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托兒所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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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托兒所的小朋友
可過完年,慕青就回城了，走得悄無聲息。
夢裏的自己沒有哭，只是在後來整理櫥櫃的時候，發現了慕青遺落下的一本日記本,裏面夾著鄭麗的照片,自那之後就再也沒給慕青回過信。
王湛突然意識到,如果沒有慕青後來的堅持,她和慕青的故事結局大概就是這樣了。兩人的人生軌跡只有不到半年的短暫重合，然後變成對方記憶裏年少的回憶。
後來，夢裏的自己也參加了恢覆後的第一屆高考,不過沒有慕青提前不知疲倦地反覆嘮叨，她離考試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才開始覆習。最後成績勉強過線,通知書順利到家,不過她沒有考上嶺省醫科大學，而是去了家附近另一所醫學院校。
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都很開心,夢裏的自己應該也是在笑吧。
可就在她開學剛滿一個月的時候,視線突然從自己的身體裏抽離出來，飄在空中，慢慢降落到了林省大學的一條小路上。
她看見有父母陪伴的慕青漸漸恢覆了現實裏的活潑好動，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看到這裏，王湛忍不住吃味，她就知道,沒有自己看著,慕青上了大學肯定就把自己忘了。你快看看，她對著女同學和年輕女老師笑得多開心啊！
新學期剛開學,慕青學院的學生科調來了一個男老師,他特別喜歡喊慕青幫他做事,眼裏盡是對慕青的欣賞之意。王湛原本還幸災樂禍，覺得這個男老師肯定想不到慕青壓根就不喜歡男的，準備看好戲。
但後面發生的事讓王湛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
王湛看見學生科的老師們在那個男老師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悄悄議論，這個男老師剛離了婚，據說是受不了愛慕虛榮的前妻，為此還換了工作調到林省大學來。還說慕青肯定跑不掉了，她哪裏是這個男老師的對手，這個男老師打定主意要攀上慕家程家兩根高枝了。
王湛當即就想找到慕青媽媽趕緊把這些事告訴她，不能讓慕青沾上這種臟東西。可恨自己壓根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每次看見男老師叫慕青來辦公室，看見男老師假裝在食堂偶遇慕青，王湛就恨不得跳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給這個男老師來幾針，讓他當場癱瘓最好了，趕緊離慕青遠一點，傻乎乎以為老師都是好人的慕青根本招架不住渾身詭計的老男人。
不過，幾天後，一個包著頭巾的女人突然來林省大學找慕青。
慕青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在女人的堅持下，還是跟著她出了校門。
女人在校門外的窄巷裏緩緩摘下頭巾，露出從顴骨蔓延到鎖骨的長長傷疤。她語氣淡淡地揭開了她和男老師離婚的真正原因，原來她就是那個男老師的前妻。可才不是她愛慕虛榮，她是受不了男老師酗酒家暴才逃跑的。可恨在其他人的嘴裏，這一切倒成了她的不是。
壞人搶先潑臟水，她百口莫辯。原先的同事裏有人看好戲一樣給她透露，她的前夫在新學校被女學生看上了，那女學生家裏很有關系，以後她前夫就要飛黃騰達了。女人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在臭水溝裏翻不了身沒法出門見人了，但她真的不想看到下一個女孩身陷狼口，所以在家裏猶豫了幾天後，還是想辦法打聽到了慕青的名字，來學校找慕青。
那男老師不知道從誰那裏得了前妻來學校的消息，一路瘋跑到校門口，正趕上女人講完自己的遭遇後戴頭巾的間隙。他瞅準時機，趁前妻低頭的時候一腳把人踹翻在地，然後像踢皮球一樣，一下一下把人踢出巷子。
這裏的慕青因為沒有王湛和姥姥給調養身子，比現實裏的她身體要虛弱上很多，但她還是做不到放任男老師毆打這位善良的姐姐，只是她阻止男老師對這位姐姐毆打的過程中，被男老師一把推到了馬路上。
……
.
王湛從床上突然驚醒，大口呼吸久久不能平覆。她感受到胸腔隨著自己的呼吸起伏，把手移到眼前確認自己終於能動了，趕緊忍著腿軟跑到隔壁，想打開慕青的門卻發現門被鎖了。
門裏的慕青也被嚇得不行，她以為是自己偷偷熬夜被媽媽發現了，故意等了一小會兒才裝得睡眼惺忪地起床開門。
看見門外是王湛，慕青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是你呀。”
王湛看到眼前還活著的慕青，憋了好久的眼淚終於藏不住了，撲進慕青懷裏緊緊把她抱住。
慕青納悶，但還是把人攬住帶進房間，摸著王湛圓圓的後腦勺輕聲安慰：“怎麽了？做噩夢了？”
王湛在夢裏一直不能動不能說話，醒了之後終於能感受到慕青的體溫，忍不住越抱越緊。
慕青剛才邊看小人書邊炫零食，被王湛裹得有點食道反流，但又不忍心把人推開，還得仔細哄著：“阿湛不哭啦，我在呢，我陪著你，不怕不怕，跟我說說夢見什麽了？”
王湛聽見慕青說她在，哭得更慘了，烏拉烏拉了好一通慕青才聽清楚一句：“你不能死。”
“我不死，阿湛我不死，我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呢。”慕青怕王湛悶著哭憋氣難受，後仰著想讓她擡起臉來看看自己。
王湛擡頭倒是擡頭了，但說的話非常雙標：“你不許說死字。”
“我不說，我不說。”慕青只能繼續哄著順著王湛，要先讓這個小祖宗止住眼淚才行。
王湛哭了好久才平覆下來，慕青把已經哭軟了的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你先好好躺著，不要胡思亂想了，我下樓給你倒杯水。”
慕青關上臥室的門，結合王湛的話回想起原故事的細節，難不成王湛夢到了原主的結局。這也太……離譜了吧。
捧著水杯回到房間，慕青讓王湛倚著靠背，把水餵到她的嘴邊，等王湛喝夠了才委婉地提問：“阿湛，你是不是夢到我出什麽事？”
王湛在崩潰的情緒中慢慢走出來，理智回歸，她對夢的真實性也沒那麽確定了，只是試探著說：“你們學院學生處是不是沒新來一個男老師？”
“有啊，他還是我們何老師親自去接的呢。”慕青順手給王湛掖了掖被子。
王湛對夢的懷疑瞬間消失了，這場夢絕對是老天爺的暗示，一臉正經嚴肅地看向慕青：“你不許跟他說一句話，還要離他遠遠的。”
“好，沒問題。”慕青幫王湛把頭發撈回耳後，“你夢見我被他弄死了嗎？”
“哎呀，你不許說死字。”王湛聽見慕青亂說著急起來，要把已經被慕青放進被子裏的手拿出來捂慕青的嘴。
“不說不說，我忘了嘛。阿湛，還有什麽提示，統統說出來，我要不找個本子記下來吧。從現在起，你說的每句話都是金玉良言，保命利器。”
王湛攔住慕青起身找本子的動作，拍拍被子讓她把註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你以後每天早晨都要跟我一起出門，晚上要和我一起回家。你晚上如果沒有課，就先去阿姨的辦公室裏等著，我接上你你再回家，不許自己偷偷出校門買小人書看。”
“那我豈不是像托兒所的小朋友一樣了？晚上還要等家長接我才能回家？”慕青看王湛一臉嚴肅忍不住逗逗她，不過在王湛的嘴巴剛有撅起來的趨勢之前就趕緊改口，“保證做到，我最喜歡上托兒所了。”
“還有，你任何時間都不能一個人待著，身邊必須有人知道嗎？有熱鬧也不許去看了，尤其是在馬路旁邊。”王湛著重強調，她不是不想讓慕青知道夢裏發生了什麽，而是怕言出法隨，如果說出來之後成真了怎麽辦，她會後悔死的。
“沒有問題。”慕青挺直身板給王湛敬了個禮。
“這還差不多。”王湛滿意慕青現在的態度，她想不到如果慕青只是把她的夢當做兒戲，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的話，她今晚會有多著急，大概是睡不著了。
王湛哭了半天也累了，她掀開被子，想回自己房間睡，被慕青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都給你蓋好被子了，今晚就在這睡吧，咱倆好久沒一起睡了。”慕青撒嬌。
“阿姨明天早上發現了怎麽辦？”王湛有點猶豫。
慕青掐指一算：“她明天早上沒課，起床估計都要十點多了。再說，一起睡又怎麽了？咱倆又不做壞事。”
王湛想想也是，過了一會兒：“你倒是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啊！”她是留在這睡覺的，不是陪慕青做那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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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過完年,慕青就回城了，走得悄無聲息。
夢裏的自己沒有哭，只是在後來整理櫥櫃的時候，發現了慕青遺落下的一本日記本,裏面夾著鄭麗的照片,自那之後就再也沒給慕青回過信。
王湛突然意識到,如果沒有慕青後來的堅持,她和慕青的故事結局大概就是這樣了。兩人的人生軌跡只有不到半年的短暫重合，然後變成對方記憶裏年少的回憶。
後來，夢裏的自己也參加了恢覆後的第一屆高考,不過沒有慕青提前不知疲倦地反覆嘮叨，她離考試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才開始覆習。最後成績勉強過線,通知書順利到家,不過她沒有考上嶺省醫科大學，而是去了家附近另一所醫學院校。
爸爸媽媽哥哥姐姐都很開心,夢裏的自己應該也是在笑吧。
可就在她開學剛滿一個月的時候,視線突然從自己的身體裏抽離出來，飄在空中，慢慢降落到了林省大學的一條小路上。
她看見有父母陪伴的慕青漸漸恢覆了現實裏的活潑好動，交到了很多新朋友。
看到這裏，王湛忍不住吃味，她就知道,沒有自己看著,慕青上了大學肯定就把自己忘了。你快看看，她對著女同學和年輕女老師笑得多開心啊！
新學期剛開學,慕青學院的學生科調來了一個男老師,他特別喜歡喊慕青幫他做事,眼裏盡是對慕青的欣賞之意。王湛原本還幸災樂禍，覺得這個男老師肯定想不到慕青壓根就不喜歡男的，準備看好戲。
但後面發生的事讓王湛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
王湛看見學生科的老師們在那個男老師不在辦公室的時候悄悄議論，這個男老師剛離了婚，據說是受不了愛慕虛榮的前妻，為此還換了工作調到林省大學來。還說慕青肯定跑不掉了，她哪裏是這個男老師的對手，這個男老師打定主意要攀上慕家程家兩根高枝了。
王湛當即就想找到慕青媽媽趕緊把這些事告訴她，不能讓慕青沾上這種臟東西。可恨自己壓根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每次看見男老師叫慕青來辦公室，看見男老師假裝在食堂偶遇慕青，王湛就恨不得跳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給這個男老師來幾針，讓他當場癱瘓最好了，趕緊離慕青遠一點，傻乎乎以為老師都是好人的慕青根本招架不住渾身詭計的老男人。
不過，幾天後，一個包著頭巾的女人突然來林省大學找慕青。
慕青不認識這個女人，但在女人的堅持下，還是跟著她出了校門。
女人在校門外的窄巷裏緩緩摘下頭巾，露出從顴骨蔓延到鎖骨的長長傷疤。她語氣淡淡地揭開了她和男老師離婚的真正原因，原來她就是那個男老師的前妻。可才不是她愛慕虛榮，她是受不了男老師酗酒家暴才逃跑的。可恨在其他人的嘴裏，這一切倒成了她的不是。
壞人搶先潑臟水，她百口莫辯。原先的同事裏有人看好戲一樣給她透露，她的前夫在新學校被女學生看上了，那女學生家裏很有關系，以後她前夫就要飛黃騰達了。女人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在臭水溝裏翻不了身沒法出門見人了，但她真的不想看到下一個女孩身陷狼口，所以在家裏猶豫了幾天後，還是想辦法打聽到了慕青的名字，來學校找慕青。
那男老師不知道從誰那裏得了前妻來學校的消息，一路瘋跑到校門口，正趕上女人講完自己的遭遇後戴頭巾的間隙。他瞅準時機，趁前妻低頭的時候一腳把人踹翻在地，然後像踢皮球一樣，一下一下把人踢出巷子。
這裏的慕青因為沒有王湛和姥姥給調養身子，比現實裏的她身體要虛弱上很多，但她還是做不到放任男老師毆打這位善良的姐姐，只是她阻止男老師對這位姐姐毆打的過程中，被男老師一把推到了馬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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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湛從床上突然驚醒，大口呼吸久久不能平覆。她感受到胸腔隨著自己的呼吸起伏，把手移到眼前確認自己終於能動了，趕緊忍著腿軟跑到隔壁，想打開慕青的門卻發現門被鎖了。
門裏的慕青也被嚇得不行，她以為是自己偷偷熬夜被媽媽發現了，故意等了一小會兒才裝得睡眼惺忪地起床開門。
看見門外是王湛，慕青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是你呀。”
王湛看到眼前還活著的慕青，憋了好久的眼淚終於藏不住了，撲進慕青懷裏緊緊把她抱住。
慕青納悶，但還是把人攬住帶進房間，摸著王湛圓圓的後腦勺輕聲安慰：“怎麽了？做噩夢了？”
王湛在夢裏一直不能動不能說話，醒了之後終於能感受到慕青的體溫，忍不住越抱越緊。
慕青剛才邊看小人書邊炫零食，被王湛裹得有點食道反流，但又不忍心把人推開，還得仔細哄著：“阿湛不哭啦，我在呢，我陪著你，不怕不怕，跟我說說夢見什麽了？”
王湛聽見慕青說她在，哭得更慘了，烏拉烏拉了好一通慕青才聽清楚一句：“你不能死。”
“我不死，阿湛我不死，我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呢。”慕青怕王湛悶著哭憋氣難受，後仰著想讓她擡起臉來看看自己。
王湛擡頭倒是擡頭了，但說的話非常雙標：“你不許說死字。”
“我不說，我不說。”慕青只能繼續哄著順著王湛，要先讓這個小祖宗止住眼淚才行。
王湛哭了好久才平覆下來，慕青把已經哭軟了的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你先好好躺著，不要胡思亂想了，我下樓給你倒杯水。”
慕青關上臥室的門，結合王湛的話回想起原故事的細節，難不成王湛夢到了原主的結局。這也太……離譜了吧。
捧著水杯回到房間，慕青讓王湛倚著靠背，把水餵到她的嘴邊，等王湛喝夠了才委婉地提問：“阿湛，你是不是夢到我出什麽事？”
王湛在崩潰的情緒中慢慢走出來，理智回歸，她對夢的真實性也沒那麽確定了，只是試探著說：“你們學院學生處是不是沒新來一個男老師？”
“有啊，他還是我們何老師親自去接的呢。”慕青順手給王湛掖了掖被子。
王湛對夢的懷疑瞬間消失了，這場夢絕對是老天爺的暗示，一臉正經嚴肅地看向慕青：“你不許跟他說一句話，還要離他遠遠的。”
“好，沒問題。”慕青幫王湛把頭發撈回耳後，“你夢見我被他弄死了嗎？”
“哎呀，你不許說死字。”王湛聽見慕青亂說著急起來，要把已經被慕青放進被子裏的手拿出來捂慕青的嘴。
“不說不說，我忘了嘛。阿湛，還有什麽提示，統統說出來，我要不找個本子記下來吧。從現在起，你說的每句話都是金玉良言，保命利器。”
王湛攔住慕青起身找本子的動作，拍拍被子讓她把註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你以後每天早晨都要跟我一起出門，晚上要和我一起回家。你晚上如果沒有課，就先去阿姨的辦公室裏等著，我接上你你再回家，不許自己偷偷出校門買小人書看。”
“那我豈不是像托兒所的小朋友一樣了？晚上還要等家長接我才能回家？”慕青看王湛一臉嚴肅忍不住逗逗她，不過在王湛的嘴巴剛有撅起來的趨勢之前就趕緊改口，“保證做到，我最喜歡上托兒所了。”
“還有，你任何時間都不能一個人待著，身邊必須有人知道嗎？有熱鬧也不許去看了，尤其是在馬路旁邊。”王湛著重強調，她不是不想讓慕青知道夢裏發生了什麽，而是怕言出法隨，如果說出來之後成真了怎麽辦，她會後悔死的。
“沒有問題。”慕青挺直身板給王湛敬了個禮。
“這還差不多。”王湛滿意慕青現在的態度，她想不到如果慕青只是把她的夢當做兒戲，不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的話，她今晚會有多著急，大概是睡不著了。
王湛哭了半天也累了，她掀開被子，想回自己房間睡，被慕青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都給你蓋好被子了，今晚就在這睡吧，咱倆好久沒一起睡了。”慕青撒嬌。
“阿姨明天早上發現了怎麽辦？”王湛有點猶豫。
慕青掐指一算：“她明天早上沒課，起床估計都要十點多了。再說，一起睡又怎麽了？咱倆又不做壞事。”
王湛想想也是，過了一會兒：“你倒是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啊！”她是留在這睡覺的，不是陪慕青做那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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