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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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不容易等到依川行松口,許風禾這回表現的十分乖覺。

一洗完澡,抱上萌鴨夢夢就躺到了床裏側,手腳都規矩老實的放著。

依川行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就將臥室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書桌上的小燈,隨後在書桌旁坐下,翻閱起一份有關研究中心人員調動的文件。

許風禾的目光下意識追逐過去,在她的視野裏,整個空間都是朦朧昏暗的,唯有依川行所在的角落,亮著一團暖光。

像是春天揉碎的雲朵裏透出的繾綣光暈,美好的讓人忍不住靠近。

許風禾一直就覺得依川行美,可在黑暗的背景裏,她顯得更為深邃的眉眼,更為冷白的膚色,似乎都沾染上了一種濃烈的顏色,透著一種深刻的驚心動魄的美麗。

眼前的畫面深深鐫刻進許風禾腦海深處,她忍不住屏息,不自覺扭動的身體與被子摩挲出細微聲響。

依川行聽到動靜,往床的方向望了一眼。

“風禾,明天還要上學,乖乖睡覺。”

“哦,”心跳驟如擂鼓,許風禾心高高懸起來,一下都不敢動了。

她的喉嚨莫名幹的厲害,臉上溫度升騰起來,都開始出汗了。

好在依川行沒一會就站起身,走了出去,應該是去洗澡洗漱了。

許風禾趁機掀開被子,用手扇風,可是身上還是湧動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燥熱,怎麽都降不下去。

心臟開始火燒火燎的,胸口熱的發悶,許風禾大口呼吸著,具體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怎麽了,但直覺不想讓依川行發現她這副丟人的模樣。

明明不是第一次一起睡覺了,怎麽會羞的滿臉燥紅呢。

估計著時間,許風禾把小鏡子收起來,幹脆翻身下床,跑到落地窗前。

入冬有一個多月了,花園覆著一層厚厚的雪。

許風禾把落地窗打開,走到露臺上。

別墅裏有暖氣,許風禾單絨的睡衣沒有多厚,很快浸著冰雪涼意的風灌進喉嚨裏,吹了約莫有五分鐘,許風禾摸著自己的手指和臉都變得冰冰涼了才進去。

剛一躺下,依川行推門而入,許風禾下意識緊閉上眼睛,裝作已經睡著了。

依川行走到床邊,將向日葵小花燈打開,頗有幾分意外許風禾睡的這麽快。

唇角勾起點微末的弧度,依川行動作小心的掀開被子躺下。

只是沒一會,她就慢慢蹙眉,偏頭看向許風禾。

怎麽一進被窩,就有股冷氣往她這邊飄,再一細細的觀察,許風禾的呼吸時快時慢,神情也繃著,不像是睡了。

依川行心覺奇怪,探出手去碰她的額頭。

冷意觸上肌膚,凍的人一個激靈。

依川行心微微發緊,手往下落,撫過她的臉頰,脖頸,都是冰涼一片。

松弛的神情在幾息內變得嚴肅,依川行幹脆半坐起來,將手探進被子裏,許風禾的手也是冷的。

“許風禾。”

依川行第一次叫了許風禾全名,還是以一種分外嚴肅的語氣。

許風禾早就睜開了眼睛,正心虛該怎麽辦,結果一對上依川行含著冷意的目光,什麽想法都沒了,直接認錯。

“對不起,依阿姨。”

按下床側的開關,打開大燈,依川行的目光在臥室裏掃了一圈,第一時間發現落地窗沒關緊。

她回過頭,神情冷淡,“你去露臺上玩雪了?”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許風禾,絞著手指,小心覷著依川行的神情,不安到了極點。

平時依阿姨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表情都是很溫和的,也從沒生過她的氣。

現在見依川行冷下神色來,許風禾茫然又無措。

許風禾絞盡腦汁,壓根想不出什麽合理的借口,萬分後悔自己剛才怎麽沒有早點進來,如果早點進來,就能把被窩捂熱了。

板起臉的依川行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許風禾訥訥的點頭,瑟縮著肩膀往後挪,直到後背挨上墻。

依川行看她可憐巴巴的模樣,頓時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許風禾的體質不算好,各方面都得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輔以食補,精細養了一年,才養出一點肉來。

平時看著乖乖巧巧的,這雪也下了一個多月了,都沒見她說要去玩雪,怎麽今晚就開始調皮了。

依川行目光平靜,視線只是淡淡的掃過來,許風禾就覺得自己好似要被看穿了。

思緒亂成一片,許風禾慢慢將被子往上拉,企圖遮住臉,藏住自己的小心思。

看著她的動作,依川行眉心狠跳了一下,許風禾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來想法就多,要是她不肯說,大人很難猜出來在想什麽。

更何況,依川行之前還沒有過帶孩子的經驗。

僵持了幾分鐘,依川行無聲嘆了口氣,稍稍緩下語氣,“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出去偷偷玩雪?想玩雪的話,白天穿好衣服戴好手套再去。”

依川行自認是一個開明的家長,關心但不會過多拘束許風禾,而許風禾也很乖,除了身體不大好,沒什麽讓她操心的。

若是她想玩雪,只要做好準備工作,依川行不會攔她。

許風禾眨巴著眼睛,視線飄忽,就是不看依川行,最後幹脆把整個人都藏進了被子你,甕聲甕氣道。

“對不起,下次不敢了。”

儼然就是一只縮頭烏龜,認錯認的一點都不誠懇。

換句話理解,就是下次沒被抓住還敢。

不怪依川行這樣想,她在上位者的位置上呆久了,底下人來找她認錯都是從頭至尾誠誠懇懇,從起因分析到結果,深究覆盤。

與他們相比,許風禾的逃避的舉動就顯得敷衍了。

但在公司和在家裏到底不同,依川行壓下心底湧出的微薄惱意,拍了拍旁邊拱起的小包。

“錯在哪了?”

被子裏悶的很,因為溫度的上升,原本被吹冷的肌膚開始發癢,許風禾難受的磨蹭,加上緊張,完全不知該怎麽答,只得硬著頭皮道。

“哪裏都錯了。”

是個會氣人的,依川行手懸在空中,心中那點微末的惱意被許風禾不配合的舉動放大。

唇角弧度往下壓,依川行沈下語氣。

“風禾,坐起來。”

“哦。”

依川行的聲音很冷,許風禾一聽就把腦袋伸了出來,臉蛋都被悶紅了,眼眸濕漉漉的。

瞥她一眼,依川行接著道。

“坐起來,蓋上被子,然後把手伸出來。”

許風禾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依川行嚴肅的神色讓她下意識照做。

小腿分開,跪坐在床上,再伸出手。

許風禾疑惑,是要被打手心嗎?

許風禾小學時,見到過班上同學被老師打手心,可是她從來沒挨過。

現在這種感覺陌生又羞恥,同時還有點慶幸,挨完罰應該就沒事了吧。

對許風禾一下子有識趣配合的舉動,依川行頗有種有氣無處發的憋屈感,眼眸濕潤的望著自己,似乎在說,依阿姨不要生氣了,怎麽罰我都可以。

再低頭一看許風禾沒多少肉的掌心,依川行心裏的氣怎麽都發不出來了。

在周圍環視一圈,沒有順手的工具,加上許風禾的手上沒肉,依川行到底沒狠下心打手心,但就這麽輕飄飄的放過這件事,她也不願意。

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無疑是踩了依川行的劃出的紅線。

思索了幾分鐘,依川行忽而拿起許風禾的枕頭,放到被子一側。

許風禾看看枕頭,又看看依川行,完全想不到依川行要做什麽。

誰知在她懵懂茫然時,整個人忽的被攬進依川行懷裏,接著不知怎麽就趴到了枕頭上。

腦袋一片空白,許風禾下意識蹬腿。

上一秒還在想,依阿姨總不能是想打屁股吧,她都已經這麽大了,還打屁股的話,讓人多不好意思。

結果下一秒,臀上挨了重重的一下。

上半身瞬間僵直,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臀部,許風禾沒忍住哼了一聲,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其實沒多疼的……

但是也太羞恥丟人了,許風禾掙紮著就要起來,依川行卻按著她,讓她不能動。

“再說一遍,錯哪了?”

“哪都錯了。”

許風禾意外的固執,她覺得自己絕不能說是出去吹風了,視野被淚水浸的模糊,許風禾抽抽噎噎。

“依…依阿姨,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能再……再……”

依川行本是有些惱了,見許風禾羞的不行,又覺得好笑。

她好整以暇的按著許風禾的腰,“怎麽不行,我把你當成女兒照顧,你做錯了事情,還不好好認錯,怎麽就不能打你了?”

把頭埋進被子了,許風禾羞的耳根子都紅了,悶悶道。

“那你打手心。”

依川行沒理她,重新問了一遍,“現在知道哪裏錯了嗎?”

許風禾整個人都在燒,這回猶豫的咬了咬唇,沒敢輕易回答,憋了半天,忽的開始委屈。

“依阿姨,疼。”

依川行心道自己沒用多大力氣,怎麽就哭的這般委屈,手上力氣下意識松了一點。

許風禾卻趁這個機會一下子掙脫了依川行的手,直直撲進她懷裏,不知道是真委屈還是故意扮可憐,緊緊摟住依川行脖子,哭的淚眼模糊。

“你不能打我屁股,我已經長大了。”

臉貼在依川行脖頸一側胡亂的蹭,溫熱相貼。

怕許風禾摔跤,依川行摟住她的腰,見人賴在懷裏不肯松哭笑不得,心裏的氣這時候也消的差不多了。

依川行幹脆摟著許風禾躺下,同她講道理。

“我沒有不準你出去玩雪,你為什麽要偷偷摸摸晚上穿著睡衣出去玩雪嗎,一不小心就會生病,這是在對你自己的身體不負責。”

“嗯,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依川行抱著很軟,許風禾知道她沒生氣了,但是舍不得松,故意抽噎了兩下,繼續賴在她懷裏。

只是沒等許風禾抱多久,依川行就強硬的推開她了。

下床去泡了一杯預防感冒的藥,看著許風禾喝下,依川行才重新躺下。

許風禾側過身看著她,還是害羞,但心裏不知怎麽的,還有點歡喜。

雖然挨了打,但是她們好像關系更親密了,許風禾覺得自己生病了,不然怎麽還會因為挨打開心。

沒糾結多久,許風禾沒忍住朝依川行的方向挪,見她沒說什麽,又大著膽子伸出手去。

“依阿姨,我冷,可以抱著你睡覺嗎?”

依川行閉著眼睛,沒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認,許風禾緊張的探出手去,小心翼翼的環住。

小孩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許風禾這時候滿心滿眼都被依川行允許她抱著睡覺這個事實給沖昏了頭腦,心情激蕩的完全睡不著。

勉強忍了半小時,許風禾偷偷湊到依川行耳朵邊,猶猶豫豫的問。

“依阿姨,你十六歲的時候,也被媽媽打過屁股嗎?”

作者有話說:

許風禾:對,沒錯,我其實是想再挨一次哈哈哈哈哈

沒存稿,最終還是決定不入v了,等我什麽時候存夠一萬字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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