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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暈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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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暈倒啦

慕青以為自己這就要穿回去了。

在耳鳴直穿大腦之後,眼前黃黃綠綠的玉米稈漸變為黑白像素畫風,以為自己優雅地轉了一圈,其實身體筆直地後仰倒地。

“砰”

玉米散了一地。

和電視演得不一樣,再睜眼,慕青沒有看到雪白的墻壁和床單。

頭頂是隨風輕搖的槐樹枝葉,隨之而來的,還有手腳和肚皮上持續不斷的酸脹感。

“誒,醒了醒了。”

“誒,別動別動!”

幾雙手一起把慕青半擡的身子飛快壓了回去。

唯一神情鎮定的一位婆婆伸手摸了摸慕青的左手手腕:“可以了,阿湛,把針拔了。”

慕青腦子一陣竄疼,她怎麽忘了呢,王湛的姥姥是中醫世家出身啊,一手銀針可是家傳的絕活。

不過她現在渾身上下的疼,不會已經被紮成刺猬了吧?

瞇眼等王湛把那些晃著銀光的細針拔掉後,慕青啞著嗓子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婆婆,給大家添麻煩了。”

“不麻煩,三兩下的事。姑娘,你身體有點虛,我給你開藥補補。不許怕苦啊,捏著鼻子也要喝。”

“喝,絕對喝。”

慕青實在沒想到,這副身體比她原本的那個大學生殼子還差,幸好有王湛姥姥在,她一定要大補特補。

王湛的姥姥葉寧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拿給王湛,兩人用一些慕青能聽得清但卻聽不懂的詞語交流了一番之後,王湛走向慕青,向她伸出手扶她站起來:“我背你回去?”

“不用不用。”慕青覺得自己還能行。

“你不用不好意思,剛才就是阿湛背你來的。”葉寧纏著隨身的針包,笑看眼前兩個女娃推來推去。阿湛看起來個子小小的,其實力氣大著呢。

王湛:“那我扶你回去吧。”

看出來王湛一定要對自己做點什麽才放心,慕青只好順坡下驢點頭答應。

王湛扶著慕青慢慢往知青院走。

慕青:“我這一耽誤,你今天上午的活就要被別人落下了吧。”

“我不要緊的。”王湛說話又輕又慢,“我不敢說給別人聽,其實對我來說那點工分不算什麽,平時我陪姥姥給大家看病,隊裏會給我額外記一些分。所以別看我幹活排不到最前頭,但工分說不定是最多的。而且我爸媽常常給我寄點糧票補貼,我表姐和表哥偶爾還會偷偷上山獵點山貨打牙祭,下次叫上你一起。”

她說得激動,連帶扶在慕青胳膊上的手都晃了幾下。

慕青:“我就先謝謝你家表姐和表哥了。”

王湛:“不用,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慕青剛剛還惴惴不安的心落下了一點,在她那微薄初高中政史地知識搭建而成的潛意識裏,耽誤農村幹活賺糧食是天大的事。

她原本想直接拿出錢票來補償王湛,畢竟依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說不定這段時間少不了她再來照顧。

但王湛畢竟也是女主之一啊,在缺衣少糧的年代裏擁有點“金手指”也合情合理呀。

不過慕青從小受父母的影響,從來都是別人幫她一分,她還三分。感謝的禮物不能缺,既然吃喝不愁的話,那就找點別的?

原主父母好像也經常給原主寄點稀罕物過來,到時候從裏面挑出些來作禮物吧。

.

回到知青院,空無一人。

慕青拔開暖壺塞子,裏面的水早就涼透了,她也不知道怎麽燒,湊合著用涼水泡了幾頁餅幹。

幹躺在炕上硌得慌又無聊,慕青索性把兩個大皮箱掀開,拿出鋪蓋,今晚可不好意思再蹭王湛的被子了。

她用力地把被子和衣服從箱子裏往外扯,順帶一個小布包跟著掉了出來。

她撿起來拉開一看,謔,裏面光糧票肉票就塞了厚厚一沓,那錢更是比票還多。

慕青打上大學之後,除了過年,手裏就沒攥過這麽一大把錢。

這大小姐也太富裕了吧。

箱子還有夾層,裏面放了本塑料皮面的日記本還有一沓信,慕青來了興趣,記日記真是個好習慣啊。

但不幸的是,原主在這裏沒給慕青留什麽活路,簇新的筆記本只有扉頁寫了句寄語。

【贈慕青同志:

路途遙遠,祝平安,望珍重。】

沒有落款,字倒是挺好看的,黑色的鋼筆字飄逸流暢。

會是誰呢?

慕青翻了翻信件,全是原主父母之前寄的,落款是邊疆建設局,信息點+1。

這些信倒是有用,她打算研究研究給原主父母寫封信,這長期飯票還是要拴好的。

另一個箱子裏除了衣物就是些紙筆,還有幾本教材。

慕青翻了幾下,但突然的一陣眩暈讓她不得不後退幾步坐到炕沿上。

她揉了揉太陽穴,暫時放下對原主的探索,看來現在不是用腦子的時候。

把東西放回去之後,慕青把箱子重新鎖好,現下天還熱著,所以她只把褥子和被套拿了出來,然後隨便鋪了鋪床,剛沾枕頭,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除了中途被王湛叫醒喝了一次藥,慕青一直迷迷糊糊睡到知青們下工。

她以為是中午大家回來吃飯,看了看手表發現已經是晚上了,估計這裏的人午飯都是直接在地裏吃的。

伸個懶腰,再躺會兒吧。

隊裏知道了慕青暈倒的事,除了早上江隊長提到的豆腐,又送來六只雞蛋給她補充營養。

大夥都挺開心的,有豆腐加餐多好的事啊。

不過有兩個上半年新來的男知青,對這六只雞蛋犯起了紅眼病。

“不公平,我們倆當時來的時候,可只有豆腐沒有雞蛋。”

“慕青同志生病了,需要補充營養。”田佳微微皺眉,讓他倆少說兩句。

“以為她趕在秋收來,是給大家幫忙的,誰知道現在還得額外照顧她了。”

高紅這時打完飯進了堂屋,聞言忍不住幫慕青解釋:“隊裏送來這些有隊裏的原因,給大家透個底,慕青同志的父母在祖國需要的地方無私奉獻,我們當然要優待她。你們兩個少說兩句,要不然明早的飯沒有你們的。”

明天是高紅分飯,她這句威脅倒是起了點作用。要知道,有時候打飯的勺子一顛、手一抖,這吃飯的一整天走路都要打飄的。

王湛在廚房裏給大家盛稀飯,聽到外面的對話,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來得早,知道的情況多。這兩個男知青來的時候,才不是一盤豆腐那麽簡單,除了豆腐以外,大隊部還讓李慶白他們下河撈了兩條可肥的鱔魚。

大家謙讓,不舍得多吃,最後一條半的魚肉都進了他倆的肚子,跟沒吃過魚一樣,連魚湯都蘸著饅頭抹幹凈了。對,這兩人還把留給第二天的饅頭吃去八個,弄得林佳姐不得不厚著臉皮去老鄉家借了幾個應急。

趁這時候廚房人少,王湛拿起另一個湯勺,在給慕青熬藥剩下的藥渣上用力壓了壓。輪到那兩個男知青過來盛稀飯的時候,順手抄起那只湯勺,給他倆滿滿地盛上一碗。

其中一位接過來就喝了一口,苦得整張臉縮在一起:“王湛,你今天熬的稀飯怎麽這麽難吃啊,是不是糧食放壞了?”

王湛攤攤手,懶得和她們講話。

正巧田佳吃完了進廚房刷碗,把他倆轟走之後,田佳手比嘴快往剩下的稀飯裏打了個雞蛋,說要給慕青做一鍋蛋花粥,一會兒讓王湛給她端屋裏去。

.

這邊慕青在炕上又瞇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了,見王湛把飯送過來,一咕嚕爬了起來。

可王湛沒聊兩句,放下飯就跑了出去,弄得慕青好寂寞,她閑了大半天的嘴真的很想找人說說話。

算啦,沒人說話就沒人說話。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來看看今晚的菜色吧,蠻豐盛的嘛。

切碎了的小青蔥散在嫩豆腐丁上,混著咬一口,蔥竟然是甜的,雖然沒有油水,但留著最後清口不錯。

另一盤豆腐好像煎過,卷起不少金黃色的脆邊,豆腐堆上高高碼著一勺剁椒。挽在一起吃了一塊,外面又脆又辣,裏面軟嫩鹹香。

知青院的夥食可以啊。

再來看看主食,這是在稀飯裏面打了蛋花?這雞蛋的用量倒是比學校食堂一大桶湯用的還多。

慕青捧起碗悶了一口蛋花粥。

“噦”

她是不是喝藥喝得嘴苦啊?

怎麽蛋花粥裏一股藥味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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