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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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三十八
丘落湊近,直至兩人額頭相抵。
“是有別的事尋你，很重要的事。”
她微微挑著眉，目光深沈，語氣又低又緩,帶著一絲壓迫感,並不打算掩飾自己的意圖。
她是個俗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向往和這個人離得更近，向往密不可分。
程虞指尖微握，雙手扶住了身後的書桌,避無可避。
她們無聲對視著，直到丘落摟住她的腰,俯身向下。
程虞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紅唇輕啟：“現在…不覺得快了麽？”
說的是那一次，她主動靠近,這個人卻說太快了…
丘落動作一頓,閉著眼睛吻上她的唇，囫圇道：“不快，我現在覺得太慢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捧起程虞的臉，雙手落在程虞的耳朵上。
幹燥、溫暖的手掌隔絕了外界的聲音，程虞眼簾輕顫,因為陡然放大的心跳聲,呼吸更加急/促。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如驚雷,似擂鼓,毫無節奏地糾纏。
一吻罷,丘落捧著她的臉，輕輕親著她嘴角，下巴…
程虞呼吸顫抖地睜開眼睛，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
中秋節那晚，她被陸嬌嬌算計，神志不清，對那場貪歡的記憶很淺，很亂。
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丘落呼吸交纏…
原來人的呼吸聲可以那麽清晰地落入耳中，原來這個人單薄的唇角是那麽柔軟…
超出程虞認知的感受，讓她一時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晨霧之中。
陽光，朝霞，清風，鳥鳴…
蠱惑著她的心神，忘了此間何地。
直到衣領清涼，纖細有力的手指落在頸間。
“丘落，別…”程虞握住丘落的手指，呼吸微滯。
丘落手指一僵，緩緩握住程虞的手。
她擡眸，望著近在咫尺的人。
程虞著紅衫，穿黑裙，長發如墨，眼眸清亮，卻因失衡的心跳，給那清亮的眼底染了一層風流韻味。
丘落深吸一口氣，松手，把人抱進懷裏：“別怕，我不亂來，等我們成親…”
“嗯。”
“真想明日就與你拜堂成親啊。”
“胡言亂語。”
丘落摟緊懷裏的人，佯裝不滿道：“我怎麽胡言亂語了？難道你不想早點和我成親嗎？”
程虞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
她也是想的…
後宅的主院裏，程母見自己的大丫鬟走了進來，開口問道：“阿墨，丘落可是去找虞兒了？兩人可有爭吵？”
阿墨搖頭，如實回答道：“丘小姐進了書房後就沒有出來，奴婢沒聽到爭吵聲就回來了。”
程母捧著茶盞，有一下沒一下地吹著熱茶：“沒鬧別扭就好，吩咐下去，以後只要是沈家的人，一律不許放進來，還有沈陸兩家的親事，用我的名頭送份賀禮就行了，咱們府裏的人無需去湊熱鬧。”
這裏說的不用去湊熱鬧，不僅是說她自己，還包括了程虞和丘落。
阿墨在程母身邊服侍多年，一聽就明白了話裏的意思。
她點點頭：“是，奴婢這就去告知小姐一聲。”
轉身又來到書房外的院落，阿墨看著緊閉的房門，躑躅不前。
守在門外的小丫鬟見狀，笑著招呼道：“阿墨姐姐可是來尋小姐？”
阿墨點頭：“小苗，小姐現在可有空？”
“有空啊，我這就幫你說一聲。”
小苗笑著應下，小姐今日沒吩咐不許打擾的話，丘落進門時也沒吩咐她什麽，應當是有空的。
房門被叩響，小丫鬟的聲音響起。
“小姐，阿墨姐姐找你。”
裏面傳來程虞的聲音：“進。”
阿墨應聲進去，視線規規矩矩，不去看房裏的情形，只低頭傳話。
“夫人的意思是，小姐和丘小姐最好都不要去參加沈家的婚宴，免得橫生事端…”
“有勞阿墨姐，告訴娘親，她做主就好。”程虞身姿端正地坐在書桌前，溫聲答應。
丘落盤腿坐在小榻上，手裏隨意捧著一本書，靜靜聽她們對話。
“是。”阿墨識趣告退，出門時體貼的又把房門帶上。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丘落丟下手中的書，從小榻上走了過來。
見她走近，程虞身子一僵，指尖握到了一起。
“莫要亂來，你說了等成親再…”
“再什麽…”
程虞抿唇不語，眼神無措。
丘落走到她身後，輕輕揉著她的肩，笑道：“不要胡思亂想，我們說正事，沈言鼎的婚宴不去便罷，可我擔心他賊心不死，不如我們也早點成親。”
成親之後，她就陪程虞去府城備考，若是沒有中舉，就長期留在府城，慢慢把產業都挪過去。
若是程虞一舉得中，她們就直接進京，為明年春天的會試做準備。
總之，離這個讓人糟心的男主越遠越好，眼不見為凈。
程虞擡頭去看丘落，這個時候說早點成親，她很難不多想。
這個人方才還說她胡思亂想，明明是這個人先亂來的。
她輕輕咬了一下唇角：“好，我們早些成親。”
兩人拿定主意，便一起去找程母，沒想到府上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程父看著相攜而來的兩人，少有的露出笑臉：“虞兒快來，這帖子你拿著，往後沒事多回家看看，為父雖然和你娘親緣分已盡，但咱們父女永遠都是一家人。”
話裏話外連個眼風都沒給丘落，完全把她當空氣。
丘落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樂得自在，她也懶得朝這個寵妾滅妻的老頭子問好。
程虞接過那紅色的帖子，擡眼去看程母。
程母淡淡一笑，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並不言語。
程虞便低頭看了眼請帖，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字：明日，賀程家千金滿月之喜。
日子在沈言鼎大婚的前一日。
是了，離府那天，唐姨娘早產了。
緊接著便是新年，她也沒有去留意唐姨娘到底是生了兒子還是女兒。
眼下倒是有答案了，都過去一個月了啊。
一時間，程虞的眼神更淡了，與程父說話也愈發客氣疏離。
程父沒討到一個好臉色，厚著臉皮留下一箱綢緞就告辭了。
程母這才冷笑一聲，開口道：“盼星星盼月亮，還是沒能如他的意，你爹這是良心發現，又想起你的好來了，真要想著你的好，倒是大方點，凈拿些沒用的東西來膈應人。”
說罷，她擺擺手，示意下人把程父帶來的那一箱綢緞擡下去。
程虞把請帖折好：“娘親，我們要去嗎？”
滿月之喜的前一天才想起她們母女，爹爹之前或許根本沒打算請她們回去，眼下也不知因何改變了主意。
程母輕嘆一聲：“說到底是你的爹，你與丘落去便好，娘親年紀大了，不想走動。”
那個家，她不想回了，但女兒和那個男人終歸是父女，程母不並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去影響他們父女的關系。
她和那個男人已經和離了，還是不相往來為好，免得兩看生厭。
“女兒明白了，我們送了賀禮便回來陪娘親。”程虞走到程母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無論和爹爹的關系如何，她永遠都是娘親的女兒，永遠不會離開娘親。
程母明白女兒的心思，眼角悄悄濕了一下：“虞兒真的長大了。”
“娘親，別難過。”
程虞不是話多的人，也不太會安慰人，看著眼眶含淚的娘親，她不由跟著心酸。
程母抹了抹眼淚，握住她的手，笑著感嘆道：“娘親不難過，娘親是開心，是欣慰。”
話落，她看向丘落，神色溫和道：“丘落，你隨虞兒一起去，把二郎也帶上，去吃席，不能白送了這份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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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落湊近,直至兩人額頭相抵。
“是有別的事尋你，很重要的事。”
她微微挑著眉，目光深沈，語氣又低又緩,帶著一絲壓迫感,並不打算掩飾自己的意圖。
她是個俗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向往和這個人離得更近，向往密不可分。
程虞指尖微握，雙手扶住了身後的書桌,避無可避。
她們無聲對視著，直到丘落摟住她的腰,俯身向下。
程虞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紅唇輕啟：“現在…不覺得快了麽？”
說的是那一次，她主動靠近,這個人卻說太快了…
丘落動作一頓,閉著眼睛吻上她的唇，囫圇道：“不快，我現在覺得太慢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捧起程虞的臉，雙手落在程虞的耳朵上。
幹燥、溫暖的手掌隔絕了外界的聲音，程虞眼簾輕顫,因為陡然放大的心跳聲,呼吸更加急/促。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如驚雷,似擂鼓,毫無節奏地糾纏。
一吻罷,丘落捧著她的臉，輕輕親著她嘴角，下巴…
程虞呼吸顫抖地睜開眼睛，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情緒。
中秋節那晚，她被陸嬌嬌算計，神志不清，對那場貪歡的記憶很淺，很亂。
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丘落呼吸交纏…
原來人的呼吸聲可以那麽清晰地落入耳中，原來這個人單薄的唇角是那麽柔軟…
超出程虞認知的感受，讓她一時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晨霧之中。
陽光，朝霞，清風，鳥鳴…
蠱惑著她的心神，忘了此間何地。
直到衣領清涼，纖細有力的手指落在頸間。
“丘落，別…”程虞握住丘落的手指，呼吸微滯。
丘落手指一僵，緩緩握住程虞的手。
她擡眸，望著近在咫尺的人。
程虞著紅衫，穿黑裙，長發如墨，眼眸清亮，卻因失衡的心跳，給那清亮的眼底染了一層風流韻味。
丘落深吸一口氣，松手，把人抱進懷裏：“別怕，我不亂來，等我們成親…”
“嗯。”
“真想明日就與你拜堂成親啊。”
“胡言亂語。”
丘落摟緊懷裏的人，佯裝不滿道：“我怎麽胡言亂語了？難道你不想早點和我成親嗎？”
程虞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
她也是想的…
後宅的主院裏，程母見自己的大丫鬟走了進來，開口問道：“阿墨，丘落可是去找虞兒了？兩人可有爭吵？”
阿墨搖頭，如實回答道：“丘小姐進了書房後就沒有出來，奴婢沒聽到爭吵聲就回來了。”
程母捧著茶盞，有一下沒一下地吹著熱茶：“沒鬧別扭就好，吩咐下去，以後只要是沈家的人，一律不許放進來，還有沈陸兩家的親事，用我的名頭送份賀禮就行了，咱們府裏的人無需去湊熱鬧。”
這裏說的不用去湊熱鬧，不僅是說她自己，還包括了程虞和丘落。
阿墨在程母身邊服侍多年，一聽就明白了話裏的意思。
她點點頭：“是，奴婢這就去告知小姐一聲。”
轉身又來到書房外的院落，阿墨看著緊閉的房門，躑躅不前。
守在門外的小丫鬟見狀，笑著招呼道：“阿墨姐姐可是來尋小姐？”
阿墨點頭：“小苗，小姐現在可有空？”
“有空啊，我這就幫你說一聲。”
小苗笑著應下，小姐今日沒吩咐不許打擾的話，丘落進門時也沒吩咐她什麽，應當是有空的。
房門被叩響，小丫鬟的聲音響起。
“小姐，阿墨姐姐找你。”
裏面傳來程虞的聲音：“進。”
阿墨應聲進去，視線規規矩矩，不去看房裏的情形，只低頭傳話。
“夫人的意思是，小姐和丘小姐最好都不要去參加沈家的婚宴，免得橫生事端…”
“有勞阿墨姐，告訴娘親，她做主就好。”程虞身姿端正地坐在書桌前，溫聲答應。
丘落盤腿坐在小榻上，手裏隨意捧著一本書，靜靜聽她們對話。
“是。”阿墨識趣告退，出門時體貼的又把房門帶上。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丘落丟下手中的書，從小榻上走了過來。
見她走近，程虞身子一僵，指尖握到了一起。
“莫要亂來，你說了等成親再…”
“再什麽…”
程虞抿唇不語，眼神無措。
丘落走到她身後，輕輕揉著她的肩，笑道：“不要胡思亂想，我們說正事，沈言鼎的婚宴不去便罷，可我擔心他賊心不死，不如我們也早點成親。”
成親之後，她就陪程虞去府城備考，若是沒有中舉，就長期留在府城，慢慢把產業都挪過去。
若是程虞一舉得中，她們就直接進京，為明年春天的會試做準備。
總之，離這個讓人糟心的男主越遠越好，眼不見為凈。
程虞擡頭去看丘落，這個時候說早點成親，她很難不多想。
這個人方才還說她胡思亂想，明明是這個人先亂來的。
她輕輕咬了一下唇角：“好，我們早些成親。”
兩人拿定主意，便一起去找程母，沒想到府上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程父看著相攜而來的兩人，少有的露出笑臉：“虞兒快來，這帖子你拿著，往後沒事多回家看看，為父雖然和你娘親緣分已盡，但咱們父女永遠都是一家人。”
話裏話外連個眼風都沒給丘落，完全把她當空氣。
丘落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樂得自在，她也懶得朝這個寵妾滅妻的老頭子問好。
程虞接過那紅色的帖子，擡眼去看程母。
程母淡淡一笑，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並不言語。
程虞便低頭看了眼請帖，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字：明日，賀程家千金滿月之喜。
日子在沈言鼎大婚的前一日。
是了，離府那天，唐姨娘早產了。
緊接著便是新年，她也沒有去留意唐姨娘到底是生了兒子還是女兒。
眼下倒是有答案了，都過去一個月了啊。
一時間，程虞的眼神更淡了，與程父說話也愈發客氣疏離。
程父沒討到一個好臉色，厚著臉皮留下一箱綢緞就告辭了。
程母這才冷笑一聲，開口道：“盼星星盼月亮，還是沒能如他的意，你爹這是良心發現，又想起你的好來了，真要想著你的好，倒是大方點，凈拿些沒用的東西來膈應人。”
說罷，她擺擺手，示意下人把程父帶來的那一箱綢緞擡下去。
程虞把請帖折好：“娘親，我們要去嗎？”
滿月之喜的前一天才想起她們母女，爹爹之前或許根本沒打算請她們回去，眼下也不知因何改變了主意。
程母輕嘆一聲：“說到底是你的爹，你與丘落去便好，娘親年紀大了，不想走動。”
那個家，她不想回了，但女兒和那個男人終歸是父女，程母不並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去影響他們父女的關系。
她和那個男人已經和離了，還是不相往來為好，免得兩看生厭。
“女兒明白了，我們送了賀禮便回來陪娘親。”程虞走到程母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無論和爹爹的關系如何，她永遠都是娘親的女兒，永遠不會離開娘親。
程母明白女兒的心思，眼角悄悄濕了一下：“虞兒真的長大了。”
“娘親，別難過。”
程虞不是話多的人，也不太會安慰人，看著眼眶含淚的娘親，她不由跟著心酸。
程母抹了抹眼淚，握住她的手，笑著感嘆道：“娘親不難過，娘親是開心，是欣慰。”
話落，她看向丘落，神色溫和道：“丘落，你隨虞兒一起去，把二郎也帶上，去吃席，不能白送了這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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