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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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機遇
窗外風和日麗，接連下了快一個月雨的天空終於放晴，空氣中彌漫著躁熱的氣息。
張知疑打完球之後回宿舍洗了個澡，把衣服洗了準備拿去曬。
站在陽臺上，他伸手夠上高處的晾曬桿，從衣服下擺處露出一截精壯的腰身。
他晾完衣服，走出幾步，撐著欄桿，百無聊賴地四處看看，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穿著白T恤和七分褲的男大學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不過看著似乎更成熟，還有點與世隔絕的疏離氣息，不看人的時候也總是保持禮貌的微笑，即使穿著簡單日常也自帶矜貴優雅的氣質。
哦，是正在休息日的文意先教授。
張知疑半邊身子都快探出去了，路過上廁所的劉建成急忙先把他拉住了。
“張知疑！你可別做傻事啊！”劉建成一邊把他拉回來一邊高聲吼到，中氣十足的聲音甚至引起了樓下文意先的註意。
半掛不掛的張知疑和文意先對視一眼。
“……”
他看到視線內的文意先又低下頭去，在手機上繼續打字。
他把身體撤回去，然後跟劉建成道了聲謝，表示自己只是閑得慌在觀察人類。
劉建成：怎麽感覺我的舍友癲癲的。
劉建成雖然不支持但理解，尿意已經被嚇回去了，於是他又回到自己床上睡覺去了。
與此同時，張知疑噴了點香水就火速跑樓下去了。
他穿過宿舍樓，穿過教務處，辦公樓，食堂和操場，還是沒有看到剛剛看到的身影。
難道自己出現幻覺了？
也是，文意先怎麽可能穿得那麽年輕，往常至少也得穿個老幹部短袖白襯衫。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籃球場拍球和零星的幾聲招呼，張知疑大步走在校園中，熾熱的陽光大片大片灼燒著他的皮膚。
最終他決定不找了，於是在操場出口拐了個彎去小賣部買水，沒成想剛好在小賣部碰到文意先，對方在買煙。
“好巧啊教授，在這裏碰到你。你吃過飯了嗎？”一邊說著，張知疑一邊向老板要了一瓶脈動。
文意先撕開塑料膜，嫻熟地撚出一根煙，模糊地答：“還沒。”
只見他又向老板要了一個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張知疑看著他吞雲吐霧的樣子，感到有點陌生，連笑容都有些僵硬。
“怎麽？有什麽事嗎？”文意先倚著墻，借著屋檐的蔭蔽，透過煙霧的面容變得模糊難辨。見張知疑許久沒有說話，文意先停止了動作，擡眸看他一眼，嗤笑道，“是不是有點不符合你的想象？”
煙霧消散，文意先的圓領T恤有些松垮，領口露出他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上方是他略帶輕佻的眼神。這種場景讓張知疑稍稍恢覆正常，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文意先像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搖了搖頭，笑起來露出白凈的牙齒：“今天老爺子又給我安排相親，我正努力裝成精神小夥。前幾年戒過煙了，總是等到相親的時候才會來制造點氛圍香薰。”
“張叔叔家教很嚴吧，你似乎不會抽煙。”文意先從墻邊離開，靠近他，正準備拍拍他的肩膀走人，張知疑突然說：“我可以幫你。”
文意先一怔：“你要怎麽幫？”
張知疑沒看他，平靜地說：“你帶我過去。”
文意先掐滅了煙，身上是衣服在衣櫃放久了的潮氣和煙草味，還有若隱若現的，他身上經常有的一股淡淡的松香，聞著又像泛黃的書卷和廟裏的檀香。
隨著風把那股突兀的煙味大半都吹走，張知疑再一次在他身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穩踏實。
張知疑默默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文意先察覺到了，但並沒有遠離。
他們倆並肩走到校外街上的一家西餐廳，文意先先進去，張知疑等到他落座才跟著走進去。張知疑環顧四周，這餐廳中午除了文意先那桌之外就沒人，於是他大大方方地走進廁所並用燃燒的煙頭觸發了煙霧報警器。
文意先帶著一臉抱歉的表情把相親的女士送上私家車，雖然嘴上說著再見但是實際上希望下次再也不要見面了。
轉頭就看到淋成落湯雞的張知疑已經和店長進入了協商賠錢階段，還不忘朝自己看過來，眨眨眼睛，手背在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文意先啞然失笑。
他的T恤和頭發都濕了，在炎熱的午後，蹲在蔭蔽處，微風拂過反而覺得更涼爽。
兩個人在巷子裏蹲著，聊了一會兒，頭發和衣服差不多就全幹了。
“怎麽樣？”張知疑看向他的時候，眼睛明亮又溫柔。
文意先垂眸看地上兩個人的影子，給了肯定的答覆：“簡單粗暴，有待改進。”
回學校的路上，張知疑問他是誰給他設計的這種穿搭，不止不像精神小夥，戴個黑框眼鏡，反而更像青春男大學生了。
文意先疑惑不解地說：“是張聞忻教授說的呀，我看著是挺精神的。她說這樣可以勸退很多同年齡段的人，因為太幼稚了。”
原來你口中的精神小夥居然就是原本的意思嗎教授。
張知疑囧，摸著後頸有點難為情地說：“可是你不知道，那個和你相親的女孩子看到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文意先更疑惑了：“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居然有人不知道自己受歡迎的程度是因為太受歡迎了。
張知疑努力想解釋清楚，然而文意先的註意力已經轉移了。
“估摸著這個月又會成為我的相親月了，”他認真地看著張知疑，“到時候就全靠你了。”
張知疑懵了：“教授，你為什麽不想相親啊？是不喜歡人類嗎？”
文意先挑眉，臉上的表情似乎是不太確定，手上的煙燒到一半：“我不知道，我總覺得不是時候。”
本來已經有一周沒有點過張知疑的名，結果這事過後文意先又開始興致勃勃地反覆抽查他的上課成果，甚至要求他上去講一小節。
“知疑同學，你要汲取阿奎那的智慧。”
“為什麽？”
“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半個身子倒掛在欄桿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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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風和日麗，接連下了快一個月雨的天空終於放晴，空氣中彌漫著躁熱的氣息。
張知疑打完球之後回宿舍洗了個澡，把衣服洗了準備拿去曬。
站在陽臺上，他伸手夠上高處的晾曬桿，從衣服下擺處露出一截精壯的腰身。
他晾完衣服，走出幾步，撐著欄桿，百無聊賴地四處看看，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穿著白T恤和七分褲的男大學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不過看著似乎更成熟，還有點與世隔絕的疏離氣息，不看人的時候也總是保持禮貌的微笑，即使穿著簡單日常也自帶矜貴優雅的氣質。
哦，是正在休息日的文意先教授。
張知疑半邊身子都快探出去了，路過上廁所的劉建成急忙先把他拉住了。
“張知疑！你可別做傻事啊！”劉建成一邊把他拉回來一邊高聲吼到，中氣十足的聲音甚至引起了樓下文意先的註意。
半掛不掛的張知疑和文意先對視一眼。
“……”
他看到視線內的文意先又低下頭去，在手機上繼續打字。
他把身體撤回去，然後跟劉建成道了聲謝，表示自己只是閑得慌在觀察人類。
劉建成：怎麽感覺我的舍友癲癲的。
劉建成雖然不支持但理解，尿意已經被嚇回去了，於是他又回到自己床上睡覺去了。
與此同時，張知疑噴了點香水就火速跑樓下去了。
他穿過宿舍樓，穿過教務處，辦公樓，食堂和操場，還是沒有看到剛剛看到的身影。
難道自己出現幻覺了？
也是，文意先怎麽可能穿得那麽年輕，往常至少也得穿個老幹部短袖白襯衫。
周圍安靜得只剩下籃球場拍球和零星的幾聲招呼，張知疑大步走在校園中，熾熱的陽光大片大片灼燒著他的皮膚。
最終他決定不找了，於是在操場出口拐了個彎去小賣部買水，沒成想剛好在小賣部碰到文意先，對方在買煙。
“好巧啊教授，在這裏碰到你。你吃過飯了嗎？”一邊說著，張知疑一邊向老板要了一瓶脈動。
文意先撕開塑料膜，嫻熟地撚出一根煙，模糊地答：“還沒。”
只見他又向老板要了一個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張知疑看著他吞雲吐霧的樣子，感到有點陌生，連笑容都有些僵硬。
“怎麽？有什麽事嗎？”文意先倚著墻，借著屋檐的蔭蔽，透過煙霧的面容變得模糊難辨。見張知疑許久沒有說話，文意先停止了動作，擡眸看他一眼，嗤笑道，“是不是有點不符合你的想象？”
煙霧消散，文意先的圓領T恤有些松垮，領口露出他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上方是他略帶輕佻的眼神。這種場景讓張知疑稍稍恢覆正常，他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文意先像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搖了搖頭，笑起來露出白凈的牙齒：“今天老爺子又給我安排相親，我正努力裝成精神小夥。前幾年戒過煙了，總是等到相親的時候才會來制造點氛圍香薰。”
“張叔叔家教很嚴吧，你似乎不會抽煙。”文意先從墻邊離開，靠近他，正準備拍拍他的肩膀走人，張知疑突然說：“我可以幫你。”
文意先一怔：“你要怎麽幫？”
張知疑沒看他，平靜地說：“你帶我過去。”
文意先掐滅了煙，身上是衣服在衣櫃放久了的潮氣和煙草味，還有若隱若現的，他身上經常有的一股淡淡的松香，聞著又像泛黃的書卷和廟裏的檀香。
隨著風把那股突兀的煙味大半都吹走，張知疑再一次在他身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穩踏實。
張知疑默默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文意先察覺到了，但並沒有遠離。
他們倆並肩走到校外街上的一家西餐廳，文意先先進去，張知疑等到他落座才跟著走進去。張知疑環顧四周，這餐廳中午除了文意先那桌之外就沒人，於是他大大方方地走進廁所並用燃燒的煙頭觸發了煙霧報警器。
文意先帶著一臉抱歉的表情把相親的女士送上私家車，雖然嘴上說著再見但是實際上希望下次再也不要見面了。
轉頭就看到淋成落湯雞的張知疑已經和店長進入了協商賠錢階段，還不忘朝自己看過來，眨眨眼睛，手背在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文意先啞然失笑。
他的T恤和頭發都濕了，在炎熱的午後，蹲在蔭蔽處，微風拂過反而覺得更涼爽。
兩個人在巷子裏蹲著，聊了一會兒，頭發和衣服差不多就全幹了。
“怎麽樣？”張知疑看向他的時候，眼睛明亮又溫柔。
文意先垂眸看地上兩個人的影子，給了肯定的答覆：“簡單粗暴，有待改進。”
回學校的路上，張知疑問他是誰給他設計的這種穿搭，不止不像精神小夥，戴個黑框眼鏡，反而更像青春男大學生了。
文意先疑惑不解地說：“是張聞忻教授說的呀，我看著是挺精神的。她說這樣可以勸退很多同年齡段的人，因為太幼稚了。”
原來你口中的精神小夥居然就是原本的意思嗎教授。
張知疑囧，摸著後頸有點難為情地說：“可是你不知道，那個和你相親的女孩子看到你，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文意先更疑惑了：“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居然有人不知道自己受歡迎的程度是因為太受歡迎了。
張知疑努力想解釋清楚，然而文意先的註意力已經轉移了。
“估摸著這個月又會成為我的相親月了，”他認真地看著張知疑，“到時候就全靠你了。”
張知疑懵了：“教授，你為什麽不想相親啊？是不喜歡人類嗎？”
文意先挑眉，臉上的表情似乎是不太確定，手上的煙燒到一半：“我不知道，我總覺得不是時候。”
本來已經有一周沒有點過張知疑的名，結果這事過後文意先又開始興致勃勃地反覆抽查他的上課成果，甚至要求他上去講一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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