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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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文鶴啜著排骨玉米湯,一言不發。

裝醉的喬舒瑜留意到了她脖頸間蔓上的薄薄的桃紅,笑意更深了。

時隔六年,文鶴還是這麽不經撩。

“怎麽不說話?”喬舒瑜托腮凝望著文鶴。

“我該說些什麽?”文鶴擱下碗,佯裝淡定。

“我是認真的。”喬舒瑜微揚下巴,語調要比平時嬌俏些許,“那天你捂我嘴,手上沒肉,我咬著硌牙。”

剛端起湯碗抿了一小口的文鶴又被嗆著了。

有了落水那次的經歷,喬舒瑜看到文鶴咳嗽就心顫。她不敢再裝醉了,忙靠近了文鶴替她順氣。

“好點了沒。”喬舒瑜有些自責,“下次你喝湯我不說話了。”

文鶴咳嗽時弓著腰,現在幹脆枕在了小臂上。喬舒瑜更慌了,空著的手摸索著桌面的手機,想要撥打急救電話。

文鶴揪住了慌亂的喬舒瑜,咳嗽聲漸止。

“我撥個電話,現在胸悶的厲害嗎?”喬舒瑜摸到了手機,一邊告誡自己鎮靜,一邊寬慰文鶴。

驀的,她聽到了一聲輕笑。

文鶴下巴枕著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別打,我沒事了。”

喬舒瑜叩下手機,松了口氣。她喃喃道:“剛剛嚇死我了。”

文鶴握住喬舒瑜給她順氣的手,語調微啞:“你裝醉調/戲我是不是?”

“我也沒想到你面皮這麽薄。”喬舒瑜給文鶴遞了張紙巾,“剛說兩句就嗆到了。”

“前幾天還對我愛答不理。”文鶴接過紙巾,“這幾天就開始調/戲。”

“換你你適應嗎?”

喬舒瑜拉開椅子坐回原位,看著文鶴給自己倒了杯水。

燈光是暖黃色的,玻璃杯折射出的光卻要亮眼得多。文鶴的五官被模糊了,朦朧的美感卻更讓人心顫。若是帶了設備,喬舒瑜很想給文鶴拍下來。

文鶴放下杯子,喬舒瑜灼灼的視線仍落在她身上。

“我臉上有東西嗎?”文鶴微訝。

喬舒瑜收束視線,換回了平時說話的語調:“聞光投資了《纖塵不染》。”

文鶴一臉平靜:“嗯,是好事。”

“是你的手筆吧?”喬舒瑜點著手機殼,將後兩個字咬的很重,“文總。”

“子公司有相應的負責人。”文鶴端起湯碗,想要逃避追問,“這種事情股東會議同意了就會執行,我不太了解。”

好一個不太了解,文鶴這個謊扯的著實有些離譜。

喬舒瑜怕文鶴再被嗆到,幹脆摁下了文鶴的湯碗。文鶴佯裝鎮靜的眼神略顯無辜。

“文總又準備做好事不留名?”喬舒瑜含笑道。

文鶴見瞞不住了,只得老實道:“畢竟劇組是因為我虧損的,我……”

“說出來挺不可思議的。”喬舒瑜抱著胳膊,“堂堂聞氏總裁,需要到我這個劇組來打工賺錢。”

“其吃苦節儉之精神,難能可貴。”

喬舒瑜靠向椅背:“你來試鏡是圖什麽?”

文鶴坐姿板正,舉止優雅,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補貼公司。”

喬舒瑜:……

“好了不逗你了。”文鶴莞爾,坦率道,“為了重新接觸你。”

喬舒瑜凝望著文鶴,靜待下文。

“我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的。”文鶴平視前方,好似在回憶過去幾周的事情,“我做好了最壞的打斷——你根本不會同意我去試鏡。”

“沒想到一切都很順利。”

喬舒瑜眼神微動:“如果我沒有同意呢?”

“我會等待你執導的下一部電影。”文鶴平靜道,“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如果我堅持不用你呢?”喬舒瑜問。

文鶴淡淡的笑了:“沒有如果了,阿瑜選了我當女主角。”

“傻不傻?”喬舒瑜望著文鶴的笑容,心裏面酸酸的。

以聞氏的財力,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根本不會有擴散的機會。可文鶴試鏡《纖塵不染》的那段時間,網上罵聲一片。喬舒瑜很輕易的就能想出其中原委。

文鶴太了解喬舒瑜了,她深知喬舒瑜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雖然看著不近人情,但內地裏很容易心軟。她在賭,喬舒瑜會拉她一把。

有了這個接觸機會,她就能接近喬舒瑜。說是動機不純也好,說是彌補愧疚也罷,只要能留在喬舒瑜身邊,文鶴就很滿足了。

文鶴本以為喬舒瑜會給自己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可喬舒瑜偏偏讓她去試鏡主角。

接到通知的那天,文鶴反覆看了好幾遍短信,得空邊便翻看劇本和原著,不斷揣摩江毓的心理。

說實話,這個角色對文鶴的挑戰並不大。但文鶴接拿本子後,恍惚間生出種剛畢業接到第一個角色的激動和欣喜。

“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了。”喬舒瑜起身,擁住文鶴,“為什麽要讓自己承受這麽多多謾罵。”

“就這一次。”文鶴圈住了喬舒瑜的腰身,耳畔是她的心跳聲。

*

晚餐過後,喬舒瑜催促文鶴去休息,自己將碟子碗筷送到洗碗機。文鶴只要靠近餐桌,就會被喬舒瑜趕走。

“你靜坐一會。”喬舒瑜擦拭著沾水的指節,“等下出去散步嗎?”

文鶴淺淺應了聲:“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喬舒瑜點頭。

餐桌清理起來並不麻煩,喬舒瑜很快就完成了。

上衣不知何時濺上了油漬,喬舒瑜上樓去衣帽間挑衣服時,文鶴剛好從盥洗間出來。

她裹著白色的浴袍出來,發梢還沾著水漬。

文鶴的膚色很白,平日裏註重保養,肌膚狀態也很好。剛沐浴完的熱氣還未消散,熏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微微泛粉。浴袍並不是那麽寬松,文鶴只是收緊了些便勾勒出了玲瓏流暢的曲線。

誘人。

喬舒瑜呼吸微滯,腦海裏只剩下了這個詞。

文鶴擦拭著發,見喬舒瑜立在門口下意識道:“你準備洗澡嗎?”

喬舒瑜喉頭微動:“我幫你吹頭發。”

“好。”文鶴很順從。

她被喬舒瑜牽到了房間,坐在了靠近床頭的位置。

文鶴的發質很柔軟,喬舒瑜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動作輕柔。

櫃上放著一副喬舒瑜的備用眼鏡,百無聊賴的文鶴展開鏡架和倒放著的鏡片對視。

鏡片裏映著她與喬舒瑜交疊著的身影,一切都是這麽溫馨。

喬舒瑜撫過文鶴梳理好的發,鼻間皆是熟悉的香味,那是屬於她自己的味道。

空氣都是暖洋洋的,文鶴覺得自己有些困倦了。她擺好喬舒瑜的眼鏡,想要嘗試一下。

“試試?”喬舒瑜問。

“試試。”文鶴答。

喬舒瑜托著文鶴的手指,慢慢上移。

文鶴戴上了喬舒瑜的眼鏡。

喬舒瑜的近視度數要比文鶴高,文鶴戴她的眼鏡有些頭暈。適應了片刻,不適感才有所消散。

剛吹好的發帶著蓬松的美感,襯得裹著浴袍的文鶴更慵懶了。可她本人的氣質卻是禁欲的,喬舒瑜的眼鏡更是將她身上的禁欲氣息催發出來了。

這副模樣的文鶴不能被他人看到,喬舒瑜心道。

她點著文鶴的下巴,沿著她的下頜線條摩挲,摸得文鶴微微仰首。

喬舒瑜有個不為人知的癖好,這個癖好僅有文鶴能滿足。

現在,被文鶴吸引的喬舒瑜所有思緒都落在了這隱秘的癖好上了,她經無心散步,只想挑著文鶴的下巴,恣意的觸碰她溫熱的肌膚。

戴著眼鏡的文鶴並不知道喬舒瑜心中的想法,她眨了下眼睛,望著略有失神的喬舒瑜提醒道:“你還要出去散步嗎?”

喬舒瑜回神:“你想出去嗎?”

文鶴單指揉了揉眉心,掌心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有點困了,懶得動彈。”

喬舒瑜彎腰,和坐著的文鶴對視。

“老婆。”喬舒瑜喚她。

“嗯。”文鶴很自然的應了。

喬舒瑜卻未再說話,就這樣安靜的凝望著文鶴。

對視不過十秒,親昵的吻便落了下來。分不清是誰先傾身的,只知道最後喬舒瑜跪坐在文鶴身前,以一個被動的姿態主動擁吻。

“你剛剛為什麽失神?”文鶴呼吸淩亂。

喬舒瑜抵著文鶴的鼻梁,氣息不穩:“我在想……”

她的聲音太輕了,最後幾個字好像只做了個唇形。

離得那麽近文鶴都沒聽清,她不得不貼的更近了。

“我在想醫囑。”喬舒瑜附在文鶴耳邊,輕輕道,“出院的時候忘了問清楚,現在有點後悔……”

喬舒瑜剛才說的分明是兩個字,但結合她現在的話聯想了幾秒,文鶴就有了答案。

她明白了喬舒瑜的話外音。

“楞神那麽久就是在想這個?”文鶴輕笑,“阿瑜最近是怎麽了。”

文鶴的話聽著有幾分揶揄的意味,喬舒瑜不怎麽在乎,她未說話,指尖已經探到了想要到的位置。

喬舒瑜認床,適應一次要花很久。主臥空置了很久,她們都不準備住到那裏去。喬舒瑜的臥室算幾個房間裏最小的,但容納她和文鶴是綽綽有餘的。

今夜的涼風從沒關緊的窗縫鉆了進來,撩起了薄薄的紗簾。

入了夜的澄苑靜悄悄的,昏暗的天際只掛著一輪圓月。

風吹來了烏雲,漸漸遮住了澄澈的月。

這樣的天,瞧著快要落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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