心裏的救星、口中的宮門君子急不可耐地沖過去，一把摟住那妖女，在妖女臉上親了一口。
“遠徵弟弟，你真是讓我好找。”
……
“抱歉了，”宮二著名軟肋宮遠徵摟著他哥哥的脖子，笑得那叫一個得意洋洋，“你們嘴裏的宮門君子，親手養出了我這個罪大惡極的歪門邪道誒。”
沈默是今晚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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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麽小祖宗明明完全沒有掩飾過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人認出他來啊！那麽響的鈴鐺，他那麽大聲的“徵公子”“角公子”，金覆只想問全江湖一句，你們是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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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那群人口出驚人，惹得宮遠徵發瘋一人賞了四五枚暗器，死狀相當淒慘，肉塊落了一地，青石磚染紅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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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門口的兩個守衛還沒來得及出聲問他們是什麽人，就被飛鏢正中眉心，沒了生息。
金覆只來得及憐憫地瞥了他們一眼，緊跟在宮遠徵身後進去。
一路血流成河，除了圈養的家畜，放眼望去，一個活物都沒留下。
宮遠徵動作奇快，沒耗費多少時間就到了聚昇門徒休憩的地方。他站在門口，兩只手都戴上了手套，緩緩抽出了子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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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起來，一雙眼睛卻冷得像冰霜，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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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覆想死。但金覆不敢說。
接下來的十幾天，他算是見識到了沒有宮尚角壓制的宮遠徵到底有多瘋，那毒藥和蠱蟲五花八門不要錢似的往人腦袋上扔，其中不乏宮遠徵一氣之下臨時研制出來的藥物，碰到一下死不了的宮遠徵就會喊他拿紙筆記錄下新毒藥在人身上的反應，甚至是趁機拿被毒素浸泡透的血肉養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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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宮遠徵每次都是到人馬上要沒氣的時候，塞顆藥丸下去吊命，還好心地讓他把半死不活的人擡到醫館去。這樣滿打滿算，其實宮遠徵殺的人，也就是聚昇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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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宮遠徵笑得很開心，“讓他快點來。”
他會在哥哥來到之前，把該教訓的人教訓了，該殺的人，都殺了。
還沒跑遠的金覆聽到這話心裏又是咯噔一下，他痛恨起自己靈敏的耳力來。
所以現在補上之前沒有寄給宮尚角的信還來得及嗎？
……
事實證明，來不及。
宮尚角這會找弟弟都快找瘋了，根本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金覆和宮遠徵能瞞他那麽長時間，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兒了。
這苗疆妖女禍害江湖的事情一傳到宮尚角的桌上，他只看了幾眼，就立刻確定了這是他在外面瘋了好久的弟弟，當即帶了大隊人馬前往苗疆。
他緊趕慢趕，到底是和宮遠徵在同一天抵達了苗疆。
宮尚角走進西侏寨的時候，宮遠徵正靠在一棵樹旁擦刀，他的周邊圍著一群人，虎視眈眈又忌憚地不敢向前。
看到宮尚角來了，頓時一片喧囂。
“妖女，看你這回還……”怎麽囂張……
那些正義之士幸災樂禍的話說到一半，就看見他們心裏的救星、口中的宮門君子急不可耐地沖過去，一把摟住那妖女，在妖女臉上親了一口。
“遠徵弟弟，你真是讓我好找。”
……
“抱歉了，”宮二著名軟肋宮遠徵摟著他哥哥的脖子，笑得那叫一個得意洋洋，“你們嘴裏的宮門君子，親手養出了我這個罪大惡極的歪門邪道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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