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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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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杯

事實證明,白棠的擔心並沒有錯。

星火杯新人賽共有兩場,一場A圖一場B圖,兩場之間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供選手們休息調整,這也是官方為了考驗選手們的體能而刻意做的安排。

第一場比賽劫難的隨機概率中風劫占到了百分時七十二,幾人簡單的商議過後,決定用最為普遍的,應對風劫的最優配置——醫師,機械師,游僧和元素天賦者。

為求穩妥,選擇了一條途徑資源點較少的路線,落在荒漠的正中央並往西北方向雪山與城市接壤的森林移動,這樣的路線一般資源匱乏,選擇的人也相對較少,能夠盡可能避免開局就與人發生沖突。

盡管落地資源較少,卻又足夠的時間慢慢積攢,有醫師的存在,森林中的稀有材料和道具,便可以成為他們的轉機。

然而事實卻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幾乎是在進入森林的瞬間,白棠就意識到了不對,可此時再向後退,已然是來不及了。

森林自從改版之後地形變得覆雜了許多,毒藤的效果有些類似精靈騎士的軟鞭,在造成持續掉血的同時還會影響屬性,這種情況下,維持生命值的回覆便是重中之重。

像狙擊手這樣的職業,在尋找到一個安全位置之前,也會選擇與其他人抱團尋求保護。

理想的狀態是先給狙擊手尋找到一個不錯的掩體,機械師的機器人可以用來給狙擊手運送戰鬥所需要的子彈。

盡管他們在落地之後就直奔這裏,依舊有人快了他們一步,搶占了先機。

許哲也是偵察流機械師,很快造出了兩個偵查小機器人,探查到了地方的情況。

游僧,元素天賦者,馴鷹人。

至於那位沒有和其他人抱團的到底是誰已經不太重要,因為暗殺者的刀在許哲也話音剛落時,就已經架在了白棠的脖頸上。

“烏鴉姐!”蝴蝶原本就離她不遠,見到這一變故,提起長棍當頭而下,白棠手中無刀,想要完全躲開亦不可能,幹脆轉身一把拽住暗殺者那暗殺者的手腕。

“小尋!”她叫了一聲,“冰陣!”

“來了!”方尋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舉起短杖,卻被對方元素天賦者搶先一步,巨大的火球當頭而下,他不得不後躍躲避。

那暗殺者一擊未成,卻不準備撤退,甩脫白棠的手轉而攻向匆匆趕來的機械師許哲也,秋秋不得不再轉身保護,與此同時,敵方游僧補上了暗殺者的空缺,將白棠死死壓制。

白棠接連後退,躲到一棵大樹之後,從藥箱裏取出一根血針正打算給自己註射,只聽得一聲鷹鳴,那利箭不知從何而來,配合游僧的橫掃,瞬間就奪走了她的生命。

【WHY.烏鴉】已被擊殺,全圖剩餘人數:63人。

游戲外一片嘩然,無人預料到本場游戲的第一個擊殺竟然會是烏鴉,這位去年方才連續奪下雙冠軍的醫師,在游僧和暗殺者的雙重夾擊下,甚至沒有活過十秒。

“看起來這次醫師的屬性調整隊烏鴉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啊。”解說大魚的聲音裏帶了些許惋惜,“這麽看下來可能確實醫師的戰鬥玩法真的是要消失了。”

“嗯……”另一位沒有見過的新人解說點頭表示讚同,“確實啊,希望烏鴉還是要盡早調整自己的打法,畢竟適應版本和大環境才是明智之舉,固步自封只會被版本淘汰。”

“這女的在說什麽玩意兒?”

訓練室裏,駱小瓜幾乎要跳起來,肖喻和顧疆也是面色不善,而蘇行秋雙手撐著沙發的靠背,十分專註的盯著屏幕上來回切換的鏡頭,深色平平。

“她教育誰呢?哪裏找來的野雞解說啊?”駱小瓜的聲音裏滿是憤怒,顧疆連忙拉住她輕聲安撫。

“誒,你這話就說的太絕對了,我可得反駁幾句。”大魚大約也是意識到了他的搭檔方才說的話有些不太合適,連忙半開玩笑的接了話,“在咱們這個比賽場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選手們帶給我們的意外之喜難道還少嗎?”

“哈哈哈,也是。”另一位解說連忙附和。

交談間蝴蝶和方尋也被淘汰,而敵方三人在戰鬥中也被毒藤所傷,不得不暫且罷手先去找藥物進行治療,許哲也借此機會,利用小機器人作掩護,成功脫身而去。

“啊…… WHY真的是,感覺肉眼可見的緊張啊,游僧的換生和金身都沒交出來,很可惜啊。”解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其實有一說一,我個人剛覺剛剛那波其實醫師淘汰之後WHY不接戰會更好一點,你覺得呢?”

“嗯……我也這麽覺得,青狼這邊沒有帶醫師,在持續作戰方面還是欠缺了一點。剛剛如果WHY要走的話他們應該是攔不住的,硬要攔的話只會兩敗俱傷了。”

“但如果帶的是個醫師的話可能這場戰鬥最開始就會不同了。”

“是的,WHY這邊盡管還留下了一根獨苗,但到現在為止還沒拿到什麽物資,恐怕也是獨木難支了。”

“嗯,偵查流機械師獨自一人確實很難在森林中存活下去。看來雖然是新人賽,但是一個統籌的指揮也是必不可少啊。”

森林中的沖突結束,鏡頭也早就已經切換到了別的地方。肖喻緊繃著的身體放松了下來,他靠在茶水臺邊,點了根煙。

“唉,當了這麽多年教練,還是頭一次這麽早就沒活幹了。”

駱小瓜剛剛接了個電話又匆匆出了門,現在的休息室裏只剩下三個大老爺們,肖喻便也不用顧忌什麽,他淺淺的吸了一口,又慢悠悠的吐出來,淡灰色的煙霧彌漫在房間裏,慢慢地往窗口飄過去。

“少抽點。”蘇行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躺在沙發上閉了眼,“對我的身體不好。”

“嘿嘿。”顧疆沒忍住笑出了聲。

肖喻“嘁”了一聲:“我看你是悠閑得很,人家小朋友都有高人相助,你倒好,賽前也不叮囑也不練配合,賽時往這兒一躺,你看他們等會兒結束了會不會罵你。”

“說再多,看再多的視頻,都不如真槍實彈的幹一場來的直接。”蘇行秋道,“第一次比賽是這樣的,顧疆第一次比賽的時候一個控都沒放準,有經驗了就好了。”

“誒餵餵餵,聊天就聊天,不要傷及無辜啊。”坐在桌邊低頭刷著手機的男人擡起頭插了一句嘴。

“你就不怕真槍實彈直接把人幹跑路了?”肖喻直接無視了顧疆。

“合同都簽了,跑路怕是不行,要麽就坐一年的冷板凳。”蘇行秋的聲音裏沒什麽起伏。

“嘖嘖嘖,好殘忍啊。”顧疆又自顧自的接了一句。

“那可不是。”肖喻道,“不是還有一個你最想要的沒續約呢麽?你不怕她跑路了?”

蘇行秋沒有說話,只是翻了個身,面朝沙發向內。

“睡會兒,第二場開始了喊我。”

“誒?你別睡啊,說句話啊?”肖喻不死心的追問。

“哎喲。”顧疆打了個哈欠,“放心吧,那個跑不了。”

肖喻有些不理解,“什麽意思,為什麽跑不掉?”

“因為有美男計啊。”顧疆哈哈笑了兩聲,“肖教練,我也睡會兒,第二場開始了喊我。”

“啊?”肖喻眨了眨眼,手裏的煙焚到指尖,他才驚覺自己竟沒抽幾口,連忙掐了火。

他望著殘存的那一小截煙頭又回味了一下方才顧疆說的話,還是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對這些東西也並不是很感興趣,針對兩位新人的訓練計劃還沒有排完,肖喻打開平板看了一眼,心想恐怕今晚又要加班。

第一場比賽很快就結束了,排名第一的XK-D領先二名MOOD整整二十分,一場比賽就能拉開這樣的差距,已經是十分不錯的成績。

但由於星火杯的比賽一共只有兩場,如果XK-D在第二場出現重大失誤,冠軍依舊會旁落。

不過再怎麽落,總歸是不可能落到現在排名最末的WHY身上了。

游戲中的準備室裏一片安靜,由於兩場間隔時間較短,非必要選手們也都不會離開全息艙。

白棠站在窗邊,其餘三人都坐在沙發上,四人都不約而同的保持著沈默。

“那個……”

“我想……”

白棠和蝴蝶忽然同時開了口互相對視了一眼。

“你先說。”白棠道。

“阿……”蝴蝶頓了頓,有些沮喪,“對……對不起,都……都怪我不好,我金身和換生都沒有交出來……”

“不是不是。”還沒等白棠說些什麽,方尋急急忙忙就接了話,“是我不好,是我冰陣交慢了,不然烏鴉姐也不會……”

隨著方尋的聲音越來越小,休息室裏又陷入了沈默。

白棠倒也不著急開口,她將目光挪到許哲也的身上,看到他一手撐著腦袋,目光盯著地面有些出神。

“阿也?”她喚了一聲,許哲也沒什麽反應。

“許哲也。”白棠提高了些聲音,許哲也擡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棠。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白棠問。

“沒有。”許哲也搖了搖頭。

“剛剛那場,你覺得怎麽樣?”白棠又問。

“不知道。”許哲也微微皺了皺眉,“我覺得很怪。”

“怪在哪裏。”

“怪在……那片森林裏為什麽會有人呢?”他說著擡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場的路線我也看了,如果要求穩,我們的策略應該是沒錯的,不應該有人比我們更快才對。”

“要麽是從城市過來的人,可是城市一直都是一個重要的資源點,養活兩隊人都綽綽有餘,何必要來森林碰運氣呢?”

白棠看著許哲也的目光中掠過一絲讚賞,他所說的這些也正是她在被淘汰後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但房間中的大屏幕上的電子時鐘已經開始一分鐘的倒計時,很顯然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暫時先別想了。”她走到許哲也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專心準備下一場。”

“嗯。”許哲也點點頭。

倒計時三十秒的時候,大屏幕上尅是播放起B圖的場景視頻,高聳的樓房與漂浮穿梭在各種奇異建築中的列車,燈紅酒綠的街道與陰暗逼仄的小巷,處處都危機四伏,也處處都暗含著機會。

很快,光屏變幻,分裂成了四道代表各個劫難概率的長條。

“水劫百分之五十八,天劫百分之二十一,地劫百分之六。”蝴蝶將屏幕上的概率念出來,“不好判斷啊這個,感覺水和天都有可能。”

“水劫的話就不好上機械師了,天劫對醫師和游僧都不是很友好,可是B圖精靈騎士又沒那麽好打。”他雙眉緊皺。

“不用糾結。”白棠開口道,“這把不論什麽劫難,我們就上自己最拿手的職業。”

與上一把的不確定與猶豫不同,她如今的聲音裏,滿是堅定和果斷。

這副模樣,知道的知道她剛拿了倒數第一,不知道的可能會以為她剛拿了個第一。

方尋和許哲也面面相覷,似乎還有點懷疑。

“別這麽愁眉苦臉。”白棠笑了笑,“本身Autumn也說了隨便打不是麽?”

“更何況咱本身就是倒數第一了不管怎麽打都比第一把強,這比賽裏十六個隊後頭站著的可都是當前電子競技最高水平的那波人,這可是免費陪練,機會難得,你們難道不想用自己的一手職業去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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