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這個侍衛他以下犯上後以夫為貴了

關燈
第115章 這個侍衛他以下犯上後以夫為貴了

謝作長睫微掀,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見的就是一張鼻頭紅紅,嬌憨又柔軟的睡顏。

視線往下,便見對方的脖子處一片紅痕,有些地方還破了皮,看起來真真是慘不忍睹。

謝作楞了楞,然後反應過來,想起先前的種種,心中頓時升起無限憐惜。

“你放心,我日後定會補償你。”

謝作看著陳商衽的臉,柔聲說完,便準備起身為兩人收拾一番,可是不過剛擡了擡腰,他就一下子楞住了。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腰酸、軟無力,仿佛受過什麽碾壓,光裸著的胸膛上一片斑駁,其淒慘程度比之更甚。

不過一瞬間,謝作整個人就僵硬成了石像,先前升起的那點兒憐惜,寸寸粉碎,最後連渣也不剩。

原來遭罪的人竟然是自己,可他還傻傻的心疼對方。

謝作攥緊手心,肩膀顫抖,眼底怒火與理智不斷的交織。

理智上,謝作知道這一切並不怨眼前的人,反而對方與他一樣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可心裏的怒火又在不斷的升騰著,讓他始終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與一男子行了敦倫之禮,且自己還是承受的一方。

失去理智之前,他明明記得,是自己占了上風,怎麽一覺醒來就完全翻轉了過來。

謝作望著陳商衽,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唔嗯……”

陳商衽睜開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謝作那張覆雜多變的臉。

他眼神閃了閃,立馬進入了演技狀態。

陳商衽先是裝作一副驚慌的樣子,揪著被子裹緊胸口,腿一蹬一蹬地縮到了床角。

他半垂著腦袋,露出精致的側臉,姿態溫順又謙卑,嗓音軟糯地說:“太子不必在意此事,奴才只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話是這麽說,顆顆晶瑩的淚珠子卻從他的眼角流淌而下,欲落不落的墜在下巴處,讓他看起來像是個被人欺負的小可憐。

聽著陳商衽低弱的哭泣聲,謝作本就沒硬多少的心房頓時軟了下來:“你別害怕,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說完這些話,謝作眼裏流露出一絲迷茫的神色,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陳商衽看著謝作深思的表情,哪裏肯給他反應的機會,立馬捂著脖子痛呼了一聲。

“怎麽了,可是傷到哪裏了?”

謝作緊張的望著陳商衽,躊躇片刻後,伸手扶住了他。

陳商衽吸了吸鼻子,微微擡起一張淚水氤氳的臉,恰到好處的露出脖子上的斑斑痕跡,像是一朵深處浮萍,卻仍堅韌不拔的小白花,低聲說著:“我沒事,只是脖子有點痛。”

謝作一低頭,眼下看到的就是陳商衽賽雪似的脖頸,以及那連綿成片的梅花印。

幾乎是剎那間,他心尖微顫,愧疚的情緒如水般彌漫,深深將他淹沒。

“是我孟浪了!”

謝作下意識收緊了臂膀,將即使是坐著都矮他半個頭的陳商衽攬進懷裏,鄭重地說:“你且等著,我日後絕不會虧待了你。”

腦袋埋在自家媳婦精瘦有力的胸膛裏,陳商衽心裏歡喜的同時,也升起一絲無奈的情緒。

這個世界的他仍然比媳婦矮半截,不管是坐著還是站著,他看起來都比媳婦要嬌小許多。

與他相反的是,謝作身姿頎長,宛若謫仙,先前如果不是他死死堅守,恐怕自己老攻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陳商衽抖了抖肩膀,心裏忽然有些恐懼,萬一下個世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他豈不是要被自家媳婦壓了!?

謝作察覺懷裏的人在顫抖,還以為是他的話惹得陳商衽心裏浮動,便收緊了雙臂的力道,柔著嗓音說:“你別害怕,我並非是讓你跟了我,而是想要補償你。”

說著,他嗓音微頓,眼眸沈寂,仿若一片風雪交加的雪原:“若不是為了看守我,你也不會來到這裏,更不會被那群人欺負。”

謝作曾不止一次看到陳商衽被其他侍衛捉弄,也曾見到過他身穿羅裙的樣子。

那時的謝作雖心中唾棄那些侍衛的惡劣行徑,卻並不似如今這般每每看到陳商衽落淚的樣子,便會心疼不已,猶如刀絞。

他不知情愛,亦想不出心中彌漫的這種情緒該稱為什麽。他只知道,他想保護陳商衽,想讓面前這個淚眼朦朧的人停止流淚。

謝作彌漫著前所未有的憐惜感,第一次想要保護一個人,想要成為一個人的依靠,這是一直淡泊如水的他從不曾有過的想法。

“你莫哭,我不會逼迫你。若你不想留在我身邊,我便給你找其他的出路,讓你遠離這些欺負你的人,還會給你一筆銀子,這樣你就再也不用吃苦了。”

謝作聲音滯澀,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商衽詫異的擡起眸子,望著謝作有些閃躲的眼睛,迷茫的想:這些話不該是他對謝作說嗎,怎麽感覺兩個人的角色調換過來了?

難道是他裝小白花裝的太像了,所以才會讓謝作產生了某種錯覺,變成了這副樣子。

謝作看著呆楞始終不發一言的陳商衽,嘴角揚起一抹苦笑,神色黯淡地道:“我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份說這些話猶如空談,但請你放心,我絕不是在誆騙你,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答應給你的東西,我絕不會拖欠。”

“我並非是不相信殿下。”

陳商衽垂下眼睫,失落的說:“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衛,若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憐,有幸能陪在你的身邊,我自然榮幸不已。可是,正因為我位卑言輕,才不能成為殿下的助力,亦不能充當保護殿下的人,只能拖累殿下。”

他耷拉著腦袋,仿若一只失去主人關懷的幼犬:“只要一想到這個,我的心裏就好害怕好害怕。”

謝作一改先前的失落黯然,眼梢間浸滿了笑意,嗓音如春風化雨:“你且放心,你絕不會成為我的拖累,我也不需要你來保護我。”

“可是我想。”

陳商衽眼神真摯地望著謝作的雙眼:“可是我想保護你。”

他牽著謝作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殿下實在是太辛苦了,如今您的處境艱難,所以我不想讓你為了保護我勞心勞力。”

謝作心底一片柔軟,眼底初雪消融,仿若春風拂過了山崗,連綿花海跟著綻放:“我沒想到,你竟然為我思慮到了如此地步!”

謝作笑了笑,眼神溫柔如溪:“或許在你眼裏,我不過是個任人欺辱的前朝太子,可實際上我並不在意他們的任何言辭。無論是辱罵還是嘲笑,我都不會放在心裏。”

他長舒一口氣,第一次有了想和人傾訴的想法:“我從不貪戀權勢,當上這個太子之位,也是因為我父皇失去了最疼愛的兒子,迫於朝臣們的壓力,才立我做了太子。只是沒想到我才剛當上太子,父皇就被人趕下了皇位,我也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謝作能感受到陳商衽掌心裏的溫度,心情前所未有的安定,他笑看著陳商衽,認真地說:“即使我如今落魄至此,我也依然能護住你,絕不會讓你再遭受以前那樣的事情。”

他的神色極其認真,仿若許下的誓言,一字一句珍重非常。

陳商衽無法逃避謝作那雙眼睛,也不想逃避,他唇角微微彎起,嗓音糯糯的說:“我相信殿下!從今以後我就是殿下的人了。”

說完,陳商衽就一臉幸福地埋進了謝作的胸口裏,還故意用臉頰蹭了蹭。

謝作本還一臉溫柔,聽到這話卻忽然渾身一僵,終於發覺哪裏不對了。

他們兩人的關系明顯是他處於下方,怎麽反倒是陳商衽一副被欺負了的樣子?

而且他明明沒有說讓陳商衽跟在他身邊,陳商衽怎麽還一副認定了他的模樣,難道是他剛剛說話的時候沒有表達清楚,這才讓陳商衽產生了誤會。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鎖骨處,酥酥麻麻的感覺直直傳達到了心尖。

謝作整片脖子都紅了個透徹,像是塗了一層胭脂一樣,散發著蠱惑又誘、人的色澤。

他整個人又恢覆到了一開始的狀態,僵硬的像是一座雕像,摟著陳商衽的手臂,猶如幹枯的枝條,虛虛搭在陳商衽的胳膊上,根本就不敢收緊力道。

陳商衽眼前就是漂亮的鎖骨,看得他口幹舌燥,讓他恨不得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

但是為了不嚇到媳婦,不崩原主的人設,陳商衽還是拼命忍住了內心裏的蠢蠢欲動。

想和媳婦親熱,以後有的是機會,但要是現在就把媳婦嚇跑了,就更不可能有以後的朝朝暮暮,風花雪月了。

孰輕孰重,陳商衽自然分得清楚。

兩人如今都未著寸縷,這麽緊挨著,剛開始還行,漸漸的便覺得尷尬不已。

主要是謝作覺得渾身不自在,而陳商衽卻巴不得多和媳婦貼貼一會兒。

謝作不想就這麽在屋裏待到天黑,有些東西不是逃避,不是視而不見就不存在了。

門外那群聽墻角的始作俑者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但無論如何,謝作都不準備放過那群家夥。

兢兢業業扮小白花的陳商衽,看著謝作眼底一瞬間劃過的冷然神色,心底不由搖旗吶喊了起來,由衷地感嘆:他家媳婦就是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