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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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掙紮
顧效只站了半分鐘左右, 還來不及把沈訶唇角的奶漬完全擦幹凈，就跌回了輪椅中。
他眼中盡是懊惱和難過，低頭自嘲道：“我太沒用了, 你自己擦吧。”
“不，你已經很厲害了，你能站起來，哪怕是一秒鐘，對於我來說, 也是驚喜。”沈訶蹲下, 握住顧效微微顫抖的手。
“你太厲害了。”沈訶十分驚喜，“這說明你的腿，還是有點力氣的。如果我們好好治療……”
“小訶，不用抱幻想了。”顧效半垂著眼，目光凝在沈訶握著他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上個月, 醫生剛跟我說, 我的左腿出現損傷, 永遠都不可能再站起, 甚至……”
顧效頓了頓, 眼底閃過猶豫, 最終還是決定同沈訶說明白，“甚至可能會逐漸出現肌肉萎縮。”
沈訶臉色驟白, 眼底蓄起水霧，他深吸了一口氣，擠出個笑容。
“我也給你交個底。”
沈訶枕在顧效腿上，“其實我同意嫁給你, 就是圖你的錢。”
“但是你看，後來我不但得到了你的錢, 我還得到了你的心。我賺了呀！”
“所以，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你能再多給一點，對我來說都是驚喜。你給不了的，對我來說，也沒有遺憾。”
顧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很想抱緊沈訶，再也不放開。
沈訶這般待他，他不會再強求了。
*
嚴慶福來接顧效去醫院做康覆訓練時，竟然發現沈訶也要去。
“顧總？”嚴慶福疑惑地詢問顧效。
顧效曾交代過，在他沒站起來之前，任何人不準向沈訶透露自己在接受康覆訓練的事。
他怕沈訶空歡喜一場。
後來恢覆的情況變得不好，更是不願再同沈訶開口。
“沒關系，不用瞞著他。”顧效拍拍沈訶的手，後者會意，將輪椅推上車。
上了車，沈訶打趣嚴慶福，“你個顧氏集團人人皆知的大嘴巴，什麽都說，這事倒瞞著我。”
“誰大嘴巴，李鹿那玩意汙蔑我。今天晚上看我不把他的嘴給他堵上……”
沈訶納悶，“晚上，你倆晚上下班了還在一起？”
“……沒……這不，白天得上班，晚上才能報仇嘛。”嚴慶福不敢再同沈訶多說什麽，指揮司機趕緊開車。
今天顧效要再次接受檢查，看看左腿情況是否轉好。
嚴慶福知道顧效不想讓沈訶擔心，笑道：“今天有盛陽仙君保佑，顧總的左腿肯定要變好了。”
沈訶趕緊對著窗外拜了拜，“對對對，有我保佑呢。”
“哪有拜自己的？”顧效忍俊不禁。
護士推顧效去做訓練，嚴慶福去了樓梯間接聽電話，沈訶在外面等，醫生忽然叫沈訶進辦公室。
“病人的情況並不樂觀。他經過了很長時間的高強度訓練，反而導致左腿情況比之前還差。盡管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治療，但是沒有絲毫起色，情況還在變差。”
沈訶靜靜聽著。
醫生嘆了口氣，“我們建議照顧病人的心情，讓他放松，這對於他的恢覆，會有幫助。”
沈訶點頭，“那這次的檢查結果，我們是不是可以往好了說。”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醫生單獨把家屬叫進來，就是需要家屬的配合。
跟醫生詳細了解康覆情況後，沈訶在門外等了顧效不到半個小時，顧效就結束了訓練。
“顧總近來都很配合，平時在家你也要盯著點，不要讓他逞強。如果他實在心急的話，可以給他多按按腿。有專業的按摩師最好，隨便在他腿上按按，也是有幫助的。”
沈訶忙不疊點頭，他把幾個醫生說的話都認認真真記在備忘錄上，生怕自己遺忘哪一點。
回去的路上顧效什麽都沒問，還是沈訶主動說：“醫生說這次檢查情況很好，只要我們繼續保持，情況會越來越好。”
嚴慶福看了眼沈訶，沒說話。
顧效笑了笑，“那就好，你別擔心我。”
“你自己也別心急，我們慢慢來。”沈訶說著話，慢慢給顧效揉按左腿。
到了BP實驗室，沈訶快速瞄了眼前排的司機和嚴慶福，正準備要偷親顧效，剛湊近，顧效卻主動湊了過來，在他唇角輕輕碰了碰。
“註意身體，讓你過來是打發時間，不是讓你瘋狂幹活。”
“你也是。”沈訶低頭，在顧效膝蓋上親了下，打開車門進了實驗室。
顧效一直看著他進去，才讓司機發動車子。
“我的情況到底怎麽樣？”顧效問嚴慶福。
“醫生跟家屬說完，就不肯跟我說了，八成是想跟小訶聯手，讓你放松心情。我猜測，你的情況沒有好轉，但應該也沒有太糟糕。”
顧效看向窗外。
城市繁華快速掠過，偶爾的汽車鳴笛聲拖著長長的調子，在喧囂聲中格外尖銳。
“您不該讓小訶知道這麽多，尤其是您恢覆的真實情況。”
顧效的視線落在被沈訶親吻過的左膝上，這事應該讓沈訶清楚。
他給不了沈訶完整的愛。
沈訶有權利知道。
如果沈訶接受不了，想離開，他可以……
顧效的目光驟然變得陰冷，他當然不會放沈訶走。
*
這邊沈訶進了BP，先到休息室換衣服。高明德拎了杯奶茶給他，“你好久沒來了，大家最近都很燥，你說話註意點。要是沒事，就在自己辦公室待著別出來，你那屋，沒幾個人能進，也挺好。”
“出什麽事了？”沈訶納悶。
他們實驗室的人一個個出了名的雙耳不聞窗外事，好多人連對象都不找，一心撲在實驗上，情緒非常穩定。
“沒事。”高明德眼神有些心虛，不等沈訶多問，就跑開了。
沈訶還想叫住他，有兩個同事推門進來，一個與沈訶的視線對上，轉頭就走了。另一個倒是進來了，卻沒搭理沈訶，徑自換了鞋也走了。
自從上次沈訶代替組長作了匯報，保住了大家的獎金，大家同沈訶的感情突飛猛進，不能說都是朋友，起碼見了面高高興興打個招呼的情分還是有的。
帶著一肚子疑惑進了自己辦公室，本來想找大組長報到，這會聽聲音有人在裏面匯報，他就坐在自己屋裏一邊整理文件，一邊等。
大組長的辦公室就在他的裏間，一個門開在走廊，但並不常用，另一個門與他的辦公室想通，大家進大組長辦公室，通常都要穿過他的辦公室。
大組長屋裏突然爆發一陣激烈爭吵，甚至還伴有摔東西的聲響，匯報的小組長推門出來，看見沈訶在，氣到發青的臉色猛然變白，他神色覆雜地看了沈訶一眼，低著頭走了。
沈訶不明白發什麽什麽，他敲了敲大組長的門，“薛組長，我劇組放了兩天假，可以回來上兩天班。”
“沈訶？”
大組長的聲音高的異常，幾乎可以說是尖叫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大組長擺擺手，“你先出去，別打擾我。”
“好的。”
關上門，沈訶越發覺得不對勁。等到下班，他攔住高明德，將人拉到廣場的僻靜角落說話。
“到底出什麽事了？”
高明德不想說，想走，又被沈訶的保鏢堵住去路，他一屁股坐到花池邊上，破罐子破摔，“我跟你說吧，就是有人試圖買通咱們的人，想竊取研究資料呢。”
他這麽一說，沈訶倒是松了口氣。
既然高明德都知道了，那說明大組長已經把這個事處理好了。
“他們接觸的誰？”
“接觸了幾乎有一半。”高明德道，“連我一個新人都接觸了。”
“他們是誰，給了什麽條件？”
“不清楚他們的背景，他們接觸我的賬號什麽都查不出來，跟我見面時，也選在沒有任何監控的地方，且全程戴著口罩和墨鏡，根本瞧不出來是誰。”
看來對方並非是臨時起意。
沈訶又問：“他們怎麽說的？”
“倒也沒什麽新鮮話，說的跟咱們入職培訓時大組長教導的話一樣，就是金錢利誘唄。哦，倒是還說了些什麽科研無國界的話，讓咱們要為全人類造福。”
“又是國外的勢力。”沈訶憤怒又無奈。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但是短時間內接觸實驗室這麽多科研員，對方來勢洶洶啊。
沈訶又仔細問了高明德情況，回到家把事情同顧效說了。
顧效聽沈訶說完，並不意外。大組長早就向公司匯報了這事，顧效已經開始采取措施。
“實驗室有沒有人動搖，還在調查，所以薛組長並沒有讓大家知道，公司已經開始處理這件事了。”
沈訶恍然，“怪不得大家看見我都避著我，他們以為你不知道，所以怕跟我接觸後洩露什麽。”
“對方能明確知道一半成員的電話、住址，甚至於生活習慣，實驗室一定出了內鬼。”
沈訶越想越覺得恐怖，顧效安慰他不要擔心。
“你要是有精力去操心這個事，不如給我按按摩。”顧效試圖轉移沈訶的註意力。
實驗室的事，沈訶幫不了太多，沒必要因為這個事情影響心情。
“沒問題。”沈訶將人推到客廳，他坐下，把顧效的雙腿擡起，放在自己腿上。
“先生，請問需要什麽力道？”沈訶拿濕巾將雙手擦幹凈，慢慢將顧效的褲腿挽起。
應該是常年不見太陽的緣故，顧效的雙腿很白，摸上去微涼，像是極好的玉。
沈訶摸來摸去，摸個不停。
顧效咳了一聲，“是按，不是摸。”
沈訶被說的臉頰通紅，嘴硬道，“我就是看看，你會不會癢？”
“右腿有感覺，左腿不會癢。”
沒想到顧效還認真回答了，沈訶更覺得慚愧，開始認真地按摩。
他今天看了幾個按摩的視頻，雖然不確定自己找的穴位對不對，但看起來倒也有模有樣。
“力道可以嗎？”
“可以再重一點。”
沈訶又加了力氣。顧效只覺得沈訶按得右腿微痛，一向沒有什麽只知覺的左腿偏又酸酸麻麻的，一種說不上來是舒服還是難受的滋味在他身體裏游走。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拿起手機和嚴慶福交代工作。
“顧總，今天不是說讓我無論有什麽事，都別打擾您嗎？”
嚴慶福看著顧效發來的兩件不痛不癢的事，打趣他們老板。
“別廢話，趕緊把事情處理好。”
沈訶不知道按到了他哪個穴位，顧效敲手機的手猛然一抖，差點沒把手機摔出去。
“這兩件事我在公司已經安排好了，不勞您操心，您還是好好珍惜和沈訶的恩愛時光吧，畢竟大明星過兩天又要進組了。”
顧效看了眼沈訶，後者神色認真地在他的腿上找穴位。
手指輕輕地在他的腿上游走，柔軟的指腹力道很輕，與他的皮膚將貼未貼。
明明他的左腿沒有什麽知覺，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觸碰的滋味。
“沈訶。”顧效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
沈訶納悶擡頭，“怎麽了？”
“不按了，該休息了。”
沈訶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現在休息太早了，你要是累，咱們就去床上，你躺著，我繼續給你按。”
床上？
顧效只覺得那感覺更清晰了，這一定是錯覺。
他的左腿沒有什麽知覺。
“我困得厲害，今天就這樣吧。”顧效還是拒絕，並且向讓沈訶把他的雙腿放下來，他要回房間。
沈訶自然不肯放過他，“我在家住不了幾天，好不容易有時間，怎麽能不多按按？”
他把顧效的雙腿放下，顧效推著輪椅要走，他卻一把拉住輪椅，不許顧效離開。
“你睡你的，我按我的，我力道輕一些，保證不打擾你睡覺。”沈訶起身，直接將顧效打橫抱起。
無論顧效平時多威風，此刻卻怎麽也無法從沈訶的懷裏掙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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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效只站了半分鐘左右, 還來不及把沈訶唇角的奶漬完全擦幹凈，就跌回了輪椅中。
他眼中盡是懊惱和難過，低頭自嘲道：“我太沒用了, 你自己擦吧。”
“不，你已經很厲害了，你能站起來，哪怕是一秒鐘，對於我來說, 也是驚喜。”沈訶蹲下, 握住顧效微微顫抖的手。
“你太厲害了。”沈訶十分驚喜，“這說明你的腿，還是有點力氣的。如果我們好好治療……”
“小訶，不用抱幻想了。”顧效半垂著眼，目光凝在沈訶握著他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上個月, 醫生剛跟我說, 我的左腿出現損傷, 永遠都不可能再站起, 甚至……”
顧效頓了頓, 眼底閃過猶豫, 最終還是決定同沈訶說明白，“甚至可能會逐漸出現肌肉萎縮。”
沈訶臉色驟白, 眼底蓄起水霧，他深吸了一口氣，擠出個笑容。
“我也給你交個底。”
沈訶枕在顧效腿上，“其實我同意嫁給你, 就是圖你的錢。”
“但是你看，後來我不但得到了你的錢, 我還得到了你的心。我賺了呀！”
“所以，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你能再多給一點，對我來說都是驚喜。你給不了的，對我來說，也沒有遺憾。”
顧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很想抱緊沈訶，再也不放開。
沈訶這般待他，他不會再強求了。
*
嚴慶福來接顧效去醫院做康覆訓練時，竟然發現沈訶也要去。
“顧總？”嚴慶福疑惑地詢問顧效。
顧效曾交代過，在他沒站起來之前，任何人不準向沈訶透露自己在接受康覆訓練的事。
他怕沈訶空歡喜一場。
後來恢覆的情況變得不好，更是不願再同沈訶開口。
“沒關系，不用瞞著他。”顧效拍拍沈訶的手，後者會意，將輪椅推上車。
上了車，沈訶打趣嚴慶福，“你個顧氏集團人人皆知的大嘴巴，什麽都說，這事倒瞞著我。”
“誰大嘴巴，李鹿那玩意汙蔑我。今天晚上看我不把他的嘴給他堵上……”
沈訶納悶，“晚上，你倆晚上下班了還在一起？”
“……沒……這不，白天得上班，晚上才能報仇嘛。”嚴慶福不敢再同沈訶多說什麽，指揮司機趕緊開車。
今天顧效要再次接受檢查，看看左腿情況是否轉好。
嚴慶福知道顧效不想讓沈訶擔心，笑道：“今天有盛陽仙君保佑，顧總的左腿肯定要變好了。”
沈訶趕緊對著窗外拜了拜，“對對對，有我保佑呢。”
“哪有拜自己的？”顧效忍俊不禁。
護士推顧效去做訓練，嚴慶福去了樓梯間接聽電話，沈訶在外面等，醫生忽然叫沈訶進辦公室。
“病人的情況並不樂觀。他經過了很長時間的高強度訓練，反而導致左腿情況比之前還差。盡管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治療，但是沒有絲毫起色，情況還在變差。”
沈訶靜靜聽著。
醫生嘆了口氣，“我們建議照顧病人的心情，讓他放松，這對於他的恢覆，會有幫助。”
沈訶點頭，“那這次的檢查結果，我們是不是可以往好了說。”
“我們也是這個意思。”醫生單獨把家屬叫進來，就是需要家屬的配合。
跟醫生詳細了解康覆情況後，沈訶在門外等了顧效不到半個小時，顧效就結束了訓練。
“顧總近來都很配合，平時在家你也要盯著點，不要讓他逞強。如果他實在心急的話，可以給他多按按腿。有專業的按摩師最好，隨便在他腿上按按，也是有幫助的。”
沈訶忙不疊點頭，他把幾個醫生說的話都認認真真記在備忘錄上，生怕自己遺忘哪一點。
回去的路上顧效什麽都沒問，還是沈訶主動說：“醫生說這次檢查情況很好，只要我們繼續保持，情況會越來越好。”
嚴慶福看了眼沈訶，沒說話。
顧效笑了笑，“那就好，你別擔心我。”
“你自己也別心急，我們慢慢來。”沈訶說著話，慢慢給顧效揉按左腿。
到了BP實驗室，沈訶快速瞄了眼前排的司機和嚴慶福，正準備要偷親顧效，剛湊近，顧效卻主動湊了過來，在他唇角輕輕碰了碰。
“註意身體，讓你過來是打發時間，不是讓你瘋狂幹活。”
“你也是。”沈訶低頭，在顧效膝蓋上親了下，打開車門進了實驗室。
顧效一直看著他進去，才讓司機發動車子。
“我的情況到底怎麽樣？”顧效問嚴慶福。
“醫生跟家屬說完，就不肯跟我說了，八成是想跟小訶聯手，讓你放松心情。我猜測，你的情況沒有好轉，但應該也沒有太糟糕。”
顧效看向窗外。
城市繁華快速掠過，偶爾的汽車鳴笛聲拖著長長的調子，在喧囂聲中格外尖銳。
“您不該讓小訶知道這麽多，尤其是您恢覆的真實情況。”
顧效的視線落在被沈訶親吻過的左膝上，這事應該讓沈訶清楚。
他給不了沈訶完整的愛。
沈訶有權利知道。
如果沈訶接受不了，想離開，他可以……
顧效的目光驟然變得陰冷，他當然不會放沈訶走。
*
這邊沈訶進了BP，先到休息室換衣服。高明德拎了杯奶茶給他，“你好久沒來了，大家最近都很燥，你說話註意點。要是沒事，就在自己辦公室待著別出來，你那屋，沒幾個人能進，也挺好。”
“出什麽事了？”沈訶納悶。
他們實驗室的人一個個出了名的雙耳不聞窗外事，好多人連對象都不找，一心撲在實驗上，情緒非常穩定。
“沒事。”高明德眼神有些心虛，不等沈訶多問，就跑開了。
沈訶還想叫住他，有兩個同事推門進來，一個與沈訶的視線對上，轉頭就走了。另一個倒是進來了，卻沒搭理沈訶，徑自換了鞋也走了。
自從上次沈訶代替組長作了匯報，保住了大家的獎金，大家同沈訶的感情突飛猛進，不能說都是朋友，起碼見了面高高興興打個招呼的情分還是有的。
帶著一肚子疑惑進了自己辦公室，本來想找大組長報到，這會聽聲音有人在裏面匯報，他就坐在自己屋裏一邊整理文件，一邊等。
大組長的辦公室就在他的裏間，一個門開在走廊，但並不常用，另一個門與他的辦公室想通，大家進大組長辦公室，通常都要穿過他的辦公室。
大組長屋裏突然爆發一陣激烈爭吵，甚至還伴有摔東西的聲響，匯報的小組長推門出來，看見沈訶在，氣到發青的臉色猛然變白，他神色覆雜地看了沈訶一眼，低著頭走了。
沈訶不明白發什麽什麽，他敲了敲大組長的門，“薛組長，我劇組放了兩天假，可以回來上兩天班。”
“沈訶？”
大組長的聲音高的異常，幾乎可以說是尖叫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大組長擺擺手，“你先出去，別打擾我。”
“好的。”
關上門，沈訶越發覺得不對勁。等到下班，他攔住高明德，將人拉到廣場的僻靜角落說話。
“到底出什麽事了？”
高明德不想說，想走，又被沈訶的保鏢堵住去路，他一屁股坐到花池邊上，破罐子破摔，“我跟你說吧，就是有人試圖買通咱們的人，想竊取研究資料呢。”
他這麽一說，沈訶倒是松了口氣。
既然高明德都知道了，那說明大組長已經把這個事處理好了。
“他們接觸的誰？”
“接觸了幾乎有一半。”高明德道，“連我一個新人都接觸了。”
“他們是誰，給了什麽條件？”
“不清楚他們的背景，他們接觸我的賬號什麽都查不出來，跟我見面時，也選在沒有任何監控的地方，且全程戴著口罩和墨鏡，根本瞧不出來是誰。”
看來對方並非是臨時起意。
沈訶又問：“他們怎麽說的？”
“倒也沒什麽新鮮話，說的跟咱們入職培訓時大組長教導的話一樣，就是金錢利誘唄。哦，倒是還說了些什麽科研無國界的話，讓咱們要為全人類造福。”
“又是國外的勢力。”沈訶憤怒又無奈。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但是短時間內接觸實驗室這麽多科研員，對方來勢洶洶啊。
沈訶又仔細問了高明德情況，回到家把事情同顧效說了。
顧效聽沈訶說完，並不意外。大組長早就向公司匯報了這事，顧效已經開始采取措施。
“實驗室有沒有人動搖，還在調查，所以薛組長並沒有讓大家知道，公司已經開始處理這件事了。”
沈訶恍然，“怪不得大家看見我都避著我，他們以為你不知道，所以怕跟我接觸後洩露什麽。”
“對方能明確知道一半成員的電話、住址，甚至於生活習慣，實驗室一定出了內鬼。”
沈訶越想越覺得恐怖，顧效安慰他不要擔心。
“你要是有精力去操心這個事，不如給我按按摩。”顧效試圖轉移沈訶的註意力。
實驗室的事，沈訶幫不了太多，沒必要因為這個事情影響心情。
“沒問題。”沈訶將人推到客廳，他坐下，把顧效的雙腿擡起，放在自己腿上。
“先生，請問需要什麽力道？”沈訶拿濕巾將雙手擦幹凈，慢慢將顧效的褲腿挽起。
應該是常年不見太陽的緣故，顧效的雙腿很白，摸上去微涼，像是極好的玉。
沈訶摸來摸去，摸個不停。
顧效咳了一聲，“是按，不是摸。”
沈訶被說的臉頰通紅，嘴硬道，“我就是看看，你會不會癢？”
“右腿有感覺，左腿不會癢。”
沒想到顧效還認真回答了，沈訶更覺得慚愧，開始認真地按摩。
他今天看了幾個按摩的視頻，雖然不確定自己找的穴位對不對，但看起來倒也有模有樣。
“力道可以嗎？”
“可以再重一點。”
沈訶又加了力氣。顧效只覺得沈訶按得右腿微痛，一向沒有什麽只知覺的左腿偏又酸酸麻麻的，一種說不上來是舒服還是難受的滋味在他身體裏游走。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拿起手機和嚴慶福交代工作。
“顧總，今天不是說讓我無論有什麽事，都別打擾您嗎？”
嚴慶福看著顧效發來的兩件不痛不癢的事，打趣他們老板。
“別廢話，趕緊把事情處理好。”
沈訶不知道按到了他哪個穴位，顧效敲手機的手猛然一抖，差點沒把手機摔出去。
“這兩件事我在公司已經安排好了，不勞您操心，您還是好好珍惜和沈訶的恩愛時光吧，畢竟大明星過兩天又要進組了。”
顧效看了眼沈訶，後者神色認真地在他的腿上找穴位。
手指輕輕地在他的腿上游走，柔軟的指腹力道很輕，與他的皮膚將貼未貼。
明明他的左腿沒有什麽知覺，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觸碰的滋味。
“沈訶。”顧效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
沈訶納悶擡頭，“怎麽了？”
“不按了，該休息了。”
沈訶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現在休息太早了，你要是累，咱們就去床上，你躺著，我繼續給你按。”
床上？
顧效只覺得那感覺更清晰了，這一定是錯覺。
他的左腿沒有什麽知覺。
“我困得厲害，今天就這樣吧。”顧效還是拒絕，並且向讓沈訶把他的雙腿放下來，他要回房間。
沈訶自然不肯放過他，“我在家住不了幾天，好不容易有時間，怎麽能不多按按？”
他把顧效的雙腿放下，顧效推著輪椅要走，他卻一把拉住輪椅，不許顧效離開。
“你睡你的，我按我的，我力道輕一些，保證不打擾你睡覺。”沈訶起身，直接將顧效打橫抱起。
無論顧效平時多威風，此刻卻怎麽也無法從沈訶的懷裏掙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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