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迷離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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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悅心疼地看著弟弟北城,他已經喝了三瓶啤酒了,這樣喝下去,他會醉的。

“小城,不要再喝了!”宋悅說。

“姐,我想喝醉,找一找醉的感覺,就沒有那麽難受了!”北城說。

“小城,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說說。”宋悅問。

“靈犀她不想跟我結婚,她一直都在騙我,把我當猴耍,她就是一個騙子。”北城傷心地說。

“怎麽會呢?北城,你們是有誤會,不要這樣想靈犀。你們在一起十年,不是誰都可以走十年的。”宋悅擔憂的看著北城,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想到七年前的那個夜晚所發生的事情,而這些年,她一直都活在那個陰影之下。

“姐,如果靈犀真的愛我,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她應該早就嫁給我,而不是現在。我已經向她求過很多次婚,她都一直是推脫。現在願意嫁給我了,卻不肯和我去領證,她這不是騙我、耍我是什麽?”北城倒著苦水,心裏更苦。

“小城,靈犀也許有她自己的想法,一個女人要把下半生的幸福交到一個男人的手上,那是需要謹慎對待的。你不要錯誤的理解靈犀的意思。”

“我沒有錯誤的理解,她就是不想嫁給我,所以才一直拖著不肯和我拿證。而一直以來,她的心我都琢磨不透,姐,你知道那種苦嗎?你愛著一個人,可是你並不了解她,而卻還想極力討好她,讓她感動於你的愛。”

“小城,你應該相信她!”宋悅無力地說。

“我就是因為太相信她,所以才會被她耍。”

“但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啊!”

“我也是因為太相信自己才以為我會最終讓她感動而愛上我,其實我就是自欺欺人。”

宋悅無奈地看著北城,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也許北城真的需要醉一把,再睡一覺,他現在讓自己投進一個怪圈中,他只是在那個圈中亂撞。一些疑問也在宋悅的心裏,她需要搞明白一點,這關系弟弟一生的幸福,她也應該謹慎去對待。

“小城,還是少喝一點吧,我去找找靈犀,也許你們真的是有誤會,我跟她談一談。”宋悅看著北城,又繼續說,“我知道你很愛靈犀,所以你才會這麽痛苦,我希望你是幸福的,而不是盲目的感覺幸福。小誠,你懂我的話嗎?”

北城困惑地看著姐姐,點點頭。

宋悅開著車,城市這幾年變化好多,曾經熟悉的路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宋悅折騰了半天才找到那間酒吧。她給靈犀打過電話,靈犀大概也喝醉了,她聽到那聲音都有些醉熏熏的。這讓宋悅又為靈犀擔憂。但開始接電話的卻不是靈犀,而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靈犀說的話很含糊,又是那個女人接過電話告訴她她們在哪裏。

犄角旮旯裏有我的家!犄角旮旯裏有我的愛!

酒吧裏又昏又暗,空氣也不太好,但是已經開始熱鬧起來,舞池中早就火熱一片,隨著強勁的節奏大家扭的很有感覺。

靈犀在洗手間吐,她已經換過一間酒吧,覺得之前的那間酒吧的酒實在不好喝,還喝的頭暈暈的。一個酒鬼,在犄角旮旯裏找他的靈魂。靈犀一邊流著淚,一邊哭,孫瑩瑩還在外面,她真厲害,竟會找到自己,所幸她也跟自己一起瘋起來。孫瑩瑩很帶感,靈犀還殘存的意識裏這樣想孫瑩瑩,這個女人很帶感。與她跳舞,這個女人身子真靈活,那身材快要著火了。靈犀已經吐不出來東西,就在洗手間裏流淚,她覺得酒喝多了一點也不好,真難受。

“餵,靈犀,你吐好了沒?”孫瑩瑩到了洗手間,在問靈犀。

靈犀走出隔間,看到孫瑩瑩正在洗手臺上補裝,這個女人真是愛美的要命。靈犀走到洗手臺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她發了兩秒鐘的呆才把手放進水裏捧了一把水洗洗自己的臉。

孫瑩瑩在補口紅,看一眼靈犀,問:“怎麽樣?”

“吐幹凈了吧!”靈犀有些站不穩,差點摔倒,手按著洗手臺支撐著身子。

“別拼命,以後多的是時間來練酒力。”孫瑩瑩笑著說,扶住靈犀。

“還喝嗎?”靈犀問。

“我不喝了,一會還有約會,喝醉了可不好。”

“約會?”靈犀古怪地看著她。

“怎麽了?”

“你有約會?”

“是啊,約在十點,還早呢,現在才九點半。”

“真浪漫啊!”靈犀的身子軟綿綿的攤在孫瑩瑩的身上。

“我給你補個妝吧。”孫瑩瑩吐氣如蘭,雖然帶著股淡淡的酒味。她拿她的化妝品在靈犀的臉上描起來,靈犀就一眼不眨的看著她,那眼神有些迷離。她描的很認真,同時看的也很認真,靈犀真是個美人,她在心裏吸一口氣。

“一會你朋友來了,我就走了。”孫瑩瑩扶著靈犀往洗手間外面走。

“誰來呀?”靈犀問。

“你怎麽忘了,有個叫宋悅的說要來找你。”

“哦,她呀!”靈犀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點。

“她是誰呀?”孫瑩瑩八卦的湊到靈犀的耳邊問。

“我未來的——那個叫什麽?”靈犀歪著頭,不知道要說什麽,想了半天說,“就是我老公的姐姐,叫什麽?”

“大姑子,哈哈……”孫瑩瑩笑起來。

“對,大姑子。真有意思!”靈犀也笑起來,她覺得孫瑩瑩的身體可真軟,也真暖。

“我告訴你,以後可別瞎胡鬧了,你逃班,我可不好做。”孫瑩瑩有些埋怨地說。

“你扣我工資唄!”靈犀大膽的和她鬥嘴。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小姑娘為感情鬧點兒情緒是能理解的,但是可不能經常這樣,這樣會讓人看不起的。”孫瑩瑩苦口婆心地說道。

孫瑩瑩摟著靈犀的腰繼續往外走,來到酒吧大廳裏,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說教的大媽,嘮嘮叨叨的。

“還有,一個女孩子隨便喝醉了會吃虧的,特別是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很多男人都會盯上的,要是被人占了便宜,你找誰哭去?你的心可真大,一個人跑來喝酒,還沒分沒寸的爛飲,真不怕出事。”孫瑩瑩繼續說。

“你是猴子派來的救兵嗎?”靈犀有些瘋癲地問,她現在一半清醒一半迷糊,說話也就不經大腦了。

“我是天兵天將,專門來收服你的!”孫瑩瑩在靈犀的耳邊吹著風,靈犀覺得好癢。

“我們跳舞吧!”靈犀看著舞池裏舞動的人們,她拉著孫瑩瑩就要往人群中去。

“瘋丫頭!”孫瑩瑩嗔道。

兩人就在舞池裏舞起來,現在換的是一首有些舒服的音樂,很適合跳貼面舞,孫瑩瑩就摟著靈犀的腰,兩人跳起了貼面舞。

“你喜歡女人嗎?”靈犀揚著眉問。

孫瑩瑩看著靈犀,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不知所措,但她是見過風浪的人,很快就恢覆了鎮定,她將靈犀緊緊的摟在懷裏,兩個看起來很親密,她在靈犀的耳邊說:“我喜歡美女!”

靈犀溫柔嫵媚地看著孫瑩瑩,問:“你喜歡我嗎?”

孫瑩瑩的心動了一下,說:“喜歡!”

靈犀看到了宋悅的一張臉,那是七年前的宋悅,大大的眼睛,明亮清澈,還帶著笑,她的身上披著一道金光,那是太陽灑下來的,可真美。靈犀癡癡地看著這張臉,陶醉在這道金光裏,陶醉在帶著笑的眼裏,陶醉在陽光裏。

“喜歡!”宋悅說,她笑的可真美。

靈犀像個癡漢,她的目光怎麽也移不開,在她的笑裏蕩漾著,一輩子都願意沈浸在她的笑裏。

“你真的喜歡?”靈犀問。

“嗯,喜歡。”宋悅說。

“我也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知道嗎,一直都喜歡!”靈犀有些幽怨地說。

孫瑩瑩皺著眉,她有些不明白。

舞池裏又開始躁動起來,有節奏的旋律震地人的神經都跟著興奮起來。來吧!靈犀點著頭,搖著頭,隨著音樂的節奏要把靈魂都釋放。

孫瑩瑩看著靈犀,很詫異也很疑惑,她不知道靈犀是麽啦,好像著了魔一樣。是酒嗎?她皺著眉,不知道剛才靈犀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還是靈犀在做一個夢。這是一個……孫瑩瑩古怪的盯著正跳的有些瘋的靈犀,她不知道怎樣來形容,就是覺得怪,不一樣的靈犀。

犄角旮旯裏的愛,犄角旮旯裏的欲望,它美的不像話,它也醜的不像話。

宋悅站在一個角落,看著舞池中的靈犀和一個漂亮的女人,她們親密的跳著舞。宋悅不知道要不要走近靈犀,要不要打斷她與這個人的舞蹈,她的心在徘徊,甚至感到一絲輕輕的痛苦在攪擾著她。

靈犀——靈犀——宋悅在心裏輕輕的嘆氣,又在心裏輕輕的呼喚。某些感覺曾在心裏來過,而這些感覺也在心裏有了影子。

七年前,宋悅帶著覆雜的情緒離開了這個城市,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開始尋找她的人生,很多時候,她都處在一種朦朧又迷離的感覺中。她以為時間可以撫平一切,然而時間讓她越來越迷失,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錯事,然而她沒有勇氣來承認這個錯誤,只是用逃避來對待。

宋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靈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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