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道館,模仿大賽

關燈
第23章 道館,模仿大賽

真的要挑戰雷神嗎?

不說她會不會給神之心,能不能贏還是個問題啊……

但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彥卿低頭思考可行性,腦袋立刻就被折扇輕輕敲了一下。他擡頭,望見那雙鎏金瞳中的笑意。

“不可冒進,忘記了嗎。”

景元好笑地等待他自己思考,結果卻是被帕維爾帶歪。

“啊,不打嗎?”雷錘楞楞開口。

景元環顧周圍錯落有致的建築和時不時對他們瞥來好奇目光的路人緩緩說道:“莫慌,我們剛到稻妻人生地不熟。先了解民情再決斷也不遲。”

帕維爾卻說:“可是那老頭不是都說清楚了嗎?”

景元沒有回他,轉向彥卿問道:“彥卿你覺得那位柊奉行如何?”

少年回想了一下,認真說道:“那人的話真假參半,態度不明。我原以為他知道自己通敵,可您後來的試探又讓我覺得他有些矛盾。”

“他雖待我們熱情,但言語間對他們統治者的崇拜並不虛假。而且他有意避著我們有關散兵的事情,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計劃什麽。”

“是的。”景元向著一個方向前進,說道:“所以他的話我們不能全信,還要找人佐證。”

帕維爾完全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怪不得人家厲害呢,於是恭敬問道:“您的意思是?”

景元指了個方位,遠處是剛才遇見的萬國商會會長,久利須。

那個男人背對著他們。駝著背,有些沒精打采。帕維爾喊他時還被嚇得一抖。

“久利須會長,又見面了。”景元掛上一張溫和的笑臉與他打招呼。

久利須驚訝他們去而又返,難不成勘定奉行的打壓來得這麽快嗎?沒想到他們這次來竟然是為了商討商會的事宜。

會長便請他們三個移步萬國商會的會所坐著談話。

久利須聽完景元的來意,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問道:“璃月的往生堂也算是經商嗎?”

“當然,只不過是與逝者打交道的生意。”

然而景元身邊就有能讓奉行大人都點頭哈腰的至冬使節,何必還要繞遠路來找萬國商會呢。

久利須沒有問出口,景元卻早就知道他會想什麽,從容說道:“我雖與至冬的使節同行,終歸是從璃月來做生意的,往生堂也算是璃月的半官方機構。”

“您消息靈通,應該也知曉現在璃月與至冬的矛盾,我的生意可不能讓他們來照顧。不如來投靠您這早就紮根稻妻的萬國商會。以後我們之間,還要多多麻煩會長您了。”

景元與那金發少年的親昵久利須看在眼中,久浸官商之道,他明白景元的暗示。萬國商會罩著往生堂,愚人眾再罩著萬國商會,這樣明面上誰都不會被指責什麽。

久利須露出笑容。

“好說,我們歡迎所有做生意的人。以後相互仰仗,搭把手也是我創辦萬國商會的初衷。”

他又嘆息道:“只是現在稅收變成了一種叫晶化骨髓的東西,價格奇高。您現在做生意恐怕是好一陣回不了本。”

他轉向金發的使節說道:“大人您要是能和柊奉行大人說說就好了,這晶化骨髓市面上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很多人就要交不起稅了。”

久利須頓了頓,補充:“不過您要是為難的話,我們不勉強。”

彥卿點頭:“我會去問問的。”

勘定奉行不收錢卻收貨物,還以稅收的名字讓商人替他們籌集,這裏面絕對暗藏門道。

離開前景元要了些晶化骨髓的樣品,是種晶瑩剔透卻堅硬無比的紫色晶體,似乎蘊含著某種力量。

帕維爾莫名有幾分熟悉這晶石帶給他的感覺,景元若有所思地把這塊樣品交給他,讓十二連隊負責技術的相關成員研究。

接下來的幾天,柊慎介又來找過彥卿幾次,話裏話外熱情邀請他去鳴神島。

他說愚人眾外交官辦完手續,全都去往稻妻城了,不會停留在小小的離島。這裏也沒什麽可玩的,若是去稻妻城,天領奉行一定盛情招待。

彥卿與他聊稅收的問題,柊慎介只是打著太極把話題引向他處。

另一邊,十二連隊的研究初步有了成果。

晶化骨髓中似乎蘊含著一種邪祟的力量,接觸久了會讓人染病。

與兜售它的商人打交道後得知,晶化骨髓並不常見。它們大多分布在環境惡劣,電閃雷鳴的八醞島。

勘定奉行要這種百害無一利的東西是打算幹什麽,也許需要親自去一趟八醞島調查一番。

等景元辦妥了往生堂分堂的事宜後,彥卿把消息告訴他。

“那便啟程吧,”景元沈吟片刻說道:“去稻妻城。”

“不去八醞島嗎?”

稻妻的這間屋子裏沒添椅子。彥卿不習慣跪坐,就盤腿坐在矮桌旁。他擡頭,暗金色的眼睛裏帶著疑惑。

“可別打草驚蛇了啊。”

景元笑著,彎腰刮了下彥卿的鼻子。

“幾次找你,這位奉行先生已經著急了。”

景元緩緩說道:“假設晶化骨髓當真與你的同僚有關,他不願露面又催你去稻妻城,咱們姑且先去看看他到底賣的是什麽名堂,至於八醞島……你探查出結果也改變不了什麽。”

確實如此,他們目前能做的還很局限。

不過有彥卿打招呼,萬國商會的處境好轉許多,勘定奉行要的依舊是晶化骨髓,但不再像之前那般逼迫得緊了。

與離島莫名揮之不去的壓抑氛圍大相徑庭,稻妻城歌舞升平,百姓安居樂業。

剛進城,前方就被圍得水洩不通,許多年輕人抱著書堅持不懈地擠進人堆,只為拿到什麽。

又有人抱著懷裏的東西心滿意足地離開,仔細望去是個毛茸茸的頭箍,還有一把迷你版的小木劍。

而且這些人中有些穿的並非和服,看著像武俠風格的璃月服飾。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彥卿心頭。

“將軍咱們還是快走吧,感覺……”

他的感覺沒錯。

“欸?”有人扭頭看見了他們倆。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最像的一個!”

這一嗓子把大家的視線都聚了過來。

那少年金發金眸,一襲藍衣,很有俠客味道。他身旁還跟著位白發玄衣,個子高挑的男人。

雖然打扮得和書裏不太一樣,但效果竟然比他們這群故意模仿的人更自然。

“彥卿我是你的狗啊!”

“彥卿你師父呢?”

“彥卿讓我試試刀吧!”

一夥人瞬間七嘴八舌圍了上來,嘴裏還說著什麽兄弟你衣服哪裏買的,挺合適啊。

景元向前邁了半步,不留痕跡擋在少年前面說道:“我們只是路過而已,各位不必如此熱情。”

“哦哦,抱歉。”

原來只是路人,並非同好啊。

這群讀者稍微冷靜下來,不過他們本著安利的想法又介紹道:“如果你們無事,就看看我們的活動吧!你倆肯定能拿到獎勵的,來了不虧!”

“砝碼不夠的話,我再加一個八重大人的見面機會!你們是外國人吧,一定不能錯過我們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八重神子大人!”

“拜托拜托,真的沒有見過像你們這麽合適的人,請務必賞臉來玩!”人群中一個看著文靜的姑娘熱情相邀。

他們的活動就是一場粉絲舉辦的同好會,為了掀起大家的激情增設了一些小比賽,主要是文武兩個項目。

文方面,準備了許多書裏的偏門設定當題目,比誰對故事和主角更了解,考驗的就是大家的廚力。

獎勵是按照師父大人的狐貍耳朵做出來的一個頭箍,助力大家實現毛茸茸自由。這項比賽既然他倆是路人那參加了也沒辦法獲勝。

武方面,主角彥卿是劍道天才,他的粉絲不少有人因此喜歡上劍道,這比賽就是當眾比一套劍術。

又因為大家都不是專業的,條件便放寬成不講究武力高低,只看誰模仿彥卿模仿得最像,有人便在服道化上下了功夫,耍起劍來確實比單純舞劍像多了。

這項比賽的獎勵就是書裏主角的同款武器飛劍,不過是一比一覆刻縮小版,也不能飛。

聽完大家的熱情介紹,彥卿杵在原地沒動。少年可憐巴巴地看向景元,白發男人則笑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我忽然也覺得很有意思,來都來了,要不然咱們就玩一玩。”

“可是……”少年啞然。

彥卿看景元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溫和從容的臉上少見地帶了一絲期待,態度便軟下來,答應道:“好吧。”

讀者歡呼著簇擁他去道場,一邊說道:“真的不虧的!雖然是我們粉絲自己的活動,但你看這獎勵做工多麽優良,拿來收藏也是好的!”

彥卿聲音虛弱:“不是這個問題。”

“忘了問你叫什麽名字,這邊需要登記一下。”拉他的就是那位看著文靜的小姑娘。

“不用真名也行!我用的就是筆名,叫師徒好一輩子。”小姑娘嘿嘿一笑。

“劍客,叫我劍客就行。”

彥卿頭一次如此感謝自己的執行官稱號。

“好!加油劍客,第一名在那邊等你了!”

“不是舞劍就行嗎?”彥卿詫異。

“啊……是這樣的。參與獎都有份,不過也有人真的會兩招劍術,他們就帶了些比試的意思,第一名剛打敗第二名。”

“我看你身後背著一柄劍啊。”

小姑娘歪頭說道:“你要是真不會打架的話,第一名也不會說什麽啦,不過今天你這麽受大家喜歡,要是舞一套劍就拿了第一,我估計他會不太開心欸。”

這……

這套話術算得上是道德綁架了吧!

彥卿看向目前的第一,那個少年確實做了很多準備。精心還原的服裝和頭發,就是長得有些普通。

而劍客雖然衣服不像,還只是路過,眾人卻莫名覺得他很還原主角的神韻,加上他模樣俊俏,很符合大家想象中意氣風發的主角。

但若要論對主角的喜歡,他確實比不過人家,真拿了第一也說不過去。

而且他真的要和一個愛好者認真切磋嗎?

要是這人是習武之人還好說,但彥卿觀他下盤不穩,起勢就露出不少破綻。不出一招就能定勝負。

若要真贏他,各方面都勝之不武。

彥卿走到道場中央。

見他並沒有用自己的劍,而是換成了道場準備的木劍。現在的第一名拓真,認真開口道:

“你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彥卿少俠的頭號粉絲,他的一招一式我都記著呢,小瞧我的話,會吃大虧哦!”

他舉著劍,眼睛亮晶晶的。

與璃月相比雖都稱其為劍道,稻妻流行的卻並非是雙面開刃的劍,而是刀。

這處道館也並非是璃月劍的道館,是拓真自家的劍道館。他們家不像其他家那樣有流派傳承,拓真的父親只是湊巧在劍道流行的年代隨大眾開了這家武館。

他爸爸既懶又很會忽悠人,雖然沒個真材實料,這道館開得也偏僻得快離開稻妻城了。但憑借一張嘴他父親也騙得幾個人來學,給他們家混口飯吃。

拓真從小就討厭他去騙人,連帶著連稻妻的劍道也討厭。

有一天他湊巧站在八重堂門口選中了這本《少年俠客行傳》。

雖然後來它改名成了《身為劍道天才的我打遍提瓦特後無敵了》依然不影響拓真對它的喜歡。

這位叫彥卿的主角真誠灑脫,自由自在。拓真合上書,看著天邊的飛鳥就在想,要是他也能變成彥卿就好了,路見不平行俠仗義,帶著自己的劍走出屬於他的路。

於是他不學稻妻劍,他買了很多璃月的劍譜研究書裏的招式。

今天這場比賽他算是主辦方之一,他既高興有很多人和他一樣喜歡這本書,也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可。

看著拓真堅定的眼神,彥卿同樣認真舉起劍說道:

“嗯,我不會小看你的。”

劍起刀落。

抽、帶、提、格、擊……兩把劍交鋒,彥卿沒有刻意進攻,只是在防守之餘用勢去糾正拓真劍招的疏漏之處。

即使這樣,十幾個回合下來,拓真的體力還是跟不上了。

這個男孩喘著粗氣,頭上的假發都有些歪斜。

拓真沒想到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少年真的很厲害。看他周身的衣服考究精致,人長得也好看,拓真還以為他是哪家的大少爺。

他不喜歡劍客,但他確實贏不了他。

拓真把劍撐在地上剛要放棄,就聽見劍客先他開口道:“我認輸。”

“為什麽?”拓真不解地發問。

那金發少年走過來沖他微笑,伸手拉他站穩說道:“你很厲害,我想彥卿一定也很高興有你這樣的粉絲。我又不是他的粉絲,為什麽還要贏過你呢?”

拓真緊繃的臉也松懈下來,得意一笑:“哼,算你有點自知之明,你也很厲害,我認可你這個對手了!

“我是第一,你排第二!”

彥卿有些無奈,道了聲好。

他扭頭在人群尋找景元的身影,白發男人眸光流轉,笑的溫和。在其他情緒激動的粉絲裏擡手悄悄給他鼓掌。

就在這時,道場外卻突然闖進來一個人,一個身材高大面容猙獰的武士,拿著刀把門踹開。

他似乎沒料到裏面有這麽多人,卻還是機械一般喊道:“我來踢館,館主何在!”

這武士不像是隨便來找茬的,他身上有股肅殺的血腥氣和另一種詭異的氣息。

人群瞬間亂成一鍋粥,他卻不放任何一個人走,森森冷笑,嘴裏意味不明地說著些什麽。

景元幫主辦方維持秩序,盡量讓他們遠離這個神志不清的瘋子,彥卿把手搭在劍鞘,蓄勢以待。

武士見不少人手裏都拿著劍,冷笑道:“好啊!都來比一比!”

他雖然這麽說,卻直接揮刀砍人,絲毫不講究稻妻的武士道精神,他不像是來踢館,而是來砸場子,或者說……殺人的。

他的刀是開刃的,一旦落到身上不死也殘。

武士劈刀砍下,離他最近的那人手裏只拿一把木劍,害怕得牙齒都在發抖。他試圖用劍擋住自己,哀嚎。

然而想象中的攻擊並沒有落到他身上。

刀劍的噌鳴聲交疊。

他睜開眼時,一把淩冽的劍將那武士的刀連手掌一起釘到墻上。

武士竟然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痛苦,掙紮著把手直接從劍中拽出來就要繼續。

隨即又是幾道破空聲,五把劍交錯把這個瘋子鎖在墻上。

望向道館中央,那自稱劍客的金發少年冷著臉緊盯著這個瘋子防止他再有動作。

見他不再掙紮,松了一口氣,走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鴉雀無聲。

這變故太突然,都做好了人生到此為止的準備,死亡的威脅就解決了?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那幾把劍是怎麽過去的。

不過因為這場變故,粉絲們的比賽也叫停了。其實已經決出勝負,倒沒有影響太多。只是接下來幕府軍要進行例行的詢問。

一群書粉乖乖按規矩等著,突然聽見那個幕府軍問劍客叫什麽名字。

劍客雖然出於保護群眾的目的反擊傷害了這名癲狂的武士,依然因為攻擊行為和外國人身份要登記在冊。

金發少年老實遞上證件,但沒有說話。

幕府軍檢查完證件擡眸看他一眼,友善問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和最近流行的……呃,那個什麽天才劍客的主角重名了?”

啊?

突然扯到自己喜歡的事物,這群當事粉絲豎起耳朵。

幕府軍把證件還給他,不太明白這少年突然瞪大雙眼沖他擠眉什麽意思,高興的?

於是他語調輕松繼續說道:“真巧了可不是嗎,你也叫彥卿,我還挺喜歡他的。”

眾人連閑話都不說了,紛紛楞在原地。

用劍,那劍還快得像飛的一樣。

金發金眸,名字是彥卿。

身邊跟著一個白發男人,剛才劍客喊他師父。

原來如此,懂了。

他們今天沒睡醒,夢見自推從書裏跑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