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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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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嗎?

白棠沒有說話。

打得好嗎?

她想,好,也不好。

蘇行秋作為主攻確實是令人眼前一亮,但這絕非是他最擅長的打法,外人只議論他特地換了打法帶妹,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他只是為了配合秦臻被迫上陣。

不是打得不好,只是還可以更好。

沒有人在意蘇行秋在拉著秦蓁躲進房子裏之後幾乎脫口而出的那句話,白棠卻記得清楚。

“西南二三。”

西南方向二號樓三樓。

哪怕是不借助獵鷹的幫忙,Autumn依然能僅憑對方一槍就判斷出射擊者的位置,但秦蓁無法配合他的指揮,那種情況下,她不能,也不敢貿然獨自行動。伏擊在遠處的蝴蝶,也不得不開槍配合顧疆這邊以確保大家的安全。

蝴蝶的槍口,本該對準的,是敵方狙擊手的腦袋。

“後面的我沒有看,就說第一把吧。”破曉繼續開口,“如果是你的話,那個狙擊手應該是跑不掉的吧。”

白棠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放眼整個電競圈,能完成這種配合的醫師,似乎也只有你一人而已。”

破曉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讚賞。

白棠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洩了氣。

“那是以前了,現在恐怕……”

“誰還沒個狀態低迷的時候呢?”

她話未說完,就被身邊人打斷。

“就算是Autumn,去年賽前不也有些不對勁麽?”破曉收了之前的懶散與輕松,白棠感受到他言語中的認真,出於禮貌,她也轉過頭,認真的看向他的雙眼。

“小烏鴉,我知道你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你現在情況怎麽樣,也不知道你和Autumn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來勸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可我覺得,無論Autumn的目的和想法是什麽,最終他都沒簽秦臻,這是事實。”

“有些事情,如果你看到了還會心存不甘,那我想,大約就是還沒有到應該放棄的時候。”

就好像是一束陽光忽然穿過滿天黑壓壓的陰霾,落到荒涼大地上的一棵死木之上。而後枯枝抽芽,花滿枝椏。

陰霾還未散盡,那一枝的花在那一束陽光下,與周遭的清冷荒蕪格格不入,可它就那樣執著的盛開著,清冷、孤傲。

“現在是六點二十分,比賽七點開始,選手至少提前半個小時進場。”破曉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機械表,“如果你再不進去,恐怕你的隊友們今天就要三個人打比賽了。”

白棠楞了楞,“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去!”她伸手拍了拍自己屁股後面的灰,“我這就去!”

破曉也站了起來,白棠已經轉過身順著臺階開始往上跑,一邊跑一邊還不忘轉過頭來道謝。

“先走啦!破曉哥,下次再聊!”

衛衣的帽子隨著跑動的幅度落了下來,一頭漂亮的粉發散在身後。

破曉站在原地看著她推開門跑進去,遠遠看過去那身影似乎瘦了許多,他記得她的頭發之前做手術的時候剪了,沒幾個月,竟然又長了不少。

選手專用通道人看不到幾個人,白棠一路小跑到WHY的休息室,推開門的時候,休息室裏的眾人似乎正在商量著什麽,見到她來了,都不自覺的閉了嘴,轉頭看了過來。

明明只有一個多星期未見,卻好像是久別重逢。

白棠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除了幾個老熟人意外,還添了兩張陌生的新面孔。

那個靠坐在沙發一側的男人又帶起了那副半框的金絲眼鏡,聽到這邊的動靜,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平板,轉過頭。

“來啦?”就好像是從前無數次回到休息室那樣,眉眼含笑,語調平常。

“嗯。”白棠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向前走了兩步,“來了。”

她的目光掃過休息室裏的其他人,顧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沒有比賽的時候他似乎永遠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肖喻趴在窗邊抽煙,轉頭沖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蝴蝶正站在蘇行秋坐著的沙發之後,盡管沒什麽動作,但他彎彎的眉眼和有些躁動不安的雙手,讓白棠覺得若非蘇行秋在場,這人可能下一秒就要撲過來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

“來了沒啊來了沒啊,早跟你說打個電話你非不肯,趕緊的就差我……”

白棠剛張了張嘴,駱小瓜略有些尖銳的聲音從門外由遠及近,白棠轉過頭,差點和火急火燎跑進來的她撞了個正著。

“誒?”駱小瓜楞了楞,“你啥時候來的?”

“我……”

“行行行別說了,先入場吧先入場吧。”

還沒等白棠說什麽,駱小瓜又打斷了她,上前兩步跑到白棠身後,急急忙忙的推著她往門外走。

“走走走,先走。”她說著,也不忘轉頭提醒其他人,“你們也跟上啊,快點啊,到時候網上又要被人噴。”

“來了來了!”

蝴蝶第一個跑了過來,除了肖喻和顧疆,其他人也都快步跟上。

白棠被駱小瓜的情緒感染,原本還算穩定的情緒也變得有些慌張,她一邊被推著往前走,一邊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可是我還不認識新來的那兩……”

“沒事等會兒去游戲裏互相認識一下就行。”

“我們職業不會有沖突……”

“不會的不會的,都安排好了。”

眼看著駱小瓜一路將自己推到後臺,白棠連忙轉過身,一把抓住樓梯口的欄桿,站穩了身形。

“安……安排好什麽了?”她問。

“就是參賽人員啊。”駱小瓜道。

白棠的目光落到駱小瓜的身後,直到蝴蝶和另外兩個新面孔都進了場,才看到蘇行秋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怎麽不上去?”他走到白棠面前,擡手用袖子幫她擦了擦額上因為剛才一路小跑而生出的細汗,“沒事,別緊張,只是個小比賽罷了。”

白棠仰頭看著他,想說些什麽,無奈工作人員在旁邊催促,最終還是有些洩氣的“哦”了一聲,轉身上了樓,跑到最上邊,又好像是有些不放心一樣,又轉回身,看了眼蘇行秋。

蘇行秋站在樓梯下笑著沖她揮了揮手,那姑娘的身影才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

“你倆怎麽看著像老父親送快遲到的女兒上幼兒園?”駱小瓜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蘇行秋挑了挑眉,“這大概就是,爹系?”他轉過身往回走。

“靠。”駱小瓜沒忍住罵了一嘴,“您老人家還知道爹系呢?”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蘇行秋的心情看起來還算不錯,“駱小瓜,我也就比你大兩歲而已。”

“嗯?”駱小瓜楞了楞,“這樣的嗎?那為什麽我總覺得你年過八十了?”

“那你可能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蘇行秋想也沒想回了句。

“嘁。”駱小瓜一臉嫌棄,轉而又恢覆了正色,“說正緊的,你真的不準備上?”

“不準備。”蘇行秋道。

“要不再考慮一下吧,現在還來得及。”駱小瓜道,“別人背後都有高人指點,我們這個隊裏頭兩個新人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怎麽樣還未可知,蝴蝶那個性子麽,你也知道。”

“烏鴉是穩定些,但……”駱小瓜頓了頓,“她畢竟,之前狀態一直不好,身體也沒好全,而且她剛回來,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沒事。”蘇行秋道,“這不是什麽重要的比賽,正好拿來鍛煉一下。”

“不是啊,唉。”駱小瓜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這好歹也是個公開比賽,本來她心態就不好,之前甚至都不想續簽了,好不容易才振作了點,你就不怕再被打崩了?”

“不會。”蘇行秋笑了笑,“以她的性格,要麽就不會回來,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

駱小瓜半邊臉抽了抽,“行吧。”她偏過頭嘟囔了一句,“反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唄,我瞎操什麽心。”她說著,加快了腳步,越過蘇行秋往前走。

“反正我就是個經紀人,我自己的事情都管不過來還管比賽的事兒呢,純給自己找罪受。”

蘇行秋聽著她一面走一面在嘴巴裏嘀嘀咕咕,有些哭笑不得。

“別生氣,別生氣。”他追上去,“我只是覺得,像這樣能脫離我直面各路高手的戰術所帶來的壓力的機會實在難得,不抓緊會很可惜。”

“總不能永遠都依賴我吧,做什麽決定都問我,那如果有一天我上不了場,豈不是都亂套了?”

駱小瓜的腳步忽然頓住。

“你……”她轉過頭,看著蘇行秋,神色覆雜,目光晦暗不明。

“你上不了不是還有顧疆麽。”她低聲道,像是無力的辯解。

“顧疆還能打多久呢?”蘇行秋的聲音裏多了一絲玩笑的意味,“我也不好一直抓著他不讓,總得給你們留點私人時間,不是嗎?”

“……”駱小瓜抿了抿嘴,她聽得出來蘇行秋開玩笑的意思,但也能察覺的出那些看似漫不經心裏的辛酸,那些所謂的未雨綢繆,不過是他對自身狼狽的遮掩。

“算了。”她又嘆了口氣,“你先回休息室吧,剛剛法院有電話過來我沒接到,我去回一個電話。”

“嗯。”蘇行秋點點頭,看著駱小瓜離開,才收了笑,擡手揉了揉眉心,轉身回了訓練室。

游戲中的準備房間裏,白棠和另外兩個生面孔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無話。

蝴蝶的全息艙出了點小問題,一進來就覺得準備房裏的氛圍有些古怪。

“誒,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他有些疑惑,“介紹一下呀!”他說著走到白棠身邊,“吶,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烏鴉,我們隊裏的醫師,她超厲害的!”

“也沒有超厲害。”白棠連忙糾正了一下,轉而幹脆就順著蝴蝶的話自我介紹。

“我叫白棠,白色的白,海棠的棠,游戲ID烏鴉,叫我烏鴉或者白棠都可以。”

“你好你好,我叫方尋。”其中一個短發穿了一身胡服勁裝的少年上前兩步,和白棠握了握手,他的額上系了一條額帶,額帶上繡了獵鷹的花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麽,說話有些磕磕巴巴。

“那個……那個……那個正方形的方,尋找的尋!”他說著也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丟人,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游戲ID小尋,主職業是狙擊手,副職業游僧和元素天賦者。”

“你好。”白棠笑著點點頭。

另外一個長發的少年看起來高冷一些,穿了一身長風衣,身形筆直地站在原地也不上前。

“許哲也,ID阿也。”他微微頷首,“主職業暗殺者,副職業精靈騎士和機械師。”

看著挺斯文的。

白棠想起蘇行秋似乎確實有跟她提過一個MOOD青訓的狙擊手,向來就是眼前這位。她點了點頭,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蘇老師人呢?”

眼看著還有十五分鐘比賽就要開始,卻還是沒有在耳機裏聽見蘇行秋的聲音,白棠還是開口問了句,“不是說可以有戰隊前輩從旁指揮的嗎?”

“蘇哥說他不來了,讓我們自己打。”蝴蝶開口道。

“哈?”白棠皺了皺眉,“那職業選擇,戰術什麽的……”

“蘇哥說,讓我們自己定。”

白棠楞了楞。

“那意見有沖突怎麽辦?”

“蘇哥說,聽你的。”蝴蝶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

“啊?”白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看向方尋和許哲也,卻見那兩人也都點了點頭。

“可是……”她張了張嘴,“我剛回來,沒有和你們配合過,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排啊。”

許哲也沒有說話,方尋只是看向蝴蝶。

蝴蝶眨了眨眼睛:“蘇哥說,這個的輸贏不是很重要,就當散排打就行。”

“……”白棠一時無語。

不如不說。

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看著蝴蝶和另外兩人一臉平靜的模樣,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訴他們,這場比賽或許並不像他們想的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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