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如果我有一句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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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如果我有一句謊話
“行了,都吃餃子去吧，看今年誰能吃到鋼镚。”
葉寧一聲令下，四個早就憋不住了的小孩爭前搶後湧到桌子旁邊開始夾餃子。自己覺得帶鋼镚的，自然也能被別人挑中,這過程裏也免不了打鬧。
兩個大人也樂得看孩子們吵吵鬧鬧,往年只有葉深葉淺放得開,今年王湛被慕青帶得活潑不少。
看著阿湛,葉寧很是唏噓，當年那麽小個孩子，原本安排得好好的,讀完高中就去鎮醫院跟她媽媽學徒，誰能想還有兩個月畢業,學校就停學不辦了。
王湛媽媽給她找好的崗位被醫院領導拿去送人情了,王湛上學本身就早，再加上跳級,從學校出來比那初中畢業生還小,找領導托關系，求爺爺告奶奶，折騰了兩個月還是哪個用人單位也不要她。
雖然這學校停學了，但學校那套班子沒散，下鄉動員會開了一遍又一遍。
王湛家裏三個孩子，大哥前一年就去當兵了,剩二姐和王湛還在父母身邊。按規矩,一家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城裏，王湛和二姐這無病無災也沒有什麽厲害本事不能搞特殊,兩人裏必須挑一個送到鄉下。
葉寧看女兒的來信知道,兩個女孩都怕自己的姐妹去吃苦,爭著來插隊，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後是抓鬮定下的王湛。
王湛才過來的時候寡言少語，原本順暢的人生路子被打斷，來到鄉下就像是跌入谷底。有人找她聊天也只是在旁邊聽著幹笑，大部分時間只知道悶著頭幹活。
江家屯和王湛從小長到大的城市隔了兩岳三川，口音更是饒了十萬八千裏，別人說話她聽不太懂，她說話別人又悄悄笑話她的口音，也只有在葉家她能跟大家多講幾句話。雖然這孩子不是任人欺負的性格，腦子也靈活，別人欺負她，她總能在趁手的時候報覆回去，一來二去大家也知道不能惹她了。再加上她跟著姥姥學中醫，大家慢慢地也開始敬著她，有點小病小災也願意找王湛看看。
看著王湛現在又機靈又歡騰的樣子，葉寧的心寬慰了不少，也算是能給她在城裏的爸媽有個交代了。
四個孩子們忙著搶餃子，不知道家裏大人心裏想著這些。慕青沒有挑餃子的經驗，信奉吃得多總能蒙上一個，趁亂夾了滿滿一碗後，從旁邊拖過來小馬紮坐下，開吃之前還不忘給王湛也安排好座位，兩人還是並排坐著。
一通咵咵狂旋吃得嘴角流油之後，慕青終於在吃到第36個餃子的時候被紅棗核硌了一下牙。
“我也吃到紅棗了，”慕青把棗核吐到桌子上的小碟子裏，和王湛剛才吃到的並排放到一起。
葉淺講吉祥話：“今年的兩個紅棗被阿湛和阿青吃到了，你們倆明年的日子肯定是過得舒心又紅火。”
葉深更眼饞葉淺碗邊的：“你這連吃三個鋼镚的難道不是更厲害？阿淺明年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我一個公社老師能賺多少錢。”葉淺藏不住臉上的笑，給自己找補，不管能不能賺上錢，吃到硬幣了就是個好兆頭，明天上街在地上撿到兩分錢她都當自己是賺了。
聽了吉利話的每個人都心情很好，慕青也是，笑得嘴角差點咧到耳垂，用筷子把兩顆紅棗核挨在一起。
葉家算是過年早的，村裏其他人家這時候才開始放鞭炮，家家戶戶吃過餃子之後，村裏的小孩成群結隊地開始挨家挨戶拜年。
葉深葉淺的好友也上門來叫上他們，往年王湛也是要跟他們一起去的，但她又不是從小在村裏長大的，對同齡的夥伴不熟悉，去了別人家更不好意思磕頭要紅包，只是跟在隊伍裏滿村亂晃，中途溜回知青院了也沒人知道。
今年王湛不想去了，在征得姥姥舅舅的同意後，拉著慕青提前回了房間。
“咳咳。”慕青邊拆著辮子邊弄出些聲響讓王湛回頭。
“穿這麽多也凍著了？”王湛低著頭在填爐子，聽見慕青的咳嗽聲又拿起一根大柴塞了進去。
慕青提醒：“今天晚上，你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王湛當然沒忘，睡醒之後睜眼的那一瞬間，她恨不得這個年還沒過。
她的酒量實在差，今天逞能喝了一小杯就醉了，感覺有個人在她面前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然後又親了自己，但又怕是自己睡覺做夢夢到的，朦朦朧朧也拿不準。
不過看慕青這個樣子，想必問話有，親嘴也是有的。
“我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你，你不認賬的話就是對我始亂終棄嗎？”慕青選擇對王湛進行情感上的敲詐。
王湛一時語塞，怎麽好像做錯事的人變成她了。
“我始亂終棄？”王湛一時沒忍住提高聲音，差點驚動堂屋裏來拜年的鄉親。
兩人一起噤聲，聽門外的聊天聲重新開始之後，王湛又壓低聲音繼續給自己辯解起來。
王湛：“你一聲不響就要去上大學了，我說什麽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棄也是你先棄的。還有你日記本裏夾著的那張照片，始亂終棄說的就是你自己吧！我沒嫌自己吃虧找你的茬就不錯了！”
慕青求之不得：“你快來找我的茬。”王湛多說幾句，她才能知道怎麽能讓王湛接受自己。
“誰像你那樣不講道理？”王湛不上鉤。
“你不會、不會覺得像我這樣喜歡女生的是變態吧？”慕青見這招不管用，突然演了起來，委屈地轉身背著王湛低下頭。
“你胡說什麽？”王湛剛才沒註意到慕青的表情，以為她是真受傷了。
“你討厭我嗎？”慕青換一種說法問。
“不討厭。”
“那麽我們現在算什麽呢？”
“算好朋友。”
“好朋友？”
“不然呢？我們也只能這樣了，你能回城上大學，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輪上回城。我們連陪在對方身邊都做不到，出了這個門，你敢當著姥姥的面說喜歡我嗎？”
這下輪到慕青語塞，她不敢，這種話哪怕放到五十年後也很難在長輩面前開口。
“既然我們都不敢，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王湛像是在懇求慕青，她不懂慕青要這個說法是要做什麽，她們兩個對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還不夠嗎。
慕青無言，垂下眼睛試探著握住王湛冰涼的小手，覆在手心焐熱。
王湛沒有抗拒，兩人視線錯開，虛空著瞟在一旁。
慕青心臟抽痛一下，或許這就是把話挑明的痛苦吧。
可不明示，就不是她慕青了。
慕青向來如此，定下目標很少改變，想要的就要拿到手裏。比如投稿，一封不中不要緊，那就五封十封二十封，一直到目的達成為止。
這是把這股勁頭用到戀愛上，難免顯得有些急迫。
王湛不是木偶，以她的成長環境，能由著自己胡鬧，願意承認心意，已經是很努力很努力之後的結果了。
慕青伸手從桌子上拿過來凍瘡膏，擠出一坨放在手心打圈焐熱，牽起王湛的手給她小心塗抹。
慕青說話的氣息打在指尖讓王湛有些發癢：“姥姥人很開明，但是把這種事告訴她，也太刺激她老人家了吧？”
“那你還逼我，我們就像之前那樣不好嗎？你剛來的時候我們怎麽相處，以後就怎麽相處。想必姥姥只願意看到我們是好朋友，而不是那種說不能出口的關系。”
“不可以。”慕青放低眼尾，擡頭看了一眼王湛又立馬低下，拿起她另外一只手繼續塗藥膏。
“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考慮世俗的眼光讓自己陷入掙紮和痛苦，最終隨波逐流地找一個男人結婚，生孩子生一堆孩子，阿湛，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吧？”
藥膏塗好了，慕青把王湛的手輕輕放下，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你喜歡的，真的只有我一個嗎？”王湛突然問，她也看向慕青。
世俗的眼光，刀山火海王湛好像也不是不敢闖，但如果這份保證本來就是假的，哪怕和慕青在一起的每天都像神仙一樣快樂，她也不想要。
慕青的動作已經出界，她不能像原本一樣忽略這個問題，稀裏糊塗地只顧眼前。
“我不知道那個日記本裏夾了一張照片，不然我用都不會用早就拿去糊窗戶了，怎麽會放到你面前讓你看到呢？”慕青試圖從前任姐先解釋。
“那麽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們……如果我說是她死纏爛打追著我不放，我躲不掉才跑來下鄉的，你信嗎？”
當然不信。
王湛手上的藥膏還沒幹透，她剛甩開慕青的手就追了過來，又被她輕輕甩掉。慕青糊弄不過王湛，王湛把她分析得很透徹，假話怎麽說也真不了。
“可事實就是這樣，我對那個女生沒有一點感情，我連她叫什麽都忘了，如果我記得的話，早就寫一封信過去，讓她承認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王湛輕輕搖頭，她依舊懷疑：“你是不是到哪裏都這樣，等你去上學了，遇到喜歡的人，也會這麽向她解釋我嗎？”
“當然不會，阿湛，我心裏真的真的只有你一個。如果我有一句謊話的話，以後吹風就發燒，喝水就塞牙，走路掉河裏，天打五雷轟。”
慕青沒別的招數了，豎起兩根指頭發誓。
劈裏啪啦轟隆轟隆
很不巧，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幾聲震響。
慕青有點心虛地曲起手指，她沒說謊啊，那原主談的戀愛跟她有什麽關系，老天爺可不要劈錯人啊。
“誰在那搗蛋？”外面黑燈瞎火的，葉寧看不清誰在院子裏，透過裏屋的窗戶朝外面大喊。
葉淺告狀：“奶奶，葉深把炮仗點了扔大鐵盆裏炸，你快出來揍他。”
“葉深！你是不是看過年我不能罵你就皮癢了？”
慕青忐忑的心重新放下，繼續擺好發誓的姿勢，她可是很誠心的。
“你把手放下吧，那種話怎麽能掛在嘴邊上。”王湛到底還是心軟了，左右慕青也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慕青說不出來實情她也不想再糾纏了，反正是幾個月之後就要離開的人了。只要慕青別在做出格的動作，她也不想和慕青再觸及到這些問題，就讓日子自己過去吧。
慕青以為發誓有效：“那你相信我了嘛。”
“好了我不想說了，信不信還不是光憑你一張嘴，我累了，快睡吧。”王湛掀開被子躺進去。
慕青湊到她跟前：“那你明天醒了之後不許不理我，還像今天一樣，有什麽話都願意跟我說。”
“嗯嗯嗯。”王湛躺在枕頭上，敷衍地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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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人也樂得看孩子們吵吵鬧鬧,往年只有葉深葉淺放得開,今年王湛被慕青帶得活潑不少。
看著阿湛,葉寧很是唏噓，當年那麽小個孩子，原本安排得好好的,讀完高中就去鎮醫院跟她媽媽學徒，誰能想還有兩個月畢業,學校就停學不辦了。
王湛媽媽給她找好的崗位被醫院領導拿去送人情了,王湛上學本身就早，再加上跳級,從學校出來比那初中畢業生還小,找領導托關系，求爺爺告奶奶，折騰了兩個月還是哪個用人單位也不要她。
雖然這學校停學了，但學校那套班子沒散，下鄉動員會開了一遍又一遍。
王湛家裏三個孩子，大哥前一年就去當兵了,剩二姐和王湛還在父母身邊。按規矩,一家只能留一個孩子在城裏，王湛和二姐這無病無災也沒有什麽厲害本事不能搞特殊,兩人裏必須挑一個送到鄉下。
葉寧看女兒的來信知道,兩個女孩都怕自己的姐妹去吃苦,爭著來插隊，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後是抓鬮定下的王湛。
王湛才過來的時候寡言少語，原本順暢的人生路子被打斷，來到鄉下就像是跌入谷底。有人找她聊天也只是在旁邊聽著幹笑，大部分時間只知道悶著頭幹活。
江家屯和王湛從小長到大的城市隔了兩岳三川，口音更是饒了十萬八千裏，別人說話她聽不太懂，她說話別人又悄悄笑話她的口音，也只有在葉家她能跟大家多講幾句話。雖然這孩子不是任人欺負的性格，腦子也靈活，別人欺負她，她總能在趁手的時候報覆回去，一來二去大家也知道不能惹她了。再加上她跟著姥姥學中醫，大家慢慢地也開始敬著她，有點小病小災也願意找王湛看看。
看著王湛現在又機靈又歡騰的樣子，葉寧的心寬慰了不少，也算是能給她在城裏的爸媽有個交代了。
四個孩子們忙著搶餃子，不知道家裏大人心裏想著這些。慕青沒有挑餃子的經驗，信奉吃得多總能蒙上一個，趁亂夾了滿滿一碗後，從旁邊拖過來小馬紮坐下，開吃之前還不忘給王湛也安排好座位，兩人還是並排坐著。
一通咵咵狂旋吃得嘴角流油之後，慕青終於在吃到第36個餃子的時候被紅棗核硌了一下牙。
“我也吃到紅棗了，”慕青把棗核吐到桌子上的小碟子裏，和王湛剛才吃到的並排放到一起。
葉淺講吉祥話：“今年的兩個紅棗被阿湛和阿青吃到了，你們倆明年的日子肯定是過得舒心又紅火。”
葉深更眼饞葉淺碗邊的：“你這連吃三個鋼镚的難道不是更厲害？阿淺明年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我一個公社老師能賺多少錢。”葉淺藏不住臉上的笑，給自己找補，不管能不能賺上錢，吃到硬幣了就是個好兆頭，明天上街在地上撿到兩分錢她都當自己是賺了。
聽了吉利話的每個人都心情很好，慕青也是，笑得嘴角差點咧到耳垂，用筷子把兩顆紅棗核挨在一起。
葉家算是過年早的，村裏其他人家這時候才開始放鞭炮，家家戶戶吃過餃子之後，村裏的小孩成群結隊地開始挨家挨戶拜年。
葉深葉淺的好友也上門來叫上他們，往年王湛也是要跟他們一起去的，但她又不是從小在村裏長大的，對同齡的夥伴不熟悉，去了別人家更不好意思磕頭要紅包，只是跟在隊伍裏滿村亂晃，中途溜回知青院了也沒人知道。
今年王湛不想去了，在征得姥姥舅舅的同意後，拉著慕青提前回了房間。
“咳咳。”慕青邊拆著辮子邊弄出些聲響讓王湛回頭。
“穿這麽多也凍著了？”王湛低著頭在填爐子，聽見慕青的咳嗽聲又拿起一根大柴塞了進去。
慕青提醒：“今天晚上，你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王湛當然沒忘，睡醒之後睜眼的那一瞬間，她恨不得這個年還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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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慕青這個樣子，想必問話有，親嘴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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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湛一時語塞，怎麽好像做錯事的人變成她了。
“我始亂終棄？”王湛一時沒忍住提高聲音，差點驚動堂屋裏來拜年的鄉親。
兩人一起噤聲，聽門外的聊天聲重新開始之後，王湛又壓低聲音繼續給自己辯解起來。
王湛：“你一聲不響就要去上大學了，我說什麽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棄也是你先棄的。還有你日記本裏夾著的那張照片，始亂終棄說的就是你自己吧！我沒嫌自己吃虧找你的茬就不錯了！”
慕青求之不得：“你快來找我的茬。”王湛多說幾句，她才能知道怎麽能讓王湛接受自己。
“誰像你那樣不講道理？”王湛不上鉤。
“你不會、不會覺得像我這樣喜歡女生的是變態吧？”慕青見這招不管用，突然演了起來，委屈地轉身背著王湛低下頭。
“你胡說什麽？”王湛剛才沒註意到慕青的表情，以為她是真受傷了。
“你討厭我嗎？”慕青換一種說法問。
“不討厭。”
“那麽我們現在算什麽呢？”
“算好朋友。”
“好朋友？”
“不然呢？我們也只能這樣了，你能回城上大學，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輪上回城。我們連陪在對方身邊都做不到，出了這個門，你敢當著姥姥的面說喜歡我嗎？”
這下輪到慕青語塞，她不敢，這種話哪怕放到五十年後也很難在長輩面前開口。
“既然我們都不敢，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王湛像是在懇求慕青，她不懂慕青要這個說法是要做什麽，她們兩個對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還不夠嗎。
慕青無言，垂下眼睛試探著握住王湛冰涼的小手，覆在手心焐熱。
王湛沒有抗拒，兩人視線錯開，虛空著瞟在一旁。
慕青心臟抽痛一下，或許這就是把話挑明的痛苦吧。
可不明示，就不是她慕青了。
慕青向來如此，定下目標很少改變，想要的就要拿到手裏。比如投稿，一封不中不要緊，那就五封十封二十封，一直到目的達成為止。
這是把這股勁頭用到戀愛上，難免顯得有些急迫。
王湛不是木偶，以她的成長環境，能由著自己胡鬧，願意承認心意，已經是很努力很努力之後的結果了。
慕青伸手從桌子上拿過來凍瘡膏，擠出一坨放在手心打圈焐熱，牽起王湛的手給她小心塗抹。
慕青說話的氣息打在指尖讓王湛有些發癢：“姥姥人很開明，但是把這種事告訴她，也太刺激她老人家了吧？”
“那你還逼我，我們就像之前那樣不好嗎？你剛來的時候我們怎麽相處，以後就怎麽相處。想必姥姥只願意看到我們是好朋友，而不是那種說不能出口的關系。”
“不可以。”慕青放低眼尾，擡頭看了一眼王湛又立馬低下，拿起她另外一只手繼續塗藥膏。
“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考慮世俗的眼光讓自己陷入掙紮和痛苦，最終隨波逐流地找一個男人結婚，生孩子生一堆孩子，阿湛，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吧？”
藥膏塗好了，慕青把王湛的手輕輕放下，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你喜歡的，真的只有我一個嗎？”王湛突然問，她也看向慕青。
世俗的眼光，刀山火海王湛好像也不是不敢闖，但如果這份保證本來就是假的，哪怕和慕青在一起的每天都像神仙一樣快樂，她也不想要。
慕青的動作已經出界，她不能像原本一樣忽略這個問題，稀裏糊塗地只顧眼前。
“我不知道那個日記本裏夾了一張照片，不然我用都不會用早就拿去糊窗戶了，怎麽會放到你面前讓你看到呢？”慕青試圖從前任姐先解釋。
“那麽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們……如果我說是她死纏爛打追著我不放，我躲不掉才跑來下鄉的，你信嗎？”
當然不信。
王湛手上的藥膏還沒幹透，她剛甩開慕青的手就追了過來，又被她輕輕甩掉。慕青糊弄不過王湛，王湛把她分析得很透徹，假話怎麽說也真不了。
“可事實就是這樣，我對那個女生沒有一點感情，我連她叫什麽都忘了，如果我記得的話，早就寫一封信過去，讓她承認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王湛輕輕搖頭，她依舊懷疑：“你是不是到哪裏都這樣，等你去上學了，遇到喜歡的人，也會這麽向她解釋我嗎？”
“當然不會，阿湛，我心裏真的真的只有你一個。如果我有一句謊話的話，以後吹風就發燒，喝水就塞牙，走路掉河裏，天打五雷轟。”
慕青沒別的招數了，豎起兩根指頭發誓。
劈裏啪啦轟隆轟隆
很不巧，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幾聲震響。
慕青有點心虛地曲起手指，她沒說謊啊，那原主談的戀愛跟她有什麽關系，老天爺可不要劈錯人啊。
“誰在那搗蛋？”外面黑燈瞎火的，葉寧看不清誰在院子裏，透過裏屋的窗戶朝外面大喊。
葉淺告狀：“奶奶，葉深把炮仗點了扔大鐵盆裏炸，你快出來揍他。”
“葉深！你是不是看過年我不能罵你就皮癢了？”
慕青忐忑的心重新放下，繼續擺好發誓的姿勢，她可是很誠心的。
“你把手放下吧，那種話怎麽能掛在嘴邊上。”王湛到底還是心軟了，左右慕青也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慕青說不出來實情她也不想再糾纏了，反正是幾個月之後就要離開的人了。只要慕青別在做出格的動作，她也不想和慕青再觸及到這些問題，就讓日子自己過去吧。
慕青以為發誓有效：“那你相信我了嘛。”
“好了我不想說了，信不信還不是光憑你一張嘴，我累了，快睡吧。”王湛掀開被子躺進去。
慕青湊到她跟前：“那你明天醒了之後不許不理我，還像今天一樣，有什麽話都願意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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