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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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正文完結
慕青以受傷為由請假在家裏躺了一個星期,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睡到自然醒、玩到眼發幹、吃到嘴抽筋的逍遙日子。她病假休完又趕上學院組織古鎮寫生，免費旅游半個月又和放假一樣。
這才叫人生啊，之前她都是受的什麽苦啊。
離開家兩個星期，慕青以為自己進家門的時候至少會受到一人以上規格的熱烈歡迎,沒想到家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失落地把行李堆在過道上,慕青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躺倒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她懶得動彈,用腳勾過來一只抱枕抱住，她今天就在這不動了，她倒要看看阿湛和爸媽到底是去哪裏了,怎麽一個二個的都不著家呢。
客廳掛鐘的時針指向10，門口才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慕青被客廳的吊燈烤得眼皮子越來越沈,昏昏欲睡,不過這一點動靜就讓她清醒過來。
她聽見有人進來了，趕緊屏住呼吸,仔細聽起腳步聲。
不是媽媽,媽媽的腳步很快而且鞋上有鞋跟，對，也不是爸爸，爸爸的腳步很重，呼吸聲也哼吸哼吸的，那就是阿湛了。
慕青出擊！
王湛被突然的蹬蹬瞪幾聲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嚇死我了,你今天就回來了呀？”她以為客廳亮著燈是叔叔阿姨在家，一點也沒往慕青身上想,所以看到慕青很是驚喜。
慕青懷裏還抱著沙發上的抱枕,嘴撅得老高生悶氣：“你怎麽才回來呀？老師拖堂到這麽晚嗎？”
“我去圖書館學習了。”王湛把圍巾解開掛到衣鉤上,在外面穿著正好的衣服，一進屋就熱起來，要趕緊脫下來不然捂出汗來容易感冒。
“為什麽要去圖書館呀？”慕青跟在王湛後面往裏走，寸步不離，“是家裏的椅子不夠軟，還是桌子不夠大臺燈不夠亮呀，今天幹嘛去圖書館學習，我晚了2個小時才見到你呢。”
王湛拎起慕青扔在過道上的行李，顛了顛可真沈：“你又不在家，我一個人學習太冷清了。”
“那明天不要去嘍。”慕青貼在王湛後面抱住她的腰，王湛走一步她跟一步，當起樹袋熊。
“可我明天還想去。”王湛每一步都邁得艱難，晃晃後背也慕青也不起來。
“為什麽？是家裏的椅子不夠軟，還是桌子不夠大臺燈不夠亮呀，而且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不知道，我這幾天在圖書館學習，覺得效率特別高。而且身邊的人都在認真學，我也就不好意思偷懶了。今天坐在我對面的一個女生，坐在那學了一晚上一動不動，感覺她連喝水上廁所都嫌浪費時間。”
“我也可以給你營造這種學習氛圍呀。”慕青著急了。
王湛不太相信，慕青雖然考試成績還可以，但學習熱情嘛……
“你除了半期考試前那一個周，其他時間哪見你回家碰過課本，你這種考前突擊的學習模式我可適應不了。”王湛輕輕拍了拍慕青放在她腰上的手，“好了松開我吧，上樓梯了。”
慕青幽怨地盯著王湛搖搖晃晃上樓的背影，在每天晚上看不見阿湛獨守空房和看得見阿湛但要痛苦自習之間左右搖擺。
“好吧！”
不就是學習嗎！
“明天開始，我每天晚上陪你學習，學到10點，誰走神開小差誰是小狗！”慕青咬牙切齒。
王湛終於把慕青的行李袋拎上了二樓，撐在樓梯把桿上看向還在一樓的慕青：“那我豈不是明天就要改口叫你慕小狗了。”
慕青仰頭看著王湛充滿不信任的下巴頦：“你就瞧好吧！”
重新樹立愛學習人設，刻不容緩！
第二天一早，慕青把王湛送去學校之後快速折返回家，又是擡床又是搬桌子，終於趕在王湛晚上放學之前把二樓的一間客房改造成了多功能自習室。
為什麽說是多功能呢，首先，一進門就能看見兩張並在一起的書桌，不用多走一步路，不會浪費一秒鐘，打開門坐下就可以學習。
其次，書桌後面就是一張五尺小床，學習累了不要緊，撤掉椅子轉身就可以躺下休息。
最後，窗簾後面還藏了一面鏡子，慕青在儲物間看到這面鏡子後，鬼使神差地就把它搬了出來。或許學習的時候看看自己的臉，會更有學習動力？
“當當當當！”
慕青撤掉擋在王湛眼前的手指頭，“怎麽樣？以後這間房就是咱倆的專用書房了。”
王湛走進房間，上下打量了一圈後在床上坐下，“還……不錯。”
“那你以後晚上別去圖書館了，我在家裏陪你學習好不好。”
“暫時好。”王湛不把話說死。
“一定好。”慕青給王湛拽亮桌上的臺燈，拉出椅子，開始給自己立人設，“我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今晚可還有作業要做呢。”
王湛被慕青一本的樣子逗笑：“行行行，倒是我給你浪費時間了。”
不過王湛對慕青的學習熱情預測得很到位，慕青寫完外出寫生的實習報告就開始坐不住了。
她控制著自己不去騷擾王湛，但又無聊得很沒事做，趴在桌子上差點睡著之後終於給自己想起點事，從抽屜裏拿了張紙開始畫畫。
王湛用頭發絲想想也知道慕青是在畫她，故意把桌子上的臺燈調低，讓臉藏在暗處，不讓慕青看清楚。
不讓看真人，慕青就照著想像裏的話，而且她也藏著，不讓王湛瞟到自己在畫什麽，相當有傲骨。
王湛看見慕青的小動作心裏哼哼，不讓她看正好，她要認真學習呢。
房間裏交織著書本翻頁和鉛筆摩擦的聲音，很仔細地聽，還有手表走秒的吱唧吱唧。
不過慕青也堅持不了太久，她眼睛緊盯著桌子上的小鬧鐘，在心裏倒數，五、四、三、二、一，“10點到！”
她用力地搖晃王湛搭在桌面上的胳膊，“阿湛到點啦，不學了不學了，該休息了。”
“才10點呢，再學一會兒。”
“可你昨天10點都到家了，已經比昨天多學了不少時間了。”慕青見王湛不停筆繼續勸，“你要給你們學院的同學留一些進步空間啊，領先他們太多的話，他們會失去學習熱情的。”
“這是什麽話？”王湛對慕青奇怪的理論無語，不過今天的確是學得差不多了，她在小本子上記好今晚的進度，“好吧，不學了，我今晚的學習狀態也不錯。”
“那也要看看你身邊坐的是誰呀。”慕青兩手撐臉，擺出花花，又得意起來了。
“讓我看看你今晚的學習成果吧。”王湛把手心攤向慕青，她剛才不看是因為要認真學習，又不是永遠不要看了。
“看了不許害羞哦。”慕青把畫紙從書本裏抽出來，緩緩地翻開。
王湛看向那張方形畫紙，不自覺地抿了下唇，視線從畫紙移到慕青臉上。
慕青還在嘖嘖：“平時還是看得少了，對比起來差了點。”
“我覺得挺像的。”王湛的手沿著桌邊劃到那張畫紙旁邊，飛快地把它倒扣朝下，“以後學習的時候少想這些。”
哪個正經人會在別人認真學習的時候話這個位置。
“現在學習完了，可以想這些了嗎？”慕青眼神詢問，單手撐臉，另一只手一點一點繞著椅背貼到王湛的肩胛骨上。
王湛猛地站起來，想要逃跑：“我明天上午好不容易沒課，我要早點休息。”
王湛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慕青：“那就更應該讓我幫你解解乏了。”
別想跑！慕青再次出擊！
……
王湛感覺自己像是輕踩在雲間，時不時白光閃過，偶然墜落看到墻角上鏡子裏映出的自己，還沒來得及驚嘆於面色的潮紅，就又被重新拉上雲端。
……
良久，慕青用紙巾輕輕擦幹手，伸手扯過來被子給王湛蓋上，王湛差點以為慕青又要來。
“嚇死你了。”慕青揉了揉王湛眼角的倦意，翻身和王湛並排躺下。
不一會兒，耳邊就傳來王湛規律的呼吸聲，慕青倚在床上重新思考起媽媽之前的建議，考個研究生，配阿湛一起上學一起學習，這樣的時間再長一點也不錯。
她輕輕湊到王湛耳邊：“阿湛，我繼續陪著你上學好不好。”
王湛不知道在做什麽夢，尋著熱源貼近慕青，拱在慕青懷裏點了點頭。
得益於王湛的助力，慕青的學習熱情高漲，提前一年開始準備研究生考試，嘴上不說但是私底下致力於卷死每一個競爭對手。
三年的研究生生活也過得很快，慕青為了送王湛去醫院實習還專門買了輛自行車。騎車的時候王湛可以毫不避諱地把臉貼在慕青的後背上，一手攬著慕青的腰，一手往嘴裏填小零食，隔空再給慕青講點她最愛聽的醫院八卦。
路上遇見的熟人也都以為是兩個小姑娘關系好，這個年代根本沒人往那處想。
有時候碰到王湛輪小夜班，街上沒人，慕青還敢把她拉到醫院的小花園裏。第二天發現白大褂後面滿滿登登地掛滿了碎木屑，慕青又要賠著笑臉給王湛一點點摘幹凈。後來她索性在自行車的車筐裏備下幾身，不打無準備之仗，臟了再換新的。
很巧的是，慕青的碩士畢業典禮和王湛的本科畢業典禮竟然是前後腳挨著，兩人一個是短學制的受益者，一個要經歷五年制磕絆，能同一年畢業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慕爸爸托人從海外買了一款最先進的照相機，畢業典禮這兩天當起了兩個女孩的專屬攝像師，據程瑾瑤說，連相機加膠卷糟了慕爸爸一年的工資。但千金難買笑顏開，到了後面程瑾瑤照相的熱情比慕爸爸還高。
慕青研究生畢業後服從工作分配，留在學校裏當上了大學老師。不過她志不在此，90年代的風沒吹幾天就辭職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招募了幾個當年的學生，每年接點活，當不了林省首富但也能和辭職下海的那幾個老師比比賽炫炫富。
王湛半工半讀，最後一路讀到博士。博士畢業答辯那天，慕青比她還高興，要不是理智還在，差點拉了999朵玫瑰到會議室門口。
兩人平日裏住在林省大學的家屬院裏，當年慕青工作幾年就趕上學校分房，讓她撿了個便宜。後來雖然她辭職不幹了，但王湛還在學校裏掛著職，住起來還算名正言順，後來幹脆全款買下，咱也不是沒有這個實力。
至於周末節假日呢，只要王湛有時間，慕青就帶著她天南海北地玩。
離21世紀越來越近，慕青有時候會想，會不會下一個瞬間，她就會和現實裏的自己相遇。不過相遇了又會怎麽樣呢，摸摸小時候自己的腦袋，告訴她，嘿，你以後會變成很棒的大人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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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以受傷為由請假在家裏躺了一個星期,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睡到自然醒、玩到眼發幹、吃到嘴抽筋的逍遙日子。她病假休完又趕上學院組織古鎮寫生，免費旅游半個月又和放假一樣。
這才叫人生啊，之前她都是受的什麽苦啊。
離開家兩個星期，慕青以為自己進家門的時候至少會受到一人以上規格的熱烈歡迎,沒想到家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失落地把行李堆在過道上,慕青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躺倒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她懶得動彈,用腳勾過來一只抱枕抱住，她今天就在這不動了，她倒要看看阿湛和爸媽到底是去哪裏了,怎麽一個二個的都不著家呢。
客廳掛鐘的時針指向10，門口才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慕青被客廳的吊燈烤得眼皮子越來越沈,昏昏欲睡,不過這一點動靜就讓她清醒過來。
她聽見有人進來了，趕緊屏住呼吸,仔細聽起腳步聲。
不是媽媽,媽媽的腳步很快而且鞋上有鞋跟，對，也不是爸爸，爸爸的腳步很重，呼吸聲也哼吸哼吸的，那就是阿湛了。
慕青出擊！
王湛被突然的蹬蹬瞪幾聲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嚇死我了,你今天就回來了呀？”她以為客廳亮著燈是叔叔阿姨在家，一點也沒往慕青身上想,所以看到慕青很是驚喜。
慕青懷裏還抱著沙發上的抱枕,嘴撅得老高生悶氣：“你怎麽才回來呀？老師拖堂到這麽晚嗎？”
“我去圖書館學習了。”王湛把圍巾解開掛到衣鉤上,在外面穿著正好的衣服，一進屋就熱起來，要趕緊脫下來不然捂出汗來容易感冒。
“為什麽要去圖書館呀？”慕青跟在王湛後面往裏走，寸步不離，“是家裏的椅子不夠軟，還是桌子不夠大臺燈不夠亮呀，今天幹嘛去圖書館學習，我晚了2個小時才見到你呢。”
王湛拎起慕青扔在過道上的行李，顛了顛可真沈：“你又不在家，我一個人學習太冷清了。”
“那明天不要去嘍。”慕青貼在王湛後面抱住她的腰，王湛走一步她跟一步，當起樹袋熊。
“可我明天還想去。”王湛每一步都邁得艱難，晃晃後背也慕青也不起來。
“為什麽？是家裏的椅子不夠軟，還是桌子不夠大臺燈不夠亮呀，而且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不知道，我這幾天在圖書館學習，覺得效率特別高。而且身邊的人都在認真學，我也就不好意思偷懶了。今天坐在我對面的一個女生，坐在那學了一晚上一動不動，感覺她連喝水上廁所都嫌浪費時間。”
“我也可以給你營造這種學習氛圍呀。”慕青著急了。
王湛不太相信，慕青雖然考試成績還可以，但學習熱情嘛……
“你除了半期考試前那一個周，其他時間哪見你回家碰過課本，你這種考前突擊的學習模式我可適應不了。”王湛輕輕拍了拍慕青放在她腰上的手，“好了松開我吧，上樓梯了。”
慕青幽怨地盯著王湛搖搖晃晃上樓的背影，在每天晚上看不見阿湛獨守空房和看得見阿湛但要痛苦自習之間左右搖擺。
“好吧！”
不就是學習嗎！
“明天開始，我每天晚上陪你學習，學到10點，誰走神開小差誰是小狗！”慕青咬牙切齒。
王湛終於把慕青的行李袋拎上了二樓，撐在樓梯把桿上看向還在一樓的慕青：“那我豈不是明天就要改口叫你慕小狗了。”
慕青仰頭看著王湛充滿不信任的下巴頦：“你就瞧好吧！”
重新樹立愛學習人設，刻不容緩！
第二天一早，慕青把王湛送去學校之後快速折返回家，又是擡床又是搬桌子，終於趕在王湛晚上放學之前把二樓的一間客房改造成了多功能自習室。
為什麽說是多功能呢，首先，一進門就能看見兩張並在一起的書桌，不用多走一步路，不會浪費一秒鐘，打開門坐下就可以學習。
其次，書桌後面就是一張五尺小床，學習累了不要緊，撤掉椅子轉身就可以躺下休息。
最後，窗簾後面還藏了一面鏡子，慕青在儲物間看到這面鏡子後，鬼使神差地就把它搬了出來。或許學習的時候看看自己的臉，會更有學習動力？
“當當當當！”
慕青撤掉擋在王湛眼前的手指頭，“怎麽樣？以後這間房就是咱倆的專用書房了。”
王湛走進房間，上下打量了一圈後在床上坐下，“還……不錯。”
“那你以後晚上別去圖書館了，我在家裏陪你學習好不好。”
“暫時好。”王湛不把話說死。
“一定好。”慕青給王湛拽亮桌上的臺燈，拉出椅子，開始給自己立人設，“我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今晚可還有作業要做呢。”
王湛被慕青一本的樣子逗笑：“行行行，倒是我給你浪費時間了。”
不過王湛對慕青的學習熱情預測得很到位，慕青寫完外出寫生的實習報告就開始坐不住了。
她控制著自己不去騷擾王湛，但又無聊得很沒事做，趴在桌子上差點睡著之後終於給自己想起點事，從抽屜裏拿了張紙開始畫畫。
王湛用頭發絲想想也知道慕青是在畫她，故意把桌子上的臺燈調低，讓臉藏在暗處，不讓慕青看清楚。
不讓看真人，慕青就照著想像裏的話，而且她也藏著，不讓王湛瞟到自己在畫什麽，相當有傲骨。
王湛看見慕青的小動作心裏哼哼，不讓她看正好，她要認真學習呢。
房間裏交織著書本翻頁和鉛筆摩擦的聲音，很仔細地聽，還有手表走秒的吱唧吱唧。
不過慕青也堅持不了太久，她眼睛緊盯著桌子上的小鬧鐘，在心裏倒數，五、四、三、二、一，“10點到！”
她用力地搖晃王湛搭在桌面上的胳膊，“阿湛到點啦，不學了不學了，該休息了。”
“才10點呢，再學一會兒。”
“可你昨天10點都到家了，已經比昨天多學了不少時間了。”慕青見王湛不停筆繼續勸，“你要給你們學院的同學留一些進步空間啊，領先他們太多的話，他們會失去學習熱情的。”
“這是什麽話？”王湛對慕青奇怪的理論無語，不過今天的確是學得差不多了，她在小本子上記好今晚的進度，“好吧，不學了，我今晚的學習狀態也不錯。”
“那也要看看你身邊坐的是誰呀。”慕青兩手撐臉，擺出花花，又得意起來了。
“讓我看看你今晚的學習成果吧。”王湛把手心攤向慕青，她剛才不看是因為要認真學習，又不是永遠不要看了。
“看了不許害羞哦。”慕青把畫紙從書本裏抽出來，緩緩地翻開。
王湛看向那張方形畫紙，不自覺地抿了下唇，視線從畫紙移到慕青臉上。
慕青還在嘖嘖：“平時還是看得少了，對比起來差了點。”
“我覺得挺像的。”王湛的手沿著桌邊劃到那張畫紙旁邊，飛快地把它倒扣朝下，“以後學習的時候少想這些。”
哪個正經人會在別人認真學習的時候話這個位置。
“現在學習完了，可以想這些了嗎？”慕青眼神詢問，單手撐臉，另一只手一點一點繞著椅背貼到王湛的肩胛骨上。
王湛猛地站起來，想要逃跑：“我明天上午好不容易沒課，我要早點休息。”
王湛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慕青：“那就更應該讓我幫你解解乏了。”
別想跑！慕青再次出擊！
……
王湛感覺自己像是輕踩在雲間，時不時白光閃過，偶然墜落看到墻角上鏡子裏映出的自己，還沒來得及驚嘆於面色的潮紅，就又被重新拉上雲端。
……
良久，慕青用紙巾輕輕擦幹手，伸手扯過來被子給王湛蓋上，王湛差點以為慕青又要來。
“嚇死你了。”慕青揉了揉王湛眼角的倦意，翻身和王湛並排躺下。
不一會兒，耳邊就傳來王湛規律的呼吸聲，慕青倚在床上重新思考起媽媽之前的建議，考個研究生，配阿湛一起上學一起學習，這樣的時間再長一點也不錯。
她輕輕湊到王湛耳邊：“阿湛，我繼續陪著你上學好不好。”
王湛不知道在做什麽夢，尋著熱源貼近慕青，拱在慕青懷裏點了點頭。
得益於王湛的助力，慕青的學習熱情高漲，提前一年開始準備研究生考試，嘴上不說但是私底下致力於卷死每一個競爭對手。
三年的研究生生活也過得很快，慕青為了送王湛去醫院實習還專門買了輛自行車。騎車的時候王湛可以毫不避諱地把臉貼在慕青的後背上，一手攬著慕青的腰，一手往嘴裏填小零食，隔空再給慕青講點她最愛聽的醫院八卦。
路上遇見的熟人也都以為是兩個小姑娘關系好，這個年代根本沒人往那處想。
有時候碰到王湛輪小夜班，街上沒人，慕青還敢把她拉到醫院的小花園裏。第二天發現白大褂後面滿滿登登地掛滿了碎木屑，慕青又要賠著笑臉給王湛一點點摘幹凈。後來她索性在自行車的車筐裏備下幾身，不打無準備之仗，臟了再換新的。
很巧的是，慕青的碩士畢業典禮和王湛的本科畢業典禮竟然是前後腳挨著，兩人一個是短學制的受益者，一個要經歷五年制磕絆，能同一年畢業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慕爸爸托人從海外買了一款最先進的照相機，畢業典禮這兩天當起了兩個女孩的專屬攝像師，據程瑾瑤說，連相機加膠卷糟了慕爸爸一年的工資。但千金難買笑顏開，到了後面程瑾瑤照相的熱情比慕爸爸還高。
慕青研究生畢業後服從工作分配，留在學校裏當上了大學老師。不過她志不在此，90年代的風沒吹幾天就辭職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招募了幾個當年的學生，每年接點活，當不了林省首富但也能和辭職下海的那幾個老師比比賽炫炫富。
王湛半工半讀，最後一路讀到博士。博士畢業答辯那天，慕青比她還高興，要不是理智還在，差點拉了999朵玫瑰到會議室門口。
兩人平日裏住在林省大學的家屬院裏，當年慕青工作幾年就趕上學校分房，讓她撿了個便宜。後來雖然她辭職不幹了，但王湛還在學校裏掛著職，住起來還算名正言順，後來幹脆全款買下，咱也不是沒有這個實力。
至於周末節假日呢，只要王湛有時間，慕青就帶著她天南海北地玩。
離21世紀越來越近，慕青有時候會想，會不會下一個瞬間，她就會和現實裏的自己相遇。不過相遇了又會怎麽樣呢，摸摸小時候自己的腦袋，告訴她，嘿，你以後會變成很棒的大人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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