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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稻妻,鍛劍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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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稻妻,鍛劍之行

那天晚上和行秋相互道完歉後,彥卿要走的消息很快便在認識他的人裏傳開了。

雖然從事實上說一位愚人眾的頂頭上司終於要離開璃月應該是件皆大歡喜的事情,不過當天依依不舍前來送行的人竟然還不少。

奧賽爾危機時被他救助的人、得到層巖巨淵地底數據,勘探大有進展的總務司相關人員、被十二連隊平常訓練路過見義勇為的百姓……

甚至弘毅那個得知了自家妹妹跑出去的真相,也抹不開面子道歉的千巖軍,也拉著弘鈺來給他送別。

還有往生堂的胡桃,堂主倒不是來送他的。

而是——

“景元,我的好顧問……你真的要走嗎,我覺得咱們那些創新的點子還沒展開夠,可走不得啊!”

景元請辭時胡桃十分不舍,差點沒同意。

顧問先生非常淡定:“堂主別急,咱們往生堂最近是不是生意不佳?”

“是啊,”胡桃感慨點頭。

要不然她為什麽要挽留景元。留她和鐘離兩個人的話,總覺得又要為了攬活兒把第二碑半價的拉人優惠再次上架了。

“既然如此,更要走了。”

景元說道:“我並不打算辭職,堂主。只是眼下有個新發展策略可以幫咱們往生堂發展得更好更大。”

“什麽策略!”胡桃立刻來了興致。

“增設外派崗位,在其他地區建立往生堂分堂,推動往生堂業務全提瓦特化。多途徑多方位打通交易壁壘為七國人民提供服務。”

“此舉既幫助提升當地水葬火葬土葬生化葬水平,也能增加往生堂的知名度與可信力,如果再能與當地殯葬行業合作共贏,咱們往生堂生意興隆的那一天指日可待啊。”

悠閑離崗的神策將軍隨便套了段公文格式侃侃而談把堂主好一頓忽悠。

胡桃哪見過這種話術,暈暈乎乎聽完只抓住了最關鍵的生意興隆四個字,非常高興地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好顧問,點子真多!咱們往生堂的業績可全都指望你了,我現在就任命你為往生堂稻妻分堂堂主。加油啊,景元!”

堂主快樂地推著景元上船,已經開始暢想往生堂開遍提瓦特的未來了。

全程圍觀了胡桃堂主從不舍得景元離開,到巴不得他快點走的彥卿低頭沈思,總覺得自己好像在神策府也見過類似的情況。

等到航船駛過阻隔稻妻的雷暴,天空重新放晴後,他左手砸右手,恍然大悟。

將軍忽悠太蔔大人時也是這麽繞她的。

太蔔大人每次怒氣沖沖地來找將軍,說不了多久便哼一聲走掉,她面上不顯,腳步卻輕快許多。這反差跟剛才的胡堂主差不多啊!

少年敬佩地看著自家將軍,獲得一個瞇眼笑並躲開了摸頭殺。

而踏上稻妻這片陌生的土地,彥卿發現行秋的小說受歡迎程度比他自己說的還要誇張。

啟程前他就得知因為鎖國的國策,如今稻妻對外國人分外排斥,想要駐留稻妻需要統一先到離島辦理通行憑證,然而他剛到這裏立刻被行了註目禮。

這些目光不帶敵意,相反,十分狂熱。

“那個少年,好像啊……”

“是欸!金發金眸還有佩劍,你說他要是和彥卿打起來哪個更厲害?”

“那肯定是彥卿厲害!我彥天下第一!”

他耳力很好,對這種程度的竊竊私語聽的一清二楚,此刻卻非常希望自己沒有如此好的耳力。

也太尷尬了吧!他都不敢看那些人。

這怎麽說?

我就是彥卿,我打我自己肯定是我自己贏?少年閉上眼耳朵微紅,低頭加快了腳步。

景元在他後面下船,立刻受到了同樣的待遇甚至聲音更大了些,生怕他倆聽不見。

“啊啊啊是狐仙大人!哇,跟彥卿和他師父從書裏走出來了一樣啊!”

一個人問:“可是狐仙大人為什麽是男的?”

“你懂什麽,狐仙大人可男可女是什麽性別全憑他的喜好。可惜沒看到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另一人答完,盯著景元的眼神非常炙熱。

要不是後面下來的愚人眾士兵人數眾多,看著嚇人。這幾個神情激動的讀者估計都能直接貼過來。

“老大,他們好像是你的粉絲啊,你之前來過稻妻?”帕維爾嘶一聲,不確定地問。

劍客沈默搖頭:“我沒來過。”

沒來過?那人家怎麽知道老大的名字,不過狐仙又是什麽玩意兒?一位至冬糙漢陷入思考。

景元則扇著折扇接受良好。

其實羅浮上這種以真實人物為原型的話本還挺多,多到看見主角叫靖淵,大夥瞬間心領神會寫的是誰的程度。

彥卿這孩子練劍之餘不愛看書,就沒他淡定。

十二連隊的士兵先去駐地報道。彥卿、景元和帕維爾則去遠國監司辦理通行憑證。

接待他們的人是一位叫百合華的監察。

“七十二人是嗎,那就是七千兩百萬摩拉。”她核驗完手續頭也不擡,語氣平淡。

帕維爾驚訝張嘴:“多少?”

“七千兩百萬摩拉。”百合華重覆一遍,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漫天要價。

這態度瞬間點燃了帕維爾:“餵!我們可是至冬來的使節,好心給你們減壓走正常流程,你們就這樣接待的?”

景元沈吟片刻問道:“一個人一百萬摩拉是你們的條文規定嗎?”

聽見這道溫潤低沈的聲音,百合華擡頭盯住他,雙眼微微睜大,在看見景元身旁的彥卿後眼神更亮了。

“不是。”她很誠實。

百合華問道:“你們想要多少?”

這是什麽問題?難道遠國監司還能隨便改自己的規矩不成?

事實證明,真的可以。

“一萬摩拉再多沒了!”帕維爾怒哼。他一個月的補貼才二十五萬摩拉,這稻妻人一開口就一百萬,愚人眾的錢不是錢啊!

百合華竟然點頭道:“也行。”

“啊?”帕維爾瞬間有種給多了的感覺。

璃月講究契約精神,秩序井然,彥卿本以為貫徹神明意志鎖國的稻妻不說別的,規矩方面應該不輸璃月那般嚴謹。這位監察小姐怕不是在消遣他們。

少年蹙眉。清秀的臉帶上幾分不悅,問道:“遠國監司是不是有些太隨意了。”

沒想到百合華竟然也盯著他許久。監察小姐一拍雙手,高興地說:“那十萬摩拉,一張合照。”

不管幾位是否願意配合,她手疾眼快舉著留影機興沖沖拍完照片,對自己的拍照技術非常滿意,拿出一袋錢交給看上去就是隨從的帕維爾,擺擺手說道:“你們走吧,歡迎下次再來。”

恍惚走出遠國監司的辦事處,帕維爾無措地掂量這沈甸甸的一袋。

稻妻到底怎麽回事,十萬摩拉原來不是他們給嗎?!

他傻傻地看向自家上司。彥卿拒絕回答:“別問,我不知道。”他再看向上司的師父。景元笑呵呵沒有說話。

走到半路,一位高顴骨深棕色頭發的男人突然向他們搭話。

“看你們剛從遠國監司出來,莫非你們也被他們狠狠敲了一筆?”

他自稱萬國商會的會長,久利須。看起來對稻妻的機構非常有意見,幾人便停下腳步聽他細細說起。

原來稻妻雖然鎖國,規矩森嚴繁多,但那僅僅只針對他們這些外國人。

久利須憤然道:“即使你們現在被獅子大開口要沒了資金,以後還有天價的稅收等著呢,這些稻妻人恨不得把外國人全都趕盡殺絕!”

“你們要是實在混不下去了,我們萬國商會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份工作,不多,但起碼能糊口。”

他也是見幾人一身璃月服飾,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才上來搭話。

久利須還在楓丹做生意時對璃月觀感非常好,條條律法清晰透明那些儒商也講究合作互惠。每次做生意雙方都很愉快。反觀稻妻……來這裏謀生真是要把他的腸子給悔青了。

所以他在離島成立萬國商會,見到這些落得和相同境地的異鄉人能幫就幫一把。

他說完,嘆了一口氣問道:“上一個璃月來的商人被榨了六千萬摩拉差點連回去的船票都湊不齊了,你們被敲詐了多少錢?”

“我們……”帕維爾撓撓臉。人家這邊剛倒完苦水大罵稻妻無良,他們反而被給了十萬摩拉,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啊。

“沒事,家本全都賠進去了也能東山再起的。”見他不說,久利須安慰道。

他正要接著說什麽,幾人身後卻突然追來一個穿著和服的老人。

“奉行大人?!”

久利須驚呼出聲,那和服老人正是他們往常見一面都難得的勘定奉行之一,柊家家主。

柊家家主矜持向他頷首,迫不及待地對一旁不說話的金發少年開口。

“沒想到您竟然親自前來,我們這小小的遠國監司也是蓬蓽生輝了,通行憑證馬上給您送到府上!”

久利須目瞪口呆地看這位高高在上的勘定奉行笑得如沐春風。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柊慎介,勘定奉行柊家家主,您隨意稱呼。”

見還有久利須在場,柊家家主和他介紹道:“他們是至冬來的使節大人,能和這樣的大人物做上生意,看來是我之前小看你了。”

“沒有沒有。”久利須連忙擺手,他只是見到三人從遠國監司出來隨便一問。

而且他本以為三人以那個白發青年為首,不料身份最高的竟然是這個小孩子,是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他當著人家的面把遠國監司貶得一無是處,要是被奉行大人知道了,萬國商會的處境估計要再艱難幾分了。

久利須陪完笑臉,憂心忡忡地望著幾人離開。

柊慎介把彥卿三人引到更加適合交談的茶室熱情地介紹稻妻的情況,這個年邁的老人知無不言,比專業導游還細致。

與璃月的七星八門不同,稻妻的行政結構是三奉行並列,替雷神管理一切事務。

而高坐到三奉行之一,勘定奉行的柊家主為什麽會對至冬的執行官如此親近,甚至見到彥卿的第一面就知道他「劍客」的身份。

景元坐在旁邊不動聲色地飲茶。

果然柊慎介說到口幹舌燥,差不多都介紹完後終於切入正題。

他微微探身,意有所指地對彥卿笑道:“散兵大人之前跟我打過招呼,沒想到您來得這麽快。在下招待不周,還望多多擔待啊。”

金發少年擡眸。

看這老頭一臉和藹正直的相貌,嘴裏卻暗示自己勾結外人的事實,他緩緩說道:“不礙事。”

六席比他早來稻妻許久,原來也像女士那樣靠攪動政局來奪神之心嗎?

彥卿短暫地與斯卡拉姆齊接觸過,那個人偶少年不像是擅長陰謀的外交家,反而如他的稱呼一般,是執行命令的士兵。

不過現在散兵的態度不明。若要合作,卻完全不與他交流,若是競爭,又派柊慎介來接待他。

好覆雜。

將軍最擅長處理這種事了,他有些想問問景元的意見。然而外人還在,場子還是要撐起來的。

他剛擺出一幅面無表情的臉,就聽見景元接過話茬熟練地和柊慎介打太極。不止套出了勘定奉行與愚人眾相互勾結的事情,連天領奉行同樣如此的事也抖了不少。

從茶室出來,景元握著折扇笑著對彥卿說:“看來你這位同僚快要得手了。”

“可是您不覺得不道德嗎?”彥卿疑惑開口。

景元說道:“的確如此,但若要但從任務角度來說卻是最有效果的辦法。”

他並不評價愚人眾的做法是對是錯,畢竟站的角度不同認知也不同,他只需要確保彥卿不會因此走上歪路。

可是別說願不願意了,彥卿本身也幹不來這種事情。少年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白發男人問道:“如果是您會怎麽做?”

神策將軍卻勾起唇角:“彥卿要自己想辦法啊,這可不是我的工作。”

少年煩惱地撓撓頭發。

稻妻比最初的璃月看起來還要壓抑,風雨欲摧,而這位雷神與鐘離又有不同,冷漠無情高高在上,完美符合人對神的揣測。

神之心對七神來說是天理賜下的權柄,應該最貴重的東西了。不然冰之女皇不會費大力氣聚集愚人眾奪取其他神明的神之心。

如果不去攪混政局逼迫稻妻大亂,用什麽辦法能拿到雷電將軍的呢。

……或者,他幹脆放棄?

反正散兵拿到也是拿到,不過那樣的話在玩家視角刷不到足夠的出場機會。

蒙德、璃月兩個國家已經說明了無論執行官是如何拿到的神之心,旅行者都會見證這一過程,它也被玩家稱為主線任務。

要是放棄的話,難道以後他要靠多多地去找旅行者做傳說任務來刷存在感嗎?

但是他還要帶著將軍的那一份努力,光靠傳說任務不知道拿到足夠的玩家喜愛值。

一旁的帕維爾也知道劍客此行的任務,卻不明白老大在苦惱什麽。

但他聽景元說散兵大人好像要比自家老大先完成任務了,立馬支持道:“老大和散兵大人不一樣!老大不是擅長打架嗎,咱們直接打過去就完事兒了。”

彥卿看著他提拔的隊長十分有信心地握緊拳頭。

“剛才那老頭不是說稻妻流行決鬥嗎,還有那個什麽禦前決鬥,直接在他們雷電將軍面前打,我都記得呢!”

“既然都能這樣了,我建議老大你直接去挑戰雷電將軍,贏了問她給不給神之心。”

帕維爾是個十足的糙漢思維,又非常相信自己老大的戰鬥力,他完全沒覺得哪裏有問題,甚至認為自己的主意非常可行。

那都打贏了,人家雷神還能賴著不給劍客老大神之心嗎,這計劃不比散兵大人的快多了。

然而,他是完全沒在意柊慎介言語間對雷電將軍武藝的讚美,和對她那無想的一刀幾近盲信的膜拜。

帕維爾目光灼灼,景元不置可否看著少年微笑。

只有彥卿茫然:“啊?我打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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