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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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幾天後。
王湛掛掉王沁的電話,對慕青緩緩地點了點頭：“我姐姐明天中午過來。”
慕青沈默，思考起明天媽媽火車晚點的可能性。如果有兩雙眼睛在家裏盯著她和王湛，她想想就怕，萬一哪句話哪個動作沒藏住,她和王湛就要多方位出櫃了。
王湛也發愁,回家那幾天她就差點在姐姐面前露餡：“要不我提前做好,裝飯盒裏領我姐姐去學校食堂吃？”
慕青半鼓著腮幫子憋了一會兒氣,好像也想不出解決方法，決定接受現實：“別了，明天上午你在家裏等姐姐,我去火車站接我媽，咱倆分頭行動,減少接觸。”
王湛轉而緊張起明天的午飯：“阿姨喜歡吃什麽呀？我明天中午再添兩個菜吧。”
慕青還真不知道自己媽媽的口味,但媽媽吃了小半輩子的食堂都沒吃膩，想來也不是個挑食的人。
“不用添了,你張羅那三菜一湯已經夠費事夠辛苦了,再把今天剩下的包子熱熱就行。”
王湛覺得不行，自己畢竟還要在慕青家長期蹭住下去，第一面可要給慕青媽媽留下好印象。
慕青的想法恰恰相反：“阿湛，你明天穩定發揮就行，甚至可以故意做得難吃一點。千萬別讓我媽意識到做飯好吃，要不然等以後我爸也回來了,他們真好意思天天點菜怎麽辦？”
“我給你爸媽做好吃的,你還不願意啊？”王湛看慕青那擔憂的樣子就想笑。
“當然不願意了，”慕青拉著王湛在沙發上坐下,給她捏起肩膀,“我們阿湛來這是認真學習的,不是做小廚娘的。我爸媽吃食堂就是了，反正教師吃飯又不花錢。”
“你可真是個孝順孩子。”
慕青滿不在乎：“我當你誇我了。”
.
隔日，火車站。
“程瑾瑤女士，你跑什麽啊？你女兒在這裏呢。”
慕青媽媽和幾個同事一起走出站臺，打眼就看見女兒站在火車站門口的人堆裏，舉著個大紙牌亂蹦。
程瑾瑤現在只想用圍巾捂著臉裝不認識，她剛在火車上和同事誇了自己女兒長大了變得文靜懂事，誰想這一出來就被打臉。
慕青折起來紙板擠出人堆，正準備去追媽媽，被身後的聲音叫住：“慕青，把紙板給我用一下。”
慕青扭頭一看，熟人誒：“何老師？”
何葉芳摘下手套：“看你好長時間了，帶筆了嗎？我在反面寫字。”
慕青有點不舍得，這紙板她攢了好久才拼出這麽大一片，還想拿回家糊個狗窩用呢。
何葉芳看慕青猶猶豫豫不願意松手，掏出來1角錢：“不白拿你的，給，買你的總行吧？”
“不用不用錢就算了，何老師你用紙板肯定是有正事，回頭還我就行。”
“當然是正事，學生科新來了個老師，我來接他。”
“新老師是男的女的呀？”
“男的。”
“啊？”慕青失望。
和何葉芳再見之後，慕青跑著擠上客車在最後一排找到自己媽媽。
“媽你讓一下，我進去坐靠窗的位置。”
程瑾瑤還沒從剛才的尷尬緩過勁來：“你的大招牌呢？”
“我們學院學生科的一個老師要去了，她正好過來接人。”
“那還不錯，不能讓我一個人尷尬。”後面半句是程瑾瑤偷偷湊到慕青耳朵邊說的。
“這哪裏是尷尬呀，多有派頭啊，我給你精心安排的歡迎儀式。”
“你爸爸下火車的時候別忘了給他也安排上。”程瑾瑤本著能拉一個下水就拉一個下水的原則，“哦，對了，你之前跟我說今天王湛的姐姐也要來，別在家湊合了，我領你們去國營飯店吃吧。”程瑾瑤怕孩子們做飯太糊弄，怠慢了客人。
“不用，今天中午阿湛做飯，她做飯還可以。”慕青含含糊糊，不直接說王湛做飯好吃。
“那媽媽也去國營飯店買兩個肉菜，不能只讓你朋友一個人下廚。”
“好。”慕青也怕王湛做飯太好吃，如果被媽媽和王湛的姐姐一搶而空，她和王湛吃這些也能填飽肚子。
.
王沁對著妹妹給的地址找到慕青家的小洋樓，在大街上遠遠看著就忍不住自言自語：“乖乖，這房子也太漂亮了吧。”
王湛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到姐姐進院子了，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跑過去給姐姐把門打開：“歡迎歡迎，歡迎解.放.軍同志蒞臨指導。”
“阿湛，你這是嫁進豪門了啊。”
“你說什麽呢？”王湛幫姐姐把外衣掛到門口的衣架上。
“這還不明顯嗎？住進大房子，洗手作羹湯？”
“這也就是你過來我才搞這麽大的陣仗，平時上課的時候是我們倆輪流做飯，誰有空誰就煮個面條吃。”
“知道知道，感謝我忙碌的大學生妹妹。”王沁拿出來給妹妹和慕青準備的禮物，“喏，給你們兩個織的毛衣。我攢了好久的毛線呢，你不許說我織得不好。”
王湛閉眼誇：“姐姐織得真好。”
“你先把衣服展開再說。”
慕青和媽媽進門正好撞上王湛在試衣服。
大概是親媽獨有的雷達，程瑾瑤看見王湛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再觀察女兒的表情，大概確定了，她倆不僅僅是好朋友的關系。
旁邊的王沁也沒閑著，視線在妹妹和慕青的臉上來回跳轉，中途和程瑾瑤的眼神撞到一起。從這一刻起，或許這頓飯的意義就不單純了。
慕青謝過王沁的禮物，進廚房把媽媽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紅燒肉還有水煮肉片倒進盆裏，王湛也把炒好的菜從鍋裏盛出來。
兩人默默放輕手上的動作，聽程瑾瑤和王沁在客廳裏聊著她倆小時候的倒黴事，兩人越說越起勁，都攀比起來了。
慕青聽了一會兒覺得還是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比較丟人，忍不下去關上了廚房的門。
“你姐姐不會看出來什麽了吧？”慕青關門的時候正好對上王沁看過來的眼神，莫名覺得有些心慌。
“阿姨不會看出來什麽了吧？”王湛更慌，她覺得慕青媽媽一定是知道點什麽了。
慕青坦白：“我媽好像知道我喜歡女的。”
“可我們家往上數三輩都沒有喜歡女生的，我姐應該沒發現吧。”王湛還心存僥幸。
“不好說，再觀察一下。”
飯桌上，程瑾瑤坐主位，慕青在北邊對著王湛，王沁坐在王湛旁邊。
開飯之後，程瑾瑤吃一口菜就看慕青一眼，搞得慕青和王湛都心慌慌。
“媽，嘗嘗國營飯店的紅燒肉。”慕青換公筷給媽媽夾了一筷子肉。
程瑾瑤欣然接受但眼神裏的意思卻是，好你個青寶，不早告訴我王湛做飯這麽好吃！
王沁在三人忙著打眼神官司的時間裏快速把肚子填飽。
王湛發現姐姐的碗空了：“姐，廚房還有米飯。”
“不用，我再吃點菜，我就愛吃你做的豆腐羹。”王沁給自己盛了一碗豆腐羹，裝作閑聊，慢悠悠地講起身邊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我們團這個月清退了兩個兵。”
“為什麽？你們人太多了？”
“那不是。”王沁註意到程瑾瑤也放慢了進食速度，雖然是在別人家做客，但她這也是好不容易才請到的假，不能半途而廢，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那是怎麽了？”
“她倆走那天，團長把我們女兵召到一起開了個會，雖然沒明說，但她倆好像是因為談對象才被清退的。”
慕青還沒吃飽，邊吃邊聽：“談對象就不能當兵了嗎？部隊對女兵的結婚年齡是不是有限制呀？”
“不是，她倆的歲數早就夠結婚了。”王沁還是猶豫了，沒有繼續往下說。不被接受的東西，一旦被發現，勸退是最體面的解決辦法了。
桌子上4個人，八百個心眼子，誰也不是糊塗蛋。
慕青後知後覺好像是明白了王沁的意思，假裝低頭嗦湯，擡起眼皮瞄了王湛一眼。
“她倆走得挺急的，我給你們倆織毛衣的棒針還是她們倆借我的呢，我也沒來得及還給她們。”
程瑾瑤插進話來：“她們退伍之後去哪了？”
“我聽說一個調到老家的文化宮當舞蹈老師了，另一個不知道。”
程瑾瑤點點頭放下筷子，她吃好了，要開始發力了：“阿沁談朋友了嗎？”
王沁怎麽也想不到話頭會落到自己身上：“沒有，不過我和阿湛還有個哥哥頂在前面，他不結家裏對我們倆催得就不緊，所以我和阿湛還有的拖。”
“阿湛是你家最小的孩子？”
“阿湛不僅是我們家最小的，在我們姥姥那邊和奶奶那邊都是最小的，所以家裏一直把她當個寶貝。”
“對，我就算不結婚應該也沒關系，家裏有我姐我哥就夠了。”王湛勇敢一把，然後心虛地端起水杯想喝口水，被王沁提醒：“阿湛，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程瑾瑤也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我們家不會催青寶結婚，她願意的話，在我們身邊待一輩子也可以。”
王沁也早就放下了筷子，十指交叉雙手交扣擺在桌子上：“我爸媽沒叔叔阿姨這麽開明，阿湛是家裏唯一一個沒當兵的，他們想讓阿湛大學畢業以後就回家工作，總得有個孩子陪在她們身邊吧。”
程瑾瑤咬牙：“嶺省那邊我們家熟人也很多，青寶過去上班我放心。”說完就在心裏嘆氣，女兒大了不中留，還是要跟著別人跑了，甚至還是她親自放手的。
“媽媽。”慕青胸腔狂跳，原來媽媽是給她來助攻的。
王湛剛才鼓起的勇氣還剩了一點，縮在椅背上小聲說話：“我覺得林省大學的醫院挺好的，畢業之後留在這上班也不錯。”
王沁看著對面的空座，事情到現在大家都不裝了，可恨的小阿湛，一點都不矜持，現在她只能一對三孤軍作戰：“阿湛還小，可以再胡鬧幾年。”
“孩子們的事就讓她們自己去解決，我們大人只需要看著她們好好學習天天開心就行了。”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程瑾瑤又補充：“我下個周末就約醫學院的院長吃飯，讓她介紹一個好的老師帶她。”
“謝謝阿姨的好意了，我們家姥姥當年也認識了幾個人，給阿湛找老師這種事，我們自己來就好。”王沁怕自己這一松口，妹妹就真“嫁入豪門”了，
“讓阿湛在那些老師心裏記上名字不是壞事，再說，我就在林省大學上班，照顧阿湛是應該的。”
王沁知道自己再拒絕就不禮貌了，送上笑臉但也不回應。
程瑾瑤見話已經說到位了，適時退場：“失陪了，我去下衛生間。”
王沁留在餐桌上看著眉來眼去的兩個小情侶就煩，幹脆去外面花園透透氣。
慕青的眼神一路跟著王沁，確定人走遠了才敢開口說話：“這就搞定了？”
“好像是，她們比咱們想象得更……”王湛想不出來要怎麽形容。
慕青有點不相信幸福來得這麽突然：“至少現在咱們兩家都有不反對咱倆的人了。”
“是的。”
慕青蒼蠅搓手，王湛蹭蹭跺腳，開心到爆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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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王湛掛掉王沁的電話,對慕青緩緩地點了點頭：“我姐姐明天中午過來。”
慕青沈默，思考起明天媽媽火車晚點的可能性。如果有兩雙眼睛在家裏盯著她和王湛，她想想就怕，萬一哪句話哪個動作沒藏住,她和王湛就要多方位出櫃了。
王湛也發愁,回家那幾天她就差點在姐姐面前露餡：“要不我提前做好,裝飯盒裏領我姐姐去學校食堂吃？”
慕青半鼓著腮幫子憋了一會兒氣,好像也想不出解決方法，決定接受現實：“別了，明天上午你在家裏等姐姐,我去火車站接我媽，咱倆分頭行動,減少接觸。”
王湛轉而緊張起明天的午飯：“阿姨喜歡吃什麽呀？我明天中午再添兩個菜吧。”
慕青還真不知道自己媽媽的口味,但媽媽吃了小半輩子的食堂都沒吃膩，想來也不是個挑食的人。
“不用添了,你張羅那三菜一湯已經夠費事夠辛苦了,再把今天剩下的包子熱熱就行。”
王湛覺得不行，自己畢竟還要在慕青家長期蹭住下去，第一面可要給慕青媽媽留下好印象。
慕青的想法恰恰相反：“阿湛，你明天穩定發揮就行，甚至可以故意做得難吃一點。千萬別讓我媽意識到做飯好吃，要不然等以後我爸也回來了,他們真好意思天天點菜怎麽辦？”
“我給你爸媽做好吃的,你還不願意啊？”王湛看慕青那擔憂的樣子就想笑。
“當然不願意了，”慕青拉著王湛在沙發上坐下,給她捏起肩膀,“我們阿湛來這是認真學習的,不是做小廚娘的。我爸媽吃食堂就是了，反正教師吃飯又不花錢。”
“你可真是個孝順孩子。”
慕青滿不在乎：“我當你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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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火車站。
“程瑾瑤女士，你跑什麽啊？你女兒在這裏呢。”
慕青媽媽和幾個同事一起走出站臺，打眼就看見女兒站在火車站門口的人堆裏，舉著個大紙牌亂蹦。
程瑾瑤現在只想用圍巾捂著臉裝不認識，她剛在火車上和同事誇了自己女兒長大了變得文靜懂事，誰想這一出來就被打臉。
慕青折起來紙板擠出人堆，正準備去追媽媽，被身後的聲音叫住：“慕青，把紙板給我用一下。”
慕青扭頭一看，熟人誒：“何老師？”
何葉芳摘下手套：“看你好長時間了，帶筆了嗎？我在反面寫字。”
慕青有點不舍得，這紙板她攢了好久才拼出這麽大一片，還想拿回家糊個狗窩用呢。
何葉芳看慕青猶猶豫豫不願意松手，掏出來1角錢：“不白拿你的，給，買你的總行吧？”
“不用不用錢就算了，何老師你用紙板肯定是有正事，回頭還我就行。”
“當然是正事，學生科新來了個老師，我來接他。”
“新老師是男的女的呀？”
“男的。”
“啊？”慕青失望。
和何葉芳再見之後，慕青跑著擠上客車在最後一排找到自己媽媽。
“媽你讓一下，我進去坐靠窗的位置。”
程瑾瑤還沒從剛才的尷尬緩過勁來：“你的大招牌呢？”
“我們學院學生科的一個老師要去了，她正好過來接人。”
“那還不錯，不能讓我一個人尷尬。”後面半句是程瑾瑤偷偷湊到慕青耳朵邊說的。
“這哪裏是尷尬呀，多有派頭啊，我給你精心安排的歡迎儀式。”
“你爸爸下火車的時候別忘了給他也安排上。”程瑾瑤本著能拉一個下水就拉一個下水的原則，“哦，對了，你之前跟我說今天王湛的姐姐也要來，別在家湊合了，我領你們去國營飯店吃吧。”程瑾瑤怕孩子們做飯太糊弄，怠慢了客人。
“不用，今天中午阿湛做飯，她做飯還可以。”慕青含含糊糊，不直接說王湛做飯好吃。
“那媽媽也去國營飯店買兩個肉菜，不能只讓你朋友一個人下廚。”
“好。”慕青也怕王湛做飯太好吃，如果被媽媽和王湛的姐姐一搶而空，她和王湛吃這些也能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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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沁對著妹妹給的地址找到慕青家的小洋樓，在大街上遠遠看著就忍不住自言自語：“乖乖，這房子也太漂亮了吧。”
王湛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到姐姐進院子了，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跑過去給姐姐把門打開：“歡迎歡迎，歡迎解.放.軍同志蒞臨指導。”
“阿湛，你這是嫁進豪門了啊。”
“你說什麽呢？”王湛幫姐姐把外衣掛到門口的衣架上。
“這還不明顯嗎？住進大房子，洗手作羹湯？”
“這也就是你過來我才搞這麽大的陣仗，平時上課的時候是我們倆輪流做飯，誰有空誰就煮個面條吃。”
“知道知道，感謝我忙碌的大學生妹妹。”王沁拿出來給妹妹和慕青準備的禮物，“喏，給你們兩個織的毛衣。我攢了好久的毛線呢，你不許說我織得不好。”
王湛閉眼誇：“姐姐織得真好。”
“你先把衣服展開再說。”
慕青和媽媽進門正好撞上王湛在試衣服。
大概是親媽獨有的雷達，程瑾瑤看見王湛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再觀察女兒的表情，大概確定了，她倆不僅僅是好朋友的關系。
旁邊的王沁也沒閑著，視線在妹妹和慕青的臉上來回跳轉，中途和程瑾瑤的眼神撞到一起。從這一刻起，或許這頓飯的意義就不單純了。
慕青謝過王沁的禮物，進廚房把媽媽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紅燒肉還有水煮肉片倒進盆裏，王湛也把炒好的菜從鍋裏盛出來。
兩人默默放輕手上的動作，聽程瑾瑤和王沁在客廳裏聊著她倆小時候的倒黴事，兩人越說越起勁，都攀比起來了。
慕青聽了一會兒覺得還是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比較丟人，忍不下去關上了廚房的門。
“你姐姐不會看出來什麽了吧？”慕青關門的時候正好對上王沁看過來的眼神，莫名覺得有些心慌。
“阿姨不會看出來什麽了吧？”王湛更慌，她覺得慕青媽媽一定是知道點什麽了。
慕青坦白：“我媽好像知道我喜歡女的。”
“可我們家往上數三輩都沒有喜歡女生的，我姐應該沒發現吧。”王湛還心存僥幸。
“不好說，再觀察一下。”
飯桌上，程瑾瑤坐主位，慕青在北邊對著王湛，王沁坐在王湛旁邊。
開飯之後，程瑾瑤吃一口菜就看慕青一眼，搞得慕青和王湛都心慌慌。
“媽，嘗嘗國營飯店的紅燒肉。”慕青換公筷給媽媽夾了一筷子肉。
程瑾瑤欣然接受但眼神裏的意思卻是，好你個青寶，不早告訴我王湛做飯這麽好吃！
王沁在三人忙著打眼神官司的時間裏快速把肚子填飽。
王湛發現姐姐的碗空了：“姐，廚房還有米飯。”
“不用，我再吃點菜，我就愛吃你做的豆腐羹。”王沁給自己盛了一碗豆腐羹，裝作閑聊，慢悠悠地講起身邊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我們團這個月清退了兩個兵。”
“為什麽？你們人太多了？”
“那不是。”王沁註意到程瑾瑤也放慢了進食速度，雖然是在別人家做客，但她這也是好不容易才請到的假，不能半途而廢，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那是怎麽了？”
“她倆走那天，團長把我們女兵召到一起開了個會，雖然沒明說，但她倆好像是因為談對象才被清退的。”
慕青還沒吃飽，邊吃邊聽：“談對象就不能當兵了嗎？部隊對女兵的結婚年齡是不是有限制呀？”
“不是，她倆的歲數早就夠結婚了。”王沁還是猶豫了，沒有繼續往下說。不被接受的東西，一旦被發現，勸退是最體面的解決辦法了。
桌子上4個人，八百個心眼子，誰也不是糊塗蛋。
慕青後知後覺好像是明白了王沁的意思，假裝低頭嗦湯，擡起眼皮瞄了王湛一眼。
“她倆走得挺急的，我給你們倆織毛衣的棒針還是她們倆借我的呢，我也沒來得及還給她們。”
程瑾瑤插進話來：“她們退伍之後去哪了？”
“我聽說一個調到老家的文化宮當舞蹈老師了，另一個不知道。”
程瑾瑤點點頭放下筷子，她吃好了，要開始發力了：“阿沁談朋友了嗎？”
王沁怎麽也想不到話頭會落到自己身上：“沒有，不過我和阿湛還有個哥哥頂在前面，他不結家裏對我們倆催得就不緊，所以我和阿湛還有的拖。”
“阿湛是你家最小的孩子？”
“阿湛不僅是我們家最小的，在我們姥姥那邊和奶奶那邊都是最小的，所以家裏一直把她當個寶貝。”
“對，我就算不結婚應該也沒關系，家裏有我姐我哥就夠了。”王湛勇敢一把，然後心虛地端起水杯想喝口水，被王沁提醒：“阿湛，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程瑾瑤也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我們家不會催青寶結婚，她願意的話，在我們身邊待一輩子也可以。”
王沁也早就放下了筷子，十指交叉雙手交扣擺在桌子上：“我爸媽沒叔叔阿姨這麽開明，阿湛是家裏唯一一個沒當兵的，他們想讓阿湛大學畢業以後就回家工作，總得有個孩子陪在她們身邊吧。”
程瑾瑤咬牙：“嶺省那邊我們家熟人也很多，青寶過去上班我放心。”說完就在心裏嘆氣，女兒大了不中留，還是要跟著別人跑了，甚至還是她親自放手的。
“媽媽。”慕青胸腔狂跳，原來媽媽是給她來助攻的。
王湛剛才鼓起的勇氣還剩了一點，縮在椅背上小聲說話：“我覺得林省大學的醫院挺好的，畢業之後留在這上班也不錯。”
王沁看著對面的空座，事情到現在大家都不裝了，可恨的小阿湛，一點都不矜持，現在她只能一對三孤軍作戰：“阿湛還小，可以再胡鬧幾年。”
“孩子們的事就讓她們自己去解決，我們大人只需要看著她們好好學習天天開心就行了。”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程瑾瑤又補充：“我下個周末就約醫學院的院長吃飯，讓她介紹一個好的老師帶她。”
“謝謝阿姨的好意了，我們家姥姥當年也認識了幾個人，給阿湛找老師這種事，我們自己來就好。”王沁怕自己這一松口，妹妹就真“嫁入豪門”了，
“讓阿湛在那些老師心裏記上名字不是壞事，再說，我就在林省大學上班，照顧阿湛是應該的。”
王沁知道自己再拒絕就不禮貌了，送上笑臉但也不回應。
程瑾瑤見話已經說到位了，適時退場：“失陪了，我去下衛生間。”
王沁留在餐桌上看著眉來眼去的兩個小情侶就煩，幹脆去外面花園透透氣。
慕青的眼神一路跟著王沁，確定人走遠了才敢開口說話：“這就搞定了？”
“好像是，她們比咱們想象得更……”王湛想不出來要怎麽形容。
慕青有點不相信幸福來得這麽突然：“至少現在咱們兩家都有不反對咱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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