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三方的緘默·向死而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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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老鼠。”太宰治如是說。

費奧多爾泰然自若地坐在另一條長沙發上,既沒有靠近聚集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大圈子的眾人,也沒有靠近明顯對他表現厭惡情緒的太宰治。

果戈裏搖晃著身體坐在費奧多爾身邊,笑嘻嘻的小醜高高舉起手:“果戈裏!是快樂的小醜!”

彩帶從他手中紛紛揚揚飄散,穿透影影綽綽的光影落到其他人身上。

【少年停住了步伐。

細長的琴弦纏繞在他的脖頸上,殺人的絲線悄然收攏。冰冷的器械抵上脆弱的要害,腰側的舊傷似乎又在作痛。

“曾經的羊之王。”圍著少年的青年之一出聲,“沒想到你真的能老老實實待在Mafia,待了一年。”

“可惜了我的賭盤。”另一位青年大聲嘆氣,“根本沒幾個下註你會選擇留下來!”

“畢竟想知道的秘密還握在別人手裏。”又一個人開口。】

“這個角度看自己挺稀奇。”阿呆鳥摸著下巴端詳笑嘻嘻的自己,“十六歲的暴脾氣中也,還有點小懷念。”

白瀨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有什麽好懷念的。”

壞脾氣的中也超級難搞定好嘛!

中島敦無意識呲牙,如一只被驚嚇到了的炸毛貓貓,芥川龍之介甚至能看見新認識的小夥伴的眼瞳收縮,不覆圓潤。

在村賴警官低頭看過來之前,芥川龍之介果斷出聲:“敦!”

效果奇佳,中島敦頓時一個激靈:“芥川!你你你你居然……”

“沒有,不是,你幻聽了。”芥川龍之介神色不改,鋒銳的衣角軟化,順從重力垂了下去。

村賴警官有些唏噓,橫濱現在的孩子啊,如此濃重的警惕,都是被迫學會的不該屬於孩子的偽裝。

【人影交錯,黑/手/黨的獨特會晤已經結束。玩笑著說彼此為旗會的青年們自顧自地玩鬧著,沒有人去看拿著照片楞神的少年。

或者說,他們故意忽略了眼圈發紅的少年。

中原中也狠狠擦過眼角:“你們是故意的吧!故意想看我哭!”

鋼琴師笑吟吟地轉頭,故作驚訝:“中也你難道哭了嗎?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沒能看見呢!”

“才沒有!”少年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沒被看見最好了,才不要那麽丟人的一面被看見!

“阿呆鳥你這球打的一點都不好。”中原中也很快轉移了註意力,自然融入這個小團體中。他微微俯身,手臂肌肉發力,球桿穩穩擊上一顆球。

那張照片被小心收起,藏在胸前心頭。】

“……”中原中也註視著幻化出來的影像散去,年少的他得意洋洋地擡起頭看向自己的友人,眉眼間是自信與毫不掩飾的張揚。

年長的他睜著一雙異瞳,冷淡地看著自己的過去碎裂消散。

他當然很清楚後面會發生什麽。

“記憶”中,他被自來熟的亞當當做小型貨物直接搬運走,同一時間魏爾倫踏入了青年們的聚會。

他的手法精準快速,人類的反抗不過餘興。他甚至心情不錯地哼起了一支小調,異國他鄉的破碎調子帶著獨有的浪漫與繾綣,如果不是他身周散落著人類的肢體,而他正在將他們搬入後備箱的話,哼著歌調的異國神明就如同一位禮貌的好心的紳士。

中原中也冷淡地“註視”著自己的“記憶”。

他沒有任何的波動,即便那死去的被撕碎的,之後需要他一點一點拼湊的軀體屬於他的夥伴,即便那試圖毀滅他所有羈絆的魏爾倫勉強稱得上他的兄長,即便記憶畫面中的“他”瀕臨崩潰的邊緣卻強行忍著,一點一點去收斂友人的屍骨,中原中也只是【看著】這些記憶展現的畫面,情緒卻沒有任何的波動。

【啊呀,中也啊。】有類似自己的聲音嘆氣,卻又帶著笑,在心底響起,帶著些空靈感慢悠悠說,【一點感想都沒有麽,不愧是神明大人?】

中原中也回覆:【不。而且你喊我神明大人,那你又算什麽。你是我力量的來源,你是,中原中也出現的最初源頭,荒霸吐。】

【人類弱小而瘋狂。】荒霸吐在中原中也的心底說,【你該更小心一些,太宰治那家夥可是會毫不猶豫殺了你的。即便是費奧多爾,如果有機會殺了你,他也不會手軟的。】

中原中也回答:【哦,我知道。】

【但你還是不會跟我走。】荒霸吐和中原中也相似的聲音裏帶了些無奈與玩味,【嗯……人類所謂的愛麽,太宰那家夥就那麽重要?】

【不。】中原中也幹脆利落地否決,【我不愛他,他也不會愛我。】

【絕對不會。】

藍眸瞥了眼假笑著盯著費奧多爾的太宰治,赤眸掃視左右,最後也落在了太宰治身上:“這樣麽,那可真是……”

“你在說什麽?”太宰治側了下臉。

被人類冠以神明稱呼的存在扯了下嘴角,赤眸幽幽:“這個啊,我在感慨一些事情。”

“說起來,這種星海間的流浪是不是應該停止了。”荒神借由中原中也的軀體說著只有零星幾個人明白的話語,“費奧多爾都越獄了。”

“很快就會結束了。”太宰治回答,書本在他面前緩慢翻過一頁,“目的已經快要達到。”

費奧多爾舉起手:“兩位,作為你們話題的中心,能否不要忽略我的存在。”

“忽略!”果戈裏愉快地舉起手,“果戈裏也是逃犯!”

“說實話,我非常建議您考慮換個畫風。”費奧多爾誠懇建議,“現在看起來實在是太容易讓人產生不理智的,瘋狂的感覺了。”

“瘋狂!”果戈裏擡起手。

“閉嘴果戈裏,不要當覆讀機。”費奧多爾把快樂飄起來的小醜按了下去。

觀影的人們在某種規則的束縛下,下意識忽略了某些人。

他們在討論一些事情。

“……的確。”外科醫生有些腿軟,扶住了自己的輸液架,下意識避開了金發少年,“之後死的很慘。”

“這家夥,下手很……”阿呆鳥指著金發蘭波,“反正那些記憶裏,這家夥很恐怖。”

“非人的,無法阻擋的力量。”公關官攤了下手,“連‘我’也沒能逃過呢,感覺首領絕對會頭禿的。”

“一下子少了一堆精英異能者,還都是他辛辛苦苦招攬來分活的,就這麽被殺掉了,不僅是頭禿,還會呼吸困難心絞痛吧。”鋼琴師想了想,略有古怪地說道,“畢竟連看見魔人第一反應都是挖墻腳。”

村賴警官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嗯,看見自己背後的視角還蠻新奇的。

諜報員魏爾倫拍了拍金發蘭波的肩膀:“你得改掉這種壞習慣,對村賴警官的一擊必殺幹脆利落,不錯不錯。”

就站在一邊的村賴警官:“……”

非常感謝沒有把我拆開?

芥川龍之介默默記下諜報員魏爾倫隨口說的一些小技巧,很適合在貧民窟面對那些敵人的時候快速使對方失去威脅力。

“……只要對方死了,就不存在威脅了。”中島敦小聲吐槽,“這麽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點……”

“愚蠢的家夥。”芥川龍之介冷哼,“能夠對孩子都毫無留情下手的家夥,死掉也是提早了一段時間去地獄。”

金發蘭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對於戰鬥方式沒什麽特別的偏好,牧神也僅是在最初測試“武器”發展空間的時候有過具體的命令,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更多時候是編撰好指令後直接調整人格式,便於他操縱。

而對於脫離控制逐步有了自己的初期意識的金發蘭波而言,這種肢解人體,在人類看來屬於虐殺的行為對於他自身而言,不過是……

“他對於力度的認知和我們差別很大。”織田作之助說,他曾經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殺手並以此謀生,這份工作他幹得還不錯,見識便也磨煉了出來。聽完了旗會五人組的敘述,加上村賴警官的補充,以及亞當簡單的描述,他很輕易地構建出了一個暗殺王者的形象。

“或許在他感覺只是輕輕拉動。”織田作之助比劃了一個拉動的動作,雙手停頓了下猛地交錯,村瀨警官本能縮了下脖子,“然後人的骨頭就錯位斷掉,直接被扯下來也是正常的。”

白瀨搓了搓胳膊:“……織田,我忽然發覺你有講恐怖故事的天賦。以及你怎麽這麽熟練?”

織田作之助放下手陷入沈思:“你說的很有道理,或許之後我可以考慮一下恐怖向的故事結局。”

白瀨無奈扶額:“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天然還是故意的……又回避了我的問題。”

織田作之助思考中:“或許一個懸念的結尾也不錯?”

白瀨:“……你肯定是故意的!”

這時,金發蘭波正在盯著諜報員魏爾倫隨手塞給他的一個,脆弱渺小的,梨。

只要他稍稍用力,這脆弱的水果就會在他手中炸裂,黏膩的汁水會在他手中飛濺,碎裂的渣子四散。

他是如何得知的如此明確的?

因為他已經捏炸了一個了,這是諜報員魏爾倫給他的第二個。

魏爾倫說,這是食物,不是敵人。金發蘭波盯著自己被擦凈的手掌中的洋梨,觀察許久,露出些許困惑的神情。

食物,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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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決定不拖了!大概再寫個荒神降臨就結束了!

勝利在望!加油!握爪!

隔壁玻璃糖暫停更新(捂臉)我再也不多開了(在我沒得存稿全部現碼出來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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