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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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活著
“公園裏的退休老大爺老大媽都比你跑得快,”慕青不信他的屁話，“你怎麽不和你那些舍友一起出去玩？是不是在這故意等著我們呢？”
“我不知道，我醒了他們就不見了。”
慕青對這個卓志勇還是有點印象的，上次期末考試間隙惡心自己的兩個人裏就有他：“你上學期期末準備得那麽用心,怎麽自評的獎學金名單裏沒有你呀？”
“沒有他嗎？”生活委員奇怪,她記得卓志勇的成績雖然比不上慕青,但也是在前幾名裏,沒想到男生之間的自評會沒有他。
“你這是被他們排擠了心裏不忿，故意給我們來送消息是不是？”
卓志勇被戳中小心思，閉著嘴不說話。
“別不說話呀,放心，他們學生會的人也蹦跶不了幾天了。洪明達一走,學生會遲早要被整頓,學院的老師們容不得他們繼續這麽瞎搞下去了。”
“你們知道了這件事就好，快去找學院的老師們鬧吧,把之前那份名單撤下來。”卓志勇見目的已經達到,怕自己離開太長時間被舍友發現，不敢再耽誤下去了，拍拍屁股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別走呀，”慕青堵住卓志勇，“想拿我們當刀使呀，107和109兩個宿舍的人現在都記上黑名單了,你不和我們一起在何老師面前檢舉他們,後續正常流程評選也不帶你了怎麽辦？走吧，一起去何老師那裏溜一趟。”
卓志勇雖然也想讓自己的室友們多付出點代價,但他更知道如果自己被發現是告密的那個的話下場會有多慘,所以盡管慕青一再保證不會透露出去是他說的,他沒去何老師那邊當面指證。反正他不在那份名單上，就算要清算起來，他也是清白的。
.
其實何葉芳對學生會交上來的這張自評名單也沒放在心上，把事情問清楚也是為了後續別再搞出這種事來。
至於組織自評的幾個學生幹部，他們的名字是不可能再出現在任何評優評獎名單上了。
獎學金事件之後緊接著就是期中考試，慕青和王湛挑燈夜戰一個周，都快要喪失人類的欲.望了。
不過期中之後的這幾個周是每學期最輕松的時候，沒有了剛開學的不適應，也沒有了準備考試的壓力。
慕青的幾門實訓課臨時放了一個周的假，所以她今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醒了之後一看表，發現已經是12點了，趕緊翻身下床。
今天她可是和阿湛約了去逛百貨大樓，阿湛千載難逢的周末假期，她可不敢把事情給耽誤了。
來不及吃東西了，慕青飛快地從衣櫃裏選出來今天出門的衣服，一邊洗臉一邊刷牙，趕在10分鐘之內把自己捯飭到能夠出門的程度。
“阿湛，我在這裏。”
幸好趕上了，慕青一路狂奔跑到岔氣才在校門口遇到王湛，“你別過馬路了阿湛，我去對面接你。”慕青看王湛要過來找自己還奇怪，明明公交車站點在馬路對面，阿湛過來做什麽呀？
接著慕青就失去了意識。
慕青在暈倒之前，有大約0.1秒的時間，讓她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敲悶棍了。
她以為這是她命裏終有的一劫，就像逃不掉在玉米地暈倒一樣，英年早逝這一環她也逃不過了。
所以在王湛懷裏短暫蘇醒的時間裏，她緊緊拽住王湛的衣角，想要趁自己還留在這個世界再給阿湛囑咐幾句。
“阿湛，你把我忘了吧。”
王湛用力地把慕青的手掰開，讓保安室的老大爺和校醫院的醫生把她擡上擔架：“醫生，快點，她好像神經錯亂了。”
“阿湛，你一定要幸福，要找到一個比我對你還好的人，雖然很難找到了。”
醫生確認了一下慕青的狀態：“能說這麽長的話應該沒事。”
慕青想到一個最重要的事情：“我其實有很多很多錢，存單就藏在我書櫃底層靠左第二本小人書裏。”
“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呀？”王湛快要哭了，她剛才給慕青檢查過明明頭沒磕壞呀，這是打出什麽內傷了嗎？
“還有，記得替我帶領獎學金。”慕青顫抖著右手重新夠到王湛，忍著頭疼繼續想還有什麽需要說的，怎麽這個回光返照這麽長呀，她能想到的都快要說沒了。
“讓我爸媽不要太思念我，我走了之後會去更好的地方等著他們的。”
說完，慕青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眩暈，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大限將至，最後依依不舍地看了王湛一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慕青睜開眼，看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和身上不那麽潔白的床單，耳邊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
“醫生，你給她頭上再多纏幾圈繃帶，弄得嚴重一點。”
“阿姨，這個我來就行，不用麻煩醫生了。”
誒？怎麽現實裏還有阿湛呀，阿湛這時候不應該已經是六.七十歲的老太太了嗎，莫不是阿湛跟著她穿過來了？
不對，慕青看到墻角幾個帶竹篦的熱水瓶，又看見自己手上插著的這根黃色橡膠輸液管。
“誒，我沒走？”
王湛和程瑾瑤在門外聽見慕青的叫喊，跟醫生重新對了一遍口供才進門。
“怎麽樣呀青寶，頭還疼嗎？”程瑾瑤在醫生和王湛嘴裏得到了好幾種確定慕青沒事的答案，現在渾身上下都透著輕松。
“我還以為我死了。”慕青不確定自己的身體現在是什麽情況，臉都不敢偏一下，側著眼神和媽媽說話。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阿湛，我不會是癱瘓了吧。”
王湛甚至懷疑慕青也是做了什麽夢：“你怎麽知道的？”
“我真癱瘓了？”慕青想哭。
“沒有沒有，”程瑾瑤越來越聽不懂這倆孩子的對話了，“阿湛和幾個醫生都給你檢查過了，你頭上的骨頭還挺結實的，那麽大一根鐵棒錘，就給你敲出來鵪鶉蛋大小的一塊鼓包。”
雖然有這麽多人說自己沒事，但慕青對自己的頭上的鼓包還是挺關心的：“有鏡子嗎？我看看我毀容沒？不會鼓得和犄角一樣吧？”
“那個人從後面打的你，又不是打臉，怎麽會毀容呢。”王湛讓慕青不要亂動，“小心吊瓶鼓針了。”
“我沒事打什麽吊瓶呀？”慕青看著這種橡膠管子就覺得不靠譜，害怕自己血管裏進去什麽臟東西。
“給你買的葡萄糖，忍一忍哦青寶，”程瑾瑤晃了晃藥瓶看裏面還剩多少，“至少忍到學院的領導過來慰問你再說。”
程瑾瑤看女兒這邊沒什麽問題了，想起幾人可能都還沒吃午飯：“阿湛在這陪著青寶，我給你們去飯店買兩個菜回來。”
“媽媽，我想吃毛血旺。”慕青確定自己沒事之後，肚子也餓了。
“還毛血旺，我給你買個豬腦花補補腦吧。”
王湛揉了揉太陽穴：“下一個假期我領你回啟尤吧，找我姥姥再給你看看。”
慕青就知道，她肯定有問題，只是阿湛不想讓她媽媽擔心才不說出來：“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會不會變笨？會不會失明？”
“不是，當然不是，腦科的主任專家都過來給你看過了，大家都說沒事。我奇怪的是你受了這麽小的傷，怎麽還會反反覆覆地暈倒呢？這從中醫和西醫的角度都解釋不了，我想讓我姥姥再給你看看。”
慕青用沒被紮針的那只手拍了拍王湛：“這個暈倒可能是因為我主觀能動性太強了，再說了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解釋不了的事情。阿湛，我願意給你當小白鼠，到我身上探索吧！”
王湛：“……你這個解釋更離譜了，難不成你還能想暈就暈呀。”
這個下午，慕青病房裏前前後後來了好幾撥人，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學院的領導還帶了個果籃過來，慕青瞥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開心開心。
何葉芳是最後一撥，快要下班的時間才過來，慕青都想拔針回家了，差點演露餡。
何葉芳忙了一下午，專門過來給程瑾瑤和慕青說一下獎學金事件的處理結果：“打你的那個人是咱們學院的一位男同學，他是在舍友的教唆下才一時沖動，現在還關在派出所呢。他是因為家裏太窮了，很需要獎學金這筆錢，要不然可能連下個月的飯都吃不起了。學院裏研究之後決定還是不給他太嚴重的處分了，給他記大過留校察看，察看期間有任何違規的行為就給他退學。”
“其他人呢？教唆他的舍友沒被記過嗎？”慕青一個也不想放過。
“其他人也記過，幾個在學生會任職的作解聘處理。”
程瑾瑤知道女兒對這個處理結果不太滿意，但還是客氣地把何葉芳送走了。
程瑾瑤把慕青手上早就拔出來的針頭扔到一邊：“你放心，有媽媽在呢，那幾個想害你的我都給他們檔案裏記上了，他們老家又都是林省的，除非是不想在這邊混了，等明年畢業找工作的時候，你看哪個單位敢用他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媽媽威武！”慕青活動著綁了一下午的手，給媽媽比了兩個大拇指。
“那媽媽對你這麽好，你要不要聽一下媽媽的建議？”
“什麽建議呀？”
“媽媽想讓你參加一下明年的研究生考試，再讀三年研究生好不好？”
“讀研究生沒有問題，我不太想考研，我這麽優秀是不是可以保研呀？”
“保研是什麽？”程瑾瑤沒聽說過。
“就是保送研究生呀，不用考試的那種。”
“你又做什麽夢呢？研究生當然要考呀。”如果能保送的話，程瑾瑤也不會跟慕青提前商量了。
“我再考慮一下吧。”怎麽這個年代連保研也沒有呀，
慕青和程瑾瑤趁著天黑，悄悄辦了出院。
王湛中途回學校上了堂課，下課鈴剛響就第一個沖出了教室，走得比老師還快。
慕青以為王湛回來至少還有一會兒，就站在書架前鼓搗起小人書。
王湛敲敲門引起慕青的註意：“我看你頭應該已經不疼了，都有心思看小人書了。”
慕青一看被抓包了，扶額：“你一說，我就疼起來了，需要阿湛的親親才能好。”
“那就親親吧。”王湛關上門，在慕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親了她一下，她差點以為慕青要像夢裏提前離世，心裏生出一種珍惜眼前人的感慨。而且反正都親過那麽多次了，她好像也不是那麽害羞了。
“就、就一口呀。”
“你還想怎麽樣？”
“再親一會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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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裏的退休老大爺老大媽都比你跑得快,”慕青不信他的屁話，“你怎麽不和你那些舍友一起出去玩？是不是在這故意等著我們呢？”
“我不知道，我醒了他們就不見了。”
慕青對這個卓志勇還是有點印象的，上次期末考試間隙惡心自己的兩個人裏就有他：“你上學期期末準備得那麽用心,怎麽自評的獎學金名單裏沒有你呀？”
“沒有他嗎？”生活委員奇怪,她記得卓志勇的成績雖然比不上慕青,但也是在前幾名裏,沒想到男生之間的自評會沒有他。
“你這是被他們排擠了心裏不忿，故意給我們來送消息是不是？”
卓志勇被戳中小心思，閉著嘴不說話。
“別不說話呀,放心，他們學生會的人也蹦跶不了幾天了。洪明達一走,學生會遲早要被整頓,學院的老師們容不得他們繼續這麽瞎搞下去了。”
“你們知道了這件事就好，快去找學院的老師們鬧吧,把之前那份名單撤下來。”卓志勇見目的已經達到,怕自己離開太長時間被舍友發現，不敢再耽誤下去了，拍拍屁股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別走呀，”慕青堵住卓志勇，“想拿我們當刀使呀，107和109兩個宿舍的人現在都記上黑名單了,你不和我們一起在何老師面前檢舉他們,後續正常流程評選也不帶你了怎麽辦？走吧，一起去何老師那裏溜一趟。”
卓志勇雖然也想讓自己的室友們多付出點代價,但他更知道如果自己被發現是告密的那個的話下場會有多慘,所以盡管慕青一再保證不會透露出去是他說的,他沒去何老師那邊當面指證。反正他不在那份名單上，就算要清算起來，他也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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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何葉芳對學生會交上來的這張自評名單也沒放在心上，把事情問清楚也是為了後續別再搞出這種事來。
至於組織自評的幾個學生幹部，他們的名字是不可能再出現在任何評優評獎名單上了。
獎學金事件之後緊接著就是期中考試，慕青和王湛挑燈夜戰一個周，都快要喪失人類的欲.望了。
不過期中之後的這幾個周是每學期最輕松的時候，沒有了剛開學的不適應，也沒有了準備考試的壓力。
慕青的幾門實訓課臨時放了一個周的假，所以她今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醒了之後一看表，發現已經是12點了，趕緊翻身下床。
今天她可是和阿湛約了去逛百貨大樓，阿湛千載難逢的周末假期，她可不敢把事情給耽誤了。
來不及吃東西了，慕青飛快地從衣櫃裏選出來今天出門的衣服，一邊洗臉一邊刷牙，趕在10分鐘之內把自己捯飭到能夠出門的程度。
“阿湛，我在這裏。”
幸好趕上了，慕青一路狂奔跑到岔氣才在校門口遇到王湛，“你別過馬路了阿湛，我去對面接你。”慕青看王湛要過來找自己還奇怪，明明公交車站點在馬路對面，阿湛過來做什麽呀？
接著慕青就失去了意識。
慕青在暈倒之前，有大約0.1秒的時間，讓她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敲悶棍了。
她以為這是她命裏終有的一劫，就像逃不掉在玉米地暈倒一樣，英年早逝這一環她也逃不過了。
所以在王湛懷裏短暫蘇醒的時間裏，她緊緊拽住王湛的衣角，想要趁自己還留在這個世界再給阿湛囑咐幾句。
“阿湛，你把我忘了吧。”
王湛用力地把慕青的手掰開，讓保安室的老大爺和校醫院的醫生把她擡上擔架：“醫生，快點，她好像神經錯亂了。”
“阿湛，你一定要幸福，要找到一個比我對你還好的人，雖然很難找到了。”
醫生確認了一下慕青的狀態：“能說這麽長的話應該沒事。”
慕青想到一個最重要的事情：“我其實有很多很多錢，存單就藏在我書櫃底層靠左第二本小人書裏。”
“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呀？”王湛快要哭了，她剛才給慕青檢查過明明頭沒磕壞呀，這是打出什麽內傷了嗎？
“還有，記得替我帶領獎學金。”慕青顫抖著右手重新夠到王湛，忍著頭疼繼續想還有什麽需要說的，怎麽這個回光返照這麽長呀，她能想到的都快要說沒了。
“讓我爸媽不要太思念我，我走了之後會去更好的地方等著他們的。”
說完，慕青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眩暈，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大限將至，最後依依不舍地看了王湛一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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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睜開眼，看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和身上不那麽潔白的床單，耳邊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
“醫生，你給她頭上再多纏幾圈繃帶，弄得嚴重一點。”
“阿姨，這個我來就行，不用麻煩醫生了。”
誒？怎麽現實裏還有阿湛呀，阿湛這時候不應該已經是六.七十歲的老太太了嗎，莫不是阿湛跟著她穿過來了？
不對，慕青看到墻角幾個帶竹篦的熱水瓶，又看見自己手上插著的這根黃色橡膠輸液管。
“誒，我沒走？”
王湛和程瑾瑤在門外聽見慕青的叫喊，跟醫生重新對了一遍口供才進門。
“怎麽樣呀青寶，頭還疼嗎？”程瑾瑤在醫生和王湛嘴裏得到了好幾種確定慕青沒事的答案，現在渾身上下都透著輕松。
“我還以為我死了。”慕青不確定自己的身體現在是什麽情況，臉都不敢偏一下，側著眼神和媽媽說話。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阿湛，我不會是癱瘓了吧。”
王湛甚至懷疑慕青也是做了什麽夢：“你怎麽知道的？”
“我真癱瘓了？”慕青想哭。
“沒有沒有，”程瑾瑤越來越聽不懂這倆孩子的對話了，“阿湛和幾個醫生都給你檢查過了，你頭上的骨頭還挺結實的，那麽大一根鐵棒錘，就給你敲出來鵪鶉蛋大小的一塊鼓包。”
雖然有這麽多人說自己沒事，但慕青對自己的頭上的鼓包還是挺關心的：“有鏡子嗎？我看看我毀容沒？不會鼓得和犄角一樣吧？”
“那個人從後面打的你，又不是打臉，怎麽會毀容呢。”王湛讓慕青不要亂動，“小心吊瓶鼓針了。”
“我沒事打什麽吊瓶呀？”慕青看著這種橡膠管子就覺得不靠譜，害怕自己血管裏進去什麽臟東西。
“給你買的葡萄糖，忍一忍哦青寶，”程瑾瑤晃了晃藥瓶看裏面還剩多少，“至少忍到學院的領導過來慰問你再說。”
程瑾瑤看女兒這邊沒什麽問題了，想起幾人可能都還沒吃午飯：“阿湛在這陪著青寶，我給你們去飯店買兩個菜回來。”
“媽媽，我想吃毛血旺。”慕青確定自己沒事之後，肚子也餓了。
“還毛血旺，我給你買個豬腦花補補腦吧。”
王湛揉了揉太陽穴：“下一個假期我領你回啟尤吧，找我姥姥再給你看看。”
慕青就知道，她肯定有問題，只是阿湛不想讓她媽媽擔心才不說出來：“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會不會變笨？會不會失明？”
“不是，當然不是，腦科的主任專家都過來給你看過了，大家都說沒事。我奇怪的是你受了這麽小的傷，怎麽還會反反覆覆地暈倒呢？這從中醫和西醫的角度都解釋不了，我想讓我姥姥再給你看看。”
慕青用沒被紮針的那只手拍了拍王湛：“這個暈倒可能是因為我主觀能動性太強了，再說了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解釋不了的事情。阿湛，我願意給你當小白鼠，到我身上探索吧！”
王湛：“……你這個解釋更離譜了，難不成你還能想暈就暈呀。”
這個下午，慕青病房裏前前後後來了好幾撥人，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學院的領導還帶了個果籃過來，慕青瞥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開心開心。
何葉芳是最後一撥，快要下班的時間才過來，慕青都想拔針回家了，差點演露餡。
何葉芳忙了一下午，專門過來給程瑾瑤和慕青說一下獎學金事件的處理結果：“打你的那個人是咱們學院的一位男同學，他是在舍友的教唆下才一時沖動，現在還關在派出所呢。他是因為家裏太窮了，很需要獎學金這筆錢，要不然可能連下個月的飯都吃不起了。學院裏研究之後決定還是不給他太嚴重的處分了，給他記大過留校察看，察看期間有任何違規的行為就給他退學。”
“其他人呢？教唆他的舍友沒被記過嗎？”慕青一個也不想放過。
“其他人也記過，幾個在學生會任職的作解聘處理。”
程瑾瑤知道女兒對這個處理結果不太滿意，但還是客氣地把何葉芳送走了。
程瑾瑤把慕青手上早就拔出來的針頭扔到一邊：“你放心，有媽媽在呢，那幾個想害你的我都給他們檔案裏記上了，他們老家又都是林省的，除非是不想在這邊混了，等明年畢業找工作的時候，你看哪個單位敢用他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媽媽威武！”慕青活動著綁了一下午的手，給媽媽比了兩個大拇指。
“那媽媽對你這麽好，你要不要聽一下媽媽的建議？”
“什麽建議呀？”
“媽媽想讓你參加一下明年的研究生考試，再讀三年研究生好不好？”
“讀研究生沒有問題，我不太想考研，我這麽優秀是不是可以保研呀？”
“保研是什麽？”程瑾瑤沒聽說過。
“就是保送研究生呀，不用考試的那種。”
“你又做什麽夢呢？研究生當然要考呀。”如果能保送的話，程瑾瑤也不會跟慕青提前商量了。
“我再考慮一下吧。”怎麽這個年代連保研也沒有呀，
慕青和程瑾瑤趁著天黑，悄悄辦了出院。
王湛中途回學校上了堂課，下課鈴剛響就第一個沖出了教室，走得比老師還快。
慕青以為王湛回來至少還有一會兒，就站在書架前鼓搗起小人書。
王湛敲敲門引起慕青的註意：“我看你頭應該已經不疼了，都有心思看小人書了。”
慕青一看被抓包了，扶額：“你一說，我就疼起來了，需要阿湛的親親才能好。”
“那就親親吧。”王湛關上門，在慕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親了她一下，她差點以為慕青要像夢裏提前離世，心裏生出一種珍惜眼前人的感慨。而且反正都親過那麽多次了，她好像也不是那麽害羞了。
“就、就一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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