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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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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線

“也對。”方尋眨了眨眼,面上的愁容掃盡,像是豁然開朗。

“那我就上狙擊手。”他說著,沖許哲也拋出一個眼神。

許哲也挑了挑眉,擡手一揮,機械師的那一身鎧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他穿著的黑色長風衣,短刀被固定在後腰處,被衣擺遮住。

“你們兩個之前就認識?”白棠註意到了二人的互動,有些好奇的問了句。

“是呀。”方尋道,“我們從這游戲開服就開始一起打雙排了。”

【請選手們確認自己的參賽職業,十五秒後將不可更改。】

白棠點點頭:“那既然這樣,我們這把,圍繞著你們兩個來打。”

“啊?這……”方尋頓了頓,“烏鴉姐,還是聽你的吧。”他撓了撓頭,“我和許哲也雖然配合得多,但是我倆……我倆真沒怎麽打過四排,有點擔心……”

【參賽職業不可更改,正在隨機生成路線。】

全息屏又合成一塊,屏幕上顯示的正是B圖的平面圖,路線用不同顏色的光線標註在圖上,有三條都看的十分清楚,第四條路線卻為一條閉合的虛線。

那是版本改動之後新新加入的一種豎向路線,平面圖上看起來是一條短虛線,實際上是從上往下,至於途中繞經多少地點,需要選手自行判斷或是猜測。

這樣的路線在A圖和B圖都會隨機出現,A圖地形較為平坦,豎向路線能供猜測的範圍不是很大,一般不太會引起大家的註意;但同樣一條路線,出現在垂直空間極大的B圖,便是截然不同。

本次刷新的這個第四號路線,從大佛處開始,繞著大佛轉了個圈,到大佛旁邊的一個三層高的樓棟,又繞著樓棟轉了個圈,整體呈先出一個細長地,被拉開地八字的形狀,就照這張圖上看來,甚至不能分辨起點和終點究竟是在哪裏。

而從上至下,有可能是先繞大佛一圈,再繞樓房一圈,亦有可能是先繞樓房一圈,再繞大佛。

B圖垂直空間覆雜,卻大致可以分為下中上三層,三層空間之間可以利用一些高建築物或者橋梁來進行聯通。那三層高的樓房處於中層平臺,而那大佛在B圖中卻是腳踩在最下的土地裏,路線,落點,都有講究,牽一發而動全身。

“沒事。”白棠的目光落到那條虛線上,漆黑的眸子裏掠過一絲異色,“既然有人說了隨便打,要是不抓緊機會玩開心點,豈不是虧了?”

她說著,伸手在平面圖上點亮了那條短虛線。

“可不能讓他失望啊。”

方尋和許哲也面面相覷,總覺得白棠話裏有話,但兩人剛來沒多久,不熟悉這隊裏的事情,又不好直白了問,只能轉頭向比較好說話的蝴蝶求助。

蝴蝶的臉上掛著一絲興奮又意味深長的笑,註意到兩人投來的詢問的目光。

“沒事,別怕。”他走過去,擺起一副十分成熟的前輩的模樣拍了拍許哲也的肩膀,“問題不大,反正已經是最後一名了。”

-

“阿嚏!阿嚏!阿嚏!!”

休息室裏,蘇行秋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怎麽了?怎麽回事?”駱小瓜楞了楞,“著涼了?感冒了?”

她說著轉頭看向窗外,天已經完全黑了,窗簾安靜的垂在兩側,今夜無風。

“剛開春天還是冷的,多穿點啊蘇哥,要不要我去把窗戶關了?”

蘇行秋的身體一直不大好,這幾天事多又睡的少,有點咳嗽什麽的,駱小瓜都會格外緊張。

“不用。”蘇行秋擡手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應該不是冷的,今天穿的夠多。”

“不是冷的?那就是有人在背後念你嘍?”顧疆笑道。

“誰啊?”駱小瓜問。

“這誰知道呢。”顧疆搖搖頭,“他的罪過的人可多呢。”

駱小瓜白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誒,老蘇,打個賭不?”肖喻一手靠在沙發背上,轉過半個身子看向蘇行秋。

“賭什麽?”蘇行秋問。

“賭烏鴉他們會選哪條線。”肖喻嘿嘿笑了笑,“我先來,我覺得他們會選四號。”

蘇行秋挑了挑眉,問他:“為什麽。”

“刺激啊。”肖喻道,“別人估計是不敢的,但是烏鴉這丫頭估計奔著就去了。”

“唔……”蘇行秋走到屏幕前方少側些的地方,雙周插兜站在茶幾和沙發的空隙間,看著屏幕上的四條路線若有所思。

“怎麽了?”這下輪到肖喻疑惑,“你覺得她不會選四號嗎?”

“三號和四號都有可能吧。”蘇行秋開口道。

“三號?”

肖喻楞了楞,三號線是另外三條線路中最長的一條路線,從最東北邊的藏經閣開始往西南,一直到最邊緣的荒漠荒漠結束。這條線路最大的特點是途徑的高點很多,但離主要資源點卻並不近,應該不會成為大多數隊伍的選擇。

“想要求穩的話,三號線確實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肖喻道,“但她要是想求穩的話,那就不是她了。”

“總不可能生了場大病,忽然轉性了吧”

“那倒也不至於。”蘇行秋笑了笑。

選擇路線的時間很快結束,短暫的黑暗之後,直接進入了游戲畫面,屏幕的左邊也同時出現了一張場景地圖鳥瞰模型圖。

在選手們離開飛行器落地之前,觀眾是無法看到選手本人的活動的,只能通過圖標看到大概的位置,以及每條線上的具體人數。

一二號線上分別都是十六個人,四號線上有六人,三號線人數最多,為十六人。

肖喻選中了WHY的專屬視角,果然看到WHY的隊伍圖標出現在了四號線上。

但令人意外的是,WHY在四號線上的選手只有蝴蝶和烏鴉兩位,方尋和許哲也則是選擇了最長的那一條三號線。

竟然是分線。

肖喻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方才看那些數據時的懷疑感從何而來。

《DOME全息》的模擬戰並沒有規定不能分線,尤其是在散排的時候,玩家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打法,分線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組排很少,比賽中更是不多見。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跟他們有什麽特殊的溝通方式,分線這種概率極低的操作你都能想得到?”

“那倒也不至於。”蘇行秋有些無辜的聳了聳肩,“這次我確實是隨便猜的。”

說話間,屏幕上的景象自動切換,方尋和許哲也率先落在了一座矮房的樓頂,四號線上本就沒多少人,除了WHY 兩人以外還有一隊,並沒有落在一起。

方尋和許哲也選擇的這座房子盡管不大,只有一層樓加一個小小的閣樓,卻地處較高,另有一道容三四人並行的木頭長橋,連接到其旁邊的一組樓臺的走廊。

這組建築物在戰術分析時常被視作是一個整體,懸浮在空中,若非像許哲也和方尋這樣一開始就落在這裏,便只能通過穿梭在地圖中的列車到達,想要離開也是同理。

“應該是二點聯防。”蘇行秋向後退了一步,坐了下來。

屏幕中暗殺者和狙擊手迅速的將第一座矮房搜索完畢,而後狙擊手趴在窗口不動,暗殺者隱身順著長橋跑向那結構較為覆雜的樓臺。

另一邊,白棠和蝴蝶也落了地,卻不像方尋這邊這麽和諧。

四號線的豎向結構是從大佛的頭頂開始先繞四分之一,轉向那棟高樓繞過一圈,再回來繞過大佛剩下的四分之三,最終落在旁邊那棟樓樓下的平臺處。

那樓房的樓頂是一塊巨大的發光的廣告牌,一樓的大門正對著的,是一條寬闊的上坡大路,大路兩邊,便是各種結構覆雜如迷宮的街道,在這些街道中,便有加入了各種機制的窄巷。

而白棠和蝴蝶,選擇落在了廣告牌的側面。

剛下飛行器,就看到有三四個人順著大佛迅速下滑,應該是準備利用這一方法下到最下層的空間,想避開這裏的一場惡戰。

事實上,這條四號線真實線路之短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恐怖的是,除了那兩隊落在大佛往下去的隊伍,有餘下的所有人,都選擇了這座樓棟作為落腳點。

“烏鴉姐,我們旁邊好多人。”蝴蝶開口。

“嗯,看到了。”白棠應了一聲,擡手抓住巨型廣告牌上面的鐵桿子,往下一看樓頂上已經打了起來。

蝴蝶也落在她身邊,見她蹲在鐵欄桿的角落似乎是在觀察什麽,有些不確定的低聲問了一句:“要等著勸架嗎?”

白棠瞪大了眼睛轉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支羽箭從下方斜射上來,蝴蝶身後雙翅忽得張開躍向空中,白棠卻不像他那麽幸運,盡管在意識到危險後第一時間後躍躲避,脖頸處依舊被劃出一道血痕。

“靠!”她忍不住低罵了一聲,單手抓住鐵欄,整個人吊掛在空中。高度如果就這樣毫無準備的掉下去,估計不摔死也得是半死不活。

精靈騎士只有短暫的飛行能力,蝴蝶落在屋頂靠邊的欄桿處,右手一翻,翠綠色的藤蔓鞭如有雷霆之勢,甩向那對準了白棠還想射第二箭的馴鷹人,馴鷹人手下一松,長弓落到地上,又被游僧纏上。

看起來這屋頂算上白棠他們,至少有三隊在混戰。

“烏鴉姐!怎麽打!”蝴蝶單手把著欄桿,又一鞭子幫白棠當去一個小機器人。

軟鞭擊打空中的移動物件對使用者的精準度和控制水平要求極高,需要集中註意力不能有絲毫懈怠,兩次連續地精準的打擊,已經是讓他地精神有些許疲憊。

白棠借機尋了個姿勢一躍而下,屈膝落地接了一個翻滾化掉了些沖擊,兩步奔到蝴蝶地身邊。

“打什麽打!跑啊!”

她伸手拽住蝴蝶的手臂,沒什麽猶豫,帶著他翻下了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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