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b有別

關燈
ab有別

淩野並沒有說實話。

聯盟其實並沒有完全撤退, 三十軍艦一直退守在亞蘭星陣線之外。

一直僵持到三日之後,似乎是沒能勘測到曾星淵的生命體征,徹底確定了曾星離將軍已經身亡, 他們才被迫撤離。

另一方面,由於主心骨率領的精兵都在亞蘭星,東蘇關外的聯盟軍也後繼無力, 在收到總將戰死亞蘭星後更是方寸大亂, 被帝國軍絕地反殺後,宣布撤退。

這場長達三年的對峙,終於以曾星淵的死亡而告終。

誰也沒想到,傳說中的聯盟戰神、日不落的傳說, 就這樣輕易死在了無人問津的亞蘭星的茫茫深海之中。

而那架無人匹敵的日不落機甲,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掌控而永遠沈睡在了亞蘭星的海面之上。繆池將事情經過詳細稟明勒卓內後,想必不久就會有研究部的人派來研究記錄。

啟程回勒卓內的時候,繆池在登上光艦時遠遠的瞥見了二王子。

二王子當眾炮機帝國機甲的畫面被所有人都看在眼裏,自然已經將他當做了愁人看待,是以看到他身著鐐銬, 被兩人架著往前走, 也沒有人說個“不”字。甚至還有幾個想對著他的臉吐口水。

二王子身形憔悴, 一張臉也肉眼可見地瘦削下去, 兩頰凹陷,那雙永遠精明的眼睛此時也布滿血絲, 有些驚恐地瞪著前方,不知受過各種非人的待遇。

身旁的淩野察覺到他觀察二王子的視線, 一手攬過他的肩頭:“他還有用, 我先留著他一命,但是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替老師報仇的,好不好?”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詢問繆池晚飯吃牛肉還是豬肉一般。

繆池擡眼看他。

“你猜平為會不會來替他求情?”

原本眼裏正帶著小心翼翼的淩野一楞,隨即展露出一個笑容:“老師好聰明,怎麽知道平為會來?”

繆池知道淩野是擔心自己會要求留下二王子一命。

誠然,他會擔憂。因為二王子畢竟是淩野沒有半點親情的親哥哥,皇帝那聰明多疑又城府深沈的二子。

但同樣,二王子不論出於何種目的,他叛國的罪證已成事實,成王敗寇,繆池絕對不會輕饒他,甚至只會比淩野更想殺死對方。

二王子和平為雖表面上表現出不睦的假象,但發電站的位置始終是一個繞不開的鐵證。

司寧或許是有過嫌疑,繆池也曾經懷疑過她,不然不會在戰前特意試探對方。

但平為是當初修建發電站的總負責人,他又如何逃得脫嫌疑?要論起來,他才是最有嫌疑的人選。

“平為想要替淩輝頂罪,已經招了自己出賣發電站具體位置信息的罪行。”淩野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我也命人將他一並看押了。”

淩野露出了一個堪稱血腥的笑容來:“平為想替罪,我偏不讓他如願。我會讓他看著淩輝死。”

繆池看了他一眼。

也許這就是淩野一直小心翼翼偽裝起來不想讓他發現的黑暗面,這孩子可能是怕他被嚇到而逃跑。

繆池很想告訴他這些擔憂是多餘的。

因為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聖人。

人類的生死在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繆池”以來,就已經變得無足輕重。

或者,也許可能更早。只是他都遺忘了。

“你不用殺他,臟了自己的手。我可以成為你的屠刀。”

繆池靜靜陳述完畢,先一步往前走去。

淩野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被濃郁的感情所遮蓋,同樣快步跟上繆池,忍不住將他擁入懷中。

“老師,二哥哥已經落網,我也不必再隱瞞自己是alpha的事實了。”

繆池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說這件事,轉過頭疑惑看他:“所以呢?”

淩野的笑容莫名讓他有種後背一緊的危機感。

他湊近了繆池的耳朵,濕乎乎的氣息直往上校耳朵裏鉆,悄聲道:“老師之前不是問我,下次是什麽時候嗎?”

“唔……但是剛打完仗我想先休息……”

“按照之前說好的,我在下面。”

繆池立刻正色:“殿下想必也累了,要不跟我一起去休息吧?”

淩野仍然笑得溫柔:“好啊。”

當晚,天真的上校扶著快斷裂的腰,一腳將大尾巴狼踢出了自己的寢室。

“我再信你的鬼話我就不姓繆!”

這是隔壁寢室的士兵們聽到自家上校回蕩在走廊的怒吼。即使好奇心折磨得人抓心撓肝,也沒一人敢探出腦袋來看四王子和自家上校的花邊八卦。

只是第二日,有膽大的在起床號響起前兩個小時假借早起去走廊裏張望,發現走廊空空蕩蕩,本該被趕出來在外面過夜的四王子不見蹤影,晚些吃早飯的時候又見他和上校一起出現在了食堂。

他們上校還真是心軟啊……

中校為首的士兵們捂著鼻子,一邊默默感慨一邊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退散。

——原因無他,四王子的信息素實在不是什麽令人心情舒暢的空氣清新劑。

至於上校……還是別告訴他百米開外就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郁的果酸味了吧,總有種打小報告的既視感,不論是惹怒了上校還是招惹了四王子,下場也許會很慘。

他們還決定即使聞到上校身上濃郁的信息素也不要表現出來,免的上校以為他們歧視被alpha標記的beta。

嗯,他們是團結友愛的團體,上校即使有個占有欲爆棚的alpha伴侶他們也同樣尊重理解祝福。

眾人是這麽集體默默決定的,然而他們很快就後悔了。

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夜晚。

還有不到一天就能抵達勒卓內,就可以回家見老婆見家人了,大家都很放松,抱著洗漱用品互相嬉笑著去了alpha公共澡堂,打算洗完澡一起找點樂子再睡覺。

因為艦內資源有限,所以並不是每個房間都配備單獨浴室。

人數較多的alpha得去公共澡堂,而作為少數的其他性別才能享有獨浴的權利。

然而就在眾人打鬧著要比大小的時候,在白色水汽的掩蓋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隨之而來的是連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氣都無法掩蓋的濃烈的玉霖果氣息。

所有人都詭異地靜了下來。

第一個想法是:四王子殿下來公共澡堂洗澡了?

隨即有人反應了過來——四王子怎麽可能來公共澡堂?就算來了,大家都是alpha,肯定也會盡量避免信息素的溢出啊?

那麽不是四王子,試問整個軍隊裏還有誰能這般隨時散發玉霖果味的信息素而渾然不自知的?

電光火石之間想通這一點,有人想立刻沖洗幹凈逃離現場,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蒙蒙的白霧之中,打著赤膊的上校出現在眾人面前:“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幹嘛?都什麽眼神?”

看這架勢,很明顯是想跟他們一起洗澡啊!

眾人如同見了鬼一般,慌亂中背過身去的、拿毛巾臉盆遮羞的、甚至還有驚叫著雙手護胸的,整齊劃一到比站軍姿還要迅捷如雷。

繆池:“……你們幹嘛?”

幾個大男人別扭地擠成一團抱團取暖,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後還是把穿著褲衩的中校推了出來。

中校扭捏著磨蹭過來,陪著笑:“您大駕怎麽想到要光臨我們這破澡堂了啊?您和……四王子的寢室不是有獨浴的嗎?”

繆池皺眉打量了他幾眼:“你肚子疼?”

“沒、沒有啊……”

“那你怎麽不能站直了說話?”

中校欲哭無淚:“我、我們不一樣啊上校,您是beta,我們是alpha,這……ab有別,不能用同一個澡堂洗澡的啊!”

繆池不以為然:“哪裏不一樣?以前又不是沒和你們一起洗過,怎麽今天突然開始跟我講ab有別了?”

他環顧一圈,淩厲的眼刀刮在遮遮掩掩避著他仿佛如避蛇蠍一般的下屬們,危險發問:

“還是說,在你們眼裏,我現在已經和omega一樣了?才要這般避著我?”

“不不不!怎麽會呢!”

“不會不會!在我們心目中,您永遠是帝國第一的beta!”

“就是就是!讓alpha都自愧不如的!鐵b!”

繆池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走到一處沒有人使用的隔間,打開花灑,任由水流沖洗著身體。

莫大的求生欲戰勝了對同類信息素本能的抗拒,眾人紛紛放下遮擋,表面上照常洗澡,實際都在默不作聲地遠離繆池,並且速戰速決,秒速沖洗結束後逃也似的溜出了澡堂。

可千萬不能讓四王子知道他們今晚來過這個澡堂,還碰巧撞上了上校啊!

“誒誒!等等我啊!”

有洗得慢的,好不容易沖洗幹凈身上的泡沫,見四下都沒人了,整個澡堂只剩自己和繆池兩人,連忙慌不擇路地裹著毛巾要逃離現場。

他的隔間在最裏面,出來的時候正好要路過繆池。

他完全是不小心地往裏瞄了一眼。

水流飛濺,四周的霧氣也被沖散開去,迷蒙之中上校勁瘦頎長的身形若隱若現。

薄肌覆蓋的脊背顯得略有些清瘦,小麥色的皮膚上紅紫的暧昧痕跡錯落遍布,特別是肩頸那一塊,更是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咬痕……

年輕的士兵吞了口唾沫,快速別開了視線,蒙頭往外跑。

誰知跑到門口就撞上了一個人影。

“四四四四四王子殿下……!”

那人的表情普通生吞了一只老鼠。

“我我我我發誓!我真的什麽也沒看、什麽也沒看見!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由於太過驚慌,他沒控制住音量,浴室又容易產生回音。

正在洗頭的繆池聽到動靜,閉著眼睛問:“什麽事?”

四王子垂著眼簾,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小士兵。

那雙寶石般的綠眸在光線昏沈的浴室中顯得十分幽暗,視線輕輕落在人身上能結冰,激得小士兵渾身打顫,明明剛洗完澡,一股陰寒卻爬上了脊背,嚇得他幾乎要站不住。

四王子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眼睛……或者說,眼球。

“你看到什麽了?”

他聽見四王子輕聲問。

他毫不懷疑,只要可以,這位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四王子就會親手剜去他的雙眼。

直到淋浴間內的水聲戛然而止,四王子才大發慈悲般,繞過他走了進去。

小士兵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停留半步,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繆池正在洗頭,因為心裏憋著火氣,擠洗發水的時候多按了兩下,過於濃密的泡沫讓上校有些無所適從,被辣到了眼睛後只能閉著眼睛。

他聽見了門口的動靜就關了水,想把眼睛擦幹凈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閉著眼睛的上校伸手胡亂摸索著,沒摸到毛巾,卻摸到了一片幹燥的布料。

隨即一只溫熱的手捏住了他的後脖頸。

繆池渾身一震,如同被踩了尾巴炸毛的貓,擡手就要湊飛這個膽敢碰他脖子的人。

“老師,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繆池身形一頓,揮出去的拳頭在離淩野面頰一寸的地方生生止住,帶起的拳風撥開了一點淩野額前的碎發。

“你怎麽來了?”

繆池咕噥著,不太想理他,訕訕收回了拳頭。

托某個人的福,他到現在都渾身酸痛腳步虛浮,甚至覺得有些腎虛,每天連洗澡都不能安生。

要是同意了淩野幫他洗澡的請求,結局不用多說,肌肉只會更加酸痛;要是不答應,他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說老師是不是不愛我了。

天可憐見,他就是想一個人安安靜靜舒舒服服地放松下來好好洗個澡啊!

要不是為了躲著淩野,他也不會借口偷跑出來到公共澡堂洗澡。

繆池打開花灑,任由水流胡亂地沖洗頭上的泡沫。

一只手伸過來,捧起了他的臉,拇指將他眼睛上的水和泡沫輕輕擦去。

他這才睜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淩野仍然穿戴整齊,一身熨帖筆挺的制服襯托的他身段挺拔修長,略長的尾發乖順的貼在頸側。胸前帝國軍的徽章在浴室昏暗的燈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相比之下,繆池渾身濕漉漉的,綿密的泡沫順著水流在他身上斑斑駁駁,懶洋洋地滑過他的鎖骨、腰線以及筆直修長的小腿。

繆池沒由來的產生了逃跑的想法。

明明之前和其他alpha們一起光著膀子在野外湖水裏洗澡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淩野輕輕捏著他的下巴,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軟肉,用力掐了掐。

如有實質的視線落在他布滿水珠的胸口,隨著滾落的水珠下移,放肆地在繆池身上每一寸肌膚游走。

“老師明明渾身都散發著我的信息素,頂著這一身的痕跡,卻還到處亂跑,那些士兵們都嚇壞了呢,都不敢和老師一起洗澡。”

“嗯……我們這是公共浴室,不能說是一起洗澡吧……”

淩野的眼神晦暗,嗓音更是沙啞蠱惑:

“老師不乖,該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