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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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高考
林省大概沒有秋天,快到10月了溫度還是很高。
學校門口的供銷社最近供應上了烤板栗，慕青每次經過都被香味勾得挪不動腿。就是屢教不改，明明每回買回來那板栗都是粉幹粉幹的口感又不甜，而且還要自己找刀子重新劃口。
但慕青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腿,總想買回來嘗嘗。買回來不好吃就再分給舍友,倒也不算浪費。
好在這種日子慕青不用忍太久,沒等她在電話裏給王湛抱怨,來自江家屯的烤板栗就配送到位了。慕青一看那板栗上的花刀就知道，這肯定是王湛親自一個個開的口。
她在學校傳達室拆開包裹就嘗了一個，趕緊放回去包好。這不能帶回宿舍,必須要放家裏藏好。要不然宿舍裏那幫同學，你叫我我叫你,一晚上就給她瓜分了。
幸虧家就在學校邊上,慕青到家之後把包裹往茶幾上一放，接著讓自己陷進了沙發的軟墊裏,愜意地呼了口氣。
伸手撈了一把板栗,這山板栗的皮又薄又脆，慕青對著嘴巴單手一捏，板栗仁自己就滑進了嘴裏。
好甜，像阿湛對她的愛一樣~
慕青隨手撥弄著撒到沙發墊上的夕陽，心裏美滋滋地盤算，再等幾個月,等明年春天新生來了,學校人一多住不下了，她就可以合情合規地回家走讀了。
沒躺一會兒,電話鈴聲就響了,慕青彈射起身。
“你好,這裏是慕青家。”
電話裏那頭的人不說話，憋不住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慕青打著電話手上也不閑著，不停地剝著板栗。
“我就知道你拿到板栗就會回家，被我猜中了吧。”這不是王湛第一次給慕青寄東西了，所以知道慕青收到包裹的時間。
“是是是，我們阿湛怎麽這麽聰明呀。”
“等等。”王湛打斷慕青接下來想說的話。
“你下一句一定是想問我有沒有好好學習對不對？”
慕青點點頭，又想起王湛看不見，心虛地回了聲對。
她最近也反思了，自己是不是逼阿湛逼得太緊。畢竟對別人勸學這事做起來不累，上下嘴皮子一磕絆就行。但是王湛本來又要學習又要上工就已經很累了，還要聽自己不停地嘮叨。
可是她還是管不住自己這張嘴：“那阿湛最近有好好學習嗎？”
“當然有了，最近有阿淺陪著我，比一個人學得從心多了。還有一個事，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恢覆高考呀，才讓我提前開始準備。”
慕青張口開始胡說：“你也知道，我爸媽有點人脈，”對不起了原主父母，先借你們一用，“這首都的考生早就知道這個消息開始覆習了，等消息自己傳到咱們那的時候估計都快要考試了，我當然要提前告訴你。”
“那還要謝謝阿青了，讓我比首都的考生還要領先，夏天就開始天天背書覆習了。”
慕青收到表揚，心情更好了：“那你要怎麽獎勵我呀？”
“獎勵你板栗了呀。”王湛看見葉深在門口揮手催了，慌亂地就結束了電話，當她不知道呢，慕青又要哄著她做羞人的事。
.
“報告。”慕青站在輔導員辦公室的門外，敲了敲門。
“進來。”何葉芳沒擡頭，繼續寫著手裏的報告。
“何老師，我有件事找您。”
“是慕青呀，來，你坐下。”何葉芳從身後抽出一張板凳遞給慕青，“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慕青有點受寵若驚，大家來何葉芳辦公室向來只有站著匯報的份，今天這得是什麽事還讓她混上座位了。
何葉芳沒接著說有什麽事，而是低頭從抽屜裏拿出一盒東西，慕青以為是給她的，剛要接過來，幸虧手沒伸太遠。
是何葉芳的鋼筆沒墨了，她擰開後蓋開始給鋼筆灌墨水。
慕青怕她不催何葉芳就一直不開口，她來這想說的事還有點著急呢：“何老師，你要跟我說什麽事呀？”
“啊，是這樣的，我老家最近有點事，必須回去一趟。這不是高考馬上來了嗎，學校給我安排的監考的任務我推不掉。”
何葉芳停頓了一下，給鋼筆吸足墨水之後又接著說：“你們這屆學生裏啊，我就看你辦事認真，讓我信得過，所以監考這個事我就交給你了啊，還有這幾天布置考場什麽的你也去鍛煉鍛煉。”話說完她便低下頭繼續寫起材料，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慕青的動靜又擡起頭來。
“怎麽了？不願意？”何葉芳平時臉上就不帶笑，什麽意思的話到她嘴裏都像是在威脅人，“大學生做事不積極可不行，反正你期末考試之前在學校也走不了。行了，別在我這耽誤時間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慕青此刻的心情，就像離打烊還剩1分鐘並且已經收拾好廚房的時候店裏來了客人的廚師，炸了客人的心都有了。
左右何葉芳低著頭看不見她，慕青懶得裝相，面無表情地說了個“老師再見”，邊翻白眼邊往外走。
“哎，等等。”
慕青第二個白眼還沒翻完卡在一半，差點眼皮子抽搐，換上笑臉又重新轉身回去。
“你剛才說找我有事，是什麽事？”
“沒事了老師。”慕青假笑搖頭，有事現在也沒空去幹了。
慕青走出辦公樓，失魂落魄地拽起地上的背包，得，她計劃了將近一個月的請假就這麽泡湯了。
最近她嘴上起了兩個大鼓包，上火了，著急的就是這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可她和王湛相隔幾千裏，每天也只能看著東邊幹著急，恨不得紮上翅膀飛回去陪王湛。
再加上最近兩人的電話聯系也斷了，王湛覆習任務重，隔上一個周才抽空給她打個電話。她原本布置好的兩個聯絡員葉深葉淺之前還能給她透露幾句王湛的近況，可現在這倆人也忙著考試覆習，一時間她成孤家寡人了。
最讓她著急的是報志願那天，她在家裏等了一天的電話，第二天又不死心地跑到宿舍傳達室問昨天有沒有她的電話，竟然都沒有。
這事搞得慕青都有點傷心了，雖然她早就知道王湛想去嶺省醫科大學，但再被正式通知一遍就是不一樣啊。
這個異地慕青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所以才想趁著期末考試之前的間隙，回縣裏給王湛陪考。
左右最近學校的老師們都忙著明年招生的事，對她們這些老生的課程管得松。她就是閑的，早知道就直接跑路了，這一請假反倒是把事情給搞砸了。
.
離縣裏高考的時間還剩三天，王湛終於給慕青打電話了。
她先往宿舍打了一個，等了一會兒被慕青的舍友接過來，原來慕青這幾天一直在家住。
她又往慕青家裏打了一個，不知道慕青是不是一直守在電話機旁邊，電話鈴還沒響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餵，是阿湛嗎？”
“是我，你被我吵醒了？”王湛聽慕青的聲音朦朦朧朧，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沒有沒有。”慕青當然不能說她這幾天為了等王湛的電話，幹脆搬到客廳的沙發上睡覺。還有她原本已經買好票準備回去看王湛的事也不能說，這種亂七八糟的委屈現在只能往自己肚子裏咽。
“我大後天就要考試了。”
“我記得。”
“我就是有點想聽聽你的聲音，一會兒我就要回去和阿淺一起背書了，我考完試再打給你。”
“好，我等你。”
兩人就聊了這幾句，一直到電話傳來忙音，慕青才想起來她沒問問王湛報了什麽志願。不過也沒關系，等考完之後她和阿湛一起等錄取通知書就好了。
.
到了考試這天，縣車站可謂是兵荒馬亂，周圍幾個公社的知青全聚到這裏來了，貨車箱車都不夠用，小公交車也不開了，來往在各個考點之間輸送考生。
葉深不知道是怎麽了，自己開拖拉機來的時候還狀態不錯興致高昂，這坐上公交車沒等幾分鐘就把著車窗往外吐了起來。
兩個妹妹也顧不上看書做最後的沖刺了，葉淺給他拍背遞水，王湛抖開針包給他紮上幾針先把吐給止住。別還沒考試呢，人先吐虛了。
除了這點小插曲，兩天的考試還算順利。
從考場裏出來的三個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事不能炫耀，慕青給他們的一本習題集裏壓中了好幾道原題。
三人並排往外走，葉深還是忍不住小聲地歡呼：“剛才收卷的時候，我偷偷瞟了一眼周圍的人，好多人那面直接空著了。”
“我也看見了。”葉淺捂嘴憋笑。
別說來了的人交白卷，好多考生第二天幹脆不來了，昨天嗚嗚泱泱滿是人的縣高中，今天一點也不擠了。
三人毫不費勁地找到站在人群裏的葉寧葉明。
葉明緊了這麽長時間的心終於能松快點了，大手一揮：“今晚我請客，去國營飯店吃飯。”
“好哦！”
王湛走到國營飯店門口突然停下：“你們先進去吧，我去郵局打個電話。”
“對對，我們把這事給忘了，阿湛是應該先給小姨小姨夫他們報個喜。”葉淺表示理解，點點頭讓王湛先去。
葉寧還拿出來幾張紙鈔給王湛，讓她不用心疼錢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王湛有點不好意思地把錢接過來，小跑著進了郵局。
有時候，爸爸媽媽要排在後面一點。
王湛轉著按鈕，撥出自己爛熟於心的那串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餵，是阿湛嗎？”慕青的聲音有點喘，好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跑回來。
“是我。”
“你，”慕青比王湛還激動，“恭喜你考完了。”
“嗯。”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就對著話筒傻笑，笑了好久。
營業員探出腦袋提醒王湛時間快到了，王湛眼也不擡地掏出錢續上。
慕青終於想起還有件正事要問：“你回城探親的申請批了嗎？”
“批了，我今年可以回去跟我爸媽一起過年了。”提起這件事王湛心情也很好。
“太好了，那你之前報了什麽學校呀？”慕青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王湛話不說完：“我填了一個嶺省醫科大學。”
“還有呢？”慕青還是心存期待的，幾個志願裏萬一填了林省大學呢。
“我覺得我考得挺好的，應該就是第一志願了。”王湛岔開話題，她很少這麽自信外漏。“除了語文，可能是滿分。”
“阿湛太棒了。”慕青開心也死心了，王湛都這麽說了，這個嶺省醫科大學看來是穩了，她倆以後就離得更遠了。
幸好還有寒暑假，王湛去上學之前還有段時間，她可以去找王湛玩。
王湛掛了慕青的電話，還是有點良心不安，給爸爸媽媽也打了個電話。
等了幾聲沒人接，那就不是她的問題了，是他們沒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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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省大概沒有秋天,快到10月了溫度還是很高。
學校門口的供銷社最近供應上了烤板栗，慕青每次經過都被香味勾得挪不動腿。就是屢教不改，明明每回買回來那板栗都是粉幹粉幹的口感又不甜，而且還要自己找刀子重新劃口。
但慕青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腿,總想買回來嘗嘗。買回來不好吃就再分給舍友,倒也不算浪費。
好在這種日子慕青不用忍太久,沒等她在電話裏給王湛抱怨,來自江家屯的烤板栗就配送到位了。慕青一看那板栗上的花刀就知道，這肯定是王湛親自一個個開的口。
她在學校傳達室拆開包裹就嘗了一個，趕緊放回去包好。這不能帶回宿舍,必須要放家裏藏好。要不然宿舍裏那幫同學，你叫我我叫你,一晚上就給她瓜分了。
幸虧家就在學校邊上,慕青到家之後把包裹往茶幾上一放，接著讓自己陷進了沙發的軟墊裏,愜意地呼了口氣。
伸手撈了一把板栗,這山板栗的皮又薄又脆，慕青對著嘴巴單手一捏，板栗仁自己就滑進了嘴裏。
好甜，像阿湛對她的愛一樣~
慕青隨手撥弄著撒到沙發墊上的夕陽，心裏美滋滋地盤算，再等幾個月,等明年春天新生來了,學校人一多住不下了，她就可以合情合規地回家走讀了。
沒躺一會兒,電話鈴聲就響了,慕青彈射起身。
“你好,這裏是慕青家。”
電話裏那頭的人不說話，憋不住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慕青打著電話手上也不閑著，不停地剝著板栗。
“我就知道你拿到板栗就會回家，被我猜中了吧。”這不是王湛第一次給慕青寄東西了，所以知道慕青收到包裹的時間。
“是是是，我們阿湛怎麽這麽聰明呀。”
“等等。”王湛打斷慕青接下來想說的話。
“你下一句一定是想問我有沒有好好學習對不對？”
慕青點點頭，又想起王湛看不見，心虛地回了聲對。
她最近也反思了，自己是不是逼阿湛逼得太緊。畢竟對別人勸學這事做起來不累，上下嘴皮子一磕絆就行。但是王湛本來又要學習又要上工就已經很累了，還要聽自己不停地嘮叨。
可是她還是管不住自己這張嘴：“那阿湛最近有好好學習嗎？”
“當然有了，最近有阿淺陪著我，比一個人學得從心多了。還有一個事，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恢覆高考呀，才讓我提前開始準備。”
慕青張口開始胡說：“你也知道，我爸媽有點人脈，”對不起了原主父母，先借你們一用，“這首都的考生早就知道這個消息開始覆習了，等消息自己傳到咱們那的時候估計都快要考試了，我當然要提前告訴你。”
“那還要謝謝阿青了，讓我比首都的考生還要領先，夏天就開始天天背書覆習了。”
慕青收到表揚，心情更好了：“那你要怎麽獎勵我呀？”
“獎勵你板栗了呀。”王湛看見葉深在門口揮手催了，慌亂地就結束了電話，當她不知道呢，慕青又要哄著她做羞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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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慕青站在輔導員辦公室的門外，敲了敲門。
“進來。”何葉芳沒擡頭，繼續寫著手裏的報告。
“何老師，我有件事找您。”
“是慕青呀，來，你坐下。”何葉芳從身後抽出一張板凳遞給慕青，“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慕青有點受寵若驚，大家來何葉芳辦公室向來只有站著匯報的份，今天這得是什麽事還讓她混上座位了。
何葉芳沒接著說有什麽事，而是低頭從抽屜裏拿出一盒東西，慕青以為是給她的，剛要接過來，幸虧手沒伸太遠。
是何葉芳的鋼筆沒墨了，她擰開後蓋開始給鋼筆灌墨水。
慕青怕她不催何葉芳就一直不開口，她來這想說的事還有點著急呢：“何老師，你要跟我說什麽事呀？”
“啊，是這樣的，我老家最近有點事，必須回去一趟。這不是高考馬上來了嗎，學校給我安排的監考的任務我推不掉。”
何葉芳停頓了一下，給鋼筆吸足墨水之後又接著說：“你們這屆學生裏啊，我就看你辦事認真，讓我信得過，所以監考這個事我就交給你了啊，還有這幾天布置考場什麽的你也去鍛煉鍛煉。”話說完她便低下頭繼續寫起材料，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慕青的動靜又擡起頭來。
“怎麽了？不願意？”何葉芳平時臉上就不帶笑，什麽意思的話到她嘴裏都像是在威脅人，“大學生做事不積極可不行，反正你期末考試之前在學校也走不了。行了，別在我這耽誤時間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慕青此刻的心情，就像離打烊還剩1分鐘並且已經收拾好廚房的時候店裏來了客人的廚師，炸了客人的心都有了。
左右何葉芳低著頭看不見她，慕青懶得裝相，面無表情地說了個“老師再見”，邊翻白眼邊往外走。
“哎，等等。”
慕青第二個白眼還沒翻完卡在一半，差點眼皮子抽搐，換上笑臉又重新轉身回去。
“你剛才說找我有事，是什麽事？”
“沒事了老師。”慕青假笑搖頭，有事現在也沒空去幹了。
慕青走出辦公樓，失魂落魄地拽起地上的背包，得，她計劃了將近一個月的請假就這麽泡湯了。
最近她嘴上起了兩個大鼓包，上火了，著急的就是這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可她和王湛相隔幾千裏，每天也只能看著東邊幹著急，恨不得紮上翅膀飛回去陪王湛。
再加上最近兩人的電話聯系也斷了，王湛覆習任務重，隔上一個周才抽空給她打個電話。她原本布置好的兩個聯絡員葉深葉淺之前還能給她透露幾句王湛的近況，可現在這倆人也忙著考試覆習，一時間她成孤家寡人了。
最讓她著急的是報志願那天，她在家裏等了一天的電話，第二天又不死心地跑到宿舍傳達室問昨天有沒有她的電話，竟然都沒有。
這事搞得慕青都有點傷心了，雖然她早就知道王湛想去嶺省醫科大學，但再被正式通知一遍就是不一樣啊。
這個異地慕青是一天也忍不下去了，所以才想趁著期末考試之前的間隙，回縣裏給王湛陪考。
左右最近學校的老師們都忙著明年招生的事，對她們這些老生的課程管得松。她就是閑的，早知道就直接跑路了，這一請假反倒是把事情給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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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縣裏高考的時間還剩三天，王湛終於給慕青打電話了。
她先往宿舍打了一個，等了一會兒被慕青的舍友接過來，原來慕青這幾天一直在家住。
她又往慕青家裏打了一個，不知道慕青是不是一直守在電話機旁邊，電話鈴還沒響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餵，是阿湛嗎？”
“是我，你被我吵醒了？”王湛聽慕青的聲音朦朦朧朧，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沒有沒有。”慕青當然不能說她這幾天為了等王湛的電話，幹脆搬到客廳的沙發上睡覺。還有她原本已經買好票準備回去看王湛的事也不能說，這種亂七八糟的委屈現在只能往自己肚子裏咽。
“我大後天就要考試了。”
“我記得。”
“我就是有點想聽聽你的聲音，一會兒我就要回去和阿淺一起背書了，我考完試再打給你。”
“好，我等你。”
兩人就聊了這幾句，一直到電話傳來忙音，慕青才想起來她沒問問王湛報了什麽志願。不過也沒關系，等考完之後她和阿湛一起等錄取通知書就好了。
.
到了考試這天，縣車站可謂是兵荒馬亂，周圍幾個公社的知青全聚到這裏來了，貨車箱車都不夠用，小公交車也不開了，來往在各個考點之間輸送考生。
葉深不知道是怎麽了，自己開拖拉機來的時候還狀態不錯興致高昂，這坐上公交車沒等幾分鐘就把著車窗往外吐了起來。
兩個妹妹也顧不上看書做最後的沖刺了，葉淺給他拍背遞水，王湛抖開針包給他紮上幾針先把吐給止住。別還沒考試呢，人先吐虛了。
除了這點小插曲，兩天的考試還算順利。
從考場裏出來的三個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些事不能炫耀，慕青給他們的一本習題集裏壓中了好幾道原題。
三人並排往外走，葉深還是忍不住小聲地歡呼：“剛才收卷的時候，我偷偷瞟了一眼周圍的人，好多人那面直接空著了。”
“我也看見了。”葉淺捂嘴憋笑。
別說來了的人交白卷，好多考生第二天幹脆不來了，昨天嗚嗚泱泱滿是人的縣高中，今天一點也不擠了。
三人毫不費勁地找到站在人群裏的葉寧葉明。
葉明緊了這麽長時間的心終於能松快點了，大手一揮：“今晚我請客，去國營飯店吃飯。”
“好哦！”
王湛走到國營飯店門口突然停下：“你們先進去吧，我去郵局打個電話。”
“對對，我們把這事給忘了，阿湛是應該先給小姨小姨夫他們報個喜。”葉淺表示理解，點點頭讓王湛先去。
葉寧還拿出來幾張紙鈔給王湛，讓她不用心疼錢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王湛有點不好意思地把錢接過來，小跑著進了郵局。
有時候，爸爸媽媽要排在後面一點。
王湛轉著按鈕，撥出自己爛熟於心的那串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餵，是阿湛嗎？”慕青的聲音有點喘，好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跑回來。
“是我。”
“你，”慕青比王湛還激動，“恭喜你考完了。”
“嗯。”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就對著話筒傻笑，笑了好久。
營業員探出腦袋提醒王湛時間快到了，王湛眼也不擡地掏出錢續上。
慕青終於想起還有件正事要問：“你回城探親的申請批了嗎？”
“批了，我今年可以回去跟我爸媽一起過年了。”提起這件事王湛心情也很好。
“太好了，那你之前報了什麽學校呀？”慕青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王湛話不說完：“我填了一個嶺省醫科大學。”
“還有呢？”慕青還是心存期待的，幾個志願裏萬一填了林省大學呢。
“我覺得我考得挺好的，應該就是第一志願了。”王湛岔開話題，她很少這麽自信外漏。“除了語文，可能是滿分。”
“阿湛太棒了。”慕青開心也死心了，王湛都這麽說了，這個嶺省醫科大學看來是穩了，她倆以後就離得更遠了。
幸好還有寒暑假，王湛去上學之前還有段時間，她可以去找王湛玩。
王湛掛了慕青的電話，還是有點良心不安，給爸爸媽媽也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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