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玉米地

王湛：“你怎麽這麽驚訝？你以為我是家裏最大的？”

慕青：“沒有沒有，姐姐好，我也想要個姐姐。”

王湛：“你來了這裏，大家就是你的姐妹，她們都很熱情也很好相處的。誒，江隊長叫你。”

王湛擡頭看見江隊長朝這邊招手。

正好慕青吃得也差不多了。

目送慕青進屋回話後，王湛摘下圍裙，快步跟上其他人一起去地裏。

江隊長等堂屋裏人都走空了才開腔：“慕青，我看了你的介紹信，知青辦的同志也跟我說了點你的情況。”

慕青兩手背在身後，一臉乖巧。

“我多嘴再問一句，怎麽城裏好好的工作不做，跑來下鄉了？真是因為一年的轉正期沒過才來的？”

慕青楞住，她可不知道原主下鄉的原因是什麽。此刻大腦飛速運轉，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之後，慕青開口：“當然了，江隊長。”

“你這個孩子，留在城裏，以你父母的能力給你找個工作不成問題。要是為了什麽事，就這麽急匆匆地躲到鄉下來，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別說了，慕青已經在後悔了。

後悔為什麽不在知青辦同志那裏多套點消息，至少他是在這裏唯一接觸過原主的人了，她現在連原主跑到鄉下真實原因的線索都沒有。

看慕青低著頭也不回話，江隊長頓了頓又開口：“你父母為國家建設做貢獻，我們也不能虧待他們的子女。你來我們隊裏，我們非常歡迎，希望你能在這裏積極參與勞動，融入到集體中來。走，我領你去地裏看看。”

鄉下的秋天每天都有一攬子的活要做，江隊長也無心逼問慕青什麽，把事情差不多問問就好了，一個女娃娃還能翻出天去嗎？

慕青見躲過一劫，便不做聲地跟上江隊長，現在這種情況是說多錯多，不懂就不說，實在不行了再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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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玉米地，慕青昨晚有路過。

晚上風長，吹得玉米地沙沙聲不斷，偏偏那時候怎麽和知青辦同志搭話，他也不理，嚇得慕青梗著脖子不敢停地往前走。

和晚上不同的是，清早的玉米地裏處處透著生機。金黃色的葉子上掛滿了露水，微風吹過，像是在地裏撒了一大把碎金子。

早就操.幹起來的隊員們分工明確，力氣大的負責把玉米從地裏往外背，上了年紀的或是快生產的婦女就坐在老槐樹下剝玉米，剩下的都去地裏，不停地把玉米往背簍裏掰。

江隊長給慕青指了指女知青們負責的那片：“昨天趕了一天的路，今天你跟著其他同志看看就行。今晚隊裏給知青院送豆腐，算是給你接風。一定要吃啊，吃了當地的豆腐才不會水土不服。”

江隊長又把慕青往前送了送，就轉身去幹自己的活了。

慕青往江隊長手指的方向走，密密麻麻的玉米地裏，偶爾看見幾個背簍在動。像慕青這樣穿著白襯衫，空著手的人是沒有的。

“慕青！”有人向慕青招手，不知道是誰，但她還是揮手呼應。

走近一看才知道是王湛，她把裝滿玉米的背簍卸到路邊，等人來取。

“阿湛，我來和你們一起幹活。”慕青笑嘻嘻地走到王湛旁邊，學著她把袖口往上折。

“你跟我來吧，除了高紅姐，咱們屋的女知青都在這片地裏掰玉米。不過今天你掰一會兒就去大槐樹那邊和婆婆們一起剝玉米吧，你沒帶草帽，等太陽上來了，扛不住的。”

“這不好吧。”慕青邊回話，邊極限躲避著兩邊的玉米葉子。

這玉米葉子枯了也割人，慕青跟王湛往裏走的功夫，臉和胳膊就被割得火辣辣的疼。

王湛回頭被慕青的樣子逗得發笑，從放在背簍的小書包裏拿出一塊頭巾遞給她。

“新的，我沒用過。”

慕青道謝，接過來給自己緊緊把頭包住。

到了位置，兩人一前一後一左一右開始掰玉米。

機械勞動的時候非常適合思考，慕青手裏掰著玉米，心裏想著後面的劇情。

她記得原主對王湛放下大小姐的架子，就是因為一次在玉米地裏的暈倒。

原主看不上知青院的清粥粗食，早上不吃東西就到地裏幹活，果不其然暈倒在地裏，接著還發起高燒。王湛背她回去又是熬藥又是整晚不睡地給她擦身降溫，大小姐高貴的心才有了解凍的跡象。

慕青碾了碾腳下的土，她可不想暈倒在地裏啊，她今天早上吃了早飯，昨晚睡得也不錯，應該不會暈倒吧。

胡思亂想著，兩人就掰滿了一簍玉米。慕青見王湛背不動，要過來換著她背。再怎麽說她也比王湛高，那麽大一個背簍壓在王湛身上，人都快要看不見了。

背簍換過來之後，兩人便一起往路邊走，打算先把這些卸了。

王湛走在前面，還在勸慕青：“你把玉米卸到路邊，就去大槐樹找婆婆們吧，你來了，去和大夥打個招呼也好啊。”

只是她講了半天，一直沒聽到慕青的回話，以為慕青是嫌自己啰嗦，就乖乖把嘴閉上了。

而此時的慕青正在為自己的逞強後悔，她被這一大簍玉米墜得後仰，要喘不過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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