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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這個侍衛他以下犯上後以夫為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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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這個侍衛他以下犯上後以夫為貴了

兩人收拾完走出客房的時候,天際已然泛黃,蟬鳴聲聲入耳,空氣燥熱非常。

院內一片寂靜,顯然那群侍衛已經離開了。

雖然不知道那群人為什麽會離開,謝作還是松了一口氣。

如今兩人的姿態實在不適合見人,不和那群人正面對上,也算是一種幸事。

謝作直起腰,輕咳了一聲,看著陳商衽說:“你回住處收拾一番,這就搬到我那院子裏吧。我害怕你再與他們待在一處,他們還會欺負你。”

陳商衽如今要是全須全尾的回去,恐怕還會遭到那群侍衛的報覆和追問,還不如讓他搬到他的院子裏來,這樣也方便他照顧他。

陳商衽點了點頭,充滿感激的說:“奴才多謝太子殿下。”

他雙眼亮晶晶的像是滿天的星辰,又像是懸掛於天邊的太陽,皎潔而耀眼,炙熱又奪目。

謝作不禁被陳商衽的笑臉晃花了眼,唇角也跟著勾了起來:“我如今已經不是什麽太子了,你也不用這麽稱呼我,你換我一聲謝作就好。”

“這怎麽可以。”

陳商衽搖了搖頭說:“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平民,怎可稱呼你的名諱。”

“沒什麽不可以的,世間沒有什麽高低血統之分,如果沒有皇子的身份,我與你們也並無不同。”

謝作淡淡一笑,神色認真地道:“而且,如今新帝已經登基,你若再喚我太子殿下,恐怕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此話一出,謝作便見對面的人臉色一白,顏色緋紅的唇瓣緊緊抿了起來,良久才艱難吐字說道:“既是如此,奴才便以下犯上,喚一聲太子的名諱。”

謝作展顏一笑,並未覺得被冒犯到了,反而覺得自己交到了一個平輩相交的朋友,心中甚是喜悅。

“這別院清冷,從未有人與我交談過,如今你能放下尊卑之分,與我以名諱相稱,我歡喜還來不及,又怎會覺得你以下犯上。”

謝作已然忘卻了,兩人不過剛剛才發生過親密接觸,將陳商衽當做了普通好友對待。

但是,發生過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抹除的了。

謝作想要忽視那一段露水情緣,將他當做知己好友,可陳商衽卻並不想只當他的朋友。

嘴角悄悄勾了勾,陳商衽眼裏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既然不在意他的以下犯上,那就別怪他以後繼續蹬鼻子上臉了。

陳商衽回到原先的侍衛住所,將所需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便搬到了謝作的院子裏。

謝作的院子不是很大,卻也不小,東西有兩間客房,院內青磚鋪設,雖簡陋卻格外清幽雅致,與謝作的性子極為相符。

謝作本意是想讓陳商衽住在客房內,可陳商衽一聽,就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低著頭沮喪的說:“我已經是你的人,住在客房又算什麽。如果你真的討厭我,我不如回侍衛所算了。”

說完這些,陳商衽卻又抖了抖肩膀,露出一絲害怕的神色:“就算再被那群人欺負,也好比被你討厭的好。”

謝作聽了,頓時想起陳商衽之前的遭遇,心裏頓時愧疚的無以覆加,哪裏還敢說讓陳商衽住客房的話。

他低嘆一聲,紅了耳朵,略微含著一絲不自在的說:“我並非是討厭你,只是覺得我們住在一起不合適。”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

陳商衽擡起一張白皙的臉,故作不解地說:“我已經是殿下的人,理應與殿下住在一起,為殿下暖床鋪被,服侍殿下。”

謝作腦內忽然閃過一些暧昧交織的畫面,一下子,不止耳朵紅了,他整張臉都跟著變得通紅一片。

躊躇良久,謝作才支支吾吾地道:“先前不過是一場意外,你忘了就是,日後我與你只以好友相稱。”

陳商衽看著謝作通紅的臉和閃躲的眼睛,心裏一陣發笑,覺得此時的謝作真是可愛極了。

這麽遲鈍笨拙,又令他著迷的人,他又怎麽可能放過,他可不要什麽朋友,他要的是媳婦兒。

陳商衽的視線,流連在謝作初塵的眉眼間,惡劣的想:竟然沾了凡塵情事,又怎麽可能回得了天上。

我親愛的太子殿下,你註定要沈淪在這世俗間,即使你想抽身離去,我也絕不會放手。

陳商衽腦袋低垂著,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看著始終不發一言的陳商衽,謝作深吸了幾口氣,臉頰猶帶著薄粉,嗓音卻極為認真地道:“我說不會虧待了你,便絕不會食言,日後我絕不會再讓那些人欺負你,你且在這兒安心住著。”

他頓了頓,聲音略微低了一些:“我不需要你伺候,往後也不要再說這些輕賤自己的話了。”

陳商衽眨了眨眼,擡起一張淚水流淌的臉,紅著眼眶,聲音委屈地說:“這怎麽會是輕賤,我長這麽大,還從沒有與人那般親近過,我得了殿下的身子,自然該為殿下負責。”

說著,陳商衽側過頭,恰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頸側還帶著未消的斑駁紅痕。

他倔強的吸了吸鼻子,忍著眼淚,聲音哽咽地道:“既然得不到殿下的喜愛,像我這麽軟弱無能的人,活著也是無用,還不如死了算了。”

陳商衽眼眸死寂,像是失去了對生的希望,作勢便要往院外沖,那姿態仿佛要去尋死一般。

謝作看著陳商衽的模樣,哪肯讓他離去,立馬伸出雙臂抱住了他。

陳商衽本來就沒想走,不輕不重的掙紮了一下,便柔順地任由謝作攬進了懷裏。

“我未曾厭棄你,也不覺得你是什麽無用的人,你不要做傻事。”

謝作渾身僵硬的攬住陳商衽的肩膀,神情糾結地道:“我們都是男子,且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意外,你又何須這麽在意,放下不好嗎?”

謝作實在是沒想到,陳商衽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決絕的話。

這讓本想要忘卻一切,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的謝作,生出了一絲苦惱的情緒。

他本以為兩人都是男子,對待此事,應當都是一樣的態度。

龍陽之事難成正統,互作不知,忘卻一切才是正理。

可沒想到,陳商衽卻生了跟他一輩子的想法,態度還這般決絕,如此就讓謝作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我心裏已經住了殿下,又怎麽可能忘得了。”

陳商衽反身抱住謝作的腰,腦袋故意蹭了蹭他的胸口,聲音卻泫然欲泣地說:“以前我就對殿下生了愛慕之心,苦於無法將這感情訴之於口,我日日備受煎熬。如今陰差陽錯與殿下有了交集,知道了殿下的好,我又怎麽可能忘得了殿下。”

謝作心尖一顫,喉間再多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他下意識收緊手臂,緊緊抱住懷裏的人,眼裏一片茫然之色。

如此一番真心擺在他的面前,那些絕情的話,叫他還怎麽說得出口。

察覺到謝作的動搖,陳商衽擡起頭,眼眶泛紅,滿眼儒目的說:“殿下,我不求什麽名分,你就讓我跟在你身邊吧。”

“你可知,這並沒有結果,反而還會遭世人唾罵。”

“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殿下,只要你讓我跟在你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其他的我別無所求。”

陳商衽眼角淚水橫流,淚珠順著下巴顆顆滴落,仿佛砸在了謝作的心上。

“好,既然這是你所求的,那便如了你的願吧!”

“這麽說,殿下是接受我了?”

謝作被問的臉一熱,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喉間輕“嗯”了一聲。

陳商衽見此,立時彎了眉眼,略點了腳尖,親在了謝作的唇上。

“謝作,我好歡喜,我終於能和你在一起了。”

謝作不妨陳商衽會親過來,頓時楞住了,眼睛呆呆的望著面前的人。

“謝作,你這是怎麽了?”

陳商衽看著謝作呆楞不知所措的表情,心底竊笑一聲,面上卻故作無辜的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我沒事。”

謝作回過神,慌亂的回了一聲,便立馬低下了頭。

他不想讓陳商衽看到他滾燙的臉,磕磕巴巴的說:“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說完,謝作松開懷裏的人,低著頭,轉身離開了院子。

陳商衽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捂著肚子發出一陣無聲的大笑。

謝作說去給他弄吃的,可如今正是傍晚黃昏,還未到用晚飯的時候,哪裏有什麽吃的。

這一世的媳婦實在是太好玩了,明明長著一張傾艷初塵的臉,卻又純情又笨拙,像是一只反應遲鈍的兔子,軟軟蓬蓬的,讓人恨不得捧在手心裏憐愛。

獨自哈哈笑了一會兒,陳商衽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哼著曲兒,拎著自己的小包袱,直接推開門,走進了謝作所住的正房。

追媳婦要趁早,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住的近才好發展感情。

這同吃同住,就算是再怎麽濕的柴火,也能擦出點火花來。

這邊陳商衽美滋滋的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另一邊,謝作跑出院子,便停在了一顆玉蘭樹下。

謝作扶著樹幹,手掌捂住心口,此刻胸膛裏的心臟正在砰砰亂跳著。

“我這是怎麽了?”

謝作臉頰滾燙通紅,眼底卻彌漫著絲絲縷縷的迷茫神色。

他擡起頭,望著頭頂迎風搖曳的玉蘭花,出神地望了片刻後,嘴角忽然勾了起來。

謝作不明白,心為什麽會跳的這麽快,也不明白胸腔裏翻湧的這股情緒該稱作什麽,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歡喜極了,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住。

他茫然的想,他大概也是喜歡陳商衽的吧。

不然怎麽會因為他的一個吻,自己就會歡喜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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