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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你跑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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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你跑什麽呀

“何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呀?”慕青站在學生科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往裏看。

“你幹什麽去了?這一頭汗,快擦擦別閃著。”看見慕青滿頭大汗的樣子,何葉芳拿出紙巾遞給她,讓她趕緊擦擦。

“謝謝老師。”慕青接過何葉芳遞過來的紙巾,一點點沾著腦門上的汗。

慕青正準備問何老師紙巾要丟到哪裏,一道男聲突然插進來:“這位漂亮的女同學是咱們學院的新生嗎?”

慕青尋著聲音看去,辦公室的西北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添了一張桌子,一個帶黑邊眼鏡頭上抹油的新面孔坐在後面,桌子上堆滿了各種材料,看樣子還沒入職幾天就進入角色了,至少工作的架勢是擺足了。

“認識一下,我叫洪明達。”男老師站在桌子後向慕青伸出手,臉上的笑容像是模式化批量生產的人偶一樣笑不達眼底。

雖然王湛還沒告訴慕青,她在夢裏具體看見了什麽,但慕青大概猜到或許這位新老師就是原主早逝的始作俑者。

慕青心生防備自然不想和他握手,反手把手心朝向他,“不好意思老師,我的手太臟了,再臟了您的手就不好了。”現在這個男老師還沒有做什麽,還不到撕破臉的程度,況且何葉芳也在旁邊看著,慕青不能表現得太生硬。

洪明達臉上的笑容虛假又程式化,好像不知道尷尬為何物,像是要完成任務一樣,一定要在今天和慕青拉近關系:“不握手也沒關系,老師這裏呀,正好需要找個同學幫忙,不知道這位同學有時間嗎?”

慕青沒想到這人第一次見面就行動起來了,心裏猶豫要怎麽禮貌又堅決地拒絕掉他。

看慕青僵在原地,何葉芳輕輕拍了她一下遞給她一沓資料,然後低下頭一邊忙手裏的活一邊幫慕青回懟洪明達:“她沒有時間,你別搶我的年級幹部,你要幹活找學生會那幫人去。”

洪明達依舊堅持:“可以讓這位同學也參與到學生會來呀,何老師,你可不要耽誤了學生的進步。”

他以為自己擺出這套道理,慕青一定會意動,畢竟現在沒有哪個學生是不追求進步的。然而無論是何葉芳還是慕青,沒有一個人給他眼神,把他晾在原地好像他剛才沒有講話一樣。洪明達精致的面具有些開裂,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沒有讓自己失態,這才是第一次見面呢。

那邊何葉芳就像忘了有一個人在那一樣,她把手頭最後一張紙寫完也塞到了慕青手裏,把今天叫慕青過來要做的事吩咐下去:“你一會兒把這個獎學金評比標準拿去給同學們看看,收集一下大家的意見。如果有意見的話,及時告訴我,我們老師再開會討論”

慕青點頭表示聽明白了,她把何老師的其他要求認真記好就趕緊從辦公室出來了,那個洪明達好像一直在她背後盯著她,把她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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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午在學校幹嘛了?”今天王湛的老師沒拖堂,甚至提前下課了,但王湛一下樓就看見慕青在門口等她。

“我……”慕青有點心虛地眼神亂飄,實話說一半應該就不算撒謊吧,“我去了學生科辦公室一趟,見到昨晚你提到的那個老師了。”

“他沒對你做什麽吧?”王湛瞬間緊張,繞著慕青看了一圈確定人沒事。

“我都沒讓他碰到我,不過他是挺奇怪的,跟狗皮膏藥一樣,第一次見面就要我幫他做事,我都拒絕他了還他還想堅持。”

“你最後沒答應吧?”

“當然沒有,被何老師攔住了。”

“那就好。”王湛放心地點了點頭。

回家的路上,慕青不懷好意地拽了拽王湛的衣角,“阿湛,你今天下午第一節是不是沒課?”

王湛秒懂:“說吧,你又想吃什麽了。”

“想吃辣子雞了,我爸媽今天中午不回家,你只做咱倆的就行,不用給他倆留。”

“可是我記得家裏沒有雞塊了。”

“我買了,”慕青忍不住炫耀,“我同學家在郊區偷偷養了一群走地雞,我讓她在家殺好弄幹凈毛今天上午給我帶來的,我課間就提前送回家放冰箱裏了。”慕青得意地豎著耳朵準備聽王湛表揚她真會買東西。

可王湛聽見的只有回家兩個字:“我不是不讓你單獨出校門嗎?”

糟糕,說漏嘴了,慕青輕輕地拍著嘴巴,這張嘴啊。

“我也不能帶著雞去上課呀。”

“你呀!”王湛覺得自己必須給慕青一個懲罰,“今天中午不做辣子雞了,晚上再說,跟叔叔阿姨一起吃。”

“不要啊阿湛。”一只雞身上好吃的地方本來就少,再切成小塊和辣椒一起炒,一翻一蓋就沒幾塊肉了,還有再添兩張嘴,慕青兩塊肉都沒吃到就沒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行,”王湛堅定地搖頭,轉而又無奈地看向慕青,“咱倆上次偷吃露餡,我過了好幾天都不敢看阿姨的眼神。”

慕青見自己裝可憐沒用也只能妥協,阿湛說得也有道理,“好吧好吧。”

上次她倆在家裏偷偷做炸雞,被回家取材料的媽媽撞上,那個場面真是尷尬極了。兩個以不餓為由拒絕去飯店吃飯的人,竟然倒了一鍋的油在家裏炸雞塊吃。

沒有辣子雞,進家門之後慕青也不著急吃飯了,把王湛按到沙發上讓她把昨晚上那個夢完完整整地給自己講一遍。

提起這個王湛也不餓了:“我跟你說,那個新來的男老師他離過婚,還是因為家暴離婚的。”

“他打老婆啊?”慕青一臉鄙夷。

“對,而且我在夢裏看見那個姐姐被他打得從這裏裂到這,這麽長一道疤。”

慕青看王湛給她比劃,驚得嘴巴張大。

“我夢到的絕對和現實一樣,他是不是帶著黑色的眼睛,頭上油得都能梳出來齒痕了。”

“是。”慕青樂了,阿湛描述得還挺生動的。

“你還笑,他看上你了你知道嗎?”王湛拍開慕青給她揪線頭的手。

“然後我不願意,他把我嘎了?”慕青大膽猜測。

“不是,不是你,是她前妻怕夢裏的你被他騙了,來學校提醒夢裏的你,結果被那個男的抓住一通打,夢裏的你在拉架的時候被推到了馬路上。”王湛說到最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她還是做不到直接講出來慕青怎麽樣了,而是委婉地用夢裏的慕青來代替,這樣就是不是真的慕青出事了吧,王湛自我安慰。

“那我是不是被撞飛了?”慕青聽得肝顫。

“對,夢裏的你鞋和書本飛了一地。”

“這麽慘,我爸媽要傷心死了吧。”慕青現在已經不會把這裏的父母和現實裏的父母做刻意地區分了,愛她是一樣的。

“你不要講你,要講夢裏的你,而且我也要傷心死了好不好,”王湛想想眼淚就要湧上來了,“你以後不許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了。”

慕青乖巧點頭。

為了表達歉意,慕青今天中午下廚給王湛做了一道荷包蛋,可不要小瞧這道菜,這是慕大廚實驗多次後唯一拿得出手的作品。

陽春面配荷包蛋,這頓午飯倒也不算寒酸。

餐桌上慕青又琢磨起王湛剛才的話:“阿湛,如果我們能把這個叫洪什麽的老師抓起來判刑的話,我的危險是不是就解除了?”

“你又有什麽鬼主意?”

“怎麽能叫鬼主意呢,你剛才說的那位被這個洪什麽家暴的姐姐,她在你夢裏都冒著風險來提醒我了,我要報個恩。”

“你想怎麽做?”

“咱們第一步,先把家暴犯的事跡在學校裏宣傳出去,不過不能只說他打老婆,要說他發起瘋來誰都打,會對學生和同事造成危險,趁他還沒完全站穩腳跟,打破他給自己偽造的形象。”

“我今天下午就去跟我們班的同學說。”

“不,你不需要出面,這件事交給我爸就行了,他明天中午在食堂吃頓飯就能讓這件事滿校園飄了。”

王湛簡單回想了一下每次叔叔阿姨在家吃飯,兩個人一起討論別人八卦和壞話的場景,覺得這個活交給叔叔的確合適。

“等流言傳起來了,學院領導不可能不重視,我再讓我媽把去他原單位打聽的事給攬下來,這樣的話,就算他提前堵住了那邊的人的嘴也沒有用了,他的偽裝摘下來了就別想再重新套回去。”

“可這樣一來,就算他被辭退了,他走是走了,但頂多也就是把工作丟了呀,他能來這裏上班,肯定也有能力再調到別的地方。他在這放過了你,萬一再盯上別的女生怎麽辦啊?”王湛覺得以夢裏那位男老師的陰毒樣子,他留在現實生活裏就是個禍害,必須把人控制起來,對於慕青或者未來的某一位女孩來說才能算是安全,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像慕青一樣身邊有個她的。

“對,所以咱們不能就這麽放過他。他在你的夢裏聽到前妻來了就要發瘋打人,那麽如果他在聲名狼藉的時候,又在校園裏見到了前妻,我覺得他一定會發瘋。他們已經離婚了,這下總不能算夫妻間的矛盾了。然後我們再想辦法讓驗傷情況嚴重點,至少要讓他判得比鄭偉時間長。”

王湛對慕青要以身犯險略有微詞,但這件事裏更難實現的其實是讓那位善良的姐姐出面:“不知道那位姐姐願不願意再見到這個家暴犯。”

“其實我覺得咱們也不一定需要那位姐姐真正出現,你不是說那個姐姐用頭巾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嗎?咱們找個身形相似的大膽的假扮這位姐姐也行啊。”

兩人又一起把行動計劃推敲了一遍就馬上行動起來。

慕青跟著媽媽去看那位姐姐時和她講明了自己的想法,大概是經歷了太多不堪,那位姐姐反而主動要求出現在校園裏。

不過在行動的時候她避開了事先安排好保護她的人,在洪明達再次對她舉起拳頭的時候,非常決絕地迎了上去,把反反覆覆一直好不全的傷疤再次撞得血肉模糊。

慕青和王湛在一旁看到後哭著跑上前,看著鮮血把她的臉龐切割得七零八亂,看著她顫抖的嘴角勾起勝利的微笑。

就算這樣也能稱得上是勝利,她們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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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明達從學校滾蛋之後,他原本負責的工作一股腦都壓到了何葉芳的身上,慕青自覺何葉芳在這件事情上實在無辜,最近頻繁跑辦公室,幫她做事也主動了不少。

一天,何葉芳突然把一張名單遞給慕青:“這件事你知道嗎?”

“這是什麽?”慕青不明所以,對著紙上的名字奇怪,“這裏面有幾個名字我認識,是我們年級的男同學”

“這是學生會那邊交過來的獎學金名單,說是他們自評的。”

慕青撓頭:“自評?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就在剛才,學生會的一個幹事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跟我說的。明明獎學金是按照標準嚴格來的,什麽時候輪到他們做主了。”

“我去找人問問。”慕青對這次獎學金可是勢在必得,她各項評分都是最高的,評不上她才有鬼了。

想到這個時間大家沒課可能在宿舍休息,慕青先回了上學期的宿舍。

慕青開門見山:“姐妹們都在呢,你們知道獎學金自評的事嗎?”

“獎學金?咱們可以申請獎學金了嗎?”慕青的老室友們比她還在狀況外。

“不是,何老師剛才給我看了份名單,說學生會那邊把獎學金人選給自評出來了,我還以為是我不在學校裏面住才不知道這件事呢。”

室友們紛紛搖頭否認:“我們都不知道。”

“學姐,我好像知道這件事,”住在慕青原來那張鋪上的新生怯生生地舉起手來,“我是聽一個學長說的,他們男生前幾天晚上在宿舍裏評的。”

“什麽?”剛才最關心獎學金的那位同學一下就炸了,“這獎學金又不是只發給男的,他們怎麽能自己就評了呢?”

學院裏往屆的招生一直是男多女少,到了慕青這屆更甚,女生加起來連一個宿舍都住不滿。

平日通知拿取個東西要跑到男生宿舍那邊,她們都忍了,這獎學金這麽大的事,他們竟然自己在宿舍裏就給定了。

“姐妹們,走,他們肯定是怕名額被慕青給競爭去了才敢這麽大膽,咱們跟他們要個說法去。”

慕青仔細回憶了一下名單上的幾個名字,再和生活委員手裏的寢室花名冊一對,心裏大致有了答案:“評上獎學金的那幾個人都是107和109宿舍的。”

生活委員點頭:“錯不了,學生會的各種部長和正副主.席都在這兩個宿舍,他們自己搞的鬼。”

新來的學妹也從上鋪下來,指著花名冊補充:“跟我說這件事的那個學長就是107宿舍的,是這個名字,卓志勇。”

“那還等什麽,咱們去男生宿舍找他們吧,這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這群人還打算不聲不響就把錢拿了!”

慕青回頭看見自己的老舍長手裏已經抄上了鐵簸箕,趕緊把人攔住:“我的好姐姐,咱們舉著這個過去,可能還沒進男生宿舍的院門就被宿管阿姨給趕出來了。”她只是回來了解情況的,如果領著女同學們過去打上一架的話,何老師怕是要扒她一層皮。

女同學看見手裏的鐵簸萁也知道自己有些太沖了:“我這不是被他們氣得嗎?我拼了命地學就為了掙這點獎學金,結果被那群鉆營結黨的人給占去了。”

“我也生氣,但是大呼小叫的多累呀,還對身體不好。這樣吧,我和生活委員先去他們宿舍揪個人,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報給何老師,放心,這事交給我了,我不可遂了他們的意。”慕青把女同學手裏的鐵簸萁拿過來放回地上,其他女生看領頭的熄了火也冷靜了下來,學校裏的事也不是打打殺殺就能贏了的。

“還是慕青說的對,行,我今天不去圖書館了,就在宿舍等你們的消息了。”女同學在離她最近的下鋪坐下,像是被慕青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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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門口。

慕青敲開宿管的窗戶:“阿姨,請問門口這兩個宿舍有人在嗎?”

“107和109是不是?”宿管阿姨順著慕青指的方向往外看。

“對,就是他們。”

“他們出去了,我今天早晨剛起床就看見他們往外走。”

“那您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阿姨想了一會兒:“這一早上出去的人那麽多,我也記不清楚了,他們好像說是要去人民公園踏青,嗚嗚泱泱去了好多人,我還以為是你們學院的集體活動呢。”

“這樣啊,那我們等等下午再來吧。”

“不用等了,”阿姨擺擺手,湊到慕青耳朵旁邊,“我聽見有幾個男同學說今天中午要在飯店請客,他們吃飯喝酒回來就不知道是幾點了。”

“好吧,謝謝阿姨。”慕青幫阿姨把宿管辦公室的小窗戶重新關上,轉身對生活委員擺了擺手,“這邊沒人,咱們還是先去找何老師吧。”

生活委員還沒點頭呢,剛才拉上窗戶的阿姨又把窗戶打開,激動地拍了拍慕青:“同學,你看路上那個,他好像是107的。”

生活委員也發現了,她早一步追出去邊跑邊喊:“卓志勇!卓志勇你跑什麽呀?”

卓志勇跑得又用力又慢,很快就被兩人在宿舍圍欄底下抓住了。

這點距離慕青連大氣都不帶喘的:“你看見我們跑什麽呀?”

卓志勇倚著墻蹲在地上,一臉怎麽被抓了的懊惱:“我、我鍛煉身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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