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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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滋味
考試月,深大的圖書館與書吧自習室裏都堆滿了人，整個校園的氣氛都變得緊張嚴肅起來。
金榆一大早就和錢萊占位置去了，只是今天書吧裏獨獨少了許風禾的身影。
午間休息時，其他三人照例問用不用幫許風禾帶飯。
趙樂知從京都回了深市,特意回來找許風禾的,就在今天,許風禾剛到與趙樂知約好的茶餐廳,拿出手機回覆。
“謝謝，不用啦，今天中午和朋友一起在外面吃。”
“好嘞！”
“明白,玩的開心~”
許風禾自從回過一次家後，狀態好的立竿見影,寢室三人見她好起來了,跟著松了口氣，半開玩笑半猜測的打趣她。
“之前你是和你的親親依阿姨鬧矛盾了吧,搞得和失戀似的,幸好現在和好了，我們都怕你不好好吃吃飯，哪天直接厥了。”
“風禾，平時不認識的人都覺得你挺高冷，結果私底下是個妥妥的戀家和戀姨控！”
“呸呸呸，鄒擬,別咒風禾。”
“認錯認錯,我不會說話，求放過。”
“哈哈哈哈。”
目光定在失戀兩個字上,許風禾心虛的抿了抿唇,將手機摁滅收起來。
趙樂知還沒到,許風禾端起飲料喝了口，涼意劃過喉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依川行的叮囑。
“不管何時何地，面對何事，都應該盡量顧及到自己的身體，你身體底子不好，總是讓人憂心。”
和以前一般無二的關懷，對現在的許風禾來說，甜澀交織，卻忍不住讓她回味了一遍又一遍依川行說這話時的神態語氣。
服務生在前面引路，趙樂知上樓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窗邊的許風禾。
她穿著修身的羊絨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白皙手腕，在陽光下翻出柔和細膩的光澤，背挺肩薄，五官精致，自成一道風景。
現在的許風禾已經完全長開了，精致明媚，比起高中時期，明顯多了幾分沈澱與書卷氣。
趙樂知眼眸一深，加快步子走過去，“風禾，我來晚了。”
前段時間，趙樂知明顯感覺到許風禾和她聊天的興致降低了很多，回覆消息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問許風禾是不是碰到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她也閉口不言。
趙樂知在京都經歷了很多，跨越她所處階級的世面，閱歷，想法……還有許許多多無法具象講述出來的東西，常常壓的她人喘不過氣來。
實現理想抱負的路途，註定是充滿艱辛的。
但唯有和許風禾聊天的時候，趙樂知可以將所有的不開心都釋放出來，當年的同桌依舊坦蕩明亮，似乎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許風禾的態度都不會改變。
這樣一個近似於白月光的人，不管是升華成愛情，還是止步於友情，趙樂知都願意主動去維系好她們的關系。
“沒有來晚，我剛到不久。”
見到朋友，總是開心的，許風禾笑眼彎彎，招來服務生點菜。
兩個人大學期間一直保持著聯系，許風禾已經養成了學業與生活上的事情都與趙樂知分享的習慣，她很信任趙樂知這個朋友。
幾個月不見，趙樂知身上沈著堅毅的氣質又明顯了不少。
她就像是一把待時而動的寶刀，正一步步的現出原有的鋒芒來。
某部分的氣質，與依川行很接近，許風禾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欣賞，“樂知，你畢業以後是打算留在京都發展嗎？”
京都是乾國的經濟政治中心，趙樂知留在那裏大有可為。
誰料趙樂知只是笑著搖搖頭，有時候不爭才是爭，她沒有足夠強硬的背景，光有貴人提攜是萬萬不夠的，去基層，去偏遠的地區幹些實實在在的政績，才是能支撐她走的更長遠的底氣。
兩人邊吃邊聊，趙樂知總是在無意間帶著許風禾一些感悟。
原本郁結於心中的難題，似乎一下就被開解了，趙樂知能計劃用十年二十年為自己的理想抱負打好基礎。
為什麽她就不能用十年二十年讓依阿姨回轉心意呢。
若是碰到一點阻礙就退縮，那不是恰恰證明她的愛可笑又脆弱嗎，若真是這樣，那依阿姨拒絕自己本就是理所應當。
思索出一點方向，許風禾眉眼浸出幾分更真實的笑意，氣氛變得愈發輕松愉悅。
趙樂知這時候才狀若無意般提起前兩個月許風禾的反常，並問她是不是發什麽了什麽讓她難以應對的事情。
“風禾，你都說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了，好朋友碰到難題，當然是要一起想辦法解決的。”
苦惱的擰起眉，許風禾斟酌了許久，半是妥協半是的確想要和人傾訴。
“樂知，如果你喜歡上了一個不可能的人，你會怎麽辦呢？”
聽到這個問題，趙樂知心裏咯噔一聲，心情一下子沈墜下去。
許風禾是水晶一般澄澈剔透的人，她對自己有沒有暧昧，有沒有喜歡，一眼就能看的分明。
平時相處時，趙樂知將自己的心動深深藏起，她總覺得還有時間，不急於一時，或許以後自然而然的她們就能走到一起。
畢竟這三年，許風禾表現出對愛情的態度一直都是不感興趣。
可現在……
趙樂知垂下眼皮，纖長的眼睫遮住她極為覆雜的眸色。
“那要看那個不可能的人和我是什麽關系了。”
接下來趙樂知旁敲側擊的試圖問出那個不可能的人與許風禾的關系，可一轉到這類話題上，許風禾便變得異常敏銳，一點多的都不肯說。
趙樂知無奈，仔細想了想，真誠道。
“我的話，會選擇成為她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不能是愛情，那就將友情做到極致，就像影視劇裏演的那樣，成為她可以交托生死的知己。”
“如果這都不行的話，那就讓她一輩子對我難以忘懷，哪怕是成為讓她恨的咬牙切齒的對手，甚至時敵人，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保證自己足夠強大，只有站到能與她並肩甚至是超過她的位置，才能確保她一定會正視我。”
趙樂知說這話時，眼中暗色隱在許風禾未註意到的陰影裏，兀自閃動著。
許風禾完全沒註意到趙樂知的異樣，她心神微微震蕩著，似是走入死胡同後，忽的發現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出路。
趙樂知看待這個問題的角度與解決的方式是許風禾從未想到過的。
她的成長環境單純的過分，在依川行的庇佑下，以後的生活事業幾乎是可以預見的順坦明亮。
可這樣意味著，許風禾始終都呆在依川行劃出的舒適圈裏，她成長的上限至多發展到圓圈邊緣。
如果選擇跳出這個圈呢？
不再是單純的靠近依川行，而是追上她，與她並肩，甚至是超越她……
許風禾想到了她曾說過的她長大以後要照顧依川行的話，手指握緊杯壁邊緣，深呼吸，將輕微沸騰的氣血壓下去。
經歷過最初的無措，恐慌，羞愧……
許風禾現在想到自己的心思，已然平靜了許多，她多少能猜到幾分依川行拒絕的用意。
世俗，人倫，閱歷，年齡……這些差距就在那裏，橫亙在她們之間，難以跨越。
許風禾現在總是處於弱勢的，朝著依川行索取的位置，對依川行來說，她是一個需要自己好好照顧呵護的小孩子。
可若是有一天，許風禾站到了與她同樣高的位置呢？她還能繼續以對待一個晚輩，對待一個小孩子的目光去看待她嗎？
許風禾這一刻無比慶幸，她與依川行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她還有機會從現狀中掙紮出去！
許風禾眼神亮的驚人，裏頭閃動著一種格外固執堅決的情愫。
趙樂知按下心中的苦澀，主動說起其他話題。
許風禾撐著下巴，靜靜聽趙樂知說，偶爾會在恰當的節點表現出自己的驚嘆。
趙樂知說的很暢快，回答的也都是自己的心裏話。
“喜歡上一個絕對不可能的人，脫離世俗的常識桎梏，被多數人反對，即便如此，依舊不改初心，被她所牽引，義無反顧，這本身就是一種很棒的經歷。”
趙樂知既是在對許風禾說，也是在對自己說，不過許風禾沒聽出其中深意，只覺得深以為然，簡直說到她的心裏去了。
分開時，許風禾顯得格外高興，十分誠懇的同趙樂知道謝。
“樂知，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太厲害了，再大的難題都難不倒你。”
趙樂知臉上掛著笑，送許風禾進校門，融融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輕盈美好。
“好，以後再碰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還要和我說。”
“嗯，那我回去啦！”
“好。”
趙樂知揮手，目送著許風禾消失在視野盡頭，她在校門外多站了一會，舉起的手落寞的垂下來。
甘心嗎？
不甘心的。
可能怎麽辦呢，她能一直這樣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趙樂知的失落，許風禾的狀態簡直可以用打雞血來形容。
她的成績一直就很好，在實驗室的發展也很順利，許風禾便將剩下的時間分配到了參加宴會與培養愛好見識上。
以前許風禾並不是十分熱衷這些事，但現在她有了明確的目標，做起事來，幹勁十足。
接人待物上，有趙樂知與依川行教導，許風禾學的又快又好，不過半年，她在深市便多了幾個玩的很好的權貴子弟的朋友。
對於許風禾的轉變，依川行感到驚訝，但長時間觀察下來，許風禾對她的態度舉止，規矩到找不到一點逾越的苗頭，眼神中依舊存著信任親近，但別的，卻看不出什麽。
就好像之前那些心思從未存在過。
許風禾真的想開了，還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依川行該感到開心的。
可心臟空了一塊的感覺卻在時光的流逝中變得愈發明顯，愈發讓人難以忍受起來。
林斐這天去總裁辦公室送文件，又見依總盯著桌上的筆出神。
這好像是許風禾送給依總的，國外一個很小眾的牌子，除了貴，沒有別的缺點。
林斐摸不著頭腦，依總最近出神頻率顯著增高，她隱約覺得是和許風禾有關，但又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難不成是孩子大了，要飛了，依總舍不得了？
一冒出這個念頭，林斐趕緊搖頭，低聲道。
“依總，風禾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今天下午她開車來接您回家。”
是了，連上班時間打電話發消息都知道要先過問林斐，十分的有分寸。
依川行心裏卻不是滋味，她沈下臉色揮了揮手讓林斐出去。
林斐心中莫名，怎麽感覺依總不高興，平時許風禾來接不是挺高興的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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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榆一大早就和錢萊占位置去了，只是今天書吧裏獨獨少了許風禾的身影。
午間休息時，其他三人照例問用不用幫許風禾帶飯。
趙樂知從京都回了深市,特意回來找許風禾的,就在今天,許風禾剛到與趙樂知約好的茶餐廳,拿出手機回覆。
“謝謝，不用啦，今天中午和朋友一起在外面吃。”
“好嘞！”
“明白,玩的開心~”
許風禾自從回過一次家後，狀態好的立竿見影,寢室三人見她好起來了,跟著松了口氣，半開玩笑半猜測的打趣她。
“之前你是和你的親親依阿姨鬧矛盾了吧,搞得和失戀似的,幸好現在和好了，我們都怕你不好好吃吃飯，哪天直接厥了。”
“風禾，平時不認識的人都覺得你挺高冷，結果私底下是個妥妥的戀家和戀姨控！”
“呸呸呸，鄒擬,別咒風禾。”
“認錯認錯,我不會說話，求放過。”
“哈哈哈哈。”
目光定在失戀兩個字上,許風禾心虛的抿了抿唇,將手機摁滅收起來。
趙樂知還沒到,許風禾端起飲料喝了口，涼意劃過喉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依川行的叮囑。
“不管何時何地，面對何事，都應該盡量顧及到自己的身體，你身體底子不好，總是讓人憂心。”
和以前一般無二的關懷，對現在的許風禾來說，甜澀交織，卻忍不住讓她回味了一遍又一遍依川行說這話時的神態語氣。
服務生在前面引路，趙樂知上樓第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窗邊的許風禾。
她穿著修身的羊絨衫，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白皙手腕，在陽光下翻出柔和細膩的光澤，背挺肩薄，五官精致，自成一道風景。
現在的許風禾已經完全長開了，精致明媚，比起高中時期，明顯多了幾分沈澱與書卷氣。
趙樂知眼眸一深，加快步子走過去，“風禾，我來晚了。”
前段時間，趙樂知明顯感覺到許風禾和她聊天的興致降低了很多，回覆消息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問許風禾是不是碰到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她也閉口不言。
趙樂知在京都經歷了很多，跨越她所處階級的世面，閱歷，想法……還有許許多多無法具象講述出來的東西，常常壓的她人喘不過氣來。
實現理想抱負的路途，註定是充滿艱辛的。
但唯有和許風禾聊天的時候，趙樂知可以將所有的不開心都釋放出來，當年的同桌依舊坦蕩明亮，似乎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許風禾的態度都不會改變。
這樣一個近似於白月光的人，不管是升華成愛情，還是止步於友情，趙樂知都願意主動去維系好她們的關系。
“沒有來晚，我剛到不久。”
見到朋友，總是開心的，許風禾笑眼彎彎，招來服務生點菜。
兩個人大學期間一直保持著聯系，許風禾已經養成了學業與生活上的事情都與趙樂知分享的習慣，她很信任趙樂知這個朋友。
幾個月不見，趙樂知身上沈著堅毅的氣質又明顯了不少。
她就像是一把待時而動的寶刀，正一步步的現出原有的鋒芒來。
某部分的氣質，與依川行很接近，許風禾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欣賞，“樂知，你畢業以後是打算留在京都發展嗎？”
京都是乾國的經濟政治中心，趙樂知留在那裏大有可為。
誰料趙樂知只是笑著搖搖頭，有時候不爭才是爭，她沒有足夠強硬的背景，光有貴人提攜是萬萬不夠的，去基層，去偏遠的地區幹些實實在在的政績，才是能支撐她走的更長遠的底氣。
兩人邊吃邊聊，趙樂知總是在無意間帶著許風禾一些感悟。
原本郁結於心中的難題，似乎一下就被開解了，趙樂知能計劃用十年二十年為自己的理想抱負打好基礎。
為什麽她就不能用十年二十年讓依阿姨回轉心意呢。
若是碰到一點阻礙就退縮，那不是恰恰證明她的愛可笑又脆弱嗎，若真是這樣，那依阿姨拒絕自己本就是理所應當。
思索出一點方向，許風禾眉眼浸出幾分更真實的笑意，氣氛變得愈發輕松愉悅。
趙樂知這時候才狀若無意般提起前兩個月許風禾的反常，並問她是不是發什麽了什麽讓她難以應對的事情。
“風禾，你都說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了，好朋友碰到難題，當然是要一起想辦法解決的。”
苦惱的擰起眉，許風禾斟酌了許久，半是妥協半是的確想要和人傾訴。
“樂知，如果你喜歡上了一個不可能的人，你會怎麽辦呢？”
聽到這個問題，趙樂知心裏咯噔一聲，心情一下子沈墜下去。
許風禾是水晶一般澄澈剔透的人，她對自己有沒有暧昧，有沒有喜歡，一眼就能看的分明。
平時相處時，趙樂知將自己的心動深深藏起，她總覺得還有時間，不急於一時，或許以後自然而然的她們就能走到一起。
畢竟這三年，許風禾表現出對愛情的態度一直都是不感興趣。
可現在……
趙樂知垂下眼皮，纖長的眼睫遮住她極為覆雜的眸色。
“那要看那個不可能的人和我是什麽關系了。”
接下來趙樂知旁敲側擊的試圖問出那個不可能的人與許風禾的關系，可一轉到這類話題上，許風禾便變得異常敏銳，一點多的都不肯說。
趙樂知無奈，仔細想了想，真誠道。
“我的話，會選擇成為她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不能是愛情，那就將友情做到極致，就像影視劇裏演的那樣，成為她可以交托生死的知己。”
“如果這都不行的話，那就讓她一輩子對我難以忘懷，哪怕是成為讓她恨的咬牙切齒的對手，甚至時敵人，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保證自己足夠強大，只有站到能與她並肩甚至是超過她的位置，才能確保她一定會正視我。”
趙樂知說這話時，眼中暗色隱在許風禾未註意到的陰影裏，兀自閃動著。
許風禾完全沒註意到趙樂知的異樣，她心神微微震蕩著，似是走入死胡同後，忽的發現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出路。
趙樂知看待這個問題的角度與解決的方式是許風禾從未想到過的。
她的成長環境單純的過分，在依川行的庇佑下，以後的生活事業幾乎是可以預見的順坦明亮。
可這樣意味著，許風禾始終都呆在依川行劃出的舒適圈裏，她成長的上限至多發展到圓圈邊緣。
如果選擇跳出這個圈呢？
不再是單純的靠近依川行，而是追上她，與她並肩，甚至是超越她……
許風禾想到了她曾說過的她長大以後要照顧依川行的話，手指握緊杯壁邊緣，深呼吸，將輕微沸騰的氣血壓下去。
經歷過最初的無措，恐慌，羞愧……
許風禾現在想到自己的心思，已然平靜了許多，她多少能猜到幾分依川行拒絕的用意。
世俗，人倫，閱歷，年齡……這些差距就在那裏，橫亙在她們之間，難以跨越。
許風禾現在總是處於弱勢的，朝著依川行索取的位置，對依川行來說，她是一個需要自己好好照顧呵護的小孩子。
可若是有一天，許風禾站到了與她同樣高的位置呢？她還能繼續以對待一個晚輩，對待一個小孩子的目光去看待她嗎？
許風禾這一刻無比慶幸，她與依川行沒有真正的血緣關系，她還有機會從現狀中掙紮出去！
許風禾眼神亮的驚人，裏頭閃動著一種格外固執堅決的情愫。
趙樂知按下心中的苦澀，主動說起其他話題。
許風禾撐著下巴，靜靜聽趙樂知說，偶爾會在恰當的節點表現出自己的驚嘆。
趙樂知說的很暢快，回答的也都是自己的心裏話。
“喜歡上一個絕對不可能的人，脫離世俗的常識桎梏，被多數人反對，即便如此，依舊不改初心，被她所牽引，義無反顧，這本身就是一種很棒的經歷。”
趙樂知既是在對許風禾說，也是在對自己說，不過許風禾沒聽出其中深意，只覺得深以為然，簡直說到她的心裏去了。
分開時，許風禾顯得格外高興，十分誠懇的同趙樂知道謝。
“樂知，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太厲害了，再大的難題都難不倒你。”
趙樂知臉上掛著笑，送許風禾進校門，融融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輕盈美好。
“好，以後再碰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還要和我說。”
“嗯，那我回去啦！”
“好。”
趙樂知揮手，目送著許風禾消失在視野盡頭，她在校門外多站了一會，舉起的手落寞的垂下來。
甘心嗎？
不甘心的。
可能怎麽辦呢，她能一直這樣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趙樂知的失落，許風禾的狀態簡直可以用打雞血來形容。
她的成績一直就很好，在實驗室的發展也很順利，許風禾便將剩下的時間分配到了參加宴會與培養愛好見識上。
以前許風禾並不是十分熱衷這些事，但現在她有了明確的目標，做起事來，幹勁十足。
接人待物上，有趙樂知與依川行教導，許風禾學的又快又好，不過半年，她在深市便多了幾個玩的很好的權貴子弟的朋友。
對於許風禾的轉變，依川行感到驚訝，但長時間觀察下來，許風禾對她的態度舉止，規矩到找不到一點逾越的苗頭，眼神中依舊存著信任親近，但別的，卻看不出什麽。
就好像之前那些心思從未存在過。
許風禾真的想開了，還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依川行該感到開心的。
可心臟空了一塊的感覺卻在時光的流逝中變得愈發明顯，愈發讓人難以忍受起來。
林斐這天去總裁辦公室送文件，又見依總盯著桌上的筆出神。
這好像是許風禾送給依總的，國外一個很小眾的牌子，除了貴，沒有別的缺點。
林斐摸不著頭腦，依總最近出神頻率顯著增高，她隱約覺得是和許風禾有關，但又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難不成是孩子大了，要飛了，依總舍不得了？
一冒出這個念頭，林斐趕緊搖頭，低聲道。
“依總，風禾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今天下午她開車來接您回家。”
是了，連上班時間打電話發消息都知道要先過問林斐，十分的有分寸。
依川行心裏卻不是滋味，她沈下臉色揮了揮手讓林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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